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捏着DNA报告,指尖冰凉。他养了五年的儿子,眉眼像极了妻子苏晚的初恋江临。
监控里,苏晚正把儿子的小手放进江临掌心:“叫爸爸。”贺烬笑了。三个月后,
苏氏集团被狙击到破产,苏父跪在贺家门前咳血。江临的跑车在盘山公路“意外”坠崖,
抢救室里,贺烬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苏晚。
”第一章贺烬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脚步比平时沉了一分。窗外,
深秋的雨正没完没了地敲打着玻璃,湿冷的气息似乎能透过缝隙钻进来。
偌大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书桌一角。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余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压抑。他走到宽大的书桌后,
没有坐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毫不起眼的牛皮纸文件袋上,像被磁石吸住。
袋口封得很严实,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他几个小时前亲手拆开又草草塞回去的痕迹。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面,贺烬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抽出里面的东西,薄薄几页纸,
最上面印着醒目的机构LOGO和“DNA亲权关系鉴定报告”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视线直接跳过前面大段大段的专业术语和图表,
精准地钉在最后那行结论上:【排除贺烬为贺子珩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白纸黑字,
每一个笔画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眼底。“排除……”贺烬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捏着报告的指尖瞬间蔓延开,
顺着血液,直冲头顶,又狠狠砸回心脏。四肢百骸都僵住了,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地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闷响。贺子珩。
他养了五年的儿子。那个会奶声奶气叫他“爸爸”,
会在他回家时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他腿的小家伙。他给他最好的奶粉,最贵的玩具,
最顶尖的私立幼儿园,
规划着最光明的未来……他倾注了所有属于一个父亲的、甚至超越寻常的宠爱和期望。
结果呢?结果这五年,他贺烬,堂堂贺氏集团的掌舵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竟然是在替别人养儿子!一个彻头彻尾的野种!
“呵……”一声极低、极冷的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瘆人。
贺烬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报告,坚硬的纸张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
瞬间被揉捏成一团扭曲的废纸。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底燃烧着骇人的风暴,死死盯向书桌一角那个精致的银质相框。
相框里,是苏晚抱着刚满周岁的贺子珩,依偎在他怀里的“全家福”。照片上的苏晚,
笑容温婉甜美,眼神清澈,充满了依赖和幸福。那时的他,手臂环抱着她,
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眉宇间是外人难得一见的柔和。多么温馨,多么讽刺!五年!
整整五年!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这个女人用最甜美的笑容,最无辜的眼神,
编织的谎言牢牢套住!她躺在他身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她让他抱着那个流着别人血液的孩子,听着那一声声“爸爸”,把他贺烬的尊严和骄傲,
踩在脚下反复碾磨!“苏晚……”贺烬的齿缝间狠狠碾磨着这两个字,
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机。他猛地抬手,一把抓起那个刺眼的银质相框,
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对面冰冷的墙壁狠狠砸了过去!“哐当——!!!
”一声刺耳欲聋的爆响撕裂了书房的死寂。相框的玻璃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如同骤然爆开的冰晶,四散飞溅,哗啦啦地洒落在地毯上。
照片被巨大的冲击力撕扯得变了形,苏晚那张温婉的笑脸在碎裂的玻璃渣下扭曲、破裂。
贺烬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破碎的声响后显得格外清晰。
他盯着墙壁上那个被相框砸出的浅浅凹痕,以及散落一地的狼藉碎片,
眼神阴鸷得如同暴风雨前最沉郁的夜空。背叛的毒火,已经彻底点燃。它不再灼烧他的理智,
反而像淬炼的寒冰,让他的头脑在极致的愤怒中,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冰冷的清明。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那团被捏得不成样子的报告纸无声地飘落在地毯上,
落在那些玻璃碎片旁边。他看也没看,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书桌后巨大的落地窗。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而冰冷的光海,映照着他挺拔却笼罩着浓重阴影的背影。
“好,很好。”贺烬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的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寒意,“苏晚,
江临……还有那个小杂种。”他微微眯起眼,眼底深处,
那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不再是狂怒的咆哮,
而是化作了最精准、最冷酷的毁灭指令。“你们欠我的,该连本带利,一笔一笔,
用血来还了。”冰冷的玻璃窗上,清晰地倒映出他嘴角缓缓勾起的那抹弧度。那不是笑,
那是地狱之门开启时,恶魔露出的森然獠牙。复仇的齿轮,在这一刻,
带着碾碎一切的冷酷决心,轰然启动。第二章贺烬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雨声似乎都成了背景里单调的白噪音。书房里弥漫着雪茄的余味、纸张的油墨味,
还有玻璃碎裂后那种尖锐的、无机质的冰冷气息。他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只有眼底深处那簇幽暗的火焰,证明着里面翻腾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岩浆。他需要证据。
铁一样的证据。那张DNA报告是冰冷的科学结论,是结果。但他要的是过程,
是苏晚和江临如何在他眼皮底下苟且的每一个肮脏细节!
