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你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替身,还真把自己当顾太太了?”顾景深的声音冷得像冰,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与轻蔑。他站在半山别墅那道蜿蜒奢华的旋转楼梯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水晶吊灯的光芒刺眼而寒冷,
洒在他那张让我爱了整整五年、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的俊脸上。而我,
正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处传来刺骨的寒意,
那是刚做完手术尚未恢复的身体在**。
我的手里捧着一份刚刚签好的、还带着我指尖颤抖余温的《离婚协议书》。纸张边缘锋利,
割破了我的手指,渗出一丝血迹,染红了“苏晚晚”那三个卑微的字眼。“签了它,
然后滚出我的视线。从今天起,你和我,还有我的白月光林诗雅,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我的心脏。我艰难地抬起头,
视线模糊地看着这个男人。五年前,他因为林诗雅出国深造追逐梦想,
为了应付顾家长辈的联姻施压,在茫茫人海中选中了我。只因为,我侧脸的轮廓,
像极了林诗雅。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收敛起所有的锋芒,拔掉身上的刺,
学着林诗雅的穿衣风格,学着她说话的温软语调,
做一个不仅在床上、更要在生活里随叫随到的完美替身。“顾景深,”我的声音在颤抖,
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但我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锁住他的眼睛,“这五年,
我为你挡了多少次暗杀?那一刀捅在离心脏两公分的位置,疤还在我背上!
顾氏集团遭遇危机,我为你挡了多少次商业陷阱,喝到胃出血进ICU?我甚至为了救你,
在高速公路上猛打方向盘撞向护栏,失去了我们的……”说到这里,我哽咽难言,
手下意识地捂住平坦的小腹。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你现在说,
我只是一个替身?一个用完即弃的垃圾?”“孩子?”听到这两个字,
顾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厌恶。
“苏晚晚,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个孩子是我的吧?我有洁癖,
怎么会容许你这种出身卑微的女人生下顾家的长孙?”轰——窗外明明是艳阳高照,
我却仿佛置身于雷雨交加的荒原。“那不过是你和别的男人鬼混留下的野种。怎么,
忘了你那次去谈合同彻夜未归了?谁知道你在哪个男人的床上**!
”顾景深的语气轻蔑到了极点,“那个孽种,我早就让人处理掉了。”我的世界,
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那个孩子……那个在我肚子里待了七个月的孩子……那个即使医生说我身体虚弱不适合生育,
我也拼了命想要保住、每天对着B超照片说话的孩子……“你……你说什么?”我声音嘶哑,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处理……掉了?”“对,
就在你昏迷的时候。”顾景深一步步走下楼梯,昂贵的皮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
发出“哒、哒”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踩碎我的骨头。“引产针。一针下去,它就死透了。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残酷的眼睛,“苏晚晚,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勾搭了多少男人?那些照片,那些视频,我都留着呢。
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早在你怀孕的那一刻,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了。
”“我没有!!”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是濒死野兽的哀鸣。“顾景深!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这五年除了你没有任何男人!那些照片是假的!
是林诗雅陷害我的!她回来了,她为了赶走我,找人P图,找人合成视频!
你怎么能信她不信我?我是你的枕边人啊!”“够了!”“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力道之大,让我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茶几的棱角上。额头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糊住了我的一只眼睛。
“诗雅那么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苏晚晚,你不仅**,
还恶毒!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往诗雅身上泼脏水?
”顾景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我,从口袋里掏出手帕,
嫌恶地擦了擦刚才打我的那只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细菌。“扔了。
”他随手将手帕丢在垃圾桶里。我捂着**辣的脸,透过血雾,
看到了站在顾景深身后的女人。林诗雅。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蕾丝连衣裙,长发披肩,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虚伪的同情。她就像一朵盛世白莲,纯洁无瑕。但此刻,
当顾景深转过身去拿外套时,她看着我的眼神变了。那不是同情,
是**裸的嘲讽和胜利者的得意。“晚晚姐,
你别这样……”林诗雅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她背对着顾景深,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而恶毒地说道:“那个孩子被取出来的时候,
手脚都长全了呢。是个男孩。医生把它扔进医疗废物桶的时候,它还在抽搐……啧啧,
真是可怜。不过没关系,反正也是个没爹的野种。”“还有啊,
景深哥哥早就知道那些照片有一部分是假的,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根本就不爱你。在他眼里,
你就是个好用的工具,是个免费的保姆,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挡箭牌。现在我回来了,
你这块破抹布,当然该扔了。”“乖乖签了字,拿着钱滚吧。
不然……我会让你死得比那个野种更难看。”轰!怒火烧毁了我的理智。“林诗雅!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我的孩子偿命!!”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向她,
带血的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啊——!景深哥哥救我!姐姐疯了!
