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颗葡萄引发的风暴“这阳光玫瑰看着不错,尝尝甜不甜。
”林默随手从货架上摘下一颗晶莹剔透的青绿色葡萄,放进嘴里。果肉在舌尖爆开,
清甜的汁水瞬间充盈口腔。他满意地点点头,准备拿几盒回去给女友周薇薇尝尝。“抓住他!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林默还没反应过来,两只粗壮的手臂已经死死钳住他的肩膀。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保安恶狠狠地瞪着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可算逮到你了!
光天化日敢在超市偷吃!”周围的顾客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林默的脸瞬间涨红,试图挣脱:“你干什么?我只是尝一颗看看甜不甜!”“尝一颗?
你说得轻巧!”保安用力拽着他的胳膊往服务台方向走,“我盯你半天了,
从水果区转到熟食区,东摸摸西摸摸,一看就不是正经买东西的!”“你放开我!
”林默用力甩开保安的手,整理了下被抓皱的衬衫,“你们超市没有试吃吗?
我尝一颗怎么了?”这时,另一个年纪稍大、胸前挂着“保安队长”工牌的男人大步走来。
他打量了林默几眼,目光在他普通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上停留片刻,嘴角露出不屑的弧度。
“怎么了小王?”“李队,这小子偷吃水果,被我抓现行了!”年轻保安邀功似的报告。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需要澄清一下。第一,我没有‘偷吃’,
我只是想确认这葡萄甜不甜,如果好吃我会买。第二,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有证据吗?
”“证据?”李队长冷笑一声,手指几乎戳到林默鼻尖,“我的人亲眼看见就是证据!
这货架上写试吃标志了吗?没写你凭什么尝?”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这小伙子看着挺斯文,怎么干这种事……”“现在年轻人啊,
贪小便宜惯了。”“超市也不容易,一天得抓多少这种‘尝鲜’的。”林默感到一阵眩晕。
他环顾四周,寻找周薇薇的身影——五分钟前她说要去拿瓶酸奶,应该快回来了。
“怎么回事?”周薇薇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她挤进来看到眼前一幕,脸色瞬间煞白,
“林默,怎么了?”“他们说我是小偷。”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因为我尝了颗葡萄。”周薇薇的目光在林默和保安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微微颤抖。
她今天穿着林默上个月送她的淡蓝色连衣裙,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
本来是要庆祝他们恋爱三周年纪念日的。“这位女士,你是他女朋友吧?
”李队长转向周薇薇,语气稍微缓和但依然强硬,“你男朋友在超市偷吃东西,
按照我们规定,要处以商品价格十倍的罚款,或者送派出所处理。”“我没有偷!
”林默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提高,“你们调监控!如果监控证明我除了尝这一颗之外,
还拿走了任何东西,我认罚十倍、一百倍都行!但如果证明我只尝了这一颗,
你们必须公开道歉!”“哟呵,还挺硬气。”李队长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林默,“监控?
超市每天这么多事,你说调就调?我的人看见了,这就是铁证!要么现在交五百块钱罚款,
要么咱们就去派出所,让警察同志评评理!”“五百?!”周薇薇惊呼出声,
“一颗葡萄五百?你们抢劫呢!”“女士,话不能这么说。”李队长的眼神变得锐利,
“这是规定!偷一罚十,这阳光玫瑰五十块钱一斤,一颗少说也得按五块钱算,
十倍罚款五百,有问题吗?”林默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偷!你这是敲诈!”“敲诈?
”李队长突然提高音量,对周围人群说,“大家都评评理!偷东西还有理了?
我们超市每天丢多少东西,不就是被你们这种‘尝一颗’‘试一口’的人给弄的?
今天尝一颗葡萄不追究,明天是不是就能揣一包牛肉干走了?”人群中的议论开始一边倒。
“也是,现在超市损耗是大……”“尝一颗是不对,没标试吃的确实不能乱动。
”“交罚款算了吧,去派出所多难看。”周薇薇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扯了扯林默的衣袖,
见:“林默……要不……就交了吧……别在这儿闹了……”林默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薇薇,
你也觉得我错了?我真没偷!”“我知道你没偷!”周薇薇急得快哭了,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多丢人啊!五百就五百,咱们交钱走人不行吗?”“不行!
”林默斩钉截铁,“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我没做错,凭什么认罚?
”李队长看准时机,阴阳怪气地说:“姑娘,我看你也是明白人。找男朋友啊,
不能光看外表,这人品才是第一位的。今天为颗葡萄能耍无赖,明天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呢。
”“你——”林默冲上前,被两个保安死死拦住。周薇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看着被保安按住的林默,又看了看周围举着手机的人群,突然猛地一跺脚。“林默!
我受够了!每次都是这样!上次在餐厅因为服务员算错账你跟人吵半天,
上上次在电影院因为座位问题你跟工作人员理论二十分钟!你就不能有一次不这么较真吗?!
