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拆迁款砸下来那天,一个叫李月的“养女”,带着和我爸的DNA报告找上了门。
我爸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我弟更是把“滚出去”三个字吼得震天响。
所有人都认定她是来抢钱的骗子时,只有我那有点老年痴呆的奶奶,颤抖着,
死死盯着她颈后那块红色的胎记,哭了。后来我才知道,奶奶没痴呆,
她只是守着一个快要烂在肚子里的秘密。而我,作为这个家最合格的“保姆”和“提款机”,
决定从那天起,摆烂了。他们以为我是心灰意冷,其实,我只是在等一场大火,
烧掉这腐朽的牢笼。只是我没想到,点燃那场火的,是奶奶用命划亮的一根火柴。
【正文】01【场景:老宅客厅,燥热的午后】拆迁办的人刚走,
那份拟签合同就被我爸用红布供在了八仙桌上。三千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贪婪发酵的酸腐味。我爸搓着手,满脸红光,活像刚从炼丹炉里飞升。
我妈掏出计算器,手指按得噼啪响,嘴里念念有词:「一套给涛涛结婚,一套我们自己住,
剩下的钱……」我弟江涛,叼着烟,腿翘在茶几上,已经开始用手机查最新款的跑车。
他们仨,构成了一副名为《人间不值得》的生动油画。而我,江禾,
是画框外那个负责给画上光、除尘、顺便在画中人饿了的时候递上饭碗的工具人。「姐,」
江涛的烟灰抖了我一脚,「你那工作辞了吧,三千万,还上什么破班。」我没做声,
低头掸了掸裤脚。我妈的计算器停了,抬头看我:「你弟说得对。你那一个月万把块钱,
不够咱家涛涛一顿饭钱。到时候搬了新家,你就在家照顾我们,照顾你奶奶。」瞧,
分工明确。钱是他们的,家务是我的。我内心毫无波动的,甚至有点想笑。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一阵犹豫的敲门声。「谁啊?」我妈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门开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紧张得指节泛白。
她很瘦,像一株风里的小白杨。「请问,这里是江富贵家吗?」女孩的声音很轻。
我爸皱眉:「我就是,你谁?」女孩深吸一口气,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叔叔,我叫李月。这份……是我们的DNA鉴定报告。」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爸像被雷劈了,愣愣地接过那张纸。我妈一个箭步冲过去,抢过报告,
视线在“亲权概率大于99.99%”那行字上反复横跳。她的脸从涨红变成煞白,
最后变成一种扭曲的青紫色。「不可能!你个骗子!滚出去!」她疯了似的把报告撕得粉碎,
扑上去就要打李月。江涛也跳了起来,挡在李月面前,更像是要堵住门口,
防止“家产”外流。「哪来的野鸡想冒充凤凰?当我们傻啊?滚!」客厅里乱成一锅粥。
谩骂声,推搡声。我坐在沙发上,端起凉透了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像在看一出蹩脚的舞台剧。直到奶奶拄着拐杖,从里屋颤巍巍地走出来。她眼神浑浊,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似乎什么也没看懂。我妈还在尖叫:「妈!你快看,这个小**,
说她是您亲孙女!想来分我们家钱!」奶奶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那个被推到墙角,
不知所措的李月身上。李月因为挣扎,连衣裙的后领被扯开了些。一小块红色的,
像枫叶形状的胎记,暴露在她纤细的颈后。奶奶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巨大悲恸的光。她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奶奶伸出干枯的手,指着那块胎记,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她沟壑纵横的脸颊,滚滚而下。
02【场景:老宅客厅,死寂的傍晚】我妈扶着额头,一副受了天大**的样子,
嘴里反复念叨着:「假的,都是假的。」我爸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脚下很快堆起一小撮烟头。江涛则像一头暴躁的公牛,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眼神凶狠地瞪着李月,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会移动的三千万支票窃贼。
李月被奶奶拉着手,坐在小板凳上,局促不安。奶奶谁也不理,就用那双爬满皱纹的手,
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李月的手背。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贪婪的凝视。
「奶奶,她是个骗子。」江涛终于忍不住,冲过去想把李月拽开。「你干什么!」
我低喝一声。他被我吓了一跳,愣在原地。这个家里,江涛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我真的冷下脸。因为从小到大,替他擦**挨打的,都是我。我站起身,走到李月面前,
蹲下。「报告带来了吗?完整的。」我问她。李月点点头,
从包里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牛皮纸袋,递给我。我拆开,仔仔细細地看了一遍。
鉴定机构是本市最权威的,钢印、签字一样不缺。我把报告放到茶几上,转向我爸妈。「爸,
妈。现在有两个选择。」我的声音很平静。「第一,报警,说她诈骗。让警察来处理。不过,
」我顿了顿,视线扫过他们惊慌的脸,「万一警察查出来是真的,那可就是遗弃罪。
是要坐牢的。」我妈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我爸的烟掉在了地上。「第二,」我继续说,
「我们自己关上门,谈。」江涛吼道:「谈什么谈!就是个假的!姐你是不是傻了?」
我笑了。「我傻?江涛,你用你那被游戏币填满的脑子想一想。」「如果她是假的,
她怎么会有我爸的头发去做鉴定?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家马上要拆迁?她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这个时候来?」我的话像一串冰冷的钥匙,打开了他们脑子里那扇只装着钱的门。是啊,
这太巧了。巧合得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局。我妈的眼神立刻变了,从单纯的愤怒,
变成了怀疑和算计。她盯着我爸:「江富贵!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一场家庭伦理剧,眼看就要变成武打片。我爸急得直摆手:「没有!我发誓!
