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了三年的校草陆屿,游戏里带我上分温柔耐心,现实里却连正眼都不看我。
直到我在游戏里误喊了别人“老公”,当晚他就把我堵在宿舍楼下,
眼神危险:“你叫谁老公?”——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陪我打了一千场游戏的野王,
一直是他。第一章野王哥哥和冰山校草林晚晚这辈子做过最勇的事,
就是在大学开学典礼上,对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陆屿一见钟情。最怂的事,也是喜欢陆屿。
三年了,她连跟他说话超过三句的勇气都没有。现实里的陆屿,是A大公认的高岭之花,
计算机系学神,家境优渥,长相是那种清冷挂的帅,往那儿一站,周围自动降温三度。
他看人的眼神总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当然,
也包括她林晚晚。可谁能想到呢?
就是这么一个现实里对她爱答不理、路上碰见可能都认不出她是谁的冰山校草,在游戏里,
却是她的“专属野王”。事情得从大二那个被室友拉进坑的夜晚说起。林晚晚是个游戏手残,
玩个《荣耀之巅》能把自己绕死在野区,被队友骂到怀疑人生。某个深夜,
她又一次零杀八死,委屈得想卸载游戏时,一个ID叫“Lu”的人突然发来好友申请。
她随手点了同意。对方言简意赅:“一起?”林晚晚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战绩,
硬着头皮回:“我很菜……”“Lu”:“没事,我带你。”那一晚,
林晚晚体验到了什么叫“躺赢”。这个“Lu”操作犀利,意识超群,
带着她这个拖油瓶都能乱杀。更难得的是,他脾气好得出奇。她闪现送人头,
他说“下次等我”;她抢了他到手的蓝buff,他说“给你了”;她被对面围殴致死,
他总能极限操作替她报仇,然后淡淡打一句:“别怕,我在。”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是那种偏低沉的、带着点磁性的嗓音,好听,而且……莫名有点耳熟。但林晚晚没多想,
游戏里声音好听的大佬多了去了。从此,她和“Lu”成了固定搭档。他打野,
她玩个瑶挂在他头上,或者选个蔡文姬跟在他**后面加血。他carry全场,
她负责喊666。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说话,
一个信号就知道对方想干嘛。“Lu”话不多,但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她想上分,
他就陪她打到凌晨;她想要新皮肤,他直接赠送;她心情不好,
他就安静地听她絮絮叨叨讲生活中的琐事,偶尔回一句“嗯”或者“会好的”。
游戏里的“Lu”,温柔,耐心,强大,给了林晚晚满满的安全感。
她甚至……偷偷对他产生了一点依赖和幻想。虽然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但一回到现实,看到那个走在校园里、被无数女生偷瞄却目不斜视的陆屿,
林晚晚那点可怜的幻想就“啪”地碎了。看,这才是真实的陆屿。遥远,冰冷,不可触及。
今天下午有节公共选修课,陆屿居然也选了。林晚晚提前半小时到教室,
抢到了他斜后方的位置——一个既能看清他侧脸,又不会太明显的绝佳位置。
陆屿是和室友陈浩一起来的。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连发梢都染着淡淡的光晕。
他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睫毛长得让人嫉妒。林晚晚正看得入神,
旁边室友苏晓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压低声音:“晚晚,口水擦擦。”林晚晚脸一红,
赶紧收回视线。课间休息时,前排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
“听说陆屿最近在跟经管系的系花周婧接触?”“真的假的?周婧可是主动追了他好久。
”“谁知道呢,不过看起来有戏,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了。”“唉,
果然帅哥都是配美女的……”林晚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屿的方向,他依旧低着头看手机,神色淡漠,仿佛周围的议论都与他无关。
也是,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缺女生喜欢。她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手机屏幕,点开了《荣耀之巅》的图标。看到“Lu”的头像是灰的,
显示不在线。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看,连游戏里唯一给她温暖的人,此刻也不在。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Lu”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他发的:“早点睡,
明天有课。”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然后慢吞吞地打字:“在干嘛呀?”发出去,
石沉大海。直到下课铃响,陆屿收起手机,和陈浩一起离开教室,从头到尾,
没有往她这个方向看过一眼。林晚晚收拾书包的动作都有些无力。“晚晚,晚上社团有聚餐,
去不去?”苏晓问。“不去了,有点累,想回去打游戏。”林晚晚摇摇头。回到宿舍,
另外两个室友都不在。林晚晚洗了个澡,换上舒服的睡衣,爬上床,戴上耳机,
又一次点开了游戏。“Lu”还是不在线。她叹了口气,自己开了把排位。结果可想而知,
队友菜得五花八门,还特别能喷。她玩个小乔,被对面打野抓到超鬼,
队友开始疯狂问候她全家。就在她气得想摔手机时,
一个陌生的ID“风之刃”突然在全部频道打字:“对面小乔,下把一起?我带你。
”林晚晚愣了一下,看了眼“风之刃”的战绩,玩的是韩信,15-2-5,
确实是这把的大腿。她还没回,自家队友又开始阴阳怪气:“哟,菜鸡还有人捡?
