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命运给你发了一张烂牌,你会怎么办?””我会把它甩给别人。
“姜鹿从没想过自己会死。作为一个兢兢业业的社畜,她996了三年,
加班到凌晨两点是常态,外卖吃到胃溃疡,体检报告一年比一年长。但她还是没想到,
自己会在第387次熬夜加班时,猝死在工位上。更没想到的是——她醒来后,
发现自己穿进了一本玛丽苏仙侠小说。成为了一个炮灰。编号C-07。
戏份是:被女主抢走未婚夫,郁郁而终,全文出场三次,死于第二章。
姜鹿看着自己头顶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气运面板”,上面写着:「气运值:-300」
「身份:炮灰」「存在意义:为女主提供气运养分」姜鹿沉默了。
她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浑身金光闪闪、气运值高达+99999的女主苏锦鸢。
再看看自己这个负数。”所以,”她缓缓开口,”我的好运会自动转给她,
我的存在就是给她当踏脚石?”系统提示音响起:「是的,炮灰C-07。
请按照情节执行您的使命。」姜鹿:”……”姜鹿笑了。上辈子,她累死累活给老板打工。
这辈子,还要给女主打工?凭什么?她不知道的是,
这个”气运系统”有一个bug——气运转移是双向的。她的好运会转给女主。
但如果她足够倒霉……那股霉运,也会转过去。姜鹿眯起眼睛,
看着远处那个正在享受众星捧月的苏锦鸢。”既然我注定要倒霉,”她喃喃自语,
“那就让我,倒霉得有价值一点。””看看谁先死。”1姜鹿醒来的时候,
首先感受到的是疼。浑身上下都疼。那种被人用棍子打了一顿的疼。她费力地睁开眼睛,
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天花板。木质的,有些发黑,像是很久没有修缮过。
“我这是……”她的声音沙哑得吓人,”哪儿?”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不是她的记忆。
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姜鹿,姜家嫡女,曾经是天才少女,三岁筒骨六岁通读典籍,
八岁便能引气入体,被誉为”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然而在十年前的一场意外中,
她的灵根受损,修为全废。从天才跌落凡尘。父亲续娶,继母带来了一个庶妹。
那个庶妹名叫姜锦鸢——不对,她后来改了名,跟着生母姓苏,叫苏锦鸢。
就是那个气运值+99999的女主。而姜鹿,则成了陪衬她的炮灰。原主唯一的价值,
是有一个从小订下的未婚夫——寒山宗的嫡传弟子陆子衿。但在原书情节中,
陆子衿第一次见到苏锦鸢就一见钟情,当天就上门退婚。原主受不了打击,
三个月后郁郁而终。死得悄无声息。甚至连个配角都算不上,
只在女主的回忆里被一笔带过:”那个可怜的姜家嫡女,因为无法接受被退婚,
竟然想不开了。真是懦弱。””懦弱?”姜鹿呵呵一声。她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骨头都在响。
“老娘上辈子007都扛过来了,”她活动了一下脖子,”穿成炮灰又怎样?
“”总比继续给资本家打工强。”就在这时,她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叮——气运系统已绑定」「宿主身份:炮灰C-07」「当前气运:-300」
「存在意义:为气运之女苏锦鸢提供养分」「温馨提示:请配合情节发展,
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被退婚→郁郁而终”的炮灰使命。」姜鹿盯着面板看了三秒。”系统?
“「是的,宿主。」”所以我是炮灰,我的气运会自动转移给女主?”「是的。
您的好运将自动汇聚于气运之女身上,确保情节顺利进行。」”我的坏运呢?
“「您的坏运……」系统顿了顿,「将由您自己承担。」”就是说,”姜鹿慢慢开口,
“好事归她,坏事归我?”「可以这样理解。」”她享福我受罪?”「……可以这样理解。」
“凭什么?”系统沉默了一下。「因为您是炮灰。」姜鹿也沉默了。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这双枯瘦的手。原主十七岁,但因为灵根受损后气血亏虚,看起来像个病秧子。
继母克扣她的用度,丫鬟们也不尽心,这间屋子又破又旧,冬冷夏热。而她那个庶妹苏锦鸢,
住的是府里最好的院落,穿的是上等的云锦,用的是灵泉煮茶,连吃饭都要用灵米。凭什么?
