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未央 姜知夏陆宴辞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陆宴辞,我们离婚!”女人尖利的声音划破军区大院的宁静,引来无数探头探脑的邻居。

姜知夏双手叉腰,漂亮的脸上满是嫌恶,“我真是受够你了!你这个又冷又硬的活阎王,

谁爱跟你过谁过去!”男人穿着军装,身姿笔挺如松,俊朗的五官像是冰雕,

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说话啊!哑巴了?”姜知夏正要撒泼,脑中却轰然炸开。

这是……三十年前?她重生了?重生在她闹得最凶,指着丈夫鼻子骂,逼他离婚的这一天!

上一世,她成功了。她欢天喜地地离了婚,扑向“真爱”沈嘉明和“闺蜜”白薇薇的怀抱。

结果,家产被他们掏空,父母被气死,她自己也被卖到黑市,受尽折磨而死。临死前,

她才知道,是陆宴辞,这个她嫌恶至极的男人,为了给她报仇,放弃了前途,

最后死在了那对狗男女的阴谋下。锥心刺骨的悔恨淹没了她。

如果能重来……姜知夏猛地抬头,对上男人那双沉静又压抑着痛楚的黑眸。重来了!

真的重来了!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前一秒还骄横跋扈的姜知夏,忽然像只乳燕投林,

猛地扑进了陆宴辞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精瘦的腰。“不离了!老公,我错了,我们不离婚了!

”1姜知夏的哭声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整个人都挂在了陆宴辞的身上。

周围看热闹的军嫂们下巴都快惊掉了。这姜知夏是出了名的作精,仗着娘家条件好,

又是从大城市来的,整天不是嫌弃陆营长不解风情,就是抱怨随军生活苦。三天一小闹,

五天一大闹,离婚两个字更是挂在嘴边。今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陆宴辞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常年握枪的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里。怀里温香软玉,

还带着微微的颤抖,熟悉又陌生。他垂眸,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

还有那双死死抓着他军装,指节都发白的小手。“知夏,别闹了。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以为这又是她新的把戏。

“我没闹!”姜知夏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那双曾经总是盛满不耐和挑剔的杏眼里,此刻全是浓得化不开的依恋和悔恨。“陆宴辞,

我刚刚就是浑说的,你别当真!我不要离婚,我死也不要跟你离婚!”她这副模样,

比刚才撒泼时更让人震惊。白薇薇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脸担忧地拉住姜知夏的胳膊。

“知夏,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陆营长又欺负你了?你别怕,我们都在呢!

”她的话看似在维护姜知夏,实则句句都在拱火,坐实了陆宴辞“欺负”老婆的恶名。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永远在旁边煽风点火,把姜知夏推向深渊。看到这张伪善的脸,

姜知夏的恨意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她猛地甩开白薇薇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

“啪!”整个大院瞬间死寂。白薇薇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姜知夏,“知夏,

你……你打我?”“打的就是你!”姜知夏眼神冰冷,“我和我男人说话,有你什么事?

你是我们家的人,还是我们院的政委?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我……我是关心你啊!

”白薇薇眼眶一红,委屈得像是随时能哭出来。“关心我?”姜知夏冷笑一声,

“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来着?你说陆宴辞木头一样,根本配不上我,劝我早点离婚去找沈嘉明,

是不是?”白薇薇的脸“刷”地一下白了。这些话她的确说过,但都是私底下说的,

她怎么敢当着陆宴辞的面说出来!“你胡说!我没有!”她急忙否认。“没有?

”姜知夏步步紧逼,“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闹离婚?还特地掐着点跑来看热闹?

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去供销社给你妈买红糖吗?怎么,供销社开到我们家门口了?

”一连串的质问,让白薇薇哑口无言。周围的军嫂们也品出味来了,

看向白薇薇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是啊,人家夫妻吵架,她一个外人冲在最前面,

这也太奇怪了。陆宴辞的眸光也沉了下去,落在了白薇薇惨白的脸上。他不是傻子,

只是过去被姜知夏的哭闹弄得心力交瘁,无暇他顾。如今姜知夏一反常态,

他瞬间就冷静下来,看清了许多以前忽略的细节。白薇薇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强撑着辩解,

“我……我是路过!对,我就是路过!”“哦,路过啊。”姜知夏点点头,

忽然挽住陆宴辞的胳膊,把头亲昵地靠在他肩膀上,对着白薇薇甜甜一笑。

“那真是谢谢你路过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爱我老公。”“现在看完了,

你可以滚了。”那笑容甜美,话语却像刀子。白薇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跺了跺脚,

哭着跑开了。一场离婚闹剧,以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收场。

姜知夏像只考拉一样黏在陆宴辞身上,被他半扶半抱地带回了家。门“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屋里,陆宴辞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和她拉开了距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深沉,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还是不信她。姜知夏心里一痛,是啊,她过去做的那些混账事,