”“妹子声音挺好听吧?带上分?”林晚晚气得手抖,直接屏蔽了队友。
游戏毫无悬念地输了。退出结算界面,“风之刃”的好友申请就弹了过来。她犹豫了一下,
点了同意。“风之刃”立刻发来组队邀请,还开了麦。是个挺阳光的男声:“哈喽,
小乔妹妹,刚才看你被骂得太惨了,哥带你赢回来?”林晚晚正需要发泄,也没多想,
就进了队伍。“风之刃”果然厉害,而且特别会哄人开心,一口一个“妹妹”叫得挺甜,
技术也好,带着林晚晚连赢了三把。“妹妹声音真好听,多大啦?还是学生吧?
”“风之刃”一边秀操作一边闲聊。“嗯,大三了。”林晚晚随口应着,心里却有点别扭。
这个“风之刃”太热情了,跟“Lu”那种安静的陪伴完全不同。“巧了,我也大三!
妹妹哪个学校的?没准咱俩还是校友呢!”“A大的。”“**!真是校友!
我也是A大的!我是体育系的,张弛!妹妹你呢?”林晚晚没想到这么巧,
也不好意思太冷淡:“我,新闻系的,林晚晚。”“林晚晚?名字真好听!晚晚妹妹,
以后哥罩你!随时叫我,随叫随到!”张弛的声音透着兴奋。又打了两把,林晚晚有点累了。
张弛却意犹未尽:“晚晚妹妹,再打一把嘛,马上晋级赛了,帮哥哥一把,
赢了哥哥给你买新皮肤!”林晚晚其实不想打了,但对方这么热情,又说是晋级赛,
她不好意思拒绝:“那……最后一把吧。”这把打得格外焦灼。林晚晚玩的是孙膑,
跟着张弛的李白。张弛大概是想在她面前秀,打得有点激进,几次差点被抓死,
都是林晚晚极限抬血救回来的。最后一波关键团战,张弛的李白切掉了对面双C,
但自己也被打残。林晚晚的孙膑拼死把二技能和大招都给了他,自己却被对面辅助留住。
“快走!”林晚晚急得喊了一声。张弛的李白残血逃生,而林晚晚的孙膑屏幕灰了。
“NICE!赢了赢了!”张弛在语音里激动地大喊,“晚晚妹妹立大功!
最后那个救赎和大招太关键了!爱死你了!”林晚晚看着屏幕上“胜利”的图标,
也松了口气,随口笑道:“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推塔。”“嘿嘿,晚晚妹妹,
你刚才救我那一下,简直是我再生父母!不对,比父母还亲!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不对,
情妹妹!”张弛赢了比赛,嘴上更是没把门,开始胡言乱语。林晚晚被他逗笑了,也没当真,
顺着他的话开玩笑:“谁要当你情妹妹,皮肤呢?说好的赢了买皮肤。”“买买买!立刻买!
别说皮肤,你要星星我都给你摘!”张弛拍着胸脯保证,
然后突然用一种夸张的、带着戏谑的语气喊了一声:“谢谢老婆救命!老婆真好!
”林晚晚脸一热,笑骂:“乱叫什么!谁是你老婆!”“怎么不是?
刚才不是你舍命救夫吗?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张弛越说越来劲,“老婆,下把继续?