就凭她是女主?就凭她气运高?姜鹿忽然笑了。她想起自己上辈子,也是这样。
凭什么领导的儿子一来就是经理,她干了三年还是基层?凭什么她加班到猝死,
别人到点下班?凭什么?凭人家投胎技术好。凭人家是”主角”。”行,”姜鹿点点头,
“我懂了。””这辈子,我就是个NPC,是吧?”「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
“那我不干了。”「……什么?」”我说,”姜鹿一字一顿,”老娘不伺候了。
“”你让我当炮灰?给女主送气运?让她踩着我上位?””不好意思。””我这人,
最讨厌的就是给别人打工。”系统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足足卡顿了三秒。「宿主,
请您理性——」”理性?”姜鹿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我上辈子996三年,
猝死在工位上。临死前我想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想的是,那个方案还没做完,
明天要被领导骂了。””我都要死了,还在想工作。””你管这叫理性?””不,这叫傻X。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瘦削的脸。”我已经傻过一辈子了,”她说,”这辈子,
我不想再傻了。”「可是宿主,如果您不配合情节,气运系统会——」”会怎样?
“姜鹿挑眉,”杀了我?”系统沉默。”反正按照情节我也要死,”姜鹿耸耸肩,
“有什么区别?””与其窝窝囊囊地死,不如死得痛快点。”她重新看向面板,
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温馨提示:请配合情节发展,
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被退婚→郁郁而终”的炮灰使命。」”被退婚?”姜鹿冷笑,
“我自己退,还不行吗?””郁郁而终?”她拍了拍手,”我开开心心地活,你能拿我怎样?
“”女主踩着我上位?””凭什么?””我非但不给她送气运,我还要——”她顿住了。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气运转移是双向的。好运会转给女主……那坏运呢?
她又仔细看了一遍系统规则。「气运转移机制:炮灰的正向气运将自动汇入气运之女体内,
增强其气运。」只说了正向。没说负向。姜鹿眯起眼睛。”系统,”她问,”如果我倒霉了,
会怎样?”「您的负面遭遇会……会……」系统似乎卡壳了。姜鹿等了等,
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不会告诉我?那我自己试试。”她环顾四周,
看到墙角有一块松动的砖。二话不说,她走过去——狠狠踩了上去。”啊!
“脚趾一阵钻心的疼。她疼得直抽冷气,蹲下来抱着脚。
“靠——疼死了——”但她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看向气运面板。
「气运值:-300→-310」果然降了!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盯着那个面板,发现角落里多了一行小字:「负向气运转移中……」
「目标:苏锦鸢」「转移完成。」姜鹿愣住了。她顾不上疼,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正好看到远处的主院里,有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喊道:”不好了!
**踩到地上的水滑了一跤!脚扭了!”姜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红肿的脚。
又看了看主院的方向。良久,她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踩到水滑倒?
“”这是什么天道轮回?”她笑到咳嗽,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等她终于笑够了,
擦擦眼角的泪,重新看向系统面板。”系统啊系统,”她轻声道,
“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一件事?””我倒霉,她也倒霉。””对不对?
