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你病了,需要治疗”消毒水的味道像冰冷的蛇,钻进沈昭的鼻腔。
手腕被束缚带勒得发紧,粗糙的布料磨破了皮肤,紫青色的淤痕顺着腕骨蔓延开,
与她手臂上隐约可见的旧疤交织在一起。那些疤痕是特种部队的勋章,
是她作为心理干预师陪队员走过生死线的证明,可此刻,却成了“精神失常”的佐证。
“昭昭,别挣扎了。”周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浸过蜜糖的毒药。他半蹲在床边,
定制西装的袖口一丝不苟,指尖轻轻拂过沈昭的脸颊,
动作亲昵得仿佛他们还是那个人人艳羡的未婚夫妻。沈昭睁开眼,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水汽,
视线模糊却精准地锁住他眼底深处的虚伪。三天前,她还在国防科技公司的地下档案室里,
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柜,
翻找着周砚出卖军方机密的证据——一份标注着“最高机密”的导弹参数文件,
落款处有他的签名,附件里还有与境外势力的加密通讯记录。作为前特种兵心理干预师,
沈昭对人心的洞察远超常人。半年前,部队里接连发生两起泄密事件,
三名接触核心机密的研究员“意外”身亡,所有线索都隐晦地指向了她的未婚夫,
国防科技公司的高管周砚。她不动声色地展开调查,
利用曾经的人脉获取了部分通讯截获信息,又冒险潜入周砚的办公室安装了微型监听设备。
就在她整理好所有证据,准备提交给部队纪检部门时,周砚先一步动了手。那天上午,
她带着备份的证据来到周砚的办公室,想最后给他一次坦白的机会。可周砚只是笑着,
递过来一杯温水:“昭昭,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当她把证据甩在他面前时,周砚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没过多久,林晚就带着几名保安冲了进来,尖叫着扑到周砚身边:“砚哥哥!你没事吧?
沈昭她疯了!她拿着刀要杀你!”沈昭愣住了。她手里根本没有刀。可下一秒,
周砚猛地抓住她的手,将一把水果刀塞进她掌心,然后狠狠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浅伤。
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衫,也染红了沈昭的视线。“疯子!她真是个疯子!
”林晚的哭喊引来了更多人,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将沈昭“持刀伤人”的画面定格。
沈昭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保安按在了地上。她没有辩解,反而突然爆发,
挣脱束缚砸碎了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撕毁了桌上的合同,当着所有人的面嘶吼:“周砚!
你这个叛徒!你不得好死!”她必须“疯”。因为她查到,所有被周砚灭口的人,
最后都消失在了一家名为“安宁疗养院”的私立机构里。
这家疗养院对外宣称是高端精神康复中心,实则是周砚处理异己的秘密据点。
她需要被送进来,找到那些“消失者”的证据,也找到周砚犯罪的核心物证。
“医生说你有被害妄想症,总说有人要害你。可你看,大家都爱你。
”周砚的指尖滑到沈昭的手腕上,轻轻摩挲着勒痕,语气里满是“关切”。沈昭侧过脸,
避开他的触碰。视线越过他,落在门口站着的林晚身上。林晚是她的发小,
是她曾经最信任的闺蜜。此刻,林晚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
眼眶红红的,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可沈昭清楚地看到,
她眼底深处藏着的嫉妒与得意——这么多年,林晚一直暗恋周砚,
只是碍于她的存在不敢表露。“周先生放心,我们会用最先进的疗法‘矫正’她。
”院长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手里拿着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这是进口的镇静剂,每日三次,
保证能让沈**‘恢复正常’。”周砚点了点头,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那就麻烦院长了。我和晚晚明天再来看她。”“好说,好说。
”院长谄媚地笑着,示意护士上前。沈昭闭上眼睛,任由冰凉的针头刺入皮肤。
镇静剂的药效很快蔓延开来,四肢开始变得沉重,意识却异常清醒。
她能听到周砚和林晚离开的脚步声,能听到院长和护士低声交谈的内容——“这个沈昭,
可是周先生重点‘关照’的对象,别出岔子”“放心吧院长,保证让她乖乖听话”。她没疯。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撕开这虚伪的面具,将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罪恶,
全部暴晒在阳光之下的机会。病房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沉闷而压抑。沈昭缓缓睁开眼,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混沌,只有冷静的算计。她轻轻转动手腕,感受着束缚带的松紧程度,
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疗养院的地形分布图——从进大门到病房,她一共经过了三道安检,
七名保安,监控摄像头至少有十五个。这里果然是个密不透风的牢笼。但没关系,
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狼,从来不会被牢笼困住。
第二章他在监控里看她装疯安宁疗养院B区,顶层的监控室里。烟雾缭绕,