老公带你飞!”林晚晚知道他就是嘴贫,玩游戏这种人见多了,也没真往心里去,
又好气又好笑地回了一句:“行了,别闹了,我真不打了,要睡了。”“别啊老婆,
再陪老公玩会儿嘛~”张弛还在那边耍赖。林晚晚懒得再跟他扯,想着赶紧结束对话,
就半开玩笑半敷衍地,对着麦克风,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老公,别闹了,
明天还要上课呢,乖啊,下线了。”说完,她也没等张弛回应,赶紧退出组队,关掉了游戏。
她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朵。这个张弛,真是口无遮拦。她完全没注意到,
就在她说出那句“老公,别闹了”的时候,游戏好友列表里,那个一直灰色的ID“Lu”,
突然亮了起来。显示:在线。而几乎就在她退出游戏的下一秒,
“Lu”的聊天框剧烈地闪烁起来。可惜,林晚晚已经关掉了游戏界面。她爬下床,
准备去洗漱。手机却在这时连续震动了好几下。她拿起来一看,
是《荣耀之巅》的APP推送。第一条是“风之刃”赠送了她一款她念叨过很久的传说皮肤。
紧接着,是好几条来自“Lu”的未读消息。时间就在一分钟前。林晚晚的心莫名一跳,
点开。Lu:“?”Lu:“刚才在和谁打?”Lu:“叫他什么?
”Lu:“林晚晚,说话。”Lu:“下楼。”最后一条消息,发送于十秒钟前。
林晚晚盯着那两个字——“下楼”,脑子有点懵。什么意思?下什么楼?她下意识走到阳台,
推开窗户,朝楼下望去。宿舍楼前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衬衫,黑裤子,
身姿挺拔。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微微仰着头,目光精准地投向她的窗口。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却格外清晰冷峻的侧脸。是陆屿。他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还亮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抬起头。隔着三层楼的距离,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撞在一起。陆屿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淡漠疏离,而是沉沉的,
像凝着寒冰的深潭,底下却仿佛有暗火在烧。他对着手机,说了句什么。几乎同时,
林晚晚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她僵硬地低头,看向屏幕。Lu(陆屿)发来的最新消息,
只有四个字,却带着扑面而来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下来,现在。
”第二章掉马甲的修罗场林晚晚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一个荒诞的、离奇的、让她脚趾头瞬间抠出三室一厅的噩梦。
不然怎么解释——那个高高在上、连她名字都未必记得的陆屿,此刻正站在她宿舍楼下,
用那种……近乎“抓奸”的眼神盯着她?手机屏幕上的“下来,现在”四个字,
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发麻。夜风吹过,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这不是梦。“Lu”就是陆屿。那个带她打了上千场游戏,
听她絮叨过无数心事,给过她无数安慰和陪伴的“野王哥哥”,
是她暗恋了三年、却连话都不敢多说的陆屿。而就在几分钟前,她对着另一个男生,
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喊了“老公”。“完了……”林晚晚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她第一反应是关窗,拉窗帘,当缩头乌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可楼下那道视线存在感太强了,隔着玻璃和夜色,都像实质一样钉在她身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Lu(陆屿):“三分钟。不下来,我上去。
”林晚晚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上来?女生宿舍?他怎么上来?宿管阿姨那关是摆设吗?
……不对,以陆屿在学校的知名度和那张脸,没准阿姨真会放行!
想到可能被全宿舍楼围观的场景,林晚晚魂飞魄散。她手忙脚乱地抓起一件外套披上,
穿着拖鞋就往外冲。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把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扣好,
拢了拢头发——虽然这举动在眼下看来毫无意义且可笑。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明明灭灭,映出她苍白又慌乱的脸。
宿舍楼大门就在眼前。隔着玻璃门,她已经能看到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他微微侧着身,
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
穿在他身上就像杂志模特,清冷又抓人。林晚晚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轻响。陆屿立刻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他收起手机,朝她走过来。
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路灯将他高大的影子拉长,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林晚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紧紧攥着外套边缘。距离拉近,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表情。
没有她想象中的暴怒,甚至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比平时更冷,眼神更深,
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暗流汹涌。“陆、陆学长……”林晚晚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陆屿在她面前站定,
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皂角香气,混合着夜晚微凉的气息。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扫到她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再落到她抓着外套、指节泛白的手指上。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林晚晚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那个……你、你找我有事吗?”她鼓起勇气,抬起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屿终于开口了,声音比游戏里听到的更低,更沉,
带着夜风的凉意,一字一句,砸在她耳膜上:“刚才,叫谁老公?”“轰”的一声,
林晚晚的脸瞬间爆红,血液直冲头顶。果然是因为这个!“我……我没有!那是开玩笑的!
游戏里……随口说的!”她语无伦次地解释,急得眼圈都有点发红,
“就是一个刚认识的队友,他嘴贫,我、我就顺着应付了一句……”“应付?