“系统:「……这是系统运行的副作用,理论上概率极低——」”我管你什么概率,
“姜鹿打断它,”我只知道一件事。”她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主院,
看着那些进进出出忙作一团的下人。”我这辈子注定是炮灰,注定倒霉。
“”那就让我的霉运,变得有价值一点。””她想踩我上位?””不好意思。
“”我会让她知道——””有些人的血,踩不得。”她转身回到屋内,坐在破旧的床边。
脚还在疼。但她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明天,
就是原书中”被退婚”的名场面。原情节是:陆子衿当众宣布退婚,原主跪地哭求,
颜面尽失,气运大跌,三个月后郁郁而终。而那些流失的气运,全部都汇入了苏锦鸢体内。
一个炮灰的终结,成就了女主的第一次高光。”明天啊……”姜鹿喃喃自语。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上辈子职场教会她的道理:如果注定要输,那就输得让对手也不好过。
“陆子衿想退婚?””行。””我成全他。””但我要退得漂漂亮亮。
“”让所有人知道——””不是我被甩了。””是我不要他了。”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疼痛还在,但心情格外平静。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件事——一件值得为之”努力”的事。
那就是:让女主苏锦鸢,也尝尝当炮灰的滋味。2天还没亮,姜鹿就醒了。不是睡够了,
是饿的。原主已经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继母那边断了她的份例,
只说”养病期间清淡为主”,实际上就是一碗稀粥配两块咸菜。姜鹿翻了个身,
感受着胃里那股灼烧感。”行,”她对自己说,”饿也是一种倒霉。
“”就让这股’饿’的霉运,也转给那位苏大**吧。”她闭上眼睛,专注地感受那种难受。
饿。疼。憋屈。委屈。所有负面情绪,她一股脑地放大再放大。
气运面板轻轻闪了一下:「负向气运积累中……」「当前负向气运:-15」
「转移目标:苏锦鸢」「转移完成。」姜鹿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早饭时间到了,
“她喃喃道,”不知道苏大**胃口如何啊?”———主院,苏锦鸢的闺房。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苏锦鸢就醒了。倒不是睡够了——是饿醒的。”怎么回事?”她蹙眉,
按住空落落的胃,”我昨晚明明吃了八分饱……”她叫来丫鬟:”画屏,早膳呢?
“画屏立刻应道:”回**,厨房那边出了点问题,今早的灵米燕窝粥……糊了。””糊了?
“苏锦鸢皱眉,”怎么会糊?李婆子做了十几年的膳,还能糊?””奴婢也不知道,
“画屏小声道,”李婆子说,明明火候时辰都对,
但那粥就是莫名其妙糊了……”苏锦鸢沉默了一瞬。”罢了,随便热点心吧。
“”是……可是**,点心也……””怎么?””点心馅儿里的红枣,
不知为何全酸了……”苏锦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行,
那就喝杯清茶吧。””茶叶……””怎么?茶叶也出问题了?””茶叶倒是没问题,
但茶壶……裂了……”苏锦鸢终于忍不住了:”到底怎么回事?!”画屏被她吓了一跳,
连忙跪下:”**息怒!奴婢也不知道啊!今早起来就诸事不顺,先是茶壶裂了,
然后点心酸了,粥糊了,连养的那只金丝雀都不叫了……”苏锦鸢按着额角,
只觉得头疼欲裂。她这辈子顺风顺水,何曾遇到过这种事?这种……倒霉透顶的感觉。
“算了,”她站起身,”不吃了。今日寒山宗陆公子要来,我得准备一下。”说到陆子衿,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那是姜鹿的未婚夫。但再过几个时辰,就不是了。
因为陆子衿会亲自来姜府——当着所有人的面,退掉与姜鹿的婚约。而她苏锦鸢,
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里,等着陆子衿来找她。这才是主角的待遇。”画屏,
把那件月白色的衣裳拿来,”苏锦鸢吩咐道,”我要好好打扮一下。””是,**。
“画屏刚转身,苏锦鸢的脚忽然一软——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一头撞在了梳妆台角上。
“啊——!”画屏惊叫着跑回来:”**!您没事吧?!”苏锦鸢捂着额头,
感觉那里**辣的疼。她让开手,指尖沾着血。”磕……磕破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她是天选之女!她从小到大,
连磕绊都少有,怎么会——”快!快叫府医!”画屏慌得手足无措。苏锦鸢按着额头,
望着铜镜中自己狼狈的模样。镜中人,额角肿起一个包,还在往外渗血。
今天陆子衿要来……她怎么见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窗外,
一只乌鸦飞过,发出刺耳的叫声。苏锦鸢莫名打了个寒颤。———与此同时。
姜鹿正坐在自己那间破屋子里,捧着一碗稀粥,吃得津津有味。虽然只有稀粥咸菜,
但她吃得格外香。因为她的气运面板上,正在不断跳动着数字:「负向气运转移中……」
「转移量:-15→-32→-48……」
「目标状态:诸事不顺、意外受伤、情绪烦躁……」姜鹿看着那串数字,笑得眼睛都弯了。
“苏大**,”她举起粥碗,遥遥敬了一下,”祝您今天好运哦。”她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拍拍手站起来。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怯生生的小丫鬟探进头来:”姑娘,老爷叫您去前厅。
说是……寒山宗的陆公子到了。”姜鹿点点头:”知道了。”小丫鬟犹豫了一下,
小声道:”姑娘,听说陆公子是来……””退婚?”姜鹿替她说完。小丫鬟缩了缩脖子,
不敢接话。姜鹿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别怕,”她说,”我不会哭的。
“”更不会跪着求他留下。”小丫鬟愣住了。姜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破旧的屋子。
阳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照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床上,照在那面发黄的铜镜上。”走吧,
“她说,”去看看我们的女主——””今天会倒霉成什么样。”———前厅。
