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路严 喜欢鬼面角的赫连战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翠竹有时候真想拿把锤子把这院墙给砸了。她蹲在廊下扇炉子,那药味儿苦得人心慌,

顺着门缝往里钻。里头那位主儿,刚还掐着腰骂这世道不公,

骂那正房太太是个只会绣花的草包,

骂那不仅不认娘还跟着别人**后头转的小少爷是个小白眼狼。

可一听见院门口那沉甸甸的脚步声,听见那声“老爷到”,屋里的动静瞬间就变了。

瓷碗磕碰的轻响,紧接着是一把能掐出水来的嗓子,软得像春日里刚化开的冻水,

透着股子让人骨头酥麻的劲儿。“爷怎么这时候来了?妾身这头发还没梳顺呢。

”翠竹翻了个白眼,把蒲扇往地上一摔。装。接着装。

刚才那个还要拿剪刀戳小人的疯婆娘去哪了?这深宅大院里,活人都是鬼,

只有鬼才敢说两句人话。翠竹把药罐子端起来,里头黑乎乎的汁液晃荡着,

映出她那张写满不屑的脸。这哪是过日子,这分明就是在唱戏,

还得是全本的《窦娥冤》加《西厢记》,还得唱得字正腔圆,

还得唱得那坐在高台上的看客赏几两碎银子。她往屋里瞥了一眼,

只看见半截雪白的手腕子搭在男人的玄色衣袖上,那叫一个欲语还休,那叫一个情深义重。

呸。1姜梨觉得自个儿膝盖骨里头肯定长了刺。跪在青石板上的滋味儿不好受,

尤其是这深秋露重,寒气顺着裙摆底下那层薄薄的衬裤往肉里钻,

像是无数根细密的小针扎在关节缝隙里。她稍微动了动腰,

旁边那穿着翠绿比甲的大丫鬟立马就把眼刀子甩了过来,那眼神轻蔑得像是看阴沟里的老鼠,

嘴角的弧度却标准得挑不出错。“姨娘若是累了,奴婢这就去回了夫人,

免得累坏了姨娘的身子,老爷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这话听着恭敬,

实则全是软刀子,字字句句都在提点她姜梨不过是个玩意儿,

是个靠着男人宠爱才能在这后院里喘口气的物件。姜梨没搭腔,她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没涂胭脂,惨白得像是刚在那冷水里泡过的白纸,

只嘴唇上点了那么一点儿猩红,显得越发楚楚可怜。她太知道这副模样多招人疼了,

也太知道这副模样多招上面那位正房太太的恨。屏风后头终于传来了动静,

茶盏磕在桌案上的声响清脆得很,紧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

那股子甜腻的苏合香味道先一步飘了出来。正房王氏扶着丫鬟的手走了出来,

穿得那是真体面,大红遍地金的褙子,头上赤金的头面压得脖子都短了一截,

那张圆润富态的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意从来不达眼底,只在那层厚厚的粉上浮着。“哟,

妹妹怎么还跪着?快起来,这地上凉,若是冻坏了身子,我不心疼,爷回来可是要心疼的。

”姜梨顺着那丫鬟搀扶的力道站起身,膝盖一软,身子晃了晃,正好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上头还带着昨夜里男人留下的青紫指痕,在这肃穆的正厅里显得格外刺眼。

王氏的眼神在那痕迹上停了一瞬,原本还算和煦的笑脸僵了僵,捏着帕子的手指骨节泛白。

姜梨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头却在冷笑,这可是她特意露出来的,

昨晚上路严那厮手劲儿大,她没躲,硬生生受着,为的就是今儿早上这一出。

这深宅大院就是个吃人的职场,她是那个拼了命想往上爬的底层员工,

王氏就是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怕别人抢位置的部门经理,至于路严那个狗男人,

那就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眼瞎老板。想在这个地界儿混下去,没点儿手段,

骨头渣子都得被人嚼碎了咽下去。“谢夫人体恤,妾身身子贱,跪一跪反倒精神。

”姜梨的声音轻柔婉转,像是那江南水乡里最缠绵的小调,听得人耳朵根子发软,

可这话里的意思却是把自个儿放到了尘埃里,让人想挑刺儿都找不着下嘴的地方。

王氏脸上的肉抖了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刚想发作,外头忽然传来了奶声奶气的一声喊。