”陆屿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情绪,“所以,随便哪个男人,
只要带你打游戏,嘴甜一点,你都可以‘应付’着叫老公?”“不是!”林晚晚猛地抬头,
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的寒意让她心尖一颤,“我没有!那是第一次!
真的是开玩笑!”“第一次?”陆屿忽然向前逼近一步。林晚晚吓得往后一退,
后背直接抵在了冰凉的宿舍楼外墙上,退无可退。陆屿的手臂撑在她耳侧的上方,
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禁锢姿势。他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将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凸起的喉结,
近到他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额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属于他的独特气息。林晚晚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周围偶尔有晚归的女生经过,投来好奇又惊讶的目光,
更让她羞窘得无地自容。“林晚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我带你打了多久?”“……快、快两年了。”林晚晚的声音发颤。“两年。
”陆屿缓缓重复,目光紧紧锁着她,“两年里,我带你上分,送你皮肤,听你抱怨专业课难,
听你说食堂的菜不好吃,听你讲宿舍里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的语气很平静,
可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林晚晚心上。“我有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他问。
“……没有。”“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一句重话?”“……没有。
”“我有没有……”他顿了顿,眼神更深,“像刚才那个人一样,油嘴滑舌,
哄着你叫我‘老公’?”林晚晚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拼命摇头:“没有!你从来没有!
”“所以,”陆屿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的声音更沉,
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般的意味,“为什么是他?”“我……”林晚晚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难道要说,因为你在现实里对我冷若冰霜,
让我根本不敢对游戏里的“Lu”有丝毫非分之想吗?她的沉默,
似乎让陆屿眼底的寒意更重了几分。他撑在墙上的手,缓缓收紧,手背上隐隐有青筋浮现。
“林晚晚,你是不是觉得,”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气音说道,
温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廓,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
游戏里怎么闹都可以,反正……‘Lu’和你现实里的学长陆屿,是两个人?
”林晚晚猛地一颤,惊愕地看向他。他……他怎么知道?这几乎就是她潜意识里的想法!
陆屿从她的反应里得到了答案。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
反而带着一丝自嘲和……怒意?“好,很好。”他点了点头,忽然松开了撑在墙上的手,
后退了一步。骤然拉开的距离让林晚晚得以喘息,但心里却莫名空了一下,
随即被更大的不安笼罩。陆屿看着她,眼神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淡漠,
仿佛刚才那个极具压迫感的他只是她的幻觉。“既然你这么想,”他语气平静无波,
“那从今天起,如你所愿。”林晚晚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游戏好友,删了。”陆屿说得干脆利落,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点开《荣耀之巅》,
找到她的ID“晚风轻轻”,手指悬在删除键上。“不要!”林晚晚几乎是脱口而出,
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想抢他的手机。陆屿手臂一抬,轻易躲开。他垂眸看着她焦急的脸,
眼神微动,但语气依旧冷淡:“理由?”“我……我错了!陆学长,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晚晚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两年多的陪伴和依赖,早已深入骨髓,
她根本无法想象失去“Lu”会怎样,“那是口误!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你别删……”她仰着脸,眼圈红红地看着他,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可怜兮兮的。
陆屿盯着她看了几秒,手指终究没有按下去。但他也没有收回手机。“保证?”他挑眉,
“怎么保证?”“我……我以后打游戏只跟你打!再也不随便加别人好友了!
也不跟别人乱开玩笑!”林晚晚赶紧发誓。“还有呢?”“还、还有?”林晚晚懵了。
“那个‘风之刃’,”陆屿念出这个ID时,语气明显冷了一度,“删了。皮肤还回去。
”“删!马上删!”林晚晚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手忙脚乱地登录游戏,当着陆屿的面,
找到“风之刃”,点击删除好友。然后点开赠送记录,想把皮肤赠回,
却发现非好友不能赠送。“他……他把我删了?”林晚晚看着提示,愣了一下。
大概是刚才她下线后,张弛发现她删好友了?或者只是巧合?陆屿也看到了,
脸色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算他识相。”他淡淡评价,收起了自己的手机。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林晚晚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冷意。她只穿了睡衣和外套,
脚上还是拖鞋,夜风吹过,冻得她打了个喷嚏。陆屿皱了下眉。“上去吧。”他说。“啊?
哦……”林晚晚如蒙大赦,转身就想往楼里跑。“等等。”她的脚步顿住,僵硬地回头。
陆屿走到她面前,将自己身上那件薄款的休闲外套脱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肩上。
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外套瞬间包裹住她,驱散了寒意,却让她整个人更僵了。“明天下午,
”陆屿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图书馆,老位置,带上你的《网络传播学》课本和笔记。
”“啊?”林晚晚又懵了。老位置?什么老位置?还有,
他怎么会知道她这学期有《网络传播学》?还知道她学得一塌糊涂?