姜府老爷姜远山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他旁边站着继母王氏,面带微笑,
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堂下,站着一个青年公子。二十出头,面容俊朗,
一身寒山宗弟子的白衣,腰悬长剑,看起来器宇轩昂。这就是陆子衿。原主的未婚夫。
也是原书中,第一个被女主苏锦鸢”攻略”的男人。此时,陆子衿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姜老爷,”他开口道,”在下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陆公子请讲。”姜远山沉声道。”在下与令嫒……姜鹿的婚约,是父母之命。
但如今时过境迁,在下已入寒山宗,前途无量,而令嫒……”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令嫒灵根已废,不堪匹配。在下请求——解除婚约。”话音落地,厅内一片寂静。
王氏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但很快掩饰好了。姜远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陆子衿是来退婚的。但亲耳听到这番话,还是觉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堂堂姜家家主,被一个晚辈当面嫌弃女儿——”陆公子,”他强压怒火,”婚约之事,
当年可是两家长辈定下的——””所以在下今日亲自登门,”陆子衿打断他,
“就是给姜家一个交代。”他从袖中取出一纸文书,放在桌上。”这是解除婚约的文书,
只需姜老爷和姜姑娘签字画押,此事便两清。””在下也备了一份厚礼,作为补偿。
“他身后的小厮捧上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灵石和几瓶丹药。王氏看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就这点东西?也好意思叫”厚礼”?但她没有出声,
只是看戏一般看着这一切。姜远山深吸一口气,
正要开口——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用了。”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走进前厅。是姜鹿。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只是简单挽起,
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她走进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陆子衿身上。”陆公子,”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说要退婚?”陆子衿看着她,眉头微皱。他对这个”未婚妻”没什么印象。
只记得是个废物,灵根全毁,不值一提。”没错,”他说,”姜姑娘,在下——””我同意。
“姜鹿打断他。陆子衿愣住了。姜远山愣住了。王氏愣住了。连门口偷看的下人们都愣住了。
什么?她同意了?就这么……同意了?”姜姑娘,”陆子衿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我说我同意,”姜鹿重复了一遍,”这婚,退了。”她走上前,
拿起桌上那份文书,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从陆子衿手中拿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
她把文书往陆子衿怀里一塞。”拿好了,”她说,”别丢了。”陆子衿接过文书,
看着上面那个潦草的签名,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想过很多种场面。
想过姜鹿会哭会闹会求他留下。想过她会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想过她会骂他负心。
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干脆。”姜姑娘,”他迟疑了一下,”你……没什么想说的?
“姜鹿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有,”她说,”有一句。””请讲。
“姜鹿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淡,但莫名让人发毛。”陆公子,
“她一字一顿地说,”你眼光真差。”陆子衿:”……什么?””我说,
“姜鹿慢条斯理地重复,”你眼光真差。””不过也不怪你。
“”毕竟——”她侧头看向门外。那里,苏锦鸢正好走来。她脸上带着精心准备的微笑,
额角那块伤用脂粉遮住了,看起来依旧明艳动人。但姜鹿注意到,
她的步伐有些不稳——大概是早上那一摔,还没缓过来。”毕竟,”姜鹿收回视线,
对陆子衿说,”有些人,看着像块宝。””其实……”她压低声音,
只有陆子衿能听见:”是个拖油瓶。”陆子衿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苏锦鸢已经走了进来。
“陆公子,”苏锦鸢盈盈行礼,”久仰大名。”陆子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瞳孔微微一缩。
这就是……苏锦鸢?姜家那位庶出的**?果然如传言所说,倾国倾城,美若天仙。
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看着这张脸,他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悸动。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排斥她。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陆公子?”苏锦鸢见他发愣,轻声唤了一下。”哦,
“陆子衿回过神来,”苏姑娘,久仰。”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苏锦鸢一愣。
这反应……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按照原书情节,
陆子衿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应该被她的美貌惊艳,继而一见钟情,恨不得立刻拜倒在她裙下。
但现在这个陆子衿……怎么看着,好像有点……嫌弃她?
