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陆洲陈念小说 跨时空摸鱼选手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老房拆迁，我家为了几百万闹得鸡飞狗跳。我弟指着我鼻子骂：「你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妈劝我：「念念，你就当扶持弟弟了。」

我爸直接拍板：「你的那份，给你弟结婚用。」我笑了。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爬上了那个所有人都遗忘的阁楼。他们不知道，这栋房子里，除了我，

还住着另一个“孩子”。一个户口本上，从未存在过的孩子。01【场景：客厅，

燥热的午后】老旧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西瓜腐烂的甜腻。我爸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茶几震了一下。

上面的玻璃杯跳起来，水洒了一圈。「一百八十万！就一百八十万！打发叫花子呢！」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盘踞的蚯蚓。我妈坐在旁边，用蒲扇扇着风，眼泪汪汪。「作孽啊，

这房子可是你爷爷传下来的……」我弟，陈斌，瘫在沙发里玩手机，

耳机里传出激烈的游戏音效。他头也不抬。「一百八十万不少了。赶紧拿钱，我要买车。」

我爸的火气立刻转向他。「买车买车！你就知道买车！你姐的嫁妆还没着落，

你婚房的首付还差一大截！」陈斌终于摘下一只耳机，斜眼看我。「她？她能嫁出去再说吧。

」他嗤笑一声。「再说了，让她住我新房啊，她一个老姑娘，还能住一辈子娘家不成？」

我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离他们很远。我面前放着一碗冰镇绿豆汤。我用勺子，一勺一勺，

慢慢地舀着。绿豆沙沙的口感，很甜。他们的争吵，像是那台老旧吊扇的噪音。熟悉，

且毫无意义。门铃响了。一声，两声。没人理。我放下碗，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很高，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工装裤，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他额头上全是汗，

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你好，我是拆迁办的项目负责人，我叫陆洲。」他的声音很沉，

像夏日午后的一阵凉风。我点点头，让开身子。「进来吧。」陆洲一进屋，

就被客厅里的低气压镇住了。他愣了一下。我爸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哎呀，陆经理，

快请坐，快请坐！」我妈也赶紧去倒水。陈斌依旧瘫着，只是把游戏声音调小了些。

陆洲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我正准备走回我的小板凳。「这位是？」

他问。我爸立刻说：「这是我大女儿，陈念。」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家具。

陆洲对我点了点头。「陈**，关于最终的安置协议，需要所有户籍在册的家庭成员签字。」

他打开文件夹，抽出几份文件。我爸凑过去，指着补偿金额那一栏。「陆经理，这个钱，

真的不能再商量了？我们这可是黄金地段……」陆洲公式化地微笑。「陈先生，

这已经是根据所有政策评估后的最终价格了。」我弟突然坐起来。「那我姐那份，

能不能直接转到我名下？反正她以后也是我养。」他说得理直气壮。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连吊扇的噪音都好像消失了。我爸和我妈的表情，有点尴尬，又有点默许。

陆洲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笑了。我走过去，

拿起笔。「可以啊。」我说。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陆洲。我甚至没看协议的具体内容。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字处。「签这里是吗？」我问陆洲。陆洲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爸反应过来，一把抢过笔。「念念，你干什么！我们还没同意呢！一百八十万，不行！」

我看着我爸那张涨红的脸。又看看一脸得意的弟弟。和旁边欲言又止的母亲。

我拿起我的绿豆汤碗，走到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我把剩下的绿豆汤倒掉，开始洗碗。

一遍，两遍。洗得特别干净，干净到能映出我的脸。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02【场景：厨房，傍晚】碗碟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脆。

我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橱柜。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我妈。「念念。」她在我身后站定，

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你别跟你弟置气，他那个人，说话不过脑子。」我没回头，

擦着灶台上的油污。那块抹布已经很旧了，泛着黄。「协议的事，你爸也是为了这个家。」

她叹了口气。「你弟要结婚，女方要求有车有房，我们也是没办法。」我停下动作。

「所以呢？」我妈被我问得一噎。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们想着，

你那份……能不能先拿出来，给你弟应应急。都是一家人，你以后……」「我以后怎么样？」

我转过身，靠在灶台上，看着她。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你弟可是陈家的根啊。」我突然觉得很好笑。真的笑了出来。