我怎么可能……」「好了。」我打断他们的闹剧,「现在,李月**,我们想听听你的故事。
」我把“**”两个字咬得很重。李月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平静镇住了。她怯生生地说,
她是个孤儿,养父母前几年过世了,留给她一个盒子。盒子里有她小时候的衣服,
还有一撮用红绳包着的头发,和一张写着“江富贵,青石巷13号”的纸条。
她拿着头发去做了鉴定,然后就找来了。故事很俗套,但逻辑上没什么漏洞。
我妈冷笑:「编,你接着编。谁知道你那头发是哪儿偷来的?」「妈,」我幽幽地说,
「爸有段时间不是秃顶吗?天天去小区门口王师傅那儿做生发理疗,
那头发丝掉得……满地都是。」我爸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我妈的眼神更像刀子了。
我心里默默给这场闹剧配了个音:欢迎收看大型家庭寻亲节目——《都是头发惹的祸》。
气氛僵持着。奶奶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让她……留下。」三个字,
掷地有声。我妈第一个反对:「妈!你糊涂了!她来抢钱的!」「我说,让她留下。」
奶奶的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谁再吵,就给我滚出去。」这是奶奶第一次在这个家,
说出这么重的话。我妈和江涛都愣住了。我爸则低着头,不敢看奶奶。
我看着奶奶那双异常清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想。或许,奶奶根本没痴呆。
她比谁都清醒。她哭,或许根本不是因为多了一个孙女。而是因为,李月颈后的那块胎记。
03【场景:我的卧室,深夜】李月被安排和我住一个房间。说是安排,
其实是我妈恶声恶气地把一床旧被子扔到我房间地上。「爱睡不睡!
我们家可没多余的床给你这种人!」我没理她,默默把被子抱起来,铺在我的床上,
然后把自己的被子铺在了地上。李月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江禾姐,我……我睡地上就好。
」「闭嘴,睡觉。」我言简意赅。我不是圣母,只是单纯觉得,让我妈不爽的事,
就是让我爽的事。夜深了。我能听到李月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声音,很轻,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我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奶奶看到胎记时那个崩溃的眼神。那不是认亲的眼神。
那是……见鬼的眼神。我悄悄起身,走到窗边。老宅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栀子花树,
是奶奶在我出生那年种的。月光下,我能看到奶奶的房间还亮着灯。
一个模糊的人影映在窗户上,她好像在摩挲着一个什么东西。我心里一动,
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我走到奶奶窗下,借着花丛的掩护,悄悄往里看。奶奶坐在床边,
背对着我。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掉漆的木盒子。她打开盒子,
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年轻女孩,梳着两条麻花辫,
和李月有七八分相像。最关键的是,女孩的脖子上,也有一块若隐若现的胎记。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这个女孩,我认识。她是我的小姑,江秀雅。
一个只活在长辈只言片语里的名字。听说她年轻时为了一个穷小子,和家里闹翻,私奔了,
后来……就再也没回来。家里人都说她死在了外面。所以,李月不是我爸的私生女。
她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小姑的女儿?她是我的……表妹?这个念头让我头皮发麻。
如果这是真的,那DNA报告是怎么回事?我爸和我小姑是亲兄妹,DNA相似度本来就高,
有没有可能……被动了手脚?或者,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三千万拆迁款的,
惊天大局?我正想着,突然听到屋里传来我爸妈的争吵声。「……你必须把她赶走!