苏锦鸢强撑着笑容:”陆公子是来……””是来退婚的,”姜鹿在一旁接话,”已经退完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空茶杯,对小丫鬟说:”添茶。”然后,她大大方方地在椅子上坐下,
翘起二郎腿——动作之潇洒,仿佛这前厅是她的主场。苏锦鸢看着她这副模样,
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还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姜鹿?那个被退婚就会哭天抢地的废物?
怎么看着……有点不太一样?”姐姐,”苏锦鸢试探着开口,”你没事吧?”姜鹿抬眼看她,
笑眯眯地说:”没事。””倒是你——”她目光落在苏锦鸢额角那块勉强遮住的伤痕上。
“摔得疼不疼?”苏锦鸢脸色微变。她怎么知道?”姐姐说什么呢,”苏锦鸢干笑一声,
“我没摔……””是吗?”姜鹿歪了歪头,”那你额头上那块是什么?胎记?
“苏锦鸢下意识抬手去摸额头,脂粉蹭掉了一块,露出下面红肿的伤痕。
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苏锦鸢脸涨得通红。
“我、我先回去了……”她匆匆行了一礼,转身就走。可她刚走两步,脚下不知踩到什么,
又是一个踉跄——这回没有梳妆台可撞,但她直接摔坐在地上。裙摆散开,姿态狼狈。
“噗——”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苏锦鸢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她爬起来,
顾不上整理衣裳,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了出去。陆子衿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
这就是传说中倾国倾城的苏锦鸢?怎么看着……有点蠢?他忽然觉得,
今天这趟来得莫名其妙。退婚是退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算了,不想了。”姜老爷,
“他抱拳道,”在下告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前厅里一片寂静。姜远山看看门外,
又看看自家大女儿。他忽然发现——这个女儿,好像变了。以前的姜鹿,唯唯诺诺,
见谁都低着头,被人欺负了也只会躲在房里哭。现在这个姜鹿……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
端着茶杯,神态悠闲,仿佛刚才被退婚的不是她。”鹿儿,”他试探着开口,
“你……没事吧?”姜鹿放下茶杯,抬眼看他。”父亲,”她说,”我很好。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我先回去了,”她说,
“今天有点累。”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王氏笑了笑。”对了,
母亲——”王氏被她叫得一愣:”什么事?””厨房今早的灵米燕窝粥糊了,茶壶也裂了,
锦鸢妹妹又摔了两跤……”姜鹿眨眨眼,
语气天真:”不知道是不是府里的风水出了什么问题呢?””可能……需要请个大师来看看?
“说完,她笑眯眯地转身离去。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王氏的脸色难看极了。她总觉得,
姜鹿这话里有话。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莫名地,有些心慌。
———姜鹿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然后——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她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苏锦鸢的脸——哈哈哈哈——””摔了两跤,当众出丑,还被心上人嫌弃——””太爽了!
“她笑够了,擦擦眼角的泪,看向气运面板。「今日负向气运转移:-87」
「目标苏锦鸢当前气运:+99912」下降了!虽然只下降了87点,
但这说明——她的方法有效。”慢慢来,”姜鹿喃喃自语,”一点一点来。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苏锦鸢啊苏锦鸢,”她轻声道,”你这辈子顺风顺水惯了。””不知道倒霉是什么滋味吧?