“母亲!”姜梨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那是一种生理性的疼痛,

像是有人拿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尖儿,狠狠地拧了一把。门帘被掀开,

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穿得跟个红团子似的,脖子上挂着金锁,

手里还抓着个布老虎,直直地就往王氏怀里扑。那是她的儿子。是她怀胎十月,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生下来的骨肉,是她在这个冷冰冰的院子里唯一的念想。可现在,

这个孩子眼里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正妻,只有那个把他从她身边夺走的女人。

路哥儿扑进王氏怀里,蹭了蹭那昂贵的衣料,笑得没心没肺,全然没看见站在一旁角落里,

指甲已经深深陷进掌心肉里的姜梨。“母亲,母亲,我要吃糖蒸酥酪!

”王氏脸上的笑这回真了几分,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眼神却挑衅地看向姜梨,

那目光里全是胜利者的炫耀和得意。“好,母亲这就让人去给你做,

咱们路哥儿想吃什么都有。”姜梨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顺带着把那股子酸涩的血腥味也吞进了肚子里。她不能急。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下,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2一出了正院的门,

姜梨那副柔弱无骨的架势瞬间就卸了个干干净净。她走得飞快,脚下的步子迈得极大,

哪还有半点刚才那扶风弱柳的模样,要不是身上这裙子实在太繁琐,

她恨不得当场跑个八百米发泄一下。翠竹小跑着跟在后头,手里提着个食盒,

那是刚才王氏赏下来的几块点心,说是给姨娘尝尝鲜,其实就是昨天剩下的,

皮都干得掉渣了。“主子,您慢点儿,奴婢这腿都要断了。”翠竹气喘吁吁地喊,

她就不明白了,自家主子这身体构造是不是跟常人不一样,前一秒还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后一秒就能变身成刚出笼的猛虎。姜梨猛地停住脚,站在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

伸手把头上那根摇摇欲坠的银簪子拔下来揣进袖子里,嫌弃地甩了甩那宽大的袖摆。

“慢什么慢?再不走快点,那王八蛋就要回来了,我不得回去补个妆,换身衣裳,

准备迎接下一场硬仗?”她嘴里的王八蛋自然是指路严。翠竹四下张望了一圈,见没人,

这才凑过去压低了声音:“主子,您刚才在正院受气了?我看那王氏笑得那个猖狂样,

真想上去撕了她的嘴。”姜梨冷哼一声,伸手从翠竹手里的食盒里捻起一块干巴巴的枣泥糕,

也不嫌弃,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咬的不是糕点,而是谁的肉。“受气?

这叫卧薪尝胆,这叫韬光养晦。她现在笑得越欢,将来哭得越惨。我那是给路严攒怒气值呢,

等这槽子蓄满了,我就给他来个大的。”她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眼神变得有些幽深。“路哥儿瘦了。”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让原本还想吐槽两句的翠竹瞬间闭了嘴。主仆俩一路无话,回到了那个偏僻的小院子。

这院子不大,胜在清净,或者说是冷清。院角的几株芭蕉叶子已经黄了,也没人打理,

显得格外萧瑟,只有墙根底下那几盆开得正艳的菊花,透出点儿生气来。

姜梨一进屋就把自个儿往那张硬邦邦的罗汉床上一扔,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儿,

两只脚丫子互相蹭着脱掉了那双绣花鞋,露出一双被布条缠得有些变形的脚。“翠竹,

把那烤白薯拿来,我要热乎的,流油的那种。”翠竹叹了口气,

认命地去小厨房扒拉那个藏在灶膛深处的红薯。谁能想到呢,

这平日里在人前高贵冷艳、连喝口水都要用帕子掩着嘴的姜姨娘,

私底下最大的爱好就是啃烤红薯,还得是连皮带肉一起啃。

等翠竹捧着那个烫手的红薯进来的时候,姜梨已经坐起来了,正在对着铜镜摆弄自个儿的脸。

她拿着那盒劣质的胭脂,在眼尾处轻轻晕染开一点红,

又在那苍白的脸颊上扫了一层极淡的粉,看起来既有病态的娇弱,又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妩媚。