怎么可能因为今天这一场戏就让他相信。她吸了吸鼻子,仰头看着他,眼圈红红的,

像只可怜的小兔子。“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明白了。”“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她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他冰凉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陆宴辞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雷劈中。这是他们结婚一年来,

她第一次主动亲他。姜知夏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甜。上一世,她欠他太多了。

这一世,她要加倍补偿回来。她拉住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陆宴辞,

这里……可能已经有我们的小宝宝了。”“你说什么?”陆宴辞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2陆宴辞的手掌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在姜知夏的小腹上,

让她整个人都跟着轻颤。他低头,看着她平坦的小腹,

又看看她那张梨花带雨却带着一丝狡黠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没骗我?

”他的声音艰涩,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姜知夏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却是喜悦和心酸交织。“我骗你干什么?就是这几天总觉得累,还恶心……我,

我也不确定,就是猜的。”她当然是骗他的。现在才八零年,未婚先孕是丑闻,

但婚内怀孕却是稳定关系的法宝。她需要一个让他无法拒绝,必须留下她的理由。上一世,

她直到死都是孤身一人,连他的孩子都没能留下。这一世,她一定要给他生一个,不,

生一堆孩子,让他们儿孙满堂。陆宴辞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是个传统的男人,

对子嗣的渴望刻在骨子里。更何况,如果这个孩子是她的……他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

扶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椅子上坐下。“先坐好,别动。”他的动作有些笨拙,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关怀。姜知夏乖巧地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大步走出屋子。

没一会儿,陆宴辞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军区卫生所的王医生。

王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看到姜知夏就笑呵呵的。“知夏啊,

听陆营长说你身子不舒服?来,我给你看看。”姜知夏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直接把医生都叫来了。这下要是被拆穿,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就全完了。

她紧张地攥紧了衣角,任由王医生给她把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静得可怕。

陆宴辞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比她还要紧张。良久,王医生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样?”陆宴辞立刻追问。王医生看了看姜知夏,又看了看陆宴辞,叹了口气,

“从脉象上看,气血有些虚,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中暑的迹象。

至于怀孕……脉象还太弱,现在看不出来,得再过半个月才能确定。

”姜知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看不出来,就是没拆穿!她暗暗松了口气,

立刻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这样啊……”陆宴辞听到不是怀孕,眸中的光亮黯淡了下去,

但看到姜知夏失落的表情,他又立刻压下自己的情绪,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

先把身体养好。”他的安慰干巴巴的,却让姜知夏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送走了王医生,

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对不起,”姜知夏低着头,小声道歉,

“可能是我弄错了。”“嗯。”陆宴辞应了一声,看不出喜怒。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她,

“医生说你中暑,喝点水。”姜知夏接过来,温热的水从喉咙滑入胃里,也温暖了她的心。

她看着他沉默的侧脸,鼓起勇气,“陆宴辞,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陆宴辞没说话,

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起来,仿佛没听到。又是这样。上一世,每次她闹完,

他都是这样沉默以对,让她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火大。可现在,她只觉得心疼。

这个男人,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这副冰冷的面具下。她站起身,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

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你别不理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闹了,

再也不说离婚了,我就想好好跟你过日子。”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陆宴辞拿着文件的手一顿,身体依旧紧绷。“姜知夏,你的话,我还能信几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姜知夏透心凉。是啊,她信用破产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急急地解释,“我发誓!”陆宴辞终于转过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她看穿。“为什么突然变了?”“因为我怕了。

”姜知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今天跟你说离婚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心口好痛,

好像马上就要失去你了。我才发现,我根本离不开你。”她半真半假地说道,

将自己的重生异象,说成了一场顿悟。陆宴辞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伪。

良久,他松开了手,语气缓和了一些。“以后别再说那种话。”这是……信了?

姜知夏心中一喜,用力点头,“不说了,再也不说了!”她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足以让他彻底相信她,并且能救他一命的大事!“对了,宴辞,”她拉住他的手,

急切地说,“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参加一个实弹演习?”陆宴辞一愣,“你怎么知道?

”演习计划是保密的,家属不可能知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姜知夏急得不行,

“你听我说,演习的时候,你千万不要用你平时用的那把枪!枪有问题!千万不要用!

