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房子卖了,三十万,已经给你弟还赌债了。”电话那头,我妈刘芬芳的声音理直气壮,
没有一丝愧疚。“你说什么?”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血液瞬间冲上头顶。那套房子,
是我和男友李哲谈婚论嫁的婚房。首付五十万,我掏了四十万,是我工作五年,
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全部积蓄。房本上,清清楚楚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我说,房子卖了!
”刘芬芳不耐烦地拔高了音量,“你弟在外面欠了高利贷,人家都要剁他的手了!你是他姐,
你不救他谁救他?一套破房子重要还是你弟的命重要?”“那是我唯一的房子!
”我对着电话嘶吼,声音都在发抖。“什么你的我的,你的不就是我们家的?
我们养你二十多年,一套房子怎么了?沈安宁,我告诉你,你别那么自私!
只想着自己结婚享福,就不管你弟弟的死活了?你还是不是人!”“沈浩堵伯,
凭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就凭他是你弟!他是我们沈家的根!你呢?
你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外人,有什么资格跟你弟比?我告诉你,别说一套房子,
就是要你的命来换你弟,你也得给!”电话被她狠狠挂断,耳边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手里还攥着刚从装修市场拿回来的色卡,
那是我为新家挑选的墙漆颜色,温馨的米白和温柔的浅杏。可现在,家没了。我冲出公司,
打了辆车,疯了一样往家赶。推开门,我爸沈家栋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满屋子乌烟瘴气。
刘芬芳在厨房里哼着小曲,似乎心情很好。而我的“好弟弟”沈浩,
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看到我回来,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妈,
房子呢?房本呢?”我冲到刘芬芳面前,摊开手。她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擦了擦手,
不耐烦地说:“嚷嚷什么?不是跟你说了,卖了!钱给你弟还债了。
”“你们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卖我的房子!”“什么你的房子?那是我们沈家的房子!
”沈家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沈安宁,你这个白眼狼!
翅膀硬了是吧?老子养你二十多年,供你吃供你穿,现在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
你还不乐意了?”“我每个月工资除了留五百块生活费,剩下的不都给你们了吗?
这几年我给了家里不下三十万!还不够吗?”我气得浑身发抖。“三十万?三十万很多吗?
”刘芬芳尖叫起来,“你弟在外面欠了五十万!卖房子的钱还了三十万,还差二十万呢!
你赶紧想办法去凑!”我简直要被气笑了。“我没钱。”“你不是还有个男朋友吗?
他家不是挺有钱的?你去找他要啊!就说你要结婚,让他拿二十万彩礼!这不过分吧?
”刘芬芳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我的心,一寸寸沉入谷底。“不可能。
”“你!”刘芬芳气得扬手就要打我。一直没说话的沈浩,这时把手机一摔,
烦躁地吼道:“吵什么吵!烦死了!姐,不就二十万吗?你去找李哲哥要啊,他那么喜欢你,
肯定会给的。等我以后发财了,双倍还给他!”我看着他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
只觉得无比恶心。“沈浩,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就凭我是你弟啊。
”他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你不帮我,难道眼睁睁看着我被砍死?”好一个理所当然。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一字一句地开口。“好,我可以再给你们二十万。
”他们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2“什么条件?只要你肯拿钱,
什么条件都好说!”刘芬芳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甚至想上来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她的触碰。从随身的包里,我拿出了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签了它,
二十万我明天就给你们。”沈家栋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标题,脸色就变了。
“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他难以置信地念出声,随即勃然大怒,把协议狠狠摔在我脸上,
“沈安宁,你疯了!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留下一道**辣的疼。“我没疯。”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内心前所未有的清醒,
“从你们卖掉我房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这笔账了。”“二十万,
买断你们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从此以后,我沈安宁与你们沈家,婚丧嫁娶,再无瓜葛。
”“你做梦!”刘芬芳尖叫着扑上来,想撕碎那份协议。我先她一步,将协议收回。
“这是复印件,原件我已经收好了。你们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反了你了!