“这叫桃花妆,懂不懂?男人最吃这一套,看着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能激起他们那点儿可笑的保护欲。”姜梨一边化一边给翠竹科普,眼神里全是算计。

翠竹把红薯递过去,看着自家主子一边啃得满嘴黑灰,

一边对着镜子练习那种欲语还休的眼神,只觉得这画面太割裂,太魔幻。“主子,

您说您以前好歹也是尚书府的千金**,怎么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姜梨啃红薯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尚书府?

早塌了。现在的姜梨,就是个为了活着不择手段的俗人。这脸面能当饭吃吗?

能把路哥儿抢回来吗?不能。既然不能,那我要它干嘛?当抹布我都嫌它硬。

”她把最后一口红薯皮吐出来,拿帕子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指,然后站起身,走到衣柜前,

挑了一件素白色的寝衣,那料子极薄,几乎能透出里头的肤色。“行了,别感慨了。

今晚路严肯定会过来,你去准备点热水,记得,水里加点那个什么兰草,味儿别太冲,

要那种若有似无的,勾得人心痒痒的。”姜梨转过身,冲着翠竹眨了眨眼,那一瞬间,

她眼里的光亮得惊人,像是要把这昏暗的屋子都给点燃了。“今晚,

咱们得把这出戏唱到**。”3天擦黑的时候,前院传来了消息,说是老爷今晚歇在书房。

这消息一传过来,翠竹那张脸瞬间就垮了,手里刚烫好的那壶热酒也没了着落,

愤愤地要把那炭盆子给撤了。“这男人就是靠不住,昨儿个还搂着主子叫心肝宝贝,

今儿个就去装圣人读圣贤书了,我看他那书房里指不定藏着哪个小妖精呢。

”姜梨倒是淡定得很,她正坐在灯下修剪指甲,那把小剪子在她手里转得飞快,

圆润的指甲边缘被修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急什么?他在书房正好,

省得还得伺候他那些个臭毛病。再说了,他不来,我不可以去吗?”她吹了吹指尖上的碎屑,

把剪子往妆台上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去把路哥儿前几天落在这儿的那件小肚兜找出来,还有我上次给路严绣的那半个香囊,

那个丑得没法看的那个。”翠竹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主子,您这是要……”姜梨站起身,

走到铜盆边洗了手,水有点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她没让翠竹添热水,

反而掬起一捧凉水拍在脸上,把原本还有点血色的脸拍得更加苍白。“截胡这种事,

不能硬来,得讲究策略。我要是直接端着汤去书房,那就是争宠,那是媚俗,

路严那个假正经最看不上。但我若是去送‘慈母心’,去送‘贤妻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外头罩了一件半旧不新的披风,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还带着奶味儿的肚兜,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在风雨里飘摇的小白花,孤苦无依,惹人怜爱。这一路走到书房,

姜梨连步子的大小都算计好了,既要显得匆忙焦急,又要透出几分弱不禁风的踉跄。

书房门口守着的小厮看见姜梨,刚想伸手拦,就被姜梨那红通通的眼圈给震住了。“姨娘,

您这是……”姜梨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刚哭过一场,

手里攥着的肚兜被她捏得死紧。“我不进去,就在这儿站会儿。今儿个变天了,

我怕路哥儿夜里着凉,想把他这贴身的小衣裳送去正院,可……可我又怕夫人嫌弃我手脏,

不敢去,走到这儿,竟不知该往哪去了。”她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却字字诛心。

小厮是个机灵的,一听这话头不对,立马就明白了这里头的弯弯绕。这哪是送衣裳啊,

这是来告状的啊,而且还是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告法。就在这时候,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路严一身常服站在门口,眉头微皱,看着台阶下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女人。

