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深夜,城市边缘老旧时钟敲响十二下,街道上会准时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拖着巨大黑色垃圾袋,缓缓行走。警方多次跟踪调查,却总在转角后跟丢目标。
这一次,新来的年轻警探偷偷在她袋子上安装了微型追踪器。信号显示袋子正在移动,
目的地竟是警探自己的家。他慌忙冲回家中,发现袋口微微敞开——里面满满装着的,
全是他从小到大“丢失”的东西。
午夜的钟声在城市边缘锈蚀的铜钟里艰难地挤出最后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像钝刀割过铁皮,然后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囫囵吞下。十二点了。陈旧的居民楼缝隙间,
那条被遗忘的窄街——“灰烬巷”,便在这时准时活了过来,以一种令人牙酸的方式。
路灯早就瞎了多年,偶尔有远处主干道惨白的光渗进来,
也立刻被堆积如山的废弃家具、碎裂的陶瓷和永远湿漉漉的不知名污渍吸干,
只剩下满地黏稠的影子。空气里有股复杂的味道,
腐烂的菜叶、铁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气。她来了。
先是极轻、极拖沓的脚步声,啪嗒……啪嗒……仿佛湿透的破布拍打着坑洼的水泥地。
然后是一个佝偻的、几乎融进背景黑暗里的轮廓,从巷子最深处的阴影中剥离出来。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头发像一丛枯死的水草,遮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个尖削的、毫无血色的下巴。她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和款式的宽大衣物,
或许曾是件雨衣,或许不是,布料硬邦邦地垂着,随着她的移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手里拖着的东西,才是视线无法移开的焦点。一个巨大的、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垃圾袋,
尺寸大得惊人,几乎有半人高,被她用几根苍白的、骨节突出的手指勾着袋口,
在身后粗糙的地面上拖行。袋子异常沉重,与地面摩擦,
发出持续不断的、沉闷的“沙沙”声,偶尔碾过碎石或不平整处,会猛地一滞,
女人的肩膀也随之不易察觉地一沉,然后继续前行。
那袋子里面似乎塞满了坚硬的、有棱角的物体,
轮廓在薄薄的黑色塑料下顶出各种怪异的突起。每晚十二点,灰烬巷,拖着巨大黑袋的女人。
这已经是西城区派出所卷宗里一个褪了色的、带着霉味的都市怪谈。
出警记录上相关记载不少,结果却千篇一律:接到附近醉汉或晚归者的惊恐报案,
巡逻警车赶到,女人不躲不避,依然慢吞吞地走,但一旦警车试图靠近或警员下车尾随,
她就会在某个堆满杂物的拐角、一截断墙后,
或者仅仅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带着铁锈味的夜风掠过时,凭空消失。留下空荡荡的巷子,
和地上那条被沉重物体拖出的、新鲜的擦痕,证明刚才并非幻觉。老民警们提起这事,
都摆摆手,嘬着牙花子:“邪门。跟不住,一眨眼就没。反正……也没真出过什么事,
报案的也就是吓着了。”久而久之,这成了片区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记录照做,出警照常,
但没人再指望能查出什么。直到陆泽分到这里。陆泽太新了,新得警服笔挺得有些扎眼,
肩章上的“一杠一花”纤尘不染,
眼神里还残留着警校训练出的、对一切非常规事物的探究锐气,
没有被常年琐碎枯燥的案牍工作和街头纠纷磨去棱角。
他翻到那份薄薄的、与其他重大案件相比简直像是随手记下的档案时,眉毛就拧紧了。
这不合理。一个定期出现、特征明显的可疑人物,多次涉及公众报警,竟然就这么悬着?
定义为“疑似精神异常流浪人员,无危害,难以追踪”?
