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半夜两点，顾彦臣才到家。
许挽月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一沓资料。
“这是润礼的考试卷，老师说要家长签字，他非要你签。”
顾彦臣不疑有他，顾润礼崇拜他，每次学校有什么活动非要他去。
所以顾彦臣看也没看，在那一沓纸张上，一一签了字。
第二天，顾家的别墅灯火辉煌。
今天是顾润礼四岁的生日，他穿着得体的小西装，像个小大人一样，礼貌的谢谢了所有人给他的礼物和祝福。
许挽月为他送上礼物时，顾润礼有些心不在焉。
他甚至忘了打开许挽月给他的礼物，只是敷衍的说了声谢谢，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顾彦臣察觉到了许挽月的失落，将顾润礼提过来。
“妈妈给你送礼物，你就是这个态度吗？”
顾润礼不满努努嘴。
“可是，我在等薇妈……阿姨过来……”
还不等顾彦臣下一句斥责的话说出口，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宋薇薇身上穿着的那件，和许挽月昨天被撕毁的那件，很像，却又不同。
上面点缀的一颗南海珍珠就价值三百万，更别说上面是由几百颗珍珠点缀。
许挽月曾在顾彦臣的书房里见过这件礼服的设计图。
许挽月只觉得心中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顾润礼像只回归深林的鸟，飞向了宋薇薇的怀抱中。
“薇薇阿姨，你终于来了！”
顾彦臣瞧见许挽月不好看的脸色，小声解释。
“宋薇薇做过润礼那个补习班的老师，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润礼……很喜欢她，所以就给她发了邀请函，他怕你生气，所以才没跟你说。”
许挽月不知道自己该摆出怎样的表情，但总归是不好看的。
她踉跄了一步，顾彦臣及时扶住了她。
“我先带你去楼上休息。”
许挽月没有拒绝。
她回头看了一眼只顾着黏着宋薇薇的顾润礼，心里一片冰凉。
她本想陪着顾润礼过完这最后一次生日，再离开的。
但现在看来，顾润礼并不需要她。
许挽月对这个家最后的一点不舍，也消失殆尽。
将许挽月送到房间以后，顾彦臣就疾步离开了，连平时悉心的叮嘱也忘了。
许挽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嗯。”
“今天就走吧。”
“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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