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白月光照进现实周叙回来的消息,我是从朋友圈看到的。
当时我正在实验室里等一组PCR结果,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然后就看到那条动态——一张机场的照片,周叙靠在行李箱上,戴着墨镜,
嘴角是那种我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下面有着配文:“七年,归航。这次不走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七年了。时间真快。大学时代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那时的周叙是医学院的风云人物,成绩好,长得帅,打篮球时总有一群女生在旁边尖叫。
而我,只是他众多仰慕者中的一个。直到大二那年的解剖课,我们被分到同一组。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他——修长的手指握着解剖刀,动作精准优雅,
讲解起肌肉纹理和神经走向时,眼睛里有光。“林晚,你手在抖。”他转过头看我,笑了笑,
“第一次都这样。来,我教你。”他站在我身后,手臂环过来,握住我的手。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手术服传来,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后来我们经常一起学习。
图书馆闭馆后,我们会去医学院后面的小树林里散步。他说他的理想是去美国最好的研究所,
攻克神经退行性疾病的难题。我说我想研究肠道微生物,
因为“人体的第二个大脑在肚子里”。他总是笑我的想法天真,但又会说:“不过如果是你,
也许真的能做到。”我们在一起两年。直到大四,他拿到了斯坦福的全额奖学金。
临行前的晚上,我们在学校天台看星星。他说:“林晚,等我五年。五年后我回来,
我们结婚。”我哭着点头,然后看着他登上飞往旧金山的航班。第一年,我们每天视频。
第二年,每周一次。第三年,变成每月一次。第四年,他发来一封长邮件,
说遇到了更合适的人。我在宿舍哭了一整夜,然后删掉了所有联系方式。
后来我遇到了陆承砚。他追我的方式很笨拙——不会说漂亮话,不会制造浪漫,
只是每天给我送早餐,在我实验失败时安静地陪着,在我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求婚那天,
他紧张得说话都结巴:“林晚,我可能不懂你的研究,也不像你那么优秀……但我能保证,
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我答应了。不是因为多爱他,而是因为累了。
我想要一个安稳的家,一个触手可及的温暖。婚礼上周叙没有来。
他托共同的朋友送了一份礼物——一套精装版的《格氏解剖学》,
扉页上写着:“给永远的医学生林晚。”我把书放在书架最顶层,再也没有翻开过。
手机震动把我拉回现实。是陆承砚发来的消息:“晚上炖了排骨汤,几点回来?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有些窒息。又是汤。每天都是汤。四年来,
我们的生活就像这锅汤——温吞、重复、一成不变。“可能要晚点,实验没做完。”我回复。
“好,汤我给你温着。”关掉手机,我又点开了周叙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七年未见,上海变化真大。有没有老同学约饭?
”下面已经有二十多个点赞和评论。我犹豫了很久,最后也点了一个赞。五分钟後,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周叙。“林晚?真的是你?我回来了。
”第二章:新鲜的**再次见到周叙,是在三个月后的学术论坛上。这三个月里,
我们断断续续聊过几次。起初是客套的寒暄,后来开始分享一些学术资讯。
他发来的论文总是切中我研究的关键点,提出的问题总能激发我新的思考。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突然被注入了润滑油,重新开始高速运转。
论坛那天,我特意选了条新裙子。出门前,陆承砚看了我一眼:“今天有重要活动?”“嗯,
学术论坛。”“穿这么好看。”他笑了笑,“需要我送你去吗?”“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周叙的报告排在上午最后一个。他讲的是肠道菌群与阿尔茨海默症的最新研究进展,
正好是我最近在关注的领域。我坐在台下,看着他站在聚光灯下,
用流利的英语阐述那些复杂的数据模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报告结束后的掌声很热烈。茶歇时,他径直朝我走来。“林晚?”他做出惊喜的表情,
“我刚才在台上就看到你了,差点忘词。”“讲得很好。”我发自内心地说。“谢谢。
”他接过我手里的咖啡杯,很自然地喝了一口,“还是**惯,美式不加糖?”我愣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你的报告我看了,”他说,“关于阑尾免疫功能的那篇,
角度很新颖。不过第三组数据,我觉得可以用另一种模型再分析一次。
”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从数据模型聊到实验设计,从学术圈的八卦聊到未来的研究方向。
那些我需要向陆承砚解释半天、最后只能说“算了”的专业术语,周叙不仅能听懂,
还能提出让我眼前一亮的见解。这种智力上的共鸣,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论坛结束後,
他提议一起吃晚饭。“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就在附近。”他说,
“就当是老同学叙旧?”我犹豫了。陆承砚的排骨汤应该还温在锅里。“不方便吗?