”她的话像一把刀**林默心里。“薇薇,我不是较真,我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只是觉得你永远是对的?”周薇薇的声音颤抖着,
却异常清晰,“三年了,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她退后两步,擦了擦眼泪,
深吸一口气:“分手吧,林默。我不想再跟你一起丢人了。”说完,她转身挤开人群,
头也不回地跑了。“薇薇!”林默想追上去,但保安的手像铁钳一样抓着他。
李队长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怎么,女朋友都不要你了?还坚持你那套‘原则’呢?行了,
别废话了,交钱还是去派出所,选一个。”林默感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着周薇薇消失的方向,心脏的位置传来钝痛。
周围的窃窃私语、手机摄像头的闪光、保安得意洋洋的脸——一切都扭曲变形,
像一场荒诞的噩梦。“我没钱。”林默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有钱也不会给你们这种敲诈勒索的人。”李队长的笑容消失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带走!送保安室!我看你今天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着林默,
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拖向超市后区的保安办公室。第二章:保安室的较量保安室不大,
十几平米的空间里挤着一张办公桌、三把椅子和一个监控屏幕墙。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汗味混合的怪味。李队长一**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点燃一支烟,
慢悠悠地吐着烟圈。年轻保安小王把林默按在对面椅子上,自己则站在门边,
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小伙子,现在没人看见了,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李队长弹了弹烟灰,“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工作?”林默沉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哟,
还装硬汉?”李队长嗤笑一声,“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一开始都嘴硬,
最后还不是乖乖认罚?五百块钱,对你这种小白领来说不算多吧?何必闹到派出所,
留下案底,以后找工作、贷款都受影响,值得吗?”“我说了,我没偷。”林默的声音冰冷,
“你们要么拿出证据,要么让我走。”“让你走?”李队长突然拍案而起,
“你以为这是你家开的超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不解决,
你别想出这个门!”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甩到林默面前:“签字,承认错误,交罚款。
这是最后的机会。”林默看都没看那张纸:“我要报警。”“报警?
”李队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啊,你报啊!警察来了,我有人证,”他指了指小王,
“我们俩亲眼看见你偷吃!超市的规定白纸黑字写着‘未标试吃商品不得品尝,
违者按偷窃处理’!你觉得警察会信谁?”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在这种各执一词的情况下,警察很可能会建议“协商解决”,
而超市方面显然占据主场优势。“我没钱。”他重复道,但这次的语气少了些底气。“没钱?
”李队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机呢?微信、支付宝,总能凑出五百吧?或者,
叫你家人朋友送钱来?”林默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是周薇薇。他刚想接,
李队长却一把抢过手机。“哟,前女友还关心你呢?”李队长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露出猥琐的笑容,“要不我帮你接,告诉她你现在的情况,让她来赎人?”“把手机还我!
”林默站起来,却被小王用力按回椅子上。李队长按下接听键,还特意开了免提。“林默!
你怎么样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周薇薇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周**是吧?
”李队长慢条斯理地说,“你前男朋友现在在我们保安室,拒不承认错误,也不交罚款。
你看是你过来帮忙处理一下,还是我们直接送派出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
周薇薇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冷了许多:“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薇薇,你听我说……”林默刚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忙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格外刺耳。李队长把手机扔回给林默,
耸耸肩:“看来你的前女友很明智嘛。行了,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了。签字交钱,大家都省事。
”林默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屈辱、愤怒、无助……种种情绪像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人活一口气。”可今天,这口气被现实压得死死的。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李队长在吗?
上个月的安保报表……”一个女声在门口响起,然后戛然而止。保安室的门被推开一半,
一个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挽着精致发髻的女人站在那里。她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干练,
胸前挂着的工牌上写着“财务总监:沈静”。沈静的目光扫过房间,掠过李队长和小王,
最后落在林默身上。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空气凝固了三秒。然后,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静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林默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少……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第三章:少爷?“少……少爷?您怎么在这里?!”沈静的声音在狭小的保安室里回荡,
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李队长嘴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
烫得他“嗷”一嗓子跳起来。年轻保安小王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林默则闭上了眼睛,心里暗叹一声:“完了。”他本来打算低调完成这次巡查的。三天前,
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林默接到父亲电话:“西城区的惠万家超市最近三个月业绩下滑15%,
损耗率却上升了8%。财务报告看起来没问题,但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你去看看,
别暴露身份。”于是今天,他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带着交往三年的女友周薇薇,
像普通顾客一样走进这家超市。尝那颗葡萄,确实是想试试新品,
但也存了测试员工反应的心思——只是他没想到,测试的结果如此“精彩”。“沈总监,
您……您认识他?”李队长手忙脚乱地拍掉裤子上的烟灰,声音都变了调。沈静根本没理他。
她仔细打量着林默,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转向李队长,声音冷得像冰:“李队长,
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林少爷会被带到保安室?还被人按在椅子上?”“林……林少爷?
”李队长的脸“唰”地白了,“不是,沈总监,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小子……这位先生他偷吃超市水果,被我们抓了现行,我们正在按规程处理……”“偷吃?
”沈静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说林氏集团的大少爷,会偷吃一颗葡萄?!
”保安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林氏集团。这四个字在零售界意味着什么,
李队长太清楚了——全省最大的连锁商超企业,旗下品牌覆盖高端精品超市到社区便利店,
市值超过百亿。而惠万家超市,不过是林氏集团五年前收购的几十个区域性品牌之一。
“不……不可能……”李队长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穿这样……而且他女朋友都嫌他丢人跑了……”沈静凌厉的目光扫过来:“你说什么?
”林默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沈总监,这位李队长说我偷了一颗阳光玫瑰葡萄,
要罚款五百,不然就送派出所。哦对了,他还抢了我的手机,替我接了前女友的电话。
”每说一句,李队长的脸色就白一分。沈静深吸一口气,转向李队长:“李队长,
请立刻向林少爷道歉。”“可……可规定……”“规定?”沈静冷笑,
“公司规定第几条写着‘可以无证据指控顾客偷窃’?
第几条写着‘可以抢夺顾客私人财物’?第几条写着‘可以威胁送派出所并索要高额罚款’?
要不要我现在把员工手册拿来,一条一条对?”李队长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
小王已经完全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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