陆沉舟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领口微开,
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五官深邃立体,眼神却冷得像冰。
面前的大屏幕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实时播放着疗养院各个区域的画面。他的目光,
却死死锁定在其中一个窗口上——那是沈昭的病房。画面里,沈昭蜷缩在病房角落的地板上,
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时而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尖锐刺耳;时而又抱着膝盖痛哭,肩膀剧烈颤抖,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陆总,
她真是疯子?”站在一旁的助理陈默低声问道。陈默跟着陆沉舟多年,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也知道这个沈昭是当年与陆清漪最后接触的人。陆沉舟没有说话,指尖轻轻摩挲着烟身。
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三年前,
他的妹妹陆清漪也是被送进这家疗养院后,“意外”坠楼身亡。
尸检报告上写着“抑郁症发作,自杀身亡”,可陆沉舟永远忘不了,
清漪死前给他打的最后一通电话。电话那头,清漪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哥,
救我……周砚他在卖情报,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要杀我……他让林晚给我喝了奇怪的茶,
我好晕……”电话突然中断,再打过去,就无人接听了。等他赶到疗养院时,
看到的只有盖着白布的妹妹,和周砚那张写满“悲痛”的脸。这些年,
陆沉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投资人,一步步成为金融新贵,就是为了接近周砚,
查清妹妹死亡的真相。他知道周砚心狠手辣,身边布满了眼线,
所以只能伪装成唯利是图的商人,
甚至被迫配合周砚演了好几场戏——包括参与收购一些周砚用来洗钱的空壳公司。
他本该恨沈昭。毕竟,根据周砚提供的“证据”,是沈昭作为心理干预师,
在治疗陆清漪的过程中“诱导”她产生了自杀倾向。可当他看到监控画面里的沈昭时,
心里却升起了一丝怀疑。他注意到,沈昭每次“发病”前,都会下意识地摸一下左手腕。
那里有道浅淡的旧疤,形状像一枚小小的柳叶。
陆沉舟曾在特种部队的资料库里见过这种疤痕——那是特种兵在野外生存训练中,
被藤蔓划伤后留下的典型疤痕,只有经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才会有。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
怎么会有特种兵的疤痕?更让他起疑的是,沈昭的“疯癫”太过刻意。她的笑声虽然尖锐,
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她的眼泪虽然多,却从未流过脸颊,只是挂在睫毛上,
像精心布置的道具。而且,她每次“发病”的时间,
都恰好避开了监控死角的清洁时间——那是疗养院唯一可能传递信息的窗口。她在传递信号。
陆沉舟得出这个结论时,指尖的烟终于被点燃。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如果沈昭是装疯,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和自己一样,
是为了查周砚?“备车,我要去‘巡视’一下。”陆沉舟掐灭烟头,站起身。
他以投资人的身份注资了安宁疗养院,有随时巡视的权利。“是,陆总。”十分钟后,
陆沉舟的车队停在了疗养院A区门口。院长亲自出来迎接,谄媚的笑容挂在脸上:“陆总,
您怎么突然来了?”“过来看看投资的项目进展如何。”陆沉舟语气平淡,
眼神却在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听说最近收了个特殊的病人?”院长脸色微变,
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引着陆沉舟往病房区走:“您说的是沈**吧?周先生的未婚妻,
确实有点特殊。我带您去看看?”陆沉舟点了点头,脚步看似随意,
实则在计算着监控的位置和保安的巡逻路线。走到沈昭的病房门口时,护士正好在查房。
陆沉舟故意放慢脚步,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病房内。就在这时,
原本蜷缩在角落的沈昭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扑到陆沉舟的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尖叫道:“救我!他们要杀我!他们给我打针,他们要毁了我!”她的声音嘶哑,眼神惊恐,
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濒临崩溃的疯子。保安立刻冲了过来,想要把沈昭拉开。
院长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解释:“陆总,对不起,沈**她病情不稳定,
您别介意……”陆沉舟却抬手阻止了保安。他缓缓弯腰,假装要扶沈昭起来,
指尖贴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清漪的日记,在你枕头下。
”沈昭的身体猛地一僵,抱着他大腿的手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
继续哭闹着被保安拖回了角落。陆沉舟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语气冷淡地对院长说:“好好看着她,别出什么乱子。”“是是是,陆总放心!