“在那儿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进来。”姜梨身子一抖,像是受了惊的兔子,

抬起头看了路严一眼,那眼里包着的一包泪正好在这个时候滚落下来,砸在青石板上,

也砸在了路严的心头上。她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那个肚兜,低着头,一步三挪地走了进去。

书房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姜梨一进去,身上的寒气就被蒸腾了起来,

那股子若有似无的兰草香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

路严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拿着书,眼神却已经落在了姜梨身上,看着她那冻得发红的指尖,

还有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心里的那点烦躁莫名其妙地就散了。“怎么回事?

谁给你委屈受了?”姜梨摇了摇头,把那个肚兜放在桌案的一角,动作小心翼翼,

像是那是什稀世珍宝。“没人给妾身委屈受,是妾身自个儿没用。妾身就是想路哥儿了,

想得心口疼。爷,您能不能跟夫人说说,让我……让我远远地看一眼路哥儿就行,我不说话,

也不让他看见我,我就看一眼他睡得安不安稳。”她抬起头,那双眼睛湿漉漉的,

满是祈求和卑微。路严的喉结滚了滚,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是那么柔弱,

却又为了孩子这么倔强。他想起了王氏那张永远端庄得体的脸,

想起了正院里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规矩,再看看眼前这个满心满眼只有他和孩子的女人,

心里的天平瞬间就歪了。他伸出手,一把拉住姜梨那冰凉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

姜梨顺势跌坐在他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又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赶紧捂住了嘴,

那模样,别提多勾人了。“看什么看?那是你生的儿子,你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明儿个我就让王氏把他抱到你院子里去住两天。”姜梨心里头乐开了花,

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拼命摇头。“不行不行,爷,这不合规矩。

夫人会生气的,妾身不能让爷为难。只要爷心里有妾身,妾身就知足了。”她一边说着,

一边把头埋进路严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手也不老实,

隔着衣料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这哪里是在拒绝,这分明就是在点火。

路严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把书往桌上一扔,大手掐住姜梨纤细的腰肢,

声音暗哑得厉害。“规矩?在这个府里,爷就是规矩。”4姜梨被路严抱回小院的时候,

整个人都是懵的。当然,这也是演的。她缩在路严怀里,身上盖着那件带有男人体温的大氅,

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盘算的却是明天早上的早膳吃什么。

这男人身上有股子淡淡的墨香味,混着一点沉香的味道,其实并不难闻,

甚至可以说有点让人安心。但姜梨时刻提醒自己,这只是个靠枕,是个长期饭票,

是个能帮她夺回儿子的工具人,绝不能动真感情。动了真情,在这后院里就是个死字。

一进屋,翠竹就被这阵仗给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去铺床叠被,

那眼神在姜梨身上转了一圈,全是佩服。主子这手段,绝了。路严把姜梨放在床上,

动作还算温柔,伸手去解她的衣扣。姜梨抓住了他的手,眼神有些躲闪,脸上飞起两团红晕。

“爷,灯……灯还亮着呢。”路严轻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那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亮着才好看,

爷就喜欢看你这副害羞的样子。”姜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变态,

手上却顺从地松开了,任由那件外衫滑落,露出里头那件薄如蝉翼的寝衣。这一夜,

姜梨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她不像那些个木头桩子似的姨娘,只会躺在那儿哼哼,

也不像王氏那样端着架子放不开。她知道路严的每一个敏感点,

知道怎么用那把嗓子叫出让他发狂的声音,知道什么时候该抓他的背,

什么时候该咬他的肩膀。她把自己变成了一汪水,一团火,缠绕着他,燃烧着他,

让他在这场情事里彻底迷失,彻底沉沦。事后,路严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

手里把玩着姜梨的一缕头发,眼神里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姜梨趴在他胸口,

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娇媚。“爷,

您今儿个去正院看过路哥儿了吗?我看他前两天有些咳嗽,也不知道好利索了没。夫人忙,

又要管着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又要应酬那些官眷,肯定是顾不过来的。

”她这话说的很有技巧。先是关心孩子,再是体谅夫人,看起来多么懂事,多么大度。

可实际上呢?她是在暗示路严,路哥儿病了,而那个所谓的“母亲”却根本没照顾好他,

甚至可能都没发现他病了。路严的手指顿了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路哥儿咳嗽了?