「妈，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发高烧那次？」她愣住了。「好端端的，提那个干什么？」

「四十度。外面下着大暴雨。你说等雨停了再去医院。」我平静地陈述。「后来雨一直没停，

我也就烧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忘了我是谁。」我妈的脸色白了。「你这孩子，

胡说八道什么！你不是好好的吗？」「是啊。」我点点头。「我挺好的。」

我拿起桌上的协议和笔。陈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他看见我拿笔，眼睛都亮了。

我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我仰视着他。「要我签？」他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

「姐，你最好了。」我翻到他刚才说的那一页。关于财产分配的附加条款。

我爸和我妈的份额，陈斌的份额，还有我的。写得很清楚。我把属于我的那份，

用笔尖重重划掉。然后在旁边写。【本人陈念，自愿放弃所有拆迁补偿款，

全部转赠给弟弟陈斌。】我写得很慢。一笔一画。陈斌的呼吸都急促了。写完，

我把笔递给他。「拿去吧。」他一把夺过协议，像是怕我反悔。他看着那行字，咧开嘴笑了。

「谢谢姐！」他冲出厨房，像中了彩票。「爸！妈！我姐同意了！她签字了！」

客厅里传来我爸压抑的惊喜声。还有我妈那句「哎哟，我的好女儿」。

厨房里只剩下我和我妈。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念念，妈知道你委屈了。」她想过来拉我的手。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我的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有一张很旧很旧的照片。照片的边角已经磨损。

我能感觉到它硌着我的指尖。「不委屈。」我说。「反正……我的东西，

被抢走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说完，走出厨房。我妈愣在原地，脸色比刚才还要白。客厅里，

陆洲还没走。他正在收拾他的文件夹。他看见我出来，动作停了一下。

我爸和陈斌正在他面前眉飞色舞地确认着什么。陆洲的表情很平静，只是偶尔点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对兴奋的父子，落在了我的脸上。我对他扯了扯嘴角。算是一个笑。

他没笑。他只是看着我，好像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我的脸上，

什么都没有。03【场景：我的房间，深夜】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打包好的纸箱已经堆到了天花板。我坐在地板上，整理最后一个箱子。里面是我的书。很多，

很旧。我拿起一本《百年孤独》。书页泛黄。我翻开。一张小小的、对折的纸片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打开。是一张幼儿园的合影。最后一排，角落里，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扎着一样的羊角辫，穿着一样的花裙子。左边的那个在笑，露出豁牙。右边的那个没笑，

只是看着镜头。不。不是两个女孩。我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右边那个孩子的脸。短发。

是个男孩。我看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我把照片重新夹回书里。

然后把书放进箱子，用胶带封好。动作干脆利落。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我走到窗边。窗外，是老城区的夜。昏黄的路灯，零星的犬吠。

楼下传来我弟和他女朋友打电话的声音。「……一百八十万！对！全到手了！我姐那个傻子，

自己签字放弃了……」「……买！保时捷！必须的！……」「……下周就去看车……」

声音里满是得意。我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隔绝了那轮并不明亮的月光。

我开始脱衣服，准备睡觉。脱下T恤的时候，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很瘦。锁骨下面，

有一道浅浅的疤。像一条蜈蚣。我盯着那道疤。又想起了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

和我妈那句「太麻烦了」。我关上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黑暗中，

好像有另一个呼吸声。很轻，很弱。就在我耳边。和我的一起一伏。我伸出手，

在旁边的空位上摸了摸。是冰冷的床单。「晚安。」我在心里说。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我把所有封好的箱子，都搬到了楼下。一共十五个。堆在客厅的角落，像一座小山。

我爸刚起床，揉着眼睛。「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快就打包好了？」「嗯。」我说，

「反正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他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也是。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他哼着小曲去洗漱了。我妈正在厨房做早饭。她今天特地为我煎了两个荷包蛋。