“你上周在游戏里抱怨了四遍这门课快挂了。”陆屿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面无表情地提醒,
“‘Lu’答应过要给你划重点。”林晚晚想起来了!她确实跟“Lu”哭诉过!
当时“Lu”只是回了个“嗯”,她以为就是随口安慰!
“所以……‘Lu’说的划重点……是你?”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陆屿没有回答,
算是默认。他抬手,将她肩上滑落一点的外套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脖颈皮肤。
微凉的触感让林晚晚浑身一颤。“明天下午两点,别迟到。”他收回手,插回裤兜,“还有,
以后在游戏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水汽,
亮晶晶的。“只能跟我。”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进了夜色里。背影挺拔,步伐从容,
仿佛刚才那个将她堵在墙角质问的人不是他。林晚晚呆呆地站在原地,肩上披着他的外套,
鼻尖萦绕着他清冽的气息,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游戏里的“Lu”和现实里的陆屿,
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正在她脑海里疯狂碰撞、融合。他为什么这么做?带她打游戏,
听她唠叨,现在还要给她补课?难道……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悄悄冒了出来。
还没等她细想,手机又震了。是苏晓发来的微信,连着好几条:“晚晚!你人呢?!
”“******!我刚回来,听楼下妹子说,陆屿在咱们楼下等人!”“等谁啊?
是不是等你?!”“你俩什么情况?!速回!!!”林晚晚看着屏幕,
再抬头看看陆屿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明显属于男性的外套。完了。这下,
真的解释不清了。她抱着外套,像做贼一样溜回宿舍,
果然迎来了苏晓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逼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陆屿为什么找你?
还给你外套?你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林晚晚有口难言,
难道要说“因为我在游戏里喊了别人老公,我的野王哥哥兼暗恋对象吃醋了来兴师问罪”吗?
她只能含糊其辞,说陆屿是找她问点学习上的事,外套是看她冷借给她的。苏晓将信将疑,
但看她一副魂不守舍、脸红得像煮熟虾子的样子,也没再追问,
只是啧啧两声:“学习上的事?晚晚,你骗鬼呢?陆屿那种学神,需要问你学习?
”林晚晚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假装听不见。她点开手机,看着那个灰色的“Lu”的头像,
又点开陆屿的微信——是的,他们居然有微信,还是大一某次社团活动时加的,
但三年来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都是“收到”“谢谢”之类的。
她盯着陆屿那个简单的星空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
只发过去一句:“外套……怎么还你?”等了很久,直到她快要睡着时,手机才亮了一下。
陆屿回了一句,言简意赅:“明天带过来。”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另外,
你游戏里的情侣标,该续费了。”林晚晚:“……?”她猛地坐起来,点开游戏。
她和“Lu”确实绑了游戏情侣关系,当初是为了做任务拿奖励,绑的“死党”标,
后来不知怎么被他偷偷换成了“情侣”标,她发现后**过,
但他一句“属性加成更高”就把她打发了,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
现在他突然提这个……她看着那句“该续费了”,再联想到他今晚所有反常的举动,
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猜测,让她心跳如擂鼓。他是不是……也有一点,在意她?
这个念头让她既兴奋又惶恐。她抱着手机,看着那两条简短的消息,反复咀嚼,
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都是陆屿那双深邃的、带着怒意和别样情绪的眼睛,
还有他靠近时,那令人心悸的气息。第三章图书馆心跳补习班林晚晚失眠了。一闭眼,
就是陆屿撑在她上方、眼神沉沉问她“叫谁老公”的样子,
还有他最后那句“情侣标该续费了”,像魔音绕耳,在她脑子里3D立体循环播放。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苏晓对着她啧啧称奇:“晚晚,你昨晚不是去偷地雷了吧?