“”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的。”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
带着一丝来自上辈子社畜的恶意。——你卷我?——我让你卷到吐。3第二天一早,
姜鹿就开始了她的”作死计划”。要想把霉运转移给苏锦鸢,首先——她自己得足够倒霉。
但这个倒霉得有技巧。不能真的把自己作死了。得控制好力度,让自己受点小罪,
然后把霉运转移出去。姜鹿坐在床上,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小霉运,
就是小惊吓、小疼痛、小损失……””大霉运,
就是大事故、大伤害、大灾难……””我得从小霉运开始练手,摸清规律,再慢慢加码。
“她点点头,觉得这个思路没毛病。于是——她开始了今天的作死。
———作死第一弹:踩水坑姜鹿出门散步,”不小心”踩进了一个泥水坑里。
泥水溅了一裙子。「负向气运:-5」「转移完成。」与此同时,
主院那边——苏锦鸢正在喝茶,茶杯突然裂了,滚烫的茶水全洒在了她新做的裙子上。
“啊——!”丫鬟们手忙脚乱地擦拭。苏锦鸢看着自己毁掉的裙子,气得直咬牙。
———作死第二弹:被狗追姜鹿在府里转悠,”恰好”路过看门狗的地盘。
那条大黄狗见生人来了,立刻狂吠着扑过来。姜鹿装作害怕的样子,撒腿就跑。
其实她早就看好了逃跑路线,那条狗被链子拴着,追不了多远。但”被狗追”这个事件本身,
就是一种霉运。「负向气运:-8」「转移完成。」主院——苏锦鸢正在练字,
窗外突然飞进来一只马蜂,照着她的手背就蜇了一下。”啊啊啊——!
“这回连府医都惊动了。———作死第三弹:摔跤姜鹿在假山旁边”不慎”踩滑了脚,
滚下了小土坡。其实那个土坡很矮,底下是草地,根本摔不坏。但她滚得很夸张,
还故意”啊啊啊”地叫了几声。「负向气运:-12」「转移完成。」
主院——苏锦鸢刚从房里出来,脚下一滑,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这回摔得不轻,
膝盖破了皮,脸上也蹭掉了一块。府医来看了之后,
直皱眉头:”苏姑娘最近怎么这么不当心?这两天已经摔了好几次了……”苏锦鸢躺在床上,
欲哭无泪。她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了啊!她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连磕碰都少有。
怎么这两天突然变得这么倒霉?难道……是自己的气运出了问题?不可能。她可是天选之女,
气运之子。怎么可能倒霉?一定是错觉。肯定是错觉。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与此同时,姜鹿正坐在自己的小院里,优哉游哉地嗑瓜子。
她看着气运面板上的数字,心情格外愉悦。「今日负向气运转移:-25」
「累计转移:-112」「目标苏锦鸢当前气运:+99887」虽然下降幅度不大,
但这才刚开始。”慢慢来,”姜鹿嘀咕着,”饭要一口一口吃,气运要一点一点薅。
“”等我摸清规律,再来个大的。”她正想着,院门被推开了。一个小丫鬟探进头来,
正是那天通报消息的那个——叫小桃。”姑娘,”小桃小声道,”二姑娘……不对,
苏姑娘她……又摔了。”姜鹿:”哦?””摔得挺狠的,”小桃压低声音,”脸上破了相,
府医说可能要留疤。”姜鹿愣了一下。留疤?她看了看气运面板,
最后一次转移的负向气运是-12。好像……转移得有点多了?”这个力度不太好控制啊,
“她喃喃道,”下次得注意点……””什么?”小桃没听清。”没什么,”姜鹿摆摆手,
“你去忙吧。”小桃应了一声,却没走,反而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姑娘,奴婢觉得,
苏姑娘这几天真是倒霉透顶了。””先是茶洒了,裙子毁了,又被马蜂蜇了,
现在又摔破了脸……””奴婢听说,
府里有人说她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姜鹿眨眨眼:”是吗?””是真的!
“小桃信誓旦旦,”连老爷都开始信了,说要请大师来看看风水。”姜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舆论方向……挺好的。如果大家都觉得苏锦鸢倒霉是因为冲撞了什么,
而不是因为她这个炮灰搞鬼——那她就可以继续安心作死了。”小桃,”她叫住要走的丫鬟,
“我问你,府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小桃想了想:”有!