「念念，多吃点。」我坐下来，拿起筷子。我把其中一个荷包蛋，夹给了刚坐下的陈斌。

「你多吃点。」我说，「长身体。」陈斌二十四了。他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妈。

然后毫不客气地把荷包蛋扒进自己碗里。「算你识相。」我低头，默默地吃着我的那一个。

没有放酱油。很淡。没什么味道。04【场景：银行门口，中午】刺眼的阳光下，

银行门口的石狮子都被晒得发烫。我弟陈斌，被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地架着。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着血。白色的T恤上，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我爸和我妈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我爸搓着手，

满脸是汗。为首的那个光头男人，吐了一口唾沫。「好好说？他欠了我们三十万！

说好今天还，人呢？钱呢？」我妈哭了起来。

「我们不知道啊……我们真的不知道他欠了钱……」光头冷笑一声。「少废话！

今天见不到钱，我就卸他一条腿！」他说着，朝旁边的大汉使了个眼色。大汉的手，

抓向陈斌的胳膊。陈斌吓得尖叫起来。「姐！姐！救我！我知道你有钱！你救救我！」

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我刚从银行办完事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新的银行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包括那几个讨债的。我妈像看到了救星，朝我扑过来。

「念念！你快救救你弟弟！他们要打死他了！」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

我看着陈斌那张涕泗横流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和……理所当然。我平静地拨开我妈的手。

我走到光头男人面前。「他欠你们三十万？」光头上下打量着我。「怎么？你想替他还？」

我摇摇头。「我没钱。」陈斌的尖叫声更大了。「你有！你肯定有！你肯定藏了私房钱！爸！

妈！她有钱不救我！」我爸也反应过来，冲我吼道：「陈念！你是不是人！那是你亲弟弟！」

我没理他们。我看着光头。「不过，我有个建议。」我说。光头挑了挑眉。「哦？」

「这套房子，马上要拆迁了。补偿款一百八十万。」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老楼。「钱，

他们马上就有了。」光头的眼睛亮了。「真的？」「协议都签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递给他。是我昨天签的那份。上面我放弃财产的签名，

格外清晰。「你看，钱都会给他。」我指了指陈斌的名字。「一百八十万。

足够还你们的钱了。」光头拿过协议，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我爸妈。他笑了。「行啊。」

他拍了拍陈斌的脸。「小子，算你运气好。」他冲手下摆摆手。「我们走。

等他们拿到钱再来。」几个大汉松开陈斌，扬长而去。陈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我妈赶紧跑过去扶他。我爸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他想骂我，

却找不到词。我把文件复印件收好。「爸。」我看着他。「我只是说了个事实。」

「是你自己说的，我的那份，给他结婚用。」「现在，他只是提前用了而已。」我说完，

转身就走。身后，是我爸气急败坏的怒吼，我妈的哭声，和我弟的哀嚎。很吵。

我走到公交站台。等车。太阳很大。我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伞，撑开。遮住了头顶的烈日。

也遮住了身后的那一家人。05【场景：咖啡馆，下午】冷气开得很足。

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我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冰块在杯子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对面的陆洲，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最终版的拆迁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

就在这里签字。」我拿起来，翻了翻。和我昨天看到的一样。补偿款一百八十万。

户主是我爸。家庭成员有我妈，我，和陈斌。我看到附加条款那一页。

我昨天亲手写下的那行字，已经被打印成了标准宋体。【本人陈念，

自愿放弃所有拆迁补偿款，全部转赠给弟弟陈斌。】白纸黑字。很刺眼。陆洲看着我。

「你确定？」我拿起笔。「不然呢？」他沉默了。他看着我，眉头紧锁。「陈**，

我多句嘴。这不是一笔小钱。」「你为你弟弟做的，已经够多了。」他顿了顿，

像是在斟酌词句。「我今天在银行门口，看到……」我抬起头，打断他。「陆经理。」

我笑了笑。「你记不记得，你说过，需要所有户籍在册的家庭成员签字？」他点头。「对。」

「那户口本上，有几个人？」我问。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他想了想。

「四个。你父亲，母亲，你，还有你弟弟陈斌。」「嗯。」我点点头。「四个。」我低下头，

在我的名字后面，签下“陈念”两个字。然后把协议推还给他。「好了。」我说。

他看着我的签名，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为什么？」他还是问了出来。

我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很舒服。「没什么为什么。」我说。

「大概是……习惯了。」习惯了被忽略。习惯了被牺牲。习惯了当一个不存在的人。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我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走出咖啡馆。外面的热浪，