他要亲眼看着那层温婉贤淑的假面是如何被撕碎,露出底下令人作呕的背叛!贺烬猛地转身,
大步走回书桌旁。他动作粗暴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平板电脑。他拿起平板,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滑动解锁,
调出一个界面极其简洁、甚至有些简陋的APP。
这是贺氏集团安保部门最高权限的监控系统后台,连接着这栋别墅内外,
以及他名下几处重要房产的所有摄像头。平时他几乎不会亲自查看,
安保主管会定期汇报异常。但现在,他需要亲自掘地三尺。时间轴被迅速拖回到三个月前。
贺烬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击。
客厅、餐厅、走廊、花园入口……画面飞速切换,大部分时间都空无一人,
或者只有佣人安静地穿梭。苏晚的身影偶尔出现,也多是独自看书、插花,
或者陪着贺子珩玩耍,画面平静得近乎乏味。贺烬的眉头越拧越紧,
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屏幕戳穿。难道他们真的如此谨慎?还是……他遗漏了什么?
就在烦躁的怒火即将再次升腾时,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屏幕上角落里的一个监控点——别墅后门连接车库的僻静小通道。
这个摄像头位置隐蔽,角度刁钻,主要监控后门安全,
平时几乎不会有人特意去看这里的录像。他点开那个监控点的回放列表,时间轴再次被拖动。
画面快速闪过,大多是空荡的通道和紧闭的后门。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画面时间显示是两个月前的一个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这个时间点,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从下午两点一直开到将近五点,
期间严禁任何人打扰。苏晚知道他的规矩。监控画面里,那扇平时很少开启的后门,
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身形高大的男人侧身闪了进来,
动作敏捷而谨慎。尽管帽檐压得很低,但那个侧脸的轮廓,
那走路的姿态……贺烬的瞳孔骤然收缩!江临!化成灰他也认得!
苏晚那个大学时期爱得死去活来、后来据说因为家道中落被迫分开的初恋男友!
贺烬的呼吸瞬间屏住,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屏幕。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不是痛,
是冰冷的、带着倒刺的愤怒在疯狂搅动。只见江临快速穿过通道,熟门熟路地走向别墅内部。
他没有去客厅,也没有去主卧的方向,
而是拐向了……别墅西侧的家庭小影院和旁边的儿童游戏室!画面切换。
贺烬立刻调出儿童游戏室门口的监控视角。游戏室的门虚掩着。很快,门被从里面完全拉开。
苏晚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条柔软的米白色家居裙,长发松松挽起,
脸上带着一种贺烬许久未曾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点少女般雀跃的笑容。
那笑容刺得贺烬眼睛生疼。苏晚侧身让开,江临走了进去。门被轻轻关上。贺烬的指尖冰凉,
他迅速拖动时间轴。游戏室内部没有安装监控,这是为了保护孩子的隐私。
他只能死死盯着门口这个画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四十五分钟……那扇门始终紧闭。贺烬的耐心在一点点被凌迟。
他几乎能想象里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他的妻子,和他的“儿子”,
正和另一个男人共享着天伦之乐!就在他的房子里!在他为儿子精心打造的游乐天地里!
