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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酥脆的炸鸡腿塞进手里，烫得楚辞指尖一缩。

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猛地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吃。”

苏南星声音干脆。

楚辞张开干裂的嘴唇，狠狠咬下一大口。

滚烫的肉汁烫得他眼眶发红。

他嚼得极用力。

连骨头带脆骨，硬生生咬碎吞进胃里。

苏南星居高临下看着他。

“记住这个味道。要想顿顿吃肉，就得活下去。”

苏南星递过半瓶冰可乐。

楚辞接过塑料瓶，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

“南星姐姐，我活下去，就能杀光他们吗？”四岁的孩童声音沙哑，透着不符合年龄的阴狠。

“能。”

苏南星点头。

她一把扯住楚辞锦缎外袍的领口，用力撕开。

上好的绸缎破成布条。

苏南星顺手抓起地上的烂泥，糊在楚辞白净的脸上。

楚辞一声不吭，任由她揉搓。

“京城全城**。你这身皮太惹眼。”

苏南星一边抹泥，一边冷声解释。

她脱下自己的丫鬟外衫，反穿在身上。意念一动，空间里调出一盒过期的深色粉底液。

混着灰土，苏南星将自己原本白皙的皮肤涂得蜡黄粗糙。

头发揉得像个鸡窝。

做完这一切，她从空间翻出两块硬邦邦的黑面饼，塞进一个破布包袱里。

两人顺着官道往南走。

太阳毒辣。

地面烤得发烫。

走出十里地，前方的视线变得拥挤。

黑压压的人群像蚂蚁一样在官道上蠕动。

是南逃的流民。

酸臭味混杂着屎尿和腐肉的气息，迎面扑来。

苏南星面不改色。

急诊科比这难闻的病房她待过无数次。

路边倒着皮包骨头的尸体。

苍蝇成群结队地起落。

“跟紧我。”

苏南星反手握住楚辞细瘦的手腕。

两人混入流民队伍，低头赶路。

队伍走得很慢。

四周全是死气沉沉的喘息声。

“啪！”

一声爆响划破死寂。

皮鞭狠狠抽在一个老头的背上。

老头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走快点！磨蹭什么！”

三个穿着皂色号服的官差骑着劣马，挥舞着马鞭，在流民队伍边缘耀武扬威。

流民们吓得纷纷避让，挤成一团。

为首的官差叫李四。

他脸长横肉，绿豆眼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那老不死的包袱里有粮食！拿过来！”李四马鞭一指。

两个手下立刻翻身下马，扑向倒地的老头。

老头死死抱住怀里的破布包。

“官爷！这是我孙子救命的半块糠饼啊！求求你们……”老头磕头如捣蒜。

官差一脚踹中老头心窝。

老头喷出一口血，没了动静。

糠饼被抢走。

官差随手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剩下的扔给马吃。

流民们眼珠子发绿，却没人敢上前。

李四冷哼一声，目光一转，落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妇人身上。

妇人怀里抱着个婴儿，背影纤细。

“去，把那娘们拉过来。爷几个赶路也乏了，找点乐子。”

李四淫笑出声。

官差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妇人的头发，往路边的矮树林里拖。

婴儿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救命！当家的救我！”妇人拼命挣扎。

人群里冲出一个瘦弱的男人。

他举起木棍砸向官差。

官差拔出腰间佩刀，反手一挥。

鲜血飞溅。

男人捂着断开的脖颈，直挺挺倒下。

妇人的哭喊声变得凄厉。

楚辞的脚步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走。”

苏南星扯了他一把。

现在不是出头的时候。

她还得护着身边这个小祖宗。

两人刚要绕开地上的血迹。

李四的目光突然钉在了苏南星身上。

苏南星虽然抹了泥，但身段窈窕。

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破包袱更是扎眼。

“站住！”李四打马上前，挡在苏南星面前。

马蹄扬起一阵灰尘，呛得楚辞咳嗽起来。

苏南星停下脚步，低头不语。

“你包袱里装的什么？”李四用马鞭挑了挑苏南星的包袱。

“回官爷，是几件破衣裳。”

苏南星压低嗓音，装出畏缩的样子。

“破衣裳？老子看是藏了金稞子吧！”李四翻身下马，大步逼近。

他伸手就去抓苏南星的包袱。

楚辞猛地冲上前，像头狼崽子一样撞在李四腿上。

“滚开！”李四抬腿就是一脚，把楚辞踹飞出去。

楚辞重重摔在地上，擦破了手掌。

他没哭，反而死死盯着李四。

苏南星的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动她的人？找死。

“官爷要看，我给您看就是。”

苏南星肩膀瑟缩，双手颤抖着去解包袱的结。

李四得意地笑起来，凑近身子。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半米的瞬间。

苏南星右手衣袖滑落。

意念闪动。

一支装满高浓度琥珀胆碱（强效肌肉松弛剂）混杂神经毒素的微型注射器，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手腕一翻，针头精准无比地扎进李四颈部的大动脉。

推药，拔针。

不到半秒钟。

注射器瞬间收回空间。

李四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感觉脖子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紧接着，一股极度冰冷的麻痹感瞬间顺着血液冲进大脑。

“你……”李四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想拔刀，手臂却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扑通！”

李四庞大的身躯直挺挺砸在地上。

毒素发作极快。

他的眼球向外凸出，四肢剧烈抽搐，口中疯狂喷出白沫。

周围的流民吓得连连后退。

“鬼上身了！李差役遭天谴了！”有人惊呼。

苏南星惊恐地后退两步，抱紧包袱，装出一副被吓傻的模样。

矮树林边的两个官差听到动静，扔下妇人跑了过来。

“头儿！你怎么了头儿！”

两人扑到李四身边，拼命摇晃。

李四双眼翻白，呼吸肌已经彻底麻痹。

短短几下抽搐后，他死死瞪着眼，断了气。

流民队伍里死一般寂静。

楚辞从地上爬起来。

他走到苏南星身边，小手悄悄勾住她的手指。

他看得很清楚。

刚才那一瞬间，南星姐姐的手在那个坏人脖子上碰了一下。

人就死了。

楚辞眼里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那两个官差摸了摸李四的鼻息，猛地抬头。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人就这么平白无故暴毙了。

“是你干的对不对？！”一个官差拔出带血的钢刀，指着苏南星。

他根本不讲证据，只想找个替罪羊。

苏南星冷冷地看着他。

刀尖离她的眼睛只有半寸。

“官爷说笑了。”

苏南星声音平静。

她双手拢在袖子里，掌心已经握住了一把高压电击棍。

“老子砍了你！”官差怒吼一声，举刀劈下。

苏南星不退反进，正要掏出电棍。

突然。

后方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土。

急促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

“幽州铁骑借道！挡路者死——！”

粗犷的暴喝声震耳欲聋。

举刀的官差动作一顿，脸色瞬间惨白，连滚带爬地往路边闪躲。

苏南星顺势拉着楚辞退到水沟旁。

几十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卷着狂风呼啸而过。

马上骑士全副武装，杀气冲天。

队伍正中间，一辆被重重护卫的黑铁马车疾驰而过。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

苏南星抬眼看去，正好撞上一双深邃如渊、透着死气的冷厉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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