像一堵墙，迎面扑来。我撑开我的黑伞。我没有回家。我去了城西的公墓。

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只有风吹过柏树的声音。我走到最里面，一排不起眼的墓碑前。

我停在一个没有名字的墓碑前。上面只有一张照片。一个婴儿。在笑。和我小时候，

一模一样。我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哥。」我轻声说。

「他们要把房子拆了。」「那个房间，保不住了。」「不过没关系。」「我会给你，

一个新家。」「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风吹过。照片上的婴儿，笑得天真烂漫。

06【场景：老房子客厅，搬家前一天】家里已经搬空了。只剩下一些没人要的破烂。

墙上挂着日历的地方，留下一个白色的方块。像一块伤疤。

我爸和我妈坐在打包剩下的旧沙发上。两个人一言不发。气氛很沉重。陈斌不在。

他昨天又出去赌了。把那三十万的窟窿，变成了五十万。现在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讨债公司的人，今天又来了一次。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

包括我爸最爱的那套紫砂茶具。我妈的眼睛是肿的。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我爸狠狠地抽着烟。烟灰掉了一地。他一夜之间，

好像老了十岁。我从我的房间里走出来。我的房间也空了。只剩下一张床板。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径直走向通往阁楼的楼梯。那是一个很窄、很陡的木梯。

藏在厨房后面的杂物间里。已经很多年没人走过了。我妈看到我的动作，愣了一下。「念念，

你干什么去？」她的声音沙哑。「上去看看。」我说。「上面有什么好看的？」

我爸不耐烦地吼道。「一堆破烂！全是灰！」我没说话。我踩上第一级台阶。

木头发出了“咯吱”的声响，好像随时会断裂。我拉了一下头顶的拉绳。

一盏昏黄的灯泡亮了。照亮了通往阁楼的路。也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无数尘埃。我一步一步，

往上走。身后，我妈好像想说什么，但被我爸拦住了。「让她去！爱干什么干什么！

我没这个女儿！」我笑了笑。你当然可以没有这个女儿。因为你最好的那个孩子，

早就被你弄丢了。我终于爬上了阁楼。一股尘封已久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推开那扇小小的木门。屋里很暗。只有一束光，从屋顶那个小小的天窗里照进来。

像一束舞台的追光。我走到那束光下。伸出手。拉了一下墙上的另一根拉绳。啪嗒。

一串小小的、月亮和星星形状的彩灯，亮了。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光芒中，

一个小小的世界，显现出来。07【场景：阁楼，黄昏】灰尘在彩灯的光芒中，

像金色的粉末一样飞舞。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小到只有几平米。但是，这里什么都有。

一个木制的婴儿摇篮，铺着干净的蓝色床单。摇篮上挂着一个会旋转的八音盒，

上面是塑料的小飞机。摇篮旁边，是一个矮矮的玩具箱。里面堆满了积木、拨浪鼓，

还有一只掉了漆的木头小鸭子。墙上，贴着已经褪色的动物墙纸。长颈鹿，大象，小猴子。

墙角，放着一个比我还矮的书架。上面全是彩色的绘本。《猜猜我有多爱你》、《月亮，

晚安》、《逃家小兔》。这束从天窗照进来的光，正好打在摇篮上。像一个温柔的吻。

这里的一切，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但看得出来，有人经常打扫。

这里不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更像一个被小心翼翼珍藏的秘密。我走到摇篮边。伸出手，

轻轻推了一下。摇篮晃动起来。八音盒也跟着转动，发出叮叮咚咚的音乐。是《小星星》。

我静静地站着，听着。好像能看到，一个婴儿躺在里面，睁着明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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