”沈家栋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我砸过来。我没有躲。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烟灰缸在中途被一只手拦住了。是我的男朋友,李哲。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脸色铁青地站在我身前。“叔叔,阿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看到李哲,刘芬芳的眼睛又亮了,她立刻收起凶恶的嘴脸,开始哭天抢地。“小李啊,
你快评评理!我们辛辛苦苦把安宁养这么大,她现在为了套房子,就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沈家栋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她弟弟被人逼债,
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卖了房子。她倒好,一点不体谅我们,还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我们怎么养出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女儿啊!”他们一唱一和,
把自己塑造成了走投无路的慈爱父母,而我,则是那个不忠不孝的恶毒女儿。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一言不发。李哲皱着眉,看向我:“安宁,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叔叔阿姨也是为了沈浩好,你就别跟他们置气了。”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冷下去。“李哲,
他们卖的是我们的婚房。”“我知道,我知道你生气。”李哲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但是房子没了可以再买,一家人和和气气才是最重要的。要不这样,剩下的二十万,
我来出。你就别跟叔叔阿姨闹了,好不好?”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慢慢地割。
和和气气?他们卖掉我用血汗钱买的房子,逼我去给赌徒弟弟擦**,
现在还要我跟他们和和气气?“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原谅他们?”李哲面露难色:“安宁,
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他们不是。”我打断他。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看着李哲,
也看着沈家栋和刘芬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从小就知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3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沈家栋和刘芬芳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表情惊恐又慌乱。“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刘芬芳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是不是胡说,
你们心里最清楚。”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不然呢?你们怎么解释,
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如此苛刻,却对沈浩那个‘亲生儿子’无限纵容?”“从小到大,
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都紧着他。新衣服,新玩具,也都是他的。我穿的,
永远是他剩下的旧衣服。我犯一点小错,你们就非打即骂。他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
你们赔了钱,回来还夸他有本事。”“我考上大学,你们骂我赔钱货,不肯给一分钱学费。
**着助学贷款和**,读完了四年。毕业后,我的每一分工资,都被你们搜刮干净,
只为了给他买最新的手机,最新的游戏机。”“现在,他欠了赌债,
你们就卖掉我唯一的安身之所,还要逼我去找男朋友要钱。”我每说一句,
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们配当我的父母吗?
”“我……”刘芬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沈家栋更是面如死灰,
颓然地坐回沙发上。李哲震惊地看着我,又看看沈家栋夫妇,
显然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安宁,这……这是真的?”“是真的。”我点头,
“所以,李哲,你现在还觉得,我应该为了‘和气’,原谅他们吗?”李哲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在他心里,无论沈家栋夫妇做了什么,
他们都是我的“长辈”,我理应退让。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以为他是我的光,
是我逃离这个深渊的希望。到头来,他也不过是想用“孝道”这根绳索,
将我重新捆绑回这个烂泥潭里。“沈安宁,你别以为说这些就能吓唬我们!
”一直沉默的沈浩突然跳了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就算你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
我们家养了你二十多年,这是事实!你就是欠我们的!”“对!我们养了你!
你就该报答我们!”刘芬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报答?”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啊,那我们就算算这笔账。”我转向李哲,目光平静。“李哲,
我们分手吧。”李哲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安宁,
你……”“你不是要帮我还那二十万吗?不用了。”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茶几上,
“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准备还给你的。我们买房,你家出了十万,算上利息,
我还你二十万。从今天起,我们两不相欠。”这笔钱,是我瞒着沈家,
偷偷攒下的最后一笔私房钱。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安宁,你非要这样吗?为了这点事,连我们的感情都不要了?
”“这点事?”我看着他,觉得无比陌生,“李哲,这不是小事。这是我的底线。你让我退,
就是让我死。”我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家栋夫妇身上。“协议就在这里。签了,
这二十万是你们的。不签,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非法侵占我的个人财产。到时候,
你们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要坐牢。”“你敢!”沈家栋拍案而起。“你看我敢不敢。
”我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拨打110。“别!别打!”刘芬芳慌了,
一把抢过沈家栋手里的协议和笔,哆哆嗦嗦地就要签字。沈家栋还想阻止,被沈浩一把拉住。
“爸,让她签!不就断绝关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也不是我们家的种!
拿了这二十万,以后她就跟我们没关系了!省得天天在家碍眼!”沈浩的话,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家栋颓然地松开了手。
刘芬芳飞快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和沈家栋的名字,然后一把抢过那张银行卡,
死死地攥在手里,仿佛那是她的命。“密码是六个零。”我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走。“安宁!
”李哲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腕,“你别冲动!你现在走了,能去哪儿?
