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与那座沉默的灯塔九月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卷着初秋的凉意,
吹进了博雅中学的校园。武煜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高一(7)班的教室门口。
他个子不算高,身形清瘦,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镜片后的双眼透着与这个年纪不太相符的沉静。他不喜欢热闹,甚至有些怕人,
此刻看着教室里熙熙攘攘、谈笑风生的新同学,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他喜欢观察,胜过表达。“你好,我叫祁孟,有水吗?渴死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爽朗。武煜抬头,
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他旁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脸颊因为跑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她手里也抱着一摞新书,
正毫不客气地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那是祁孟,也是武煜在博雅中学的第一个同桌。
武煜愣了一下,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了过去。祁孟眼睛一亮,
毫不客气地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随后满足地长出一口气:“谢啦!
看你面生,也是刚转学来的?”“嗯。”武煜点点头,声音不大,“从市区那边过来的。
”“那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同桌了,人生地不熟的,咱俩正好抱团取暖!
”祁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就这样,
两个性格迥异的少年,在这个九月的午后,因为一瓶水,开启了他们长达三年的同桌生涯。
博雅中学位于城市的边缘,背靠青山,面朝大海。学校最著名的地标,不是宏伟的教学楼,
也不是宽阔的操场,而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海边悬崖上的旧灯塔。
那座灯塔据说已经废弃多年,斑驳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只有在特定的节日,
才会亮起一次微弱的光。学生们都喜欢去那里吹风、看海,或者埋藏一些青春期的小心事。
高一的生活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平淡却充盈。武煜的成绩在班里中游,理科尚可,
文科却总拖后腿。而祁孟则恰恰相反,她文采飞扬,历史地理信手拈来,
但一碰到物理化学就头疼不已。“武煜,教教我这道力学题呗?”晚自习的课间,
祁孟托着下巴,把练习册推到武煜面前,笔尖在一道复杂的受力分析图上画着圈。
武煜瞥了一眼,那是他今天下午刚给学生讲过的例题。他推了推眼镜,拿起笔,
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一个简洁的示意图,三言两语就把受力的关键点讲明白了。
祁孟恍然大悟:“哇,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懂了!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武煜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烫,他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把练习册推回去。从那以后,
他们的课间时光就变成了固定的“补习时间”。祁孟负责攻克武煜的英语阅读和语文古文,
而武煜则负责帮祁孟梳理物理模型和数学公式。他们在知识的海洋里交换着彼此擅长的领域,
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走进了对方的世界。祁孟知道了武煜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他会在她因为月考失利而沮丧时,默默在她桌上放一颗牛奶糖;会在她因为吃辣拉肚子时,
把自己的保温杯灌满温开水推给她。而武煜也发现了祁孟大大咧咧外表下的细腻,
她会记得他不爱吃香菜,
会在分发水果时帮他把苹果皮削得干干净净;她还会在他因为解不出难题而烦躁时,
拉着他在操场上跑两圈,直到把烦恼都甩在风里。那年冬天,
学校组织了一次“寻找校园之美”的摄影比赛。祁孟拉着武煜,非要去拍那座废弃的灯塔。
“我觉得那里特别有故事感,”祁孟举着她那台老式的胶片相机,眼里闪着光,“你看,
它像不像一个孤独的守望者?”那天的海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他们爬到灯塔下的礁石上,祁孟为了找一个好角度,差点滑倒,
是武煜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小心点。”武煜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嘿嘿,
没事!”祁孟站稳后,回头冲他一笑,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阳光在她的发梢上镀了一层金边。“武煜,帮我拍一张吧!”祁孟把相机塞到他手里,
“就拍我看着大海的样子,要那种……心怀远方的感觉!”武煜笨拙地摆弄着相机,
透过取景框,他看到祁孟站在悬崖边,张开双臂,像一只即将翱翔的海鸟。
她的身影在辽阔的海天之间显得那么渺小,却又充满了生命力。“别动。”武煜轻声说。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那一刻的风起云涌,连同少女飞扬的裙角和灿烂的笑容,
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胶片上。那张照片最终获得了摄影比赛的一等奖。照片的下方,
祁孟写了一行小字作为注解:“风会记得一朵花的香,海会记得一座塔的光。而我,
记得那个下午,陪我看海的人。”领奖的时候,祁孟特意把武煜拉到台下,
指着照片对评委老师说:“其实这张照片是武煜帮我拍的,构图和光影都是他的主意,
我只是那个被拍的人。”那一刻,武煜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融化了。他第一次觉得,
原来被人需要,被人认可,是这么温暖的一件事。第二章:暗涌与断绝高二的分班,
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文理分科,祁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文科,
而武煜因为对物理的热爱,留在了理科实验班。他们不再是同桌,教室也从一楼搬到了三楼,
中间隔了整整两层楼梯和一条长长的走廊。起初,他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
在课间跑去小卖部,一人一杯冰镇汽水,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分享彼此的趣事。但渐渐地,
学业的压力像潮水般涌来,
竞赛、培优、周考、月考……每个人的时间都被切割成细碎的片段,
再也挤不出多余的精力去经营一段“友谊”。武煜开始沉迷于物理竞赛。
他的天赋在那个领域得到了充分的释放,复杂的公式和定理在他眼里就像跳动的音符,
谱写着宇宙的乐章。他常常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为了一个实验数据反复推演,
废寝忘食。而祁孟则在文科的海洋里如鱼得水,她成了校文学社的社长,
文章经常发表在校刊和地方报纸上。她变得越来越忙碌,
组织活动、采编稿件、参加辩论赛……她的世界五彩斑斓,热闹非凡。
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在走廊上擦肩而过,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
说一句“最近忙吗?”“还好,你呢?”然后便各自奔向不同的教室。那层曾经透明的薄纱,
似乎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脆弱。
转机发生在高二下学期的期中考试后。那次考试,
祁孟的成绩因为准备文学社的活动而受到了影响,从年级前十滑落到了三十名开外。
她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哭了一下午,谁也不理。武煜是晚上查寝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
他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抬头望着她宿舍的窗户,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去了学校后面的小山坡。那个小山坡上有一棵很大的老榕树,
是他们以前经常去的地方。武煜记得祁孟说过,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对着大树说话。
他在树下捡了很多漂亮的石头,然后用小刀在上面刻下鼓励的话:“一次考试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最棒的!”“加油,我看好你!
”他把那些石头装在一个玻璃罐里,又折了一只纸船,把罐子放在船里,然后趁着夜色,
把纸船放到了宿舍楼下的那条小河里。那条小河蜿蜒流过女生宿舍的窗下。
武煜希望祁孟能看到那只载着祝福的纸船。第二天早上,祁孟果然看到了。她趴在窗边,
看着那只小小的纸船,还有里面五颜六色的石头,眼圈又红了。她跑到楼下,找到武煜,
把玻璃罐举到他面前,声音还有些哽咽:“你什么时候放的?傻不傻啊你!”武煜挠了挠头,
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看你心情不好,想让你开心点。”祁孟看着他,
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打开罐子,拿出一颗刻着“加油”的石头,
紧紧握在手心里:“谢谢你,武煜。我没事了。”那一刻,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高一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天。那层薄纱似乎又被轻轻缝合上了。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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