下个月初五是老爷的寿辰,全府上下都要准备贺礼。””还有,
听说苏姑娘要在寿宴上表演琴艺,给老爷祝寿。””这是苏姑娘自己提出来的,
说要好好表现,让老爷高兴高兴。”姜鹿嘴角微微上扬。寿宴?表演?当众?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小桃,”她说,”再帮我打听一件事。””姑娘请说。
“”苏姑娘那张琴,是什么时候调过音的?””调音?”小桃一愣,”奴婢去问问。
“她跑走了。姜鹿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磕着瓜子。”苏锦鸢啊苏锦鸢,”她喃喃道,
“当众表演?””你确定,那天你的琴弦不会断吗?””你确定,你的手不会抖吗?
“”你确定……””你不会在你最想出风头的时候,当众出丑吗?”她笑了起来,
笑容灿烂得像个晒太阳的猫。上辈子,她最讨厌那种爱出风头的同事。明明水平不怎么样,
非要在老板面前表现,还踩着别人往上爬。苏锦鸢,就是这种人的究极进化版。
仗着自己是女主,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呵。这辈子,她要让苏锦鸢知道——有些风头,
出不得。有些人,踩不得。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她对自己说,”该干活了。
“”今天的KPI——让苏锦鸢再倒霉三次。””明天的目标——让她连出门都害怕。
“”下个月寿宴——”她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主院上。
“我要让全府的人,都看看这位’天选之女’的真面目。””看看她倒霉起来,是什么模样。
“4接下来的日子,姜鹿过得非常充实。每天早起,作死。中午吃饭,作死。下午散步,
作死。晚上睡前,再作死一次。她已经把作死变成了一门艺术。
踩水坑、被狗追、摔跤这些基础操作早就玩腻了。现在她开发了更多花样——比如,
故意走到有鸟粪的树下面,等着被”空袭”。比如,故意去厨房帮忙,
然后”不小心”打翻油锅(当然她会闪得很快)。比如,故意在有青苔的石板路上走,
然后”滑倒”……每一次作死,都能给她带来负向气运。每一份负向气运,
都会转移给苏锦鸢。而苏锦鸢这几天——简直倒霉到了极点。吃饭噎着,喝水呛着,
走路绊倒,睡觉落枕。那张琴弹着弹着断了弦,那支笔写着写着没了墨,
那盆花养着养着枯了根。连她最爱的那只金丝雀,都莫名其妙死了。
王氏请了三个大师来看风水,说法各不相同——第一个说是北边犯煞,第二个说是东边冲克,
第三个说是府里有”不详之物”。苏锦鸢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里,
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再出什么意外。但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平安无事的时候——那扇她靠着的窗户,突然塌了。”啊——!
“苏锦鸢连人带窗栽了出去。幸好是一楼,只是摔进了花坛里,没出大事。
但那姿态——满身泥土、头上还扎着几根花枝——别提多狼狈了。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全府。
下人们嘴上不说,但私下里都在议论——”苏姑娘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看不像……我看她就是运气差。
“”可她以前运气多好啊,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谁知道呢……”这些议论,
姜鹿都听在耳里。她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每次听到”苏姑娘又倒霉了”,她就忍不住想笑。
有时候笑容太明显,小桃都问她:”姑娘,你笑什么呢?”姜鹿就说:”没什么,
想起了一个笑话。””什么笑话?””一个关于……炮灰逆袭的笑话。”小桃听不懂,
但她觉得自家姑娘这几天精神好多了。以前那个整天闷在屋里哭的姑娘,仿佛已经消失了。
现在这个姑娘,每天吃得好睡得好,还会在院子里晒太阳,偶尔还哼几句小曲儿。
看起来……很快乐。———转眼间,距离老爷的寿辰只剩三天了。全府上下都在忙着准备。
姜鹿也收到了通知——她作为姜家嫡女,必须出席寿宴。虽然她已经被退婚、名声尽毁,
但毕竟还顶着”嫡女”的名头,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挺好,”姜鹿对小桃说,
“正好去看看热闹。””姑娘,”小桃欲言又止,”奴婢听说,
苏姑娘要在寿宴上弹琴祝寿……””我知道。””您不……不生气吗?
“姜鹿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因为……因为那本来应该是姑娘的位置啊!
“小桃急了,”姑娘您以前琴艺多好,每年老爷寿辰都是您弹琴祝寿的!
“”现在换成苏姑娘了……奴婢觉得……觉得……””觉得我被鸠占鹊巢了?