就在他额角青筋暴跳,几乎要砸了平板的时候,游戏室的门终于开了。先出来的是江临。
他脸上的表情轻松,甚至带着满足的笑意,伸手似乎整理了一下衣领。紧接着,
苏晚牵着贺子珩的小手走了出来。五岁的贺子珩,小脸因为玩耍而红扑扑的,
大眼睛亮晶晶的,显得异常兴奋。
他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崭新的、贺烬从未见过的遥控工程车模型。苏晚蹲下身,
温柔地替儿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江临,
眼神里流淌着贺烬无比陌生的、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和……依赖?
她轻轻推了推贺子珩的小肩膀,声音透过监控的麦克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清晰地传了出来:“珩珩,快,叫爸爸。”轰——!
贺烬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眼前瞬间一片血红!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苏晚那句“叫爸爸”在耳边疯狂回荡,像无数把淬毒的尖刀,
反复捅刺着他的耳膜和心脏!屏幕里,小小的贺子珩仰起头,看着高大的江临,
没有丝毫犹豫,咧开嘴,用清脆稚嫩的童音,欢快地喊了一声:“爸爸!
”江临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带着一种近乎得意的满足。他弯下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不是摸头,而是直接、亲昵地捏了捏贺子珩的小脸蛋,声音洪亮而愉悦:“哎!乖儿子!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幸福、无比安心的笑容。那笑容,
比任何一把刀都更锋利,瞬间将贺烬最后残存的一丝侥幸和所谓的夫妻情分,彻底斩断!
剁碎!“呵…呵呵呵……”贺烬盯着屏幕,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扭曲的笑声。
那笑声在死寂的书房里回荡,比哭更瘆人,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毁灭的欲望。他亲眼看到了。
看到了他的妻子,是如何温柔地引导着他的“儿子”,去认另一个男人做父亲!
看到了那个野种,是如何欢天喜地、毫无障碍地扑向那个真正的生父!看到了江临,
那个卑劣的窃贼,是如何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享受着他贺烬的财富、他的女人、他的“儿子”!五年!他贺烬,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一个被妻子和奸夫玩弄于股掌之间,替别人养野种的绿头王八!
贺烬猛地将平板电脑反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所有的暴怒和扭曲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眸,
此刻幽暗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情绪都被冻结、压缩,沉淀成最纯粹、最致命的杀意。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贺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恭敬的男声,是贺烬最得力的心腹助理,陈默。
贺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陈默,两件事。
”“第一,立刻给我查清楚江临这个人,现在,过去,他的一切!包括他每天吃什么饭,
见什么人,银行账户里每一分钱的流向!我要最详细的报告,明天早上放在我办公桌上。
”“第二,”贺烬的视线扫过地上那团废纸般的DNA报告和碎裂的相框玻璃,
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通知法务部和投资部总监,半小时后,顶层会议室,
紧急会议。关于……苏氏集团。”“是,贺总!”陈默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应下。
他跟随贺烬多年,深知老板此刻平静语气下蕴含的恐怖风暴。挂断电话,
贺烬重新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密集的雨点疯狂地敲打着玻璃,
发出噼啪的声响。霓虹的光在雨水中扭曲、变形,像一张张嘲弄的脸。他微微仰起头,
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这冰冷而污浊的空气。胸腔里,那团名为背叛的毒火,不再灼烧,
而是彻底融入了他的血液,化作了驱动他碾碎一切的冰冷燃料。苏晚,江临,
还有那个小野种……以及所有庇护着他们、或者即将被牵连的人。游戏,正式开始。
而游戏的规则,由他贺烬,亲手书写。他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沉寂的黑暗,只有最深处,
跳跃着一点名为“毁灭”的幽光。第三章贺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却丝毫照不进这间被冰冷决策笼罩的房间。
长条会议桌两侧,法务部总监周正、投资部总监李锐,以及几位核心操盘手正襟危坐,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个如同冰雕般的男人身上。
贺烬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发出单调而压迫的轻响。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正是陈默连夜整理出来的关于苏氏集团的详尽报告。“苏氏,”贺烬终于开口,声音不高,
却像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主营高端酒店和度假村开发,账面看着光鲜,实则外强中干。