”上一世,就是在这场演习中,他手中的枪炸膛,虽然没伤到性命,但右手却受了重伤,

差点断送了军旅生涯!后来查明,是有人故意破坏了枪支,而那个黑手,

正是沈嘉明买通的人!陆宴辞的眉头紧紧皱起。枪支是军人的第二生命,

每次使用前后都会严格检查,怎么可能有问题?她又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消息?“知夏,

这件事不能开玩笑。”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我没有开玩笑!”姜知夏快哭了,“我求求你,

你信我一次!就一次!”她知道这很难让他相信,这几乎是无稽之谈。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看着她焦急得快要碎裂的表情,陆宴辞的心莫名地动摇了。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姜知夏以为他不会答应。“好,”他终于开口,“我答应你。”3得到陆宴辞的承诺,

姜知夏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可另一半,却因为即将到来的沈嘉明和白薇薇而提了起来。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今天下午,这两个人就会假惺惺地提着水果罐头来看她,名为安慰,

实为看她笑话,并继续给她灌输陆宴辞的坏话。这一次,她不会再给他们机会。果然,

午后不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知夏,你在家吗?我们来看你了。

”是白薇薇那令人作呕的甜腻声音。姜知夏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门外,

沈嘉明和白薇薇并肩而立。沈嘉明穿着时髦的白衬衫和的确良裤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罐黄桃罐头。他看到姜知夏,

立刻露出一副心疼又深情的模样。“知夏,我听薇薇说你和陆营长吵架了,你没事吧?

他有没有对你动手?”白薇薇也跟着附和,“是啊知夏,你别怕,有嘉明哥给你撑腰呢!

”两人一唱一和,仿佛姜知夏受了天大的委屈,而他们就是拯救她的英雄。

姜知夏在心里冷笑。撑腰?上一世就是信了你们的鬼话,才落得那般下场。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扑过去哭诉,而是倚着门框,懒洋洋地看着他们。“哦?给我撑腰?

怎么撑?是去跟我们营长打一架,还是去跟军区司令告状?”她的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丝嘲讽,让沈嘉明和白薇薇脸上的表情都僵了一下。今天的姜知夏,有点不对劲。

沈嘉明很快反应过来,温声细语地哄道:“知夏,我知道你心里委屈。陆宴辞那种粗人,

哪里懂得疼你。你跟他离婚,我……”“你什么?”姜知夏打断他,挑了挑眉,“你娶我?

”沈嘉明一噎,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当然想娶姜知夏,姜家在省城家底丰厚,娶了她,

他至少能少奋斗二十年。但他现在的工作还没着落,家里条件也一般,哪里敢轻易许诺。

“只要你愿意,我……”他含糊其辞。“行了。”姜知夏不耐烦地摆摆手,“沈嘉明,

收起你那套吧。”她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你一边哄着我,

一边跟你厂里那个李寡妇勾勾搭搭,拿我给你买的的确良衬衫送给她儿子,当我傻吗?

”沈嘉明的脸色瞬间剧变,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姜知夏。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

连白薇薇都不知道,姜知夏是怎么知道的?!“你……你胡说八道!”他慌乱地后退一步,

声音都变了。姜知夏直起身子,抱起双臂,冷冷地看着他。“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

李寡妇家住在纺织厂宿舍三号楼二单元401,她儿子今年八岁,

上周日你还带他去公园坐了小火车,对不对?”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

沈嘉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感觉自己在姜知夏面前就像是没穿衣服,

所有的秘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我……”他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白薇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看脸色惨白的沈嘉明,又看看气定神闲的姜知夏,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知夏,嘉明哥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还想打圆场。“闭嘴!”姜知夏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跟沈嘉明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倒是你,白薇薇,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清楚。

”姜知夏指着她手里的罐头,“拿上你的东西,马上从我家滚出去。”“还有你,沈嘉明,

”她转向已经六神无主的男人,“以后别再来找我,否则,

我不介意去纺织厂宣传宣传你的‘风流韵事’。”说完,她“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把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关在了门外。屋里,姜知夏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怦怦直跳。爽!

太爽了!把上一世憋在心里的恶气一口气吐出来,简直通体舒畅!她知道,经此一事,

沈嘉明短时间内不敢再来骚扰她。而白薇薇,这个毒蛇一样的女人,也该好好掂量掂量了。

解决了这两个人,姜知夏开始思考自己的下一步。光是挽回陆宴辞还不够,

她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做一株依附他的菟丝花。她要拥有自己的事业,要有自己的底气。

八十年代,是遍地黄金的时代。只要抓住机遇,她就能彻底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可做生意需要本钱。她一个随军家属,每个月只有陆宴辞给的几十块津贴,根本不够。钱,

从哪来呢?姜知夏在屋里踱步,忽然,她的脚步停在了那个老旧的木箱子前。她想起来了!