”院长连连点头。陆沉舟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到监控死角时,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看来,他找到了一个盟友。病房里,沈昭被按在地上,
护士拿着镇静剂就要过来。她突然停止了哭闹,眼神恢复了清明,
对着护士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护士被她笑得心里发毛,手一抖,注射器差点掉在地上。
沈昭知道,陆沉舟不是敌人。陆清漪这个名字,她记得。
那是她接手的最后一个心理干预案例。当时陆清漪因为“情绪低落”被周砚送过来,
点名要她做治疗。沈昭接触后发现,陆清漪根本不是情绪低落,
而是被周砚和林晚长期PUA,产生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她还没来得及深入治疗,
陆清漪就“自杀”了。当时她就怀疑陆清漪的死有问题,现在看来,
陆沉舟是来为妹妹报仇的。而陆清漪的日记,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第三章我们都是猎物深夜,万籁俱寂。安宁疗养院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映照着冰冷的地板。沈昭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仿佛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这是保安换班的时间,
也是监控系统自动备份数据的间隙——这是她白天通过观察和分析得出的结论。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
手腕上的束缚带早已被她用藏在指甲缝里的金属片磨断——那是她进疗养院时,
故意藏在头发里带进来的,是特种部队常用的应急工具。她轻手轻脚地起身,
赤着脚走到床边,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床头的枕头。
她伸手在枕头下摸索,指尖很快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铁盒。
沈昭打开铁盒,里面装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她拿起日记本,
走到窗边,借着月光仔细翻阅起来。泛黄的纸页上,是陆清漪清秀的字迹,
记录着她从认识周砚到被送进疗养院的全过程。“今天认识了周砚,他好温柔,
说会保护我……”“周砚说我太敏感了,是不是我真的有问题?林晚也这么说,
她说爱一个人就要学会包容……”“我发现周砚办公室有奇怪的文件,
上面有很多看不懂的数字和符号。他看到我发现了,很生气,说我不信任他,
还说我有妄想症……”“周砚让林晚给我喝了‘安眠茶’,喝完之后头好晕,
总看到奇怪的东西。他说这是治疗我的药,
可我觉得他想害我……”“我知道我活不过今晚了。周砚把我带到了顶楼,说要和我谈谈。
他说只要我帮他销毁证据,就娶我。可我看到他眼里的杀意了……如果我死了,
希望有人能发现真相,希望我哥能为我报仇……”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而凌乱,
墨水晕开了好几处,能看出写的时候有多仓促和恐惧。沈昭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砸在纸页上,与陆清漪残留的泪痕重叠。原来,陆清漪和她一样,
都是被周砚用“爱”驯化的猎物。周砚利用她们的信任和依赖,对她们进行情感操控,
把她们塑造成“敏感”“偏执”“有妄想症”的人,然后一步步将她们推向深渊。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和周砚的相处。周砚总是说她“太强势”“太较真”,
说作为女人应该温柔一点,学会依赖男人。他会刻意放大她的小情绪,
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有问题,需要被“矫正”。
如果不是她有着特种兵的坚韧意志和心理干预师的专业素养,
恐怕早就被他彻底PUA成功了。“周砚,林晚……”沈昭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她把日记本小心翼翼地藏进衣服里,
小说《他教我驯狗,却忘了我是狼》 他教我驯狗,却忘了我是狼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他教我驯狗,却忘了我是狼》免费试读 沈昭周砚陆沉舟小说章节目录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