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沈哲向我求婚了。单膝跪地,手捧钻戒,周围一圈心形蜡烛,仪式感拉满。他妈,
我未来的婆婆,在一旁激动地抹着眼泪,嘴里念叨着:「太好了,
我们家阿哲终于把你盼来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演得情真意切,我都差点信了。
要不是我前两天刚刷到她的小号,上面赫然写着:「乡下丫头也想进我们家门?做梦。
等她生了孩子,立马卷铺盖滚蛋。」现在,她正端着一盘切好的金枕榴莲,
笑眯眯地递到我面前:「月月啊,知道你不爱吃这个,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口味也要慢慢适应嘛。来,尝尝阿姨亲手给你挑的,甜!」我看着那盘黄澄澄的果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全天下都知道,我对榴莲过敏。不是起疹子那种,
是会让身边吃了榴莲的人,全都管不住嘴,把心里话说出来的那种。这毛病,
堪称行走的测谎仪,当代反PUA大师。我看着婆婆期待的眼神,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快吃吧宝贝,给我妈个面子」的沈哲。行,你们让我吃。我捏着鼻子,
视死如归地叉起一小块,塞进了嘴里。1.我发誓,那块榴莲的味道,
比我踩过的最臭的狗屎还要上头。但我忍住了。我甚至还对着婆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婆婆见我吃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自己也叉起一大块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夸赞:「你看,多好吃!以后要多吃,对身体好,尤其是……」她话没说完,
嘴巴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自动播报起来。「尤其是对生儿子好!
等这个乡巴佬把我们沈家的种生下来,我就让她净身出户!她家那笔拆迁款,
我一分都不会让她带走!」空气瞬间安静了。沈哲的脸,刷一下就白了。他惊恐地看着他妈,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想去捂他妈的嘴。可他妈像是中了邪,嘴巴根本停不下来:「我胡说?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白家的**勾勾搭搭?
要不是图她家那点拆迁款,我能让你娶这种货色?」「等钱一到手,孩子一生,立马离婚!
到时候你娶了白**,我们家强强联合,那才是光宗耀主!」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母子。
沈哲急得满头大汗,为了证明他妈是胡说,他自己也抓起一块榴莲,狠狠塞进嘴里。
「月月你别听我妈的!她老糊涂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下一秒,
他的真心话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我妈说得对!那个白薇薇活儿又好又有钱,
比这个木头强多了!要不是为了她家那三百万拆迁款,狗才跟她求婚!忍个一年半载,
等孩子生了钱到手,我天天都能跟薇薇在一起了!」好家伙。真是我的好男友,我的好婆婆。
一个图我家的钱,一个图我家的种。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我站起身,
拿起桌上的那杯红酒,对着沈哲那张写满虚伪的脸,慢条斯理地泼了下去。「这婚,
你们跟空气结去吧。」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身后,
是婆婆和沈哲惊天动地的尖叫,以及他们根本控制不住的、越来越离谱的真心话。
「不能让她走!那可是三百万啊!」「快拦住她!我的跑车梦就靠她了!」我拉开门,
把他们的污言秽语,连同那股恶心的榴莲味,一起关在了门后。2.我回到自己的公寓,
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把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刷了三百遍。刚换好衣服出来,
门就被捶得震天响。「月月!你开门啊月月!你听我解释!」是沈哲的声音。紧接着,
是他妈那尖锐的嗓门。「姜月你个小**!你敢给我们家阿哲脸色看!快开门!」哦?
这么快就追来了?我走到猫眼前往外看。只见母子俩跟两只疯狗一样在门口又抓又挠。
更搞笑的是,他们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冒真心话。沈哲一边拍门一边哭喊:「月月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嘴里的另一套词却是:「妈的这个疯女人,怎么这么难搞!