核心问题,资金链紧绷,过度依赖银行贷款和短期融资维持扩张。
尤其是他们现在押上全部身家、孤注一掷的‘云顶’度假村项目。”他抬起眼,
目光扫过在座众人,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冰冷精准。“这个项目,
是他们苏家翻身的唯一希望,也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贺烬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根稻草,
变成压死骆驼的巨石。”他手指点向报告中的几处关键数据:“李锐,明天开盘,
动用‘磐石’和‘暗流’两个离岸账户,不计成本,全面做空苏氏集团流通股。
我要看到他们的股价,在三天内,跌穿发行价。”投资部总监李锐心头一凛。
“磐石”和“暗流”是贺烬手中最隐秘、资金量最庞大的对冲基金,轻易不动用。一旦启动,
就是奔着彻底摧毁目标去的。他立刻点头:“明白,贺总。我们会制造恐慌性抛盘,
配合媒体放风。”“周正,”贺烬的目光转向法务总监,
“苏氏‘云顶’项目最大的三家贷款银行,找出他们贷款合同里所有的漏洞和风险点。
特别是关于抵押物估值和项目进度违约条款。明天下午之前,
我要看到针对这三家银行的律师函草稿,措辞要狠,威胁要足,
暗示我们贺氏将不惜一切代价追索他们违规放贷的连带责任。”周正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贺总放心,苏氏为了‘云顶’项目,
在贷款文件上做了不少‘技术性处理’,漏洞足够我们把他们和银行一起拖下水。”“很好。
”贺烬身体微微后靠,指尖的雪茄停止了敲击,“同时,放出风去,
贺氏集团对‘云顶’项目所在的南湾地块,有‘战略性兴趣’,
正在评估‘整体收购’的可能性。”会议室里瞬间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这招太毒了!
一边做空股票打击市场信心,一边用法律手段掐断银行输血,最后再放出收购风声,
让苏氏内部和那些观望的潜在投资者彻底陷入混乱和绝望!这简直是三管齐下,招招致命!
“贺总,”李锐忍不住问,“我们真的要收购‘云顶’?”那块地虽然位置不错,
但前期投入巨大,风险也不小。贺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李锐瞬间噤声,
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收购?”贺烬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注定烂尾的垃圾项目,我要它做什么?我要的,是苏家父子跪着来求我,
然后看着他们抱着这个‘希望’一起下地狱。”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极具压迫感的阴影。“记住,我要的不是苏氏破产,
我要的是苏家——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我撕得粉碎!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斩尽杀绝的冷酷,“三天,我要看到苏氏的股价崩盘。
一周,我要看到银行催债函堆满苏明远的办公桌。半个月内,
我要苏家彻底从这座城市的上流圈子里消失。”“是!贺总!”所有人齐声应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知道,贺烬这次是动了真怒,苏家,完了。
贺烬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辉煌,
映照着他冰冷无情的侧脸。复仇的火焰在他胸腔里无声地燃烧,冰冷而炽烈。苏家,
只是这场盛宴的开胃菜。苏晚,江临,还有那个小野种……一个都跑不了。他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壁纸是贺子珩(现在他想到这个名字都觉得恶心)三岁时在游乐园开怀大笑的照片。
贺烬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将这张照片彻底删除,清空了回收站。
然后,他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监控截图里,苏晚温柔地推着贺子珩,
让他叫江临“爸爸”的那一幕。他盯着那张照片,眼底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快了,很快,
他就能亲手把这份“温馨”,连同它的制造者,一起碾成齑粉。
第四章贺烬的指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瞬间在资本市场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二天股市一开盘,苏氏集团的股价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掼向深渊。
海量的、来源不明的卖单汹涌而出,不计成本地砸盘。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中小散户和部分机构投资者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跌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跟风抛售,
形成踩踏效应。仅仅一个上午,苏氏股价就暴跌了30%,直接触发熔断机制,暂停交易。
苏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苏明远,苏晚的父亲,
一个年近六十、保养得宜、向来以儒雅沉稳著称的男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刺眼的、代表跌停的绿色横线,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着电话咆哮,
声音嘶哑,“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电话那头是苏氏的财务总监,
声音带着哭腔:“苏董,查不到!那些卖单太分散了,源头都是境外账户,根本摸不清来路!