”周叙问。“没有。”我听见自己说,“好啊。”那家餐厅确实不错。昏暗的灯光,
轻柔的爵士乐,周叙为我拉开椅子时,手掌很绅士地护在椅背上。“你变了很多。
”点完菜后,他说。“是吗?变老了。”“不,是变得更……”他寻找着合适的词,
“更有魅力了。成熟的魅力。”我笑了:“你还是那么会说话。”“我说真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吗?在美国的这些年,我经常想起你。
想起我们在实验室通宵的日子,想起你说要攻克肠道难题时的表情。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眼里有光,将来一定了不起。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这种直白的赞美,陆承砚从来不会说。
他只会说“汤快凉了”或者“早点休息”。晚餐持续了两个小时。
我们聊了很多——他的美国生活,我的研究进展,大学时代那些共同的记忆。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我几乎忘了家里的那锅汤。送我回家时,周叙的车停在小區门口。“今天很开心。
”他说,“像回到了二十岁。”“我也是。”“下周有个小型沙龙,来的都是圈内人。
你有兴趣吗?我觉得你应该来。”“好啊。”我几乎没有犹豫。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陆承砚在沙发上看电视。“回来了?”他站起身,“吃饭了吗?
汤还在锅里。”“吃过了。”我换鞋,“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习惯了。”他笑了笑,
“要喝点汤吗?还是热的。”“不喝了,饱了。”我走向卧室,“我先洗澡了。”浴室里,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嘴角还挂着笑意。那种久违的、被欣赏、被理解的愉悦感,
像一股暖流在血管里流淌。而客厅里,
陆承砚默默地倒掉了那锅热了又热、已经有些发干的排骨汤。第三章:渐行渐远从那天起,
周叙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有时是他“顺路”来研究所,
杯我最喜欢的冰美式;有时是我去医科大参加他组织的学术活动;有时是深夜的电话或视频,
讨论某个最新发表的论文。陆承砚察觉到了变化。有一个周末,
我们原本说好去看新上映的电影。但周五晚上,周叙发来消息,
说他拿到了一个国际会议的邀请函,可以带一个合作者。“会议在苏黎世,三天。
你有护照吧?”他在电话里问。“有是有,但是……”“这是很好的机会。
有几个诺奖得主会参加,而且我听说,他们正在组建一个肠道微生物的国际研究网络。
”我动摇了。陆承砚已经买好了电影票,但和这样的学术机会相比,一场电影算什么?
“承砚,”我走进书房,“这周末我可能要去趟苏州,有个紧急的学术会议。”他正在看书,
抬起头:“这周末?我们不是约好……”“会议很重要。”我打断他,“电影可以下周看。
”他沉默了几秒:“好。工作重要。”“你理解就好。”我没敢说是苏黎世,而不是苏州。
出发那天,陆承砚帮我收拾行李。“苏州这几天降温,多带件外套。
”他把一件毛衣叠进行李箱,“药带了吗?你胃不好,外地饮食注意点。”“知道了。
”我接过行李箱,“就三天,很快就回来了。”在机场见到周叙时,
他眼前一亮:“今天很漂亮。”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就是普通的衬衫牛仔裤:“有吗?