三百万啊!煮熟的鸭子不能飞了!等我把你骗到手,看我怎么折磨你!」他妈更绝。
一边骂我是狐狸精,一边嘴里念叨:「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想个办法,
让她乖乖把钱吐出来!最好是让她未婚先孕,到时候由不得她!」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
打开了录像功能。镜头对准猫眼,把这对母子丑恶的嘴脸,录得一清二楚。
他们大概闹了半个多小时,嗓子都喊哑了,嘴里的真心话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从怎么骗我的钱,到怎么让我净身出户,再到怎么把孩子抢过来,计划得明明白白。
我录得心满意足,直到他们骂累了,才靠在门上喘气。「妈,怎么办啊,她不开门。」
沈哲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婆婆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她现在就是在气头上,等她气消了就好了。女人嘛,哄一哄就行了。你明天买个包去哄她,
她家那么穷,肯定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对对对!还是妈你聪明!」
我听着门外母子俩的悄悄话,哦不,是真心话大合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想哄我?行啊。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第二天一早,沈哲果然捧着一个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
出现在我家楼下。他打扮得人模狗样,头发梳得锃亮,看见我下来,立刻堆起一脸深情的笑。
「月月,昨天是我不好,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以为我还在生气,急忙把包递过来:「你看,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你最喜欢的牌子。
别生气了,嗯?」我瞥了一眼那个包,没接。「沈哲,你觉得一个包,
就能抵消你和你妈昨天说的那些话?」沈哲的脸僵了一下,
随即又立刻换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月月,那都是榴莲惹的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吃那玩意儿就胡说八道!那都不是我的真心话!」「哦?不是真心话?」我挑了挑眉,
「那你的真心话是什么?」「我的真心话就是我爱你啊!我想跟你结婚,想跟你过一辈子!」
他说得斩钉截铁。我笑了。「行啊,想让我相信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那是一块用保鲜盒装着的,隔夜的,
已经有点发黑的榴含。「吃了它,把你现在心里想的,一字不漏地告诉我。」沈哲的脸,
瞬间绿了。3.沈哲看着我手里的榴莲,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喉结上下滚动,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月月,你……你这是干什么?」「证明你的真心啊。」
我笑得一脸无辜,「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那就吃下去,让我听听你的心里话。」
他看着那块榴莲,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吃,
今天这婚八成是结不成了,三百万也要泡汤。不吃,就坐实了昨天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更不可能原幕他。横竖都是死。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还把保鲜盒又往前递了递。
「怎么,不敢了?你刚才的信誓旦旦呢?」沈哲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周围已经有晨练的邻居在指指点点了。「这不是楼上小姜的男朋友吗?
这是干嘛呢?求婚呢?」「不像啊,你看那男的脸色,跟要上刑场一样。」
沈哲的自尊心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一把抢过我手里的保鲜盒。「吃就吃!我就是要向你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说完,
他掀开盖子,捏起那块已经有点氧化的榴莲,眼睛一闭,就往嘴里塞。那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吞的是毒药。榴莲刚一入口,他的身体就猛地一颤。然后,
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他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那份「深情」和「决绝」,
嘴里却开始自动往外秃噜实话。「妈的,这女人是魔鬼吗?还随身带榴莲?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惹上她!」「这破玩意儿怎么这么臭!呕!为了三百万,我忍了!」
「等我把她骗到手,我一定让她天天给我洗脚!不,我要让她给我**!
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周围的邻居们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哲。一个大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哲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嘴巴像个失控的机关枪,
突突突地往外扫射。「还有她那个死人脸,整天摆给谁看呢?不就是家里要拆迁了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等钱到了我手上,你看我还理不理你!」「白薇薇说得对,
这种女人就该被狠狠地教训!」我冷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说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吗?」沈哲猛地回过神来,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再一回想自己刚才嘴里冒出来的话,整个人都傻了。「我……我……」他「我」了半天,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把那个崭新的包推回到他怀里。「包你拿回去吧,
送给你的白薇薇正好。」「至于我,」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没病,
不想再陪你们演戏了。」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沈哲一个人,
在邻居们鄙夷又看好戏的目光中,风中凌乱。4.我以为经过两次公开处刑,
沈哲和他妈总该消停了。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他们对那三百万的执念。当天晚上,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很温和的男声。「请问是姜月**吗?