”林诗雅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眼泪瞬间流了下来。“砰!”还没等我收紧手指,
腰侧就传来一阵剧痛。顾景深一脚狠狠踢在我的肋骨上。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整个人被踹飞两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地毯。
“苏晚晚!你想死吗?!”顾景深暴怒地吼道,一把将受惊的林诗雅搂进怀里,
紧张地检查着她的脖子,“诗雅,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呜呜……景深哥哥,
姐姐好可怕……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不该回来的……如果因为我让你们吵架,
我还是走吧……”林诗雅哭得梨花带雨,身体瑟瑟发抖。“不怪你。是这个疯女人不知好歹。
”顾景深转头看向我,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苏晚晚,别用你的脏手碰诗雅!
你这种烂在泥里的东西,连给她提鞋都不配!”我趴在地上,
肋骨断裂的剧痛让我连呼吸都困难。鲜血混着眼泪,流进嘴里,又腥又咸。我看着这对男女。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弱美丽。多么般配的一对璧人啊。而我,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就像个闯入童话世界的怪物。他们相拥着离开,林诗雅依偎在他怀里,
小声讨论着下个月的婚礼要在巴厘岛还是马尔代夫,
讨论着要把婴儿房漆成粉色还是蓝色——那是给我孩子准备的房间,
现在却要迎来他们的新生儿。甚至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我的眼泪流干了。心脏的位置,
那个曾经因为顾景深的一个微笑就狂跳不止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不,
不是死了。是在这灰烬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那是来自地狱的火种。
一种比死亡更可怕、比绝望更深沉的东西——仇恨。
***我被像垃圾一样扔出了顾家别墅区的大门。
保安像丢瘟疫一样把我推倒在路边的泥水里。那是深冬的夜,海城下起了暴雨。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我身上的血迹,刺骨的寒风钻进我单薄的衣衫。
一张支票飘飘荡荡地落在泥水里。顾景深让人送出来的。五百万。他说这是“分手费”,
买断我这五年的青春,买断那条还没来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小生命。我颤抖着手,
捡起那张沾满泥泞的支票。五百万。在顾景深眼里,我五年的陪伴,我的一条命,
加上我孩子的一条命,就值这个价。我笑了。笑声嘶哑,在这个暴雨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像鬼哭狼嚎。“嘶——”我将那张支票撕得粉碎。碎片混合着雨水和泥土,变成了一滩烂泥。
我抬起头,透过漫天的雨幕,死死盯着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顾景深,林诗雅。
”“这五百万,太少了。”“我会让你们,用命,用你们拥有的一切,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我离开了海城。我没有身份证(被顾景深扣下了),没有手机,身无分文。
我像个流浪汉一样,扒上了一辆运煤的货车,逃到了千里之外的一个边境小镇。
那里是三不管地带,混乱、肮脏、充满罪恶。我租了一间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没有窗户,
没有暖气,墙壁上爬满了霉菌,角落里是成群的老鼠。为了活下去,
我和野狗抢过垃圾堆里的发霉面包,在黑市里帮人洗过带血的衣服,
甚至在寒冬腊月去冰河里帮人捞尸体。每一次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
我就摸摸肋骨处那道愈合不好的旧伤,那是顾景深踢的。每一次闭上眼,
我就能看到林诗雅得意的笑脸,听到她说“那个孩子还在抽搐”。恨意,是我唯一的燃料,
支撑着我这具残破的躯壳没有倒下。我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我做了三件事,
每一件都足以让我万劫不复,但我不在乎。第一,我用命换来的钱,
在暗网联系了一个顶级黑客“幽灵”。我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甚至承诺事成之后给他我未来的寿命,让他帮我复原所有被林诗雅销毁的数据。
那些P图的原始图层,那些合成视频的音频波段,那些伪造的聊天记录……我全部都要。
第二,我孤身一人闯入当地最大的情报贩子窝点,用一把磨尖的牙刷抵着老大的喉咙,
逼他接下了我的单子。我要调查顾景深和林诗雅所有的黑料。
偷税漏税、非法集资、行贿受贿……甚至,
那场导致顾景深竞争对手全家灭门的“意外车祸”。第三,也是最疯狂的一件事。
我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组织——“暗影”。
