我死在去医院的路上。大雪纷飞,血染红了我的白裙子。我的丈夫,
那个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牺牲战友的“遗孤”。他不知道,
那个叫温婉的女人在我流产昏迷时,凑到我耳边轻声说话。“陈希,你肚里的孽种,
总算没了。”他更不知道。他亲手给我的那杯安神牛奶,早被温婉换成了堕胎药。
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才看清,透过车窗,温婉依偎在江霆怀里,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新婚第二个月,江霆第一次带温婉回家的那天。他穿着笔挺的军装,
面容坚毅,指着身后那个怯生生的女孩说:“希希,这是温婉,我牺牲战友的妹妹,
以后她就是我们家人。”上一世,我笑着迎上去,拉住她冰凉的手:“欢迎回家。”这一世,
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在沙发上没动,凉凉地开口:“江霆,
部队给你发的军嫂条例,是让你学着把家属院当收容所的吗?
”01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江霆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而他身后的温婉,更是脸色一白,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水来。她紧紧抓着江霆的袖子,那动作,像极了被恶犬惊吓的小白兔,
身体微微发抖:“霆哥哥,嫂子……是不是不喜欢我?”这副模样,
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爱。上一世的我,就是被她这副无辜柔弱的演技骗得团团转。
我以为她只是个无家可归、需要人照顾的小妹妹。直到我躺在血泊里,才明白,有些小白兔,
是会吃人的。江霆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是部队里出了名的硬汉,最看重战友情谊,
对牺牲战友的遗孤,更是有天然的责任感。我的话,无疑是往他的原则上捅刀子。
他沉声开口,语气藏着责备:“陈希,别胡闹。婉婉刚来,她以后就是我们妹妹。”“妹妹?
”我轻笑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我的目光没有看江霆,
而是直直地钉在温婉那张装满了惊慌的脸上。“江营长,你是拿我当傻子,
还是觉得全天下人都跟你一样好骗?烈士家属自有民政和部队优抚政策,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已婚营长,把一个年轻姑娘接到自己家里,叫‘妹妹’了?
”我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温婉的脸色更白了,她藏在江霆身后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我知道,她在忍。忍着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怨毒。
江霆被我的话堵得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理由,面色铁青:“陈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收回看向温婉的目光,转头迎上江霆审视的眼神。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不解,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是啊,结婚两个月,
我一直扮演着温柔贤淑、通情达理的完美军嫂,今天这样尖锐刻薄的模样,
他自然是第一次见。“江霆,我没怎么。只是想提醒你,军嫂不容易,守着家,念着你,
不是为了让你把外面的野花带回家,还让我给你一起养的。”“你说谁是野花!
”没等江霆发作,他身后的温婉先尖叫起来。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样。“陈希,我知道你家境好,是舞蹈家,
你看不起我这个从乡下来的孤女!可你不能这么侮辱我!我和霆哥哥是清白的!
我是他牺牲战友的亲妹妹!”她一边哭喊,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好一招先声夺人,倒打一耙。江霆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扶住她,
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婉婉,别激动,小心身体。”那温柔的语气,
比上一世劝我别怕的时候,还要情真意切。他转过头,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陈希,
给婉婉道歉。”我笑了。还是这个配方,还是这个味道。上一世,也是这样,
无论温婉做了什么,只要她一哭一咳,所有的错就都成了我的。江霆不怪你,
你欠她一句道歉。真可笑。我敛起笑容,眼神比他还冷:“要我道歉?可以。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你这位牺牲战友,叫什么名字,哪支部队的,
什么时候牺牲的,家里还有什么人?”我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江霆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知道,是几个月前执行一次境外任务时,
一个为了掩护他而牺牲的兄弟,临终前托付他照顾好唯一的妹妹。但具体的信息,
他竟然一片空白。而他怀里的温婉,在她听到我问题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02看到江霆哑口无言的样子,我心底冷笑。这就是我两世都爱过的男人。
一个凭着所谓的“战友情”,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
就敢把一个陌生女人往自己家带的“英雄”。温婉的反应更快。她靠在江霆怀里,
柔弱地喘息着:“嫂子,
你……你怎么能怀疑霆哥哥的战友……张磊哥是为了救霆哥哥才……”她一边说,
一边用一种极其怨恨又委屈的眼神看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演,接着演。我双手抱胸,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没有怀疑烈士,我只是作为一个军嫂,在行使我的知情权和监督权。
江霆,你是营级干部,带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回家,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严重违反纪律。
”“身份不明?”江霆的眉头皱得死紧,“婉婉有她哥哥的遗物,有部队开的证明!”“哦?
是吗?拿出来我看看。”我毫不退让。温婉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当然有,
她准备得那么周全。但她没想到,我竟然会当着江霆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直接索要。
江霆被我的态度激怒了:“陈希,你够了!婉婉刚失去亲人,一路奔波来到这里,
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是我咄咄逼人,还是有人心怀鬼胎?”我冷眼看着他,“江霆,
你是军人,我也是军属,有些规矩我们都得守。今天,你要么让她拿出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要么,我现在就给军务处打电话,让他们来核实。”我说着,作势就要去拿电话。“别!