他骨子里那点固执和好奇心被点燃了。“师傅,这个……”他指着卷宗,问带他的老刘。
老刘正捧着满是茶垢的保温杯,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纸牌游戏,头也没回:“哦,
那个‘拖袋子的’啊。别费劲,小子。那就是个影子,抓不住的。
赶紧把上礼拜那几个电动车盗窃案的笔录整理一下是正经。”陆泽没再争辩,
但心里那簇火苗没熄。他开始自己查。
调取灰烬巷周边所有还能用的、角度勉强能涉及一点的民用监控,
记录下女人每次出现和消失的大致位置点,在地图上标记,寻找规律。
他甚至在两个不用值班的深夜,自己偷偷去过灰烬巷附近,隔着老远,用望远镜观察。
女人确实如档案所说,准时,拖着重袋,举止僵硬缓慢,
然后在某个毫无特殊性的地点——第三次,
他甚至眼睁睁看着她在一条笔直无岔路的小巷中段,经过一个歪斜的垃圾桶时,
身影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闪烁了一下,接着,连人带袋,不见了。
只有夜风卷起地上的废纸,打着旋。这不可能是人能做到的。
这个念头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寒意。但陆泽强行把它压了下去。他是警察,
唯物论者。一定是某种视觉误导,或者她对这片迷宫般的老城区熟悉到了骨子里。
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知道那袋子里到底是什么,她最终去了哪里。
他申请了技术科最小的那批微型追踪器,磁吸式,纽扣电池续航宣称有七十二小时,
信号发射范围市区内理论上没问题。报告理由他写得含糊,只说是调查可疑连环丢弃物线索。
老刘瞥了一眼,嘟囔句“尽整这些没用的”,还是签了字。今晚,就是第一次行动。
陆泽蹲在灰烬巷东侧一栋待拆危楼三层的破窗后,这里视野最好,
能看清女人进入巷子到第一次常现消失点的大半段路。他手心有些出汗,不是害怕,
是兴奋和紧张。耳朵里塞着微型耳麦,连接着手中平板电脑上闪烁的地图界面,
一个鲜红的信号点已经处于待命状态。楼下远处,同事大周开着辆没有标识的旧桑塔纳,
熄了火停在阴影里,算是以防万一的接应——尽管大周对此任务明显兴趣缺缺,
正在车里打着哈欠刷手机。钟声的余韵似乎还在肮脏的空气中震颤。
那熟悉的、拖沓的脚步声如期而至。陆泽屏住呼吸,调整夜视望远镜。
女人苍白的手指勾着黑色塑料袋,沉重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力气。就是现在。
当她经过陆泽楼下早已测算好的一个位置——那里地面有个浅坑,
她会稍微停顿调整重心——陆泽按下了遥控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
从破窗口无声射出,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嗒”一声轻响,
精准地吸附在黑色垃圾袋底部偏上的位置。女人毫无反应,继续着她缓慢而僵硬的前行。
陆泽心脏狂跳几下,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信号灯在平板上稳定亮起,绿色,
表示追踪器已激活并附着。他压低声音对着耳麦:“‘包裹’已投递,信号接收正常。
”耳麦里传来大周懒洋洋的回应:“收到。我赌她老地方消失。赶紧完事儿,饿死了,
东街烧烤这个点该出摊了。”陆泽没理会,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平板屏幕上。
那个代表追踪器的红点,开始沿着灰烬巷的地图轮廓,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移动。
和之前观察到的路径一致。红点路过第一个常现消失点——没停,继续向前。陆泽微微挑眉。
路过第二个——依然没停。红点穿过了之前几次观察中女人最终消失的那片区域,还在往前,
甚至开始偏离灰烬巷的主体,朝着更偏僻、地图上标注都开始模糊的城西废弃厂区边缘挪动。
“大周,”陆泽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标未在预期位置消失,
正在向西北方向,旧纺织厂那片移动。跟上,保持距离,注意别暴露。”“啊?还没丢?
”大周的声音清醒了些,夹杂着引擎发动声,“纺织厂?那边烂房子都快塌完了,
她去那儿干嘛?捡破烂也太敬业了吧。”桑塔纳在远处启动,缓缓滑入夜幕,
按照陆泽的指示,远远跟着平板上红点的方位。红点的移动路线变得越来越没有规律,
小说《神知:我靠偷看怪物心声存活》 神知:**偷看怪物心声存活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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