这是一个专门收割绝望灵魂、为被背叛者提供“复仇服务”的神秘组织。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里,我跪在那个男人面前。他坐在轮椅上,戴着银色的面具,
浑身散发着比死神还要恐怖的气息。他是暗影的首领,代号“K”。“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K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男女,只有无尽的冷漠。“我有恨。”我抬起头,
那张曾经温婉的脸此刻布满了冻疮和伤痕,但我的眼睛里燃烧着地狱的火,
“我有足以烧毁整个顾氏集团的恨。”“恨的人多了。”K把玩着手中的手术刀,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复仇?”“凭我不怕死,凭我比他们更狠。”我拿起桌上的一把匕首,
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自己的手掌,将手掌钉在桌面上。鲜血喷涌而出,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的命是你的。只要你能帮我复仇,事成之后,我的灵魂,我的肉体,
甚至把我的皮剥下来做灯笼,都随你。”K盯着我看了许久,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味。
“有点意思。”“成交。”接下来的半年,是地狱般的特训。K请了最好的整容医生,
修复了我脸上的伤,甚至微调了我的五官。现在的我,虽然还保留着以前的轮廓,
但气质大变。以前的我是温婉的小白花,现在的我,眼角眉梢都带着致命的锋利和妖冶。
那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淡淡疤痕,医生问我要不要去掉。我说:“留着。
这是我复仇的勋章。”我学习格斗,学习枪械,学习金融操盘,
学习如何用最迷人的微笑杀人于无形。我不再是苏晚晚。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
***一年后,海城。初冬的夜晚,寒风凛冽,但海城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里却温暖如春,
香衣鬓影。今晚,是顾氏集团的年度盛典,
也是顾氏与林氏正式宣布合并、顾景深与林诗雅订婚的庆功宴。整个海城的名流权贵都来了。
顾景深一身纯手工定制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意气风发。这一年,
顾氏集团在他的带领(其实是疯狂的资本扩张)下,股价翻了一倍,
他也成了人人吹捧的“商业帝王”。林诗雅挽着他的手臂,穿着价值三百万的鱼尾婚纱,
脖子上戴着那颗硕大的粉钻,脸上洋溢着幸福到令人嫉妒的笑容。“恭喜顾总,贺喜顾总!
”“顾总和林**真是天作之合啊!”“郎才女貌,简直是神仙眷侣!”恭维声此起彼伏。
林诗雅享受着众人的注视,仿佛她是这个世界的女王。就在顾景深举起香槟,
准备发表致辞的时候——啪!大厅的所有灯光突然熄灭。全场陷入一片黑暗,
宾客们发出惊慌的低呼。几秒钟后,一束惨白刺眼的追光灯骤然亮起,
直直地打在大厅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上。轰隆!大门被暴力推开。
寒风夹杂着雪花卷入温暖的大厅,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一个身穿黑色丝绒深V长裙的女人,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她的裙摆极长,
拖在地上如同黑色的夜煞。她戴着半张精致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只露出一张烈焰红唇和完美的下颌线。她的身后,跟着八名黑衣保镖,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
哒、哒、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致命的优雅和压迫感。“她是谁?”“这气场……难道是哪家财阀的千金?
”“没见过啊,海城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顾景深站在台上,眉头紧锁。
这个女人的身形,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极其不舒服的熟悉感。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傲和杀气,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女人走到舞台下方,并没有上台,
而是接过保镖递来的麦克风。她微微仰头,黑曜石般的眼眸透过面具,
冷冷地锁定了台上的那对璧人。“各位晚上好。”她的声音经过处理,
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沙哑,冷得像刀,“我是‘暗影资本’的执行合伙人。
你们可以叫我——V。”暗影资本!这四个字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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