还是说……跟陆学长‘学习’得太刻苦了?”“学习”两个字被她咬得百转千回。
林晚晚有气无力地白了她一眼,抓起那件折叠整齐的男士外套塞进书包,像揣了个烫手山芋。
一上午的课都上得魂不守舍。教授在讲台上口若悬河,
她脑子里却在反复排练下午见到陆屿该说什么。道歉?解释?还是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好像都不对。中午吃饭也没胃口,随便扒拉了两口就抱着书包往图书馆蹭。
A大的老图书馆有个靠窗的角落,位置隐蔽,采光好,旁边还有棵高大的绿植半掩着,
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风水宝地”。林晚晚以前偶尔会来这里赶作业,
但从来没注意过这算不算“老位置”。她到的时候才一点四十,
远远就看到那个靠窗的位置已经有人了。陆屿坐在那里,
面前摊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本厚重的专业书。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微微低着头,侧脸专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发出规律的轻响。简单的白色T恤,衬得他脖颈和手臂的线条干净利落。
周围零星坐着几个女生,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他那边飘。林晚晚脚步顿住了,
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低着头,
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挪过去。“陆、陆学长……”她小声打招呼,
把书包放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陆屿敲键盘的手指停住,抬眼看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扫过她明显的黑眼圈,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算是回应。“外套……还你。”林晚晚从书包里拿出那件折叠好的外套,双手递过去。
陆屿接过来,随手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然后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
”林晚晚乖乖坐下,拿出《网络传播学》的课本和笔记,摊开。书页崭新,笔记稀疏,
充分暴露了学渣的本质。陆屿合上自己的电脑,将书往旁边推了推,目光落在她的课本上。
“哪里不会?”他问,语气公事公办,像真的只是来辅导功课的学长。林晚晚松了口气,
又隐隐有点失落。她指了指几个划了红线的章节:“这里,还有这里……概念太抽象了,
还有那些模型,根本记不住。”陆屿把她那本崭新的课本拿过去,翻到目录页,
快速浏览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笔袋里拿出一支黑色的钢笔——不是常见的签字笔,
是那种需要吸墨水的钢笔,笔身是暗沉的金属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
“记不住是因为你没理解。”他言简意赅,开始在她的课本空白处写写画画。他的字很好看,
瘦劲有力,结构舒展。一边写,一边用那种偏低沉的、清晰的嗓音讲解。
从最基础的概念拆解,到复杂模型的逻辑推演,深入浅出,条理分明。
林晚晚一开始还因为紧张而走神,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低垂的睫毛、握着钢笔的修长手指、还有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
但很快,她就被他讲解的内容吸引了。他讲得比她那个照本宣科的教授好懂一百倍!
“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下意识地凑近了一点,想看清他写的推导过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的发梢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混合着一点点书墨和阳光的味道。
陆屿讲解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但他没有移开,
也没有提醒她,只是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讲下去,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讲完一个难点,陆屿停下来,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林晚晚还沉浸在刚才的思路里,
咬着笔头,
地小声嘀咕:“‘Lu’讲得比我们教授还好……要是你给我们上课就好了……”话一出口,
她猛地反应过来,瞬间僵住,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对面。陆屿放下水杯,
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现在知道‘Lu’的好了?”他语气平淡,但林晚晚总觉得里面藏着一丝揶揄。
她的脸又开始发热,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看笔记,嘴里含糊道:“一直……都知道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图书馆里隐约的翻书声和空调运行的轻微嗡鸣。“林晚晚。
”陆屿忽然叫她的名字。“啊?”她抬起头。“游戏里,为什么从来不敢跟我开麦?”他问,
目光直视着她,带着探究。林晚晚心里一紧。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怕暴露啊!
怕他发现那个在游戏里又菜又爱玩、还有点话痨的“晚风轻轻”,
就是现实里这个平平无奇、见了他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林晚晚。“我……我宿舍网不好,怕卡。
”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陆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写着“你看我信吗”。
林晚晚被他看得心虚,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缘。“那……你呢?”她鼓起勇气反问,
“你为什么也从来不开麦?而且,你明明知道是我,为什么一直不说?
”这是她憋了一晚上的疑问。陆屿沉默了片刻,身体向后靠向椅背,
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一开始是没认出来。”他缓缓开口,
“你的游戏ID和微信名不一样,声音……在耳机里也有点失真。”林晚晚想起,
她的微信名是“晚”,游戏ID是“晚风轻轻”。“后来,
有一次你抱怨食堂的糖醋排骨越来越难吃,还说了新闻系王教授的口头禅。”陆屿转回视线,
看向她,“我才大概猜到。”“那是什么时候?”林晚晚惊讶。“大概,一年半以前。
”林晚晚倒吸一口凉气。那么早?!也就是说,在过去的一年半里,
他一直都知道游戏里那个跟他撒娇、抱怨、分享日常的菜鸟辅助,就是现实里这个林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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