王氏没跟我说。”姜梨叹了口气,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是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许是夫人觉得是小毛病,不想让爷担心吧。毕竟爷在外头操劳国事已经够累了,回到家里,

若是还要为这些琐事烦心,那就是妾身们的罪过了。只是……只是妾身这心里总是放不下,

路哥儿身子骨本来就弱,这要是拖成了大病……”她欲言又止,

留下一半的话让路严自己去脑补。男人这种生物,最擅长的就是脑补。果然,

路严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想起了刚才姜梨在书房门口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再联想到王氏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心里的不满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明儿个我去正院看看。若是王氏真的照顾不好路哥儿,那就……”他没把话说完,

但姜梨已经听懂了。那就换人照顾。姜梨在心里比了个耶,脸上却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伸手捂住了路严的嘴。“爷,您可千万别为了妾身和路哥儿去责怪夫人。夫人是正妻,

是路哥儿的嫡母,她管教路哥儿是天经地义的。若是传出去了,外头的人该说妾身不懂规矩,

仗着爷的宠爱挑拨离间了。”她这招以退为进,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路严看着她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心里更是软得一塌糊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你啊,

就是太懂事了,太让人心疼了。放心,爷心里有数。”姜梨乖巧地点了点头,

把脸埋进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疼?心疼值几个钱?我要的是我的儿子,

是我的尊严,是把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老爷踩在脚下,让你心甘情愿地为我当牛做马。

路严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姜梨却睁开了眼睛,在那昏暗的烛光里,

她的眼神清明得可怕,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情动和柔弱。她伸出手,

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像是要把这满屋子的权力和欲望都抓在手里。这场戏,

才刚刚拉开序幕呢。5第二天一早,姜梨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酸痛,昨晚上路严折腾得太狠,

这会儿骨头缝里都透着乏。“翠竹,外头吵什么呢?奔丧呢?”她拥着被子坐起来,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起床气。翠竹推门进来,

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手里端着洗脸水,步子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主子,

您可醒了。前头正院闹起来了!”姜梨一听这话,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她从床上爬起来,

任由翠竹给她穿衣裳,耳朵却竖得老高。“怎么回事?细说说。”翠竹一边给她系扣子,

一边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今儿个一早,老爷去正院用早膳,正好碰见路哥儿在咳嗽,

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脸都紫了。老爷当时就发了火,把手里的筷子都给摔了,

质问夫人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夫人那边怎么说?”姜梨挑了挑眉,

拿过梳子慢慢梳理着那一头青丝,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还能怎么说?支支吾吾的呗。

说是请了太医,太医说是换季受了凉,不碍事。可老爷不信啊,

直接让人把那个照顾路哥儿的奶娘给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还说夫人若是管不好这个家,

就趁早把对牌交出来。”翠竹说到这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幸灾乐祸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明显。“主子,您是没看见,听说夫人的脸都气绿了,

当场就晕了过去,这会儿正院正乱着呢,请太医的请太医,掐人中的掐人中,热闹得很。

”姜梨勾了勾唇角,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晕了?

这晕得倒是时候。不过,这晕得是不是有点太假了?”她太了解王氏了,

那个女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怎么可能在路严面前晕倒?