我是沈哲的表哥,沈然。」沈然?我有点印象。沈家的旁支亲戚,据说自己开了家公司,
跟沈哲家不怎么来往。我淡淡地「嗯」了一声。「是这样的,姜**,」沈然的语气很诚恳,
「关于阿哲和他母亲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我代他们向你道歉,他们确实太过分了。」
「道歉就不必了,我也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我明白。」沈然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实我今天联系你,是想提醒你一件事。我姑姑,也就是沈哲的母亲,她好像还不死心。」
「我今天去我奶奶家,无意中听到她打电话,似乎在联系什么人,
想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来对付你,让你不得不妥协。」不正当的手段?我心里咯噔一下。
以那对母子的**程度,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想干什么?」「具体我没听清,
但好像是想找人败坏你的名声,或者……制造一些意外,让你不得不依靠他们。」
沈然的语气很严肃,「姜**,你最近一定要小心。尤其不要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
「我知道了,谢谢你,沈先生。」挂了电话,我的心情有些沉重。虽然我不怕他们,
但被这种**惦在,总归是件恶心事。看来,我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麻烦。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我们公司不大,是个做新媒体的小工作室,同事关系都还不错。
可今天,我一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好几个同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跟我关系最好的小琳把我拉到茶水间,神神秘秘地问我:「月月,
你跟沈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分了。」我言简意赅。小琳瞪大了眼睛:「分了?
为什么啊?他不是刚跟你求婚吗?」「发现他是个**。」小琳还想再问,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跟小琳走出去一看,只见沈哲的妈妈,我那位「前准婆婆」,
正站在我们办公室门口,一脸悲愤地跟我们老板哭诉。「老板啊!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我。「就是这个女人!她勾引我儿子,骗我儿子的钱!
现在看我们家没利用价值了,就想一脚把我们踹开!」「我们家阿哲为了给她买房,
把所有的积蓄都掏空了!现在她倒好,说分手就分手,我们阿哲想不开,都快要寻短见了啊!
」她哭得声泪俱下,捶胸顿足,活像个被恶媳妇欺负的苦情婆婆。我们老板是个中年男人,
最是吃这一套,看着我的眼神顿时充满了不赞同。周围的同事也开始窃窃私语。
「看不出来啊,姜月平时挺老实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骗男人钱,也太恶劣了。」
我算是明白她想干什么了。败坏我的名声,让我在公司待不下去,逼我就范。
好一招釜底抽薪。沈哲他妈见舆论开始偏向她,哭得更来劲了,甚至还想冲过来抓我。
「你这个没良心的狐狸精!你还我儿子的血汗钱!」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等她闹够了,
我才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一个密封的、散发着奇异甜香的……榴莲千层蛋糕。
我打开盖子,浓郁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我叉起一小块,递到她面前,
笑得像个天使。「阿姨,别光顾着哭啊,嗓子都哑了。来,吃口蛋糕,润润喉。」
「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你最爱吃的。」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我手里的榴莲千层,
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惊恐。5.婆婆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连连后退。「你……你拿这个东西干什么!拿开!快拿开!」她的反应太过激烈,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我们老板皱着眉,不解地问:「沈夫人,这不就是个蛋糕吗?
姜月也是好心。」「好心?」婆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想害我!」周围的同事们更懵了。一个蛋糕而已,
怎么就成害人了?我依旧保持着微笑,把蛋糕又往前递了递。「阿姨,
你不是最喜欢吃榴莲吗?还说要让我也适应这个口味。怎么现在自己倒怕起来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清楚。婆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躲闪,
根本不敢看我。「我……我今天不舒服!我不想吃!」「是不舒服,还是不敢啊?」
我步步紧逼,「你刚才不是还理直气壮地污蔑我吗?怎么,现在心虚了?」我举着蛋糕,
一步步向她走去。她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你别过来!
你这个妖女!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我把蛋糕凑到她嘴边,笑意更深,
「就是想请大家,听一听您的『真心话』而已。」说完,我没等她反应,
眼疾手快地把一小块带着奶油的榴莲蛋糕,直接塞进了她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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