而且……而且银行那边也出问题了!”“银行?银行怎么了?”苏明远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刚刚……刚刚三家主要贷款行都打来电话,语气非常强硬!
说我们‘云顶’项目的贷款存在重大风险披露不实和抵押物估值虚高的问题!
他们……他们要求我们立刻补充足额抵押,或者提前偿还部分贷款!
否则就要启动风险控制程序,冻结我们的账户,甚至……申请资产保全!
”财务总监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什么?!”苏明远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银行抽贷?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无异于直接掐断了苏氏的命脉!
“云顶”项目已经投入了苏家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和银行贷款,一旦资金链断裂,项目停工,
后果不堪设想!“稳住!给我稳住银行!告诉他们,这只是暂时的市场波动!
‘云顶’项目前景非常好!”苏明远强撑着吼道,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苍白无力。下午,
股市复盘。恐慌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银行抽贷的传闻在市场上悄悄流传而变本加厉。
苏氏股价再次断崖式下跌,最终以暴跌45%收盘,市值蒸发近半。苏氏集团内部人心惶惶,
员工们窃窃私语,小道消息满天飞。更雪上加霜的是,傍晚时分,
一份关于贺氏集团“可能”对“云顶”项目所在地块有收购意向的“小道消息”,
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精准地投放到了几家颇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主编的邮箱里。
虽然只是“可能”和“意向”,但在苏氏股价崩盘、银行逼债的背景下,
这条消息被迅速解读为贺氏要趁火打劫,低价吞并苏氏的核心资产!
苏明远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这条新闻快讯,浑身冰凉,如坠冰窟。贺氏?贺烬?!
他猛地想起女儿苏晚和贺烬的关系。难道……是因为晚晚?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女儿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苏晚有些慵懒的声音:“爸?
怎么了?”“晚晚!”苏明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严厉,“你老实告诉我,
你和贺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苏晚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慌乱和心虚:“爸……你,
你胡说什么呢?我和阿烬好好的……他能知道什么?”“好好的?”苏明远几乎是在咆哮,
“好好的他会突然对苏家下这种死手?!股价崩盘!银行逼债!
现在连‘云顶’项目都要被贺氏盯上了!这是要我们苏家的命啊!晚晚,你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珩珩?!”“珩珩”两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晚的心上。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爸!你疯了吗?!珩珩是阿烬的儿子!他能因为什么?
肯定是商业竞争!是有人眼红我们苏家!”“商业竞争?”苏明远惨笑一声,
声音充满了绝望,“贺烬要对付我们苏家,需要这么狠?需要这么急?
这分明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晚晚,你……你糊涂啊!”他颓然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人瘫软在宽大的老板椅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知道,女儿在撒谎。苏家,
这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而此刻,贺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贺烬站在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城市。陈默恭敬地站在他身后,汇报着苏氏今天的惨状。
“股价暴跌45%,市值蒸发近半。三家主要贷款银行已经正式发出风险提示函,
要求苏氏在72小时内给出解决方案,否则将采取进一步措施。苏氏内部已经乱成一团,
员工离职潮开始出现。另外,关于我们‘可能’收购‘云顶’地块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效果很好,苏氏最后的融资渠道也被彻底堵死。”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在陈述事实。
贺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窗玻璃上,映出他冷硬如铁的侧脸线条,
没有丝毫波澜。苏家的崩溃,在他眼中,不过是计划中必然发生的一环,
激不起他心中半点涟漪。“江临那边呢?”他问,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温度。
“江临名下有一家小型建筑设计工作室,
主要靠接一些零散项目和苏氏以前分给他的一些小工程维持。
他个人账户近期有几笔来自境外的、数额不大但来源不明的资金流入,正在追查。
他本人似乎对苏家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今天下午还带着新交的女朋友去新开的米其林餐厅吃饭,刷的卡。”陈默汇报道,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新女朋友?”贺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苏晚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继续盯着他,把他每天的行踪,精确到分钟,
随时向我报告。还有,他那个工作室,找点‘麻烦’。”“明白。”陈默点头。贺烬转过身,
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啪”的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
点燃了他一直夹在指间的雪茄。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