“姜鹿替她说完。小桃点点头,眼眶都红了。姜鹿看着她,忽然笑了。”傻丫头,”她说,
“你以为我在意吗?””我现在巴不得她去弹呢。””为什么?”姜鹿没回答,
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就等着看吧,”她说,”那天的寿宴,一定很精彩。
“小桃不明所以,但看到姑娘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莫名觉得安心了一些。她总觉得,
姑娘好像在谋划什么大事。———寿宴前一天晚上。姜鹿躺在床上,看着气运面板。
「累计负向气运转移:-347」「目标苏锦鸢当前气运:+99652」下降了三百多点。
虽然相比苏锦鸢那快十万的气运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姜鹿并不着急。因为她知道,
明天的寿宴,才是重头戏。她要在苏锦鸢最想出风头的时候,让她当众出丑。那种落差感,
会产生巨大的负面情绪。而负面情绪,就是负向气运。”苏锦鸢啊苏锦鸢,”姜鹿闭上眼睛,
“你准备好了吗?””你的琴弦,可能会断。””你的手指,可能会抖。
“”你精心准备的表演,可能会变成一场笑话。””你以为的高光时刻,
可能会变成你这辈子最丢人的回忆。”她翻了个身,嘴角噙着笑意。”好好享受吧。
“”毕竟这只是开始。”———寿宴当天,阳光明媚。姜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作为姜家家主,姜远山在修真界也算有些名望。虽然不是什么大宗门的人物,但生意做得大,
朋友交得广,每年寿辰都办得很热闹。今年更是宾客如云——因为听说,
姜家那位”天纵奇才”的庶女苏锦鸢,要当众展示琴艺。苏锦鸢这两年名声越来越响。
据说她灵根出众,悟性惊人,还精通琴棋书画,是难得一见的才女。很多人都想亲眼看看,
这位传说中的苏大才女,到底有多厉害。姜鹿也来了。她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
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个透明人。没人注意她。也没人想注意她。毕竟,
她只是一个灵根尽毁的废物,一个被退婚的弃妇。能来参加寿宴,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姜鹿对此毫不在意。她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
看到了王氏满面春风地招待客人。看到了姜远山端坐主位,神态威严。看到了陆子衿也来了,
站在人群中,目光若有若无地往某个方向看。那个方向——是苏锦鸢将要登场的地方。
姜鹿挑了挑眉。这位前未婚夫,好像还没死心啊。虽然那天退婚时,
他对苏锦鸢表现得有些冷淡。但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苏锦鸢那张脸,确实很能打。
不过——姜鹿嘴角微扬。今天过后,她那张脸还能不能打,就不好说了。正想着,
一阵丝竹之声响起。乐师开始奏乐,寿宴正式开始。流程无非就是那些——先是宾客祝寿,
再是家人敬酒,最后是才艺表演。才艺表演的压轴,就是苏锦鸢的琴。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终于,到了压轴环节。王氏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笑容满面地说:”诸位贵客,
今日是家父六十大寿,小女锦鸢特地准备了一曲《凤求凰》,献给父亲大人,以表孝心。
“”请诸位共赏。”话音落地,四周响起一片掌声。姜鹿也跟着鼓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没人看到,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一块小小的玉佩。
那是她这几天”作死”攒下来的负向气运。她没有立刻转移出去,而是憋着,憋到现在。
就等这个时刻。苏锦鸢款款走上台,坐在那张名贵的古琴前。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精心——一袭浅紫色的罗裙,发髻上簪着珠花,衬得她肤白如雪,
明艳动人。额头上那块伤痕,已经被脂粉遮得看不出来了。她看起来自信满满,
仿佛胸有成竹。姜鹿看着她,在心里默默数着。三。二。一。她轻轻按住那块玉佩,
把这几天积攒的负向气运,一股脑儿地释放了出去。「负向气运释放:-200」
「转移中……」「转移完成。」与此同时——苏锦鸢的手指,刚刚触上琴弦。
“叮——”一个清澈的音符响起。很好,开局不错。苏锦鸢心中稍定,继续弹下去。”叮,
发现自己是炮灰后,我把霉运全甩给了女主《姜鹿苏锦鸢》在线阅读 南海ABU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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