”“去哪儿都比待在这里好。”我甩开他的手,没有回头。“滚!滚了就别再回来!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身无分文的丫头片子,离了我们家,怎么活下去!不出三天,
你就得哭着回来求我们!”身后,传来刘芬芳恶毒的咒骂和沈浩得意的笑声。
我没有停下脚步。走出那扇禁锢了我二十多年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身上只剩下几百块现金,一部手机,和一个旧得发黄的钱包。钱包的夹层里,
藏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份用塑料袋小心包裹好的DNA鉴定报告。我没有哭。
我只是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出了一个地址。“师傅,去京市,周家公馆。
”那个我只在财经杂志和新闻上见过的,属于京市首富周家的地址。也是,我真正的家。
4出租车在金碧辉煌的周家公馆大门前停下。雕花的铁艺大门紧闭,
门口站着神情严肃的保安。我付了车费,拖着我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一步步走到门前。
“你好,我找周振雄先生和宋婉女士。”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脚上的帆布鞋也有些开胶,风尘仆仆,与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请问你有预约吗?
”保安的语气很公式化。“没有。”我摇摇头,“你只要告诉他们,我叫沈安宁。
拿着一份二十二年前的信物来找他们,他们会见我的。”保安显然不信,
但还是尽职地通过对讲机向内通报。等待的时间里,我的心跳得飞快。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会信我吗?会认我吗?如果他们不认,我又该何去何从?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那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脖子上挂着一块小小的、雕刻着“安”字的和田玉佩。这张照片,
是我几年前在刘芬芳的旧箱子里无意中翻到的。照片背面,
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地址——就是这里。从那一刻起,
我的人生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
开始留意所有关于京市周家的消息。我知道了周家二十二年前曾经丢失过一个刚出生的女儿,
也知道了周夫人的名字叫宋婉。“婉”和“安”,读音如此相近。我偷偷攒钱,
拔下沈家栋的一根头发,又以体检为由,拿到了自己的血液样本,去做了一次亲子鉴定。
结果显示,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血缘关系。那一刻,我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
我一边继续在这个家里忍辱负重,一边疯狂地搜集所有可能的证据。我甚至查到,
当年在周家做保姆,后来因为偷窃被辞退的人,正是沈浩的亲奶奶,王桂花。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惊人的真相——我,才是周家真正的千金。而沈家,
不过是偷走我人生的窃贼。“吱呀——”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得体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神情激动地看着我。
“请问……您是沈安宁**吗?”我点点头。“快!快请进!先生和夫人已经在等您了!
”管家的热情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跟着他穿过巨大的花园和喷泉,
走进了一栋如同宫殿般的别墅。客厅里,一对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夫妇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我进来,他们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我身上。那个美丽的妇人,
也就是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宋婉女士,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她颤抖着向我走来,
目光紧紧地盯着我的脸,仿佛要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熟悉的痕迹。
“孩子……你的脸……”我抬手摸了摸脸颊,那里还留着被协议纸张划破的红痕。“没事,
不小心划的。”我的平静,似乎让她更加心疼。“是他们……是他们打你了,对不对?
”她哽咽着问。我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和那块小小的玉佩。
“这个,是我的。”当看到玉佩的那一刻,宋婉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
她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女儿……我的安宁……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这个怀抱,温暖得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二十多年来,我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旁边的周振雄也红了眼眶,他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轻轻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僵硬的身体,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一点点放松下来。鼻尖一酸,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
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泪,无声地滑落。5周家以最快的速度,
为我重新做了一次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宋婉抱着我,又哭又笑。“我就知道,
你就是我的女儿!长得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周振雄则立刻召集了公司的法务团队。
“第一,立刻起诉当年那个叫王桂花的保姆,罪名是拐卖儿童。第二,查封沈家所有资产,
他们享受了我女儿二十多年的人生,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爸。”我轻声开口。
这个称呼,我说得有些生涩。周振雄却立刻应了,眼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哎!安宁,
你说!”“沈家的事情,能不能交给我自己来处理?”周振雄和宋婉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安宁,爸爸知道你受了委屈,但这种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就好,不要脏了你的手。
”“不。”我摇摇头,目光坚定,“有些账,我想自己亲手去讨。”他们偷走了我的人生,
把我踩在泥里,让我活得像一条狗。如果只是简单地让他们破产,坐牢,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也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被最亲近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犯下的罪,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看着我眼里的决绝,周振雄最终点了点头。
“好。爸爸支持你。周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你都可以调动。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他给了我一张不限额度的黑卡,和一份周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的任命书。“从今天起,
你就是周氏集团的副总裁。先熟悉一下业务,以后整个周家,都是你的。
”我看着那份任命书,心里百感交集。曾经,我为了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
在小公司里加班到深夜,看尽了老板的脸色。如今,我却一步登天,
成了别人眼中望尘莫及的存在。命运,真是奇妙。周家很快就对外公布了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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