”温婉惊叫一声,一把拉住了江霆的胳膊,哀求道,“霆哥哥,
不要……我……我东西在路上被偷了……我只有……只有这个了……”她颤抖着手,
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用红绳串着的子弹壳。那个子弹壳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表面被磨得光滑。这是她最常用的道具。每当江霆对她产生一丝怀疑,
她就会拿出这个子弹壳,说这是她哥哥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上一世,
江霆就是看着这枚子弹壳,彻底打消了所有疑虑。可这一世,我不吃她这套。“被偷了?
早不偷晚不偷,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偷了?”我看着那个子弹壳,嘴角带着讽刺:“温**,
你这个剧本,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你!”温婉气得浑身发抖。“陈希!
”江霆终于爆发了,他一把将温婉护在身后,怒视着我,“你非要闹得家里不得安宁是不是?
婉婉的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答应过他,会照顾好他的妹妹!这是我作为军人的承诺!
”“承诺?”我仰头看着他,眼底一片冰凉,“那你对我呢?你在婚礼上对我说的,
又算什么?”江霆一窒。他看着我倔强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爱慕,
只剩下刺骨的失望和冷漠。他的心,莫名地被刺痛了一下。就在这时,
一直“柔弱不能自理”的温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身子一软,就朝着地上倒去。
“婉婉!”江霆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地就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急匆匆地就往客房走。
“我先送她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晚点再说。”他丢下这句话,甚至没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处,听着那扇门被温柔地关上。晚点再说?江霆,
我们之间,从你选择相信她的那一刻起,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转身回到客厅,拿起电话,
直接拨通了军区总医院王院长的电话。“王伯伯,是我,小希。
”电话那头的王院长是父亲的老战友,看着我长大的。“希丫头啊,
怎么想起给伯伯打电话了?是不是江霆那小子欺负你了?”“王伯伯,我想请您帮个忙。
江霆带回来一个女孩子,叫温婉,说是战友遗孤,身体不太好,一直咳嗽,
看起来像是肺部有旧疾。我想请您派个信得过的医生过来,帮她好好‘检查检查’。
”我特意加重了“检查检查”四个字。王院长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沉默了片刻,严肃地问:“希丫头,出什么事了?”“我怀疑这个女人的身份有问题,
而且,她的‘病’,可能也只是装出来的。”上一世,温婉就是用这装出来的“肺病”,
在我家赖了整整半年。期间,她以养病为由,不能吹风,不能劳累,
所有家务活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而江霆,只会心疼她“身体不好”,让我多担待。“好,
我明白了。”王院长的声音沉稳有力,“我马上安排呼吸科的刘主任过去。他是我的人,
最擅长对付这种‘疑难杂症’。”挂了电话,我看着客房的方向,眼底一片冰寒。温婉,
这一世,你的好戏,该落幕了。03不到半小时,刘主任就提着医药箱来了。他四十多岁,
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专业与锐利。江霆抱着手臂,
一脸不悦地靠在客房门口,显然对我这种“小题大做”的行为非常不满。“陈希,
婉婉只是有点体弱,你至于把刘主任都请来吗?”我没理他,径直对刘主任说:“刘叔叔,
麻烦您了。就是这位温**,她说她身体不舒服。”温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看到刘主任胸前的名牌,眼神明显地慌了一下。她没想到,
我竟然真的请来了总院的主任医师。刘主任放下药箱,程序化地问道:“温**是吧?
哪里不舒服?”温婉柔柔弱弱地咳了两声:“就是……就是总觉得胸口闷,
喘不上气……”刘主任点点头,拿出听诊器:“来,我听一下。”温婉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那所谓的“肺病”,是她伪造病历得来的,根本经不起专业检查。她下意识地看向江霆,
眼神里充满了求助。江霆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刘主任面前:“刘主任,我看还是算了吧,
婉婉她只是需要休息,别再折腾她了。”刘主任镜片后的眼睛扫了他一眼,
语气平淡但威严:“江营长,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病人的情况,
需要通过专业检查才能判断。如果你阻碍我诊断,后续病人出了任何问题,你来负责吗?
”一番话,把江霆堵得哑口无言。他虽然是特种兵王,但在总院的专家主任面前,
还真没什么话语权。只能不甘地退到一旁。刘主任将冰凉的听诊器贴在温婉的胸前,
仔细地听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婉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终于,刘主任直起身,
收起了听诊器。江霆立刻紧张地问:“刘主任,怎么样?婉婉她……要不要紧?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看着温婉,慢悠悠地开口:“从听诊来看,
温**的心肺功能……非常健康。可以说,比很多常年锻炼的年轻人还要好。”什么?