明天就赶走!不然这钱就有她的份了!」是我妈尖利的声音。「我怎么赶?妈护着她!」
我爸的声音充满烦躁。「妈老糊涂了!她懂什么!江富贵我告诉你,这三千万,
一分钱都不能给外人!」我冷笑一声。外人?如果李月真的是小姑的女儿,
那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血脉。我们这群人,又算什么?我回到房间,李月好像睡着了,
呼吸均匀。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如此陌生。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尖叫声吵醒。【场景:老宅院子,清晨】我冲出去一看,
江涛正指着那棵栀子花树,气得跳脚。栀子花树下,我妈最宝贝的那几盆兰花,
被折腾得七零八落,名贵的“大将军”叶片断了好几根。我妈捂着心口,
像是要犯心脏病:「谁干的!是谁干的!」江涛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射向刚走出房门的李月。
「肯定是你!你个扫把星!一来我家就没好事!」李月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不是我,
我没有……」「不是你是谁?这里除了你还有外人吗?」江涛一把推向她。我上前一步,
挡在李-月面前。「江涛,说话要讲证据。」「证据?她就是证据!」我环顾四周,
看到了泥地上几枚小小的、梅花状的脚印。我笑了。「江涛,
我记得你昨天刚给你那条泰迪狗买了双新鞋,怕它出门踩脏了脚,对吧?」
江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那条叫“王子”的泰迪,正穿着一双粉色的小雨鞋,
在院子另一头追蝴蝶。鞋底的纹路,是梅花状的。我妈愣住了,看看兰花,又看看狗,
最后目光落在我弟心虚的脸上。一场针对“外人”的批斗会,
瞬间变成了“慈母打孝子”的家庭伦理剧。江涛被我妈拧着耳朵骂,嗷嗷直叫。我拉着李月,
走到厨房。「吃早饭。」李月看着我,眼睛里有光。「江禾姐,谢谢你。」「不用谢。」
我淡淡地说,「我只是喜欢看他们出丑。」是的,我开始觉得,这场闹剧,越来越有意思了。
04【场景:拆迁办办公室,上午】我爸妈带着江涛,一大早就去了拆迁办。美其名曰,
“研究合同细节”。实际上,是想绕开我和奶奶,先把名字签了,把钱拿到手。
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如愿。我给公司请了假,带着李月,也跟了过去。
拆迁办的小张一看到我们这一家子,表情就变得很微妙。「江先生,江太太,
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妈抢着说:「我们同意了!现在就签!」她说着就要去拿笔。
我伸出手,按住了合同。「等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们家,
对于财产分割,还没达成一致。」我爸的脸沉了下来:「江禾,你闹什么!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为什么没有?」我笑了,「爸,我的户口可还在这栋房子里。
按照政策,我至少能分到三百万。我还没签字,这合同,就还不能生效。」
我妈气得发抖:「你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还想跟家里要钱?!」「妈,
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我故作惊讶地看着她,「哦,对了,
现在家里好像确实有个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月。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小张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打圆场:「一家人,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说不通。」我摊了摊手,「我爸妈觉得,这三千万,都是我弟的。
我,还有我奶奶,一分钱都不该拿。至于这位新来的李月妹妹……」我拖长了音。
「他们更是恨不得把她扫地出门。」我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来办事的街坊邻居,都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我爸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江禾!
你给我闭嘴!」我爸低吼。「爸,是你让我有话好好说的。」我一脸无辜。
江涛冲上来:「姐!你是不是疯了!帮着外人说话!」「我可没帮她。」我指了指李月,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且,她到底是不是外人,不还没定论吗?」「怎么没定论?
那报告就是假的!」我妈尖叫。「好啊。」我点点头,转向小张,「张哥,麻烦你个事。
我怀疑这份DNA报告是伪造的。能不能麻烦拆迁办出面,
或者我们自己再去指定一家权威机构,让我爸,和我,还有我弟,都跟李月**,
再做一次亲子鉴定?」「最好,把奶奶也带上。」我的提议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
我爸妈和江涛,彻底傻眼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会主动要求再做一次鉴定。
如果李月是假的,再做一次,只会证明他们是对的。可他们为什么怕了?因为他们心里有鬼。
他们根本不关心李-月是真是假,他们只关心三千万会不会被分走。而我,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丑陋的嘴脸。「怎么?不敢了?」我挑衅地看着他们,
「要是鉴定出来她是假的,我那份钱,一分不要,全给江涛买跑车。怎么样?」
江涛的眼睛亮了。我妈却一把拉住他,眼神里全是惊恐。她怕,她怕万一是真的。这场戏,
越来越好看了。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里,那幸灾乐祸的笑声。05【场景:律师事务所,
下午】最终,鉴定没做成。我爸妈以“家丑不可外扬”为由,灰溜溜地把我拖回了家。
但我知道,我赢了第一回合。至少,他们不敢再轻易绕开我去签合同了。下午,我借口出门,
拉着李月,找到了我大学同学开的律师事务所。同学叫沈舟,是个冷静自持的精英律师。
他听完我的叙述,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所以,你的诉求是?」「第一,
我要拿到我应得的那份拆迁款。第二,我想搞清楚,李月到底是谁。」
沈舟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李月。「李月**,你呢?你想要什么?钱,还是亲人?」
李月愣了愣,低下了头。「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知道我从哪里来。」她的声音很小,