除非……她是想用这一招苦肉计来挽回局面。“那路哥儿呢?”姜梨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翠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就是最解气的地方了。老爷发了话,既然夫人身子不适,

那就让路哥儿先搬到咱们这听雨轩来住几天,由主子您亲自照看,等夫人病好了再说。

”姜梨握着梳子的手猛地一紧,梳齿扎进手心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但这疼痛却让她确信,这不是在做梦。儿子要回来了。虽然只是暂时的,

虽然只是“住几天”,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胜利。只要孩子进了她的院子,

她就有无数种办法让他再也不想离开,有无数种办法让他在路严面前说她的好话,

说王氏的坏话。小孩子嘛,谁对他好,谁给他糖吃,他就跟谁亲。这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快,别愣着了。”姜梨把梳子往桌上一拍,

整个人瞬间从那种慵懒的状态切换到了战斗模式。“让人把西厢房收拾出来,

要把里头那些尖锐的摆件都收起来,铺上厚厚的地毯,别磕着碰着路哥儿。还有,

去小厨房让刘妈做几样路哥儿爱吃的点心,要软烂好消化的。

再让人去库房把那个描金的小木马找出来擦干净。”她一边吩咐,一边在屋子里转圈,

像是个即将迎接贵客的将军,在检查自己的防御工事。“还有,我这身衣裳不行,太艳了,

显得轻浮。给我找那件藕荷色的褙子,显得稳重些,慈爱些。妆也不能这么浓了,要淡,

要那种一看就是个贤妻良母的妆。”翠竹看着自家主子这一连串的操作,简直目瞪口呆。

“主子,您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啊。”姜梨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翠竹,

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和狡黠。“翠竹,你要记住。在这后院里,没有永远的敌人,

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要想活得好,就得学会戴面具。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见了路严就要说情话。”她走到妆台前,拿起一张卸妆棉,

狠狠地擦掉了嘴唇上那抹艳丽的红色,露出了原本略显苍白的唇色。“从现在开始,

我不是那个狐媚惑主的姜姨娘,我是那个慈爱温婉、一心只为孩子着想的姜氏。”“路哥儿,

娘这就来接你回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哽咽,

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要把这天都捅个窟窿的野心。6路哥儿搬进听雨轩的头一晚,

姜梨没睡。她靠在床头,借着那盏昏暗的油灯,看着睡在里侧的小肉团子。孩子睡姿不老实,

踢开了锦被,露出圆鼓鼓的肚皮,嘴里还吐着小奶泡。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可这块肉,

醒着的时候张口闭口都是“母亲说”姜梨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孩子的脸,又缩了回来。

她不能急,这是个被敌方阵营养了三年的小俘虏,硬抢只会把他推得更远。第二天日上三竿,

路哥儿才醒。这要是在正院,卯时就得被奶娘挖起来,穿戴整齐去给王氏请安,

背那些他根本听不懂的《弟子规》。小家伙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迷茫地看着这陌生的帐顶,

刚要撇嘴哭,一块热乎乎、香喷喷的奶糕就递到了嘴边。

“嘘——”姜梨穿着一身半旧的棉布衣裳,头发随意挽了个钻,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

“快吃,别出声。这是娘……这是姨娘偷偷给你留的。要是让那些婆子知道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就没了。”路哥儿吸了吸鼻子,那股子奶香味直往天灵盖窜。在正院,

王氏管得严,说甜食坏牙,一个月也难得吃上一回。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姜梨,

又看了看那块糕,最终欲望战胜了规矩,啊呜一口咬了上去。“好吃吗?”姜梨凑过去,

拿帕子给他擦嘴角的渣子。路哥儿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好吃就多吃点。

”姜梨笑眯眯地又递了一块过去,语气却突然低落了下来,“唉,

其实夫人不让你吃也是为了你好。夫人是大家闺秀,懂得多,不像姨娘,没见识,

就知道心疼你肚子饿。你要听夫人的话,别学姨娘,姨娘就是太惯着你了。

”这话听着是在夸王氏,实则是在上眼药。小孩子懂什么大道理?他只知道,母亲不让吃,

姨娘给吃;母亲让早起,姨娘让睡懒觉。这谁亲谁疏,肠胃最知道。连着三天,

姜梨这听雨轩里就没断过笑声。她带着路哥儿在院子里挖蚯蚓,

教他用巴豆喂王氏养的那只聒噪的鹦鹉,晚上也不逼他背书,只给他讲《西游记》,

讲孙悟空怎么大闹天宫,怎么不守规矩。路严晚上过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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