江霆愣住了。温婉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全无。“不可能!”她尖叫道,“医生!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我有病的!”她急于证明自己有病的样子,
显得滑稽又可笑。刘主任的眼神冷了下来:“温**,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
”“我……”温婉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刘主任看向我,
继续说,“我建议,立刻带温**去总院,做个全面的胸片和CT检查。顺便,再抽个血,
化验一下血液指标。这样,不管有什么陈年旧疾,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那她伪造的一切不就都暴露了!温婉彻底慌了,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不……我不要去医院!我没病!我很好!”她慌不择路的样子,
与刚刚那个病得快要死掉的林黛玉判若两人。江霆就算再迟钝,此刻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温婉的手腕,眼神锐利如刀:“温婉,到底怎么回事?
”温婉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她看着江霆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哇”的一声,她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霆哥哥,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我其实没有生病……”她一边哭,
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始编造新的谎言。“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哥哥死后,
我一个人无依无靠,我怕你不要我,
我怕嫂子会赶我走……我听说城里人生病了才会被人同情,
我才……我才想出这个办法的……霆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哭得肝肠寸断,
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如果不是我经历过一世,差点也要信了她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
江霆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痛恨欺骗,可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瑟瑟发抖的女孩,
他又想起了牺牲战友的脸。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我知道,对于江霆这种重情重义又极度自信的男人来说,戳破一个谎言是不够的。
必须要把所有的假象,一层一层,全部剥开,让他亲眼看到里面的腐烂和恶臭,
他才会彻底清醒。刘主任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向我点了点头,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最终,江霆还是心软了。他叹了口气,
伸手想去扶温婉:“你先起来,地上凉。”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温婉肩膀的瞬间,我开口了。
“江霆。”我的声音很平静。他动作一顿,回头看我。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
是一段刚刚录制的视频。视频里,温婉声泪俱下地承认着自己是如何撒谎骗人,博取同情。
“装病骗取军官信任,企图长期赖在已婚军官家中,温**,”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知道这个罪名,够你在军事法庭的被告席上坐多久吗?”04温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瞳孔剧烈收缩。江霆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视频一旦曝光,对他,对整个A集团军,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一个功勋卓著的营级军官,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骗得团团转,甚至带回家中同住。
这传出去,不仅是桃色新闻,更是严重的作风问题和安全隐患。他的前途,很可能就此断送。
“陈希,你……”江霆看着我,嘴唇都在发抖,“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反问,“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把一个满嘴谎言的女人带回家,对我发火,让我给她道歉,
甚至要为了她毁掉你自己的前程。江霆,你清醒一点行不行!”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江霆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地上瘫坐着的,
脸色煞白的温婉,又看看我决绝冰冷的眼神,脑子里乱成一团。温婉终于从惊恐中反应过来,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江霆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小腿。“霆哥哥!救我!我不能上军事法庭!
我哥哥是为你死的,你不能不管我啊!”她再一次搬出了她的杀手锏——牺牲的战友。
江霆的身体明显一僵。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心魔。他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看到他动摇了,我毫不意外。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婉。“你哥哥是为他死的,
所以呢?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欺骗他,利用他的愧疚,赖在他的家里,破坏他的家庭吗?
”“温婉,别再说你是烈士遗孤了,你这个样子,只会玷污‘烈士’这两个字!”“我没有!
”温婉嘶吼着,“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哥哥就是张磊!就是为了救霆哥哥死的!”“是吗?
”我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你说你哥哥叫张磊,是边防九连的战士,
半年前在西南边境的一次缉毒行动中牺牲,对吗?”温-婉-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
这些信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探到的,精准无比,
也是她敢如此有恃无恐的底气所在。她以为我只是个不谙世事的舞蹈家,
怎么会知道这些部队里的事情?我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说道:“很不幸,你说对了。
烈士张磊,确实是边防九连的战士,确实是为国捐躯的英雄。”温婉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然而,我话锋一转。“但是,更不幸的是,我刚好认识张磊烈士的家人。就在上周,
我还和我父亲一起,去军区参加了他的追悼会。会上,我们见到了他悲痛欲绝的父母,
和他那刚刚大学毕业,哭到昏厥过去的亲妹妹。”我看着温婉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一字一顿地补充道:“他的妹妹,叫张晴,可不叫什么温婉。”“而且,”我顿了顿,
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她现在就在这座城市,在民政部门的安排下,准备入职市图书馆。
温**,你说,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让她们‘姐妹’见个面,好好叙叙旧啊?
”轰——温婉的大脑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彻底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冒名顶替,编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却没想到,在这个环节上,
出了致命的纰漏。她怎么也没算到,江霆的这个新婚妻子,不仅不是个胸大无脑的花瓶,
竟然还有如此深厚的军区背景。江霆也彻底懵了。他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他看着我,
仿佛第一天认识我。我平静地站起身,拿出一张纸巾,
擦了擦刚刚为了与温婉对峙而碰脏的指尖,然后将纸巾嫌恶地丢在她旁边。“江霆,现在,
你还要我给这个骗子道歉吗?”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江霆的目光缓缓从我脸上,
移到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身上。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愤怒,
逐渐变成了冰冷的厌恶和彻骨的寒意。被欺骗,被利用。他引以为傲的军人荣誉感和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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