带着一丝迷茫。「那份DNA报告,是你亲自去办的吗?」沈舟问。
李月点头:「是我拿着养父母留下的东西,自己去的。」「中间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
「没有。」沈舟沉吟片刻,看向我。「江禾,这里面有两种可能。第一,鉴定报告没问题,
李月就是你父亲的女儿。那你父母的行为,就涉嫌遗弃。」「第二,鉴定报告有问题。
就像你猜的,有人利用你父亲和你姑姑的血缘关系,在样本上做了手脚,
或者干扰了鉴定结果。但目的是什么?如果李-月是你姑姑的女儿,她对你家的拆迁款,
在法律上,是没有直接继承权的。」我皱起眉:「没有继承权?」「是的。
除非你奶奶立有遗嘱,指定将自己的份额赠与她。否则,从法律上讲,
她和你家的财产没有关系。」这个结论,让我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李月真的是小姑的女儿,
那她费尽心机,拿着一份“假”的DNA报告上门,图什么?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心机深沉的人。难道,她背后还有人?「沈舟,你能帮我查查吗?」
我看着他,「查我小姑,江秀雅。还有,查查李月的养父母。」沈舟点头:「可以。
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你们家现在这个情况,我建议你做好最坏的打算。」「什么打算?」
「你父母和弟弟,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尤其是你奶奶,她现在是这件事的关键,
你要保护好她。」沈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亢奋的头顶。是的,我只顾着看戏,
差点忘了,戏台上的角儿,有我最在乎的人。我带着李月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一进门,
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奶奶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我妈坐在床边,一边抹眼泪,
一边数落:「你说你这老太太,图什么啊!为了一个外人,气得犯了心脏病,
这药钱不得花钱啊!」江涛在旁边玩手机,头也不抬:「就是,本来那钱就紧张,
现在更紧张了。」我爸蹲在门口,唉声叹气。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我冲到床边,
抓住奶奶冰凉的手。「奶奶!奶奶你怎么了?」奶奶睁开眼,看到我,
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李月,虚弱地笑了笑。「禾禾……别怕,奶奶……没事……」
「怎么会没事!」我回头,冲着那三个人怒吼,「救护车呢!为什么不送医院!」
我妈被我吼得一愣,随即撇撇嘴:「叫什么救护车,贵死了。我给她吃了速效救心丸,
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我气得发笑,「妈,这是人命!不是你养的兰花,
断了叶子还能长出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妈!」「我真希望你不是!」
这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他们麻木、自私的脸,
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李月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递给我一杯水。我接过水,
手抖得厉害。我突然明白了沈舟的话。这不是一出喜剧。这是一场战争。而我的敌人,
是我的至亲。06【场景:奶奶房间,深夜】我守在奶奶床边,寸步不离。李月也陪着我,
我们轮流给奶奶擦拭额头,喂她喝水。我爸妈和江涛,早就回房睡了。在他们看来,
奶奶的心脏病,远没有明天怎么去搞定拆迁款重要。后半夜,奶奶的呼吸平稳了些。
她醒了过来,拉住我的手。「禾禾,别气……不值得。」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奶奶,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就那样。」奶奶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富贵和阿芬(我妈的名字),从小就自私。涛涛是被他们惯坏了。」「那你呢?你怎么办?
」奶奶笑了,皱纹在眼角堆成一团。「我这把老骨头,活一天,算一天。」她转头,
看向睡在小躺椅上的李月。「好孩子……是个好孩子……」「奶奶,」我终于忍不住,
压低声音问,「李月她……到底是谁?那块胎记……」奶奶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禾禾,
你见过你小姑的照片,对不对?」我心里一惊。「我……」「别瞒我了。那天晚上,
你在窗外,我看到了。」我沉默了。「那块胎记,和你小姑的,一模一样。」
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可怜的秀雅……我的女儿……」「所以,
李月真的是小姑的女儿?」奶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秀雅当年走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她说,如果生了女儿,就在脖子上,给她点一颗朱砂痣,
就像我一样。」奶奶说着,撩开了自己的后衣领。在她苍老的脖颈上,
也有一块几乎褪色的红色胎记。我如遭雷击。这不是胎记。这是三代女人之间,
一个悲伤的信物。「那DNA报告……」「我不知道。」奶奶闭上眼睛,满脸疲惫,
「我只知道,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是我的秀雅回来了。」那一刻,我全明白了。
奶奶不是老糊涂。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个可能是她外孙女的孩子。哪怕,
这要与全世界为敌。「禾禾,」奶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了些,「答应奶奶,无论如何,
护着那孩子。」「我……」「答应我!」看着奶奶恳求的眼神,我咬着牙,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找到我爸妈和江涛。「我同意签字。」
他们三个人都愣住了。我妈最先反应过来,一脸狂喜:「真的?你想通了?」「想通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但是,我有条件。」「什么条件?」「第一,我的那份,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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