”“有。”他接过我的行李箱,“走吧,要登机了。”飞机上,我们坐在一起。
他和我分享会议日程,指出几个我特别应该关注的报告。空姐送来饮料时,
他很自然地帮我把小桌板放下来。“你知道吗,”飞机起飞后,他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
命运真的很神奇。”“怎么说?”“如果当年我没有出国,
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我看着窗外的云层,没有回答。
苏黎世的会议确实很精彩。我见到了许多只在文献上见过名字的学者,参与了高水平的讨论,
甚至和一位诺奖得主合了影。第三天晚上,会议方组织了晚宴。我喝了点酒,
微醺时和周叙走到酒店的露台上。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在夜色中轮廓模糊,
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冷吗?”周叙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还好。”“林晚,
”他忽然认真地看着我,“这些年,我后悔过很多次。”“后悔什么?”“后悔当初的选择。
”他的声音很轻,“在美国,我得到了很多——学位、职位、荣誉。
但我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他靠近一步:“我失去了你。”晚风吹过,
带着他身上的香水味。那是一种陆承砚从来不会用的、清冽而复杂的香气。
“周叙……”“我知道,你现在结婚了。”他苦笑,“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
只是……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们能重新做回朋友。很好的那种朋友。”我看着他的眼睛,
在里面看到了真诚,也看到了别的什么。“好。”我说。回国的那天,陆承砚来机场接我。
“会议顺利吗?”他接过行李箱。“很顺利。”我犹豫了一下,“其实……不是苏州,
是苏黎世。”他动作一顿:“苏黎世?瑞士?”“嗯。机会难得,我怕你不同意,
所以……”“所以你骗我。”他平静地说。“不是骗,只是……”“只是什么?”他看着我,
“林晚,我是你丈夫。如果你想去瑞士,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拦着你。
”他的眼神里有受伤,但更多的是疲惫。“对不起。”我低声说。他摇摇头,
拉着行李箱往前走:“回家吧。妈最近身体不太好,周末我们回去看看她。”我这才想起,
已经快一个月没去看婆婆了。第四章:第一次剧痛——母亲的病床前婆婆住院的消息,
是陆承砚在某个周三晚上告诉我的。
那天我本来约了和周叙吃饭——他说发现了一家很地道的本帮菜馆,一定要带我去尝尝。
下午五点,我正准备下班,陆承砚的电话打了进来。“林晚,”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妈住院了。”“怎么了?”“脑出血,刚做完手术,在ICU观察。”他顿了顿,
“你能来医院吗?在华山医院。”我看了眼时间。和周叙约的是六点半。“情况严重吗?
”我问。“医生说,要看今晚能不能醒过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林晚,我很害怕。
”我沉默了。周叙的微信在这时弹了出来:“我已经到餐厅了,你出发了吗?”“承砚,
”我说,“我现在有个很重要的实验数据要处理,可能要晚点。你先在医院守着,
我处理完马上过来。”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好。”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赶到餐厅时已经六点四十。周叙坐在窗边的位置,看见我,招了招手。“抱歉,来晚了。
”“没事。”他微笑,“工作要紧。”那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
婆婆苍白的脸和陆承砚颤抖的声音不断在我脑海中浮现。周叙在说什么,我有一半没听进去。
“林晚?”周叙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没事。
”我勉强笑了笑,“可能有点累。”“要不去我公寓坐坐?我那儿有不错的红酒,
可以放松一下。”我犹豫了。医院的画面再次浮现。“还是算了。”我说,“我有点事,
得先走了。”周叙看起来有些失望,但没勉强:“好,那我送你。”“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我确实打车了,但没有去医院。我回了家。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累,
累得不想面对医院里的一切。我想,有陆承砚在就够了。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到家后,
我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一直很安静,陆承砚没有再打电话来。十一点,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妈怎么样了?”没有回复。十二点,我又发了一条:“需要我过去吗?
”还是没有回复。凌晨一点,我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
手机上有陆承砚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妈醒了,暂时脱离危险。你不用来了。
”我松了口气,回复:“太好了。我今天下班后过去。”但那天下午,周叙又来了。
他说有个投资人对我们的研究方向很感兴趣,想约我们见面。“这个投资人背景很强,
如果他愿意投,我们的实验设备可以全部更新。”周叙很兴奋,“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
你有空吧?”我咬了咬嘴唇。医院和投资人,哪个更重要?最后我说:“有空。”那天晚上,
我和周叙见了投资人。谈话很顺利,对方确实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结束時已经十点多,
周叙提议去喝一杯庆祝。“不了,”我说,“我得去医院看看我婆婆。
”周叙愣了一下:“你婆婆?她怎么了?”“脑出血,住院了。”“严重吗?你怎么不早说?
”他看起来很关切,“我认识华山医院神经外科的主任,需要我帮忙打个招呼吗?
小说《他说阑尾炎,就是我们的爱情诊断书》 他说阑尾炎,就是我们的爱情诊断书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他说阑尾炎,就是我们的爱情诊断书陆承砚周叙林晚全文在线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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