带来一种近乎****感。他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眼神幽暗。“苏家的火,
烧得还不够旺。”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而危险,“再加把柴。让苏明远,
亲自来求我。”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对苏家而言,是真正的地狱。
苏氏的股价如同自由落体,在恐慌和绝望中一路向下,毫无反弹之力。
银行催债的函件如同雪片般飞来,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最后通牒的时间步步紧逼。
苏明远动用了所有人脉,求遍了昔日称兄道弟的“朋友”,得到的要么是敷衍的推脱,
要么是冰冷的拒绝,甚至还有落井下石的嘲讽。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世态炎凉。“云顶”项目工地被迫全面停工,
巨大的塔吊如同沉默的墓碑矗立在荒地上。供应商堵门讨债,工人围堵索要工资,
场面一度失控。苏氏集团的总部大楼,每天都笼罩在一种末日般的压抑气氛中。
苏明远一夜白头,眼窝深陷,嘴角起了燎泡。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一遍遍地看着公司岌岌可危的财务报表和银行最后通牒,巨大的绝望几乎将他吞噬。他知道,
苏家完了。除非……除非有奇迹发生,或者,那个唯一可能扭转局面的人,愿意高抬贵手。
贺烬。这个名字像毒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就是他的好女婿!而原因,很可能就是他那不争气的女儿苏晚!
想到苏晚电话里那心虚的否认,苏明远就气得浑身发抖。最终,
在银行通牒的最后期限前一天,在苏氏集团即将被正式申请破产清算的绝境下,
苏明远放下了最后一丝尊严和侥幸。他拖着疲惫不堪、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体,独自一人,
来到了贺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财富的总部大楼前。他没有预约,
也根本不可能预约得到。他只能像个最卑微的乞丐,
站在贺氏集团那冰冷、宏伟、反射着刺眼光芒的玻璃大门外,对着前台,
声音沙哑地哀求:“我……我要见贺烬贺总。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苏明远求见。
”前台**妆容精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形容枯槁、失魂落魄的老头是谁——这几天财经版头条的常客,
苏氏集团的董事长。“抱歉,苏先生。”前台的声音甜美却冰冷,“贺总今天的行程非常满,
没有预约的话,恐怕……”“我等他!”苏明远打断她,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血丝,
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绝望,“我就在这里等!等到他愿意见我为止!”前台**皱了皱眉,
拿起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她依旧保持着微笑:“苏先生,贺总确实在忙。
您看……”“我就在这里等!”苏明远固执地重复,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靠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他不再看前台,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部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
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贺氏集团进出的员工,西装革履,
步履匆匆,偶尔有人投来好奇或怜悯的目光,都让苏明远感到如芒在背,
屈辱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他苏明远,曾经也是这座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今却像个乞丐一样,在女婿的公司门口摇尾乞怜!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深秋的寒风透过旋转门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苏明远只穿了单薄的西装,
冻得嘴唇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感觉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浓重的痰音,但他强忍着,不敢离开半步。终于,在傍晚时分,
当夕阳的余晖将贺氏大楼染上一层凄艳的金红色时,那部专属电梯的门,“叮”的一声,
开了。贺烬在一众高管和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
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他目不斜视,
径直朝着大门外等候的座驾走去,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角落里那个瑟缩的身影。“阿烬!贺烬!
”苏明远如同濒死之人看到了最后的希望,猛地扑了过去,声音嘶哑凄厉,
带着浓重的痰音和绝望的哭腔。他动作太猛,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被贺烬身后的保镖面无表情地伸手拦住。贺烬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保镖拦在几步之外、狼狈不堪的苏明远。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苏董?
”贺烬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事?”“阿烬!贺总!”苏明远老泪纵横,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儒雅风度,他挣扎着想靠近,却被保镖铁钳般的手牢牢按住,“求求你!
高抬贵手!放过苏家吧!我知道错了!是晚晚对不起你!是我教女无方!
你要怎么惩罚她都行!求你看在……看在我们曾经是一家人的份上,给苏家一条活路吧!
‘云顶’项目……那是苏家几代人的心血啊!不能毁了啊!”他声泪俱下,说到激动处,
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刺目的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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