上一世,她嫌弃陆宴辞送的订婚礼物土气,是一对金镶玉的耳环,

就随手扔在了这个箱子的夹层里,后来搬家就忘了。直到她死后,

这对耳环被白薇薇翻了出来,卖了很大一笔钱。白薇薇拿着那笔钱,和沈嘉明开了公司,

过上了富足的生活。这一世,这对耳环,将是她事业的启动资金!姜知夏立刻蹲下身,

打开箱子,在夹层里摸索起来。很快,她就摸到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硬块。打开一看,

正是那对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金镶玉耳环!姜知夏将耳环紧紧攥在手里,

眸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白薇薇,沈嘉明,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4第二天一早,陆宴辞就去了部队。姜知夏知道,他今天有演习,那是关乎他命运的一天。

她虽然担心,但更多的是信任。她相信,陆宴辞既然答应了她,就一定会多加小心。

她现在要做的,是为自己的未来铺路。姜知夏换上一身朴素的衣服,

将那对金镶玉耳环用手帕包好,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跟院里的军嫂打了声招呼,

说是回娘家,便坐上了去省城的班车。八十年代的省城,已经有了改革开放的蓬勃朝气。

街道上车水马龙,穿着各色服装的人们行色匆匆,到处都充满了机遇。姜知夏凭着记忆,

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省城最大的一家寄卖行。寄卖行的老板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半百男人,

看到姜知夏进来,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小同志,卖东西?”“嗯。”姜知夏点点头,

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手帕包,在柜台上一层层打开。当那对金镶玉耳环露出来的瞬间,

老板的眼睛猛地亮了。他立刻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

“好东西啊……”他啧啧称奇,“金是足金,玉是上好的和田籽料,这雕工,

没个几十年的功夫下不来。小同志,这东西你哪来的?”“祖上传下来的。

”姜知夏面不改色地撒谎。老板点点头,这年头,能拿出这种东西的,家里多半有点来头。

“你想卖多少钱?”姜知夏伸出五根手指。“五百?”老板笑了,“小同志,

你这可就太小看它了。这样,我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了两根手指。“两千?

”姜知夏心里一跳。她预估这对耳环能卖一千多就顶天了,没想到老板直接给了两千。“对,

两千块。”老板很爽快,“这东西我收了,也是要担风险的。这个价,公道。”“好,成交。

”姜知夏没有犹豫。两千块,在八零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有了这笔钱,

她的计划就能启动了。从寄卖行出来,姜知夏揣着沉甸甸的两千块钱,感觉走路都有些飘。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省城最大的布料市场逛了起来。她要做的生意,是服装。

凭借着领先几十年的审美和见识,她有信心在服装市场杀出一条血路。

她精心挑选了几款颜色鲜亮、质地轻薄的“的确良”和雪纺布料,

又去黑市花大价钱买了一台二手的蝴蝶牌缝纫机。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姜知夏找了个招待所住下,准备明天再回去。躺在招待所的硬板床上,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道陆宴辞的演习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听她的话,换掉那把有问题的枪?他现在,

是不是安全?一夜辗转。第二天,姜知夏带着大包小包的布料和缝纫机,

挤上了回军区大院的班车。刚到大院门口,她就感觉气氛不对。好几个军嫂聚在一起,

对着她指指点点,神色各异。“看,她回来了。”“啧啧,心真大,老公出这么大事,

她还有心情回娘家。”“就是,听说陆营长手都快废了,她倒好,大包小包的,

这是去扫货了?”老公出事?手废了?姜知夏的脑袋“嗡”的一声,

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怎么会?他明明答应了她会换枪的!

难道……历史的惯性还是无法改变吗?她疯了一样拨开人群,朝着家的方向冲去。“陆宴辞!

陆宴辞!”她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她又冲向隔壁的张嫂家,张嫂是院里最热心的。

“张嫂!宴辞呢?他怎么样了?”她抓住张嫂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张嫂被她吓了一跳,

连忙安抚道:“知夏你别急!陆营长在卫生所呢!”“演习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枪炸膛了,

伤了胳膊。不过你放心,没伤到骨头,就是皮肉伤,养养就好了。”没伤到骨头!

只是皮肉伤!姜知夏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和上一世右手差点残废的重伤比起来,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听了她的话!他真的换了枪!虽然还是受了伤,

但结果已经完全不同!巨大的喜悦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姜知夏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卫生所跑。卫生所里,陆宴辞正坐在病床上,右臂被纱布层层包裹,

吊在胸前。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看到姜知夏冲进来,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姜知夏就扑到了他的病床前,抓着他没受伤的左手,

放声大哭起来。“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整个病房的人都看了过来。陆宴辞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想抽回手,却被她死死抓住。“好了,我没事。”他只能笨拙地安慰。“怎么没事!

都流血了!”姜知夏抬起泪汪汪的脸,指着他胳膊上的纱布,控诉道。

陆宴辞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满脸的紧张关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原来,她是在担心他。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感觉,让他这个铁血硬汉,

也忍不住心头发软。他用左手,有些生疏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真的没事,小伤。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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