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句“朕要找人”,我死了两次。第一次,
听闻皇帝要找一个二十年前在行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凭证是领口处绣着的一朵别致海棠。
我鬼迷心窍,连夜绣了一朵,第二天就跪在君前,声称自己就是那个人。皇帝司马曜见了我,
勃然大怒:「朕要找的人,锁骨处天生一颗凤尾痣,你有吗?」没等我求饶,
就被拖下去乱棍打死。第二次,我身边的宫女碧月,不知从哪弄来一颗假的凤尾痣,
信心满满地前去。可司马曜只瞥了眼她的锁骨,就冷笑:「拿朱砂画的玩意儿,
也敢来糊弄朕?」碧月当场被侍卫按住,活生生剥了脸皮。……如今是第三世,
当那熟悉的圣旨再次传遍后宫时,我正和碧月一同跪在皇后娘娘的凤仪宫里,吓得瑟瑟发抖,
再不敢出一声。没多久,司马曜亲临凤仪宫。他笃定人就藏在皇后的宫里,
限她三天之内交出来。我和碧月面面相觑,可这凤仪宫里,算上皇后,也就我们三个女人啊。
【第一章】凤仪宫的空气像是凝固的冰,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皇后娘娘坐在凤座上,一向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血色,她死死地盯着我和碧月,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三天,陛下只给了本宫三天。”她的声音发紧,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两个,到底谁是?”我和碧月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碧月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娘娘明鉴,
奴婢入宫才三年,怎么可能是陛下二十年前见过的人?
奴婢……奴婢连陛下登基前的行宫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她话说得巧妙,
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我心里冷笑一声。【呵,蠢货,还是和上一世一样,急着撇清关系。
】我学着她的样子,同样哭着磕头:“娘娘,奴婢也一样,奴婢也是宫里的老人带大的,
根本没机会出宫,更别提去什么行宫了。”两世的死亡记忆,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灵魂深处。
我知道,这个“人”,谁认谁死。这不是恩典,是催命符。皇后显然不信,她猛地一拍桌子,
金制的护甲敲在紫檀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废物!都是废物!”她气得胸口起伏,
“陛下金口玉言,说人就在我凤仪宫,不是你们,难道是本宫不成?!
”她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我猛地抬头,
正好对上皇后惊疑不定的目光。她似乎也被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吓到了,
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我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难道……真的是皇后?可她是六宫之主,母仪天下,
若她就是那个人,为何不早早承认,换取陛下的无上恩宠?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皇后很快稳住了心神,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缓缓扫过我和碧月。“罢了,
”她疲惫地挥挥手,“你们先下去,让本宫静一静。”“是。”我和碧月如蒙大赦,
磕了个头,躬着身子退了出去。刚走出凤仪宫的大门,碧月就一把拉住了我,
将我拽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沈鸢,你刚刚听见了吧?皇后娘娘的话。
”她的眼睛里闪着兴奋又恶毒的光。我故作不解:“什么话?”“装傻!
”碧月掐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皇后自己都怀疑是她自己了!你想想,
二十年前,她还是太子妃,陪着先帝和还是太子的陛下一起去过行宫!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我心里一沉,面上却依旧茫然:“可……可若是皇后娘娘,她为何不认?
”“这你就不懂了,”碧月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许是她自己也忘了,
或者,她那尊贵的身体上,没有那颗凤尾痣!”我顺着她的话,
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碧月冷笑一声,松开我,
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我们什么都不用办,等着看好戏就行了。三天后,陛下再来,
皇后交不出人,你猜她会怎么样?”她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她会把我们两个中的一个,
推出去顶罪!”我浑身一僵,仿佛又回到了第一世,被乱棍打死时的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碧月满意地看着我惊恐的表情,转身离去,裙摆摇曳,像一条得意的毒蛇。
**在冰冷的宫墙上,手脚发软。不,碧月说得不对。皇后不会把我们推出去顶罪。
因为上一世,她就是这么做的。她逼着碧-月去画了一颗假痣,结果碧-月死得比我还惨。
皇后怕了。她这次,只会想尽办法证明,她自己才是那个人。而我,必须在这三天里,
找到真正的答案。我不能再死一次了。【第二章】回到我们居住的偏殿小屋,我坐在床沿,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两辈子的记忆碎片交织在一起,让我头痛欲裂。
第一世,我死于冒名,因为没有“凤尾痣”。第二世,碧月死于伪造,
因为“凤尾痣”是假的。这两次死亡,都围绕着一个核心——“凤尾痣”。
这似乎是找到那个人的唯一凭证。可如果,这本身就是个陷阱呢?司马曜是个多疑的君主,
他真的会用这么一个容易伪造的身体特征,来寻找一个重要的人吗?我闭上眼睛,
努力回想第二世碧月被处死时的场景。司马曜当时说的是:“拿朱砂画的玩意儿,
也敢来糊弄朕?”他的语气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嘲讽。
像是在嘲笑一个跳梁小丑,用拙劣的演技表演着一出他早已看穿的烂戏。【他在等人犯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后背立刻惊出一身冷汗。他不是在找人。他是在“筛”人。
他在用一个虚假的、看似简单的标准,筛掉所有心怀不轨、企图冒领恩宠的贪婪之徒。那么,
真正的标准是什么?绣着海棠花的领口?不,第一世我已经证明了,这也是假的。
那到底是什么?我烦躁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目光扫过房间里简陋的陈设,
最后落在了窗边那盆半死不活的茉莉上。那是上个月,皇后宫里换下来的,我瞧着可怜,
便捡了回来。皇后喜欢花,尤其喜欢味道浓郁的花。凤仪宫常年燃着顶级的苏合香,
四季鲜花不断,其中以一种名为“醉仙颜”的兰花最为金贵。等等……香气?
我猛地停住脚步,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今天在凤仪宫,
皇后身上除了惯用的苏合香,似乎还萦绕着一股极淡、极特别的香气。那味道很熟悉,
但我一时想不起来。绝对不是“醉仙颜”的味道。皇后为什么要在这种节骨眼上,
换掉自己用了多年的熏香?或者说,她不是换了,而是……沾染上了别的味道?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线索,一定就在这香气里!第二天一早,我去给皇后送早膳。
我特意凑近了些,屏住呼吸,仔细去闻。果然,那股奇特的香气还在。
它藏在浓郁的苏合香之下,若有似无,像一缕幽魂。
那是一种混合着药草和某种罕见木料的味道,清冷中带着一丝甜腥。我敢肯定,
这绝不是任何一种花香或熏香。更像……某种药膏的味道。皇后为什么要用药膏?
她受伤了吗?我垂下眼帘,假装整理食盒,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扫过皇后的手腕和脖颈。
白皙光滑,没有半点伤痕。那药膏,是用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是说,这根本不是药膏的味道,
而是别的什么东西?我端着食盒退下,脑子飞速运转。就在这时,
碧月端着一盆热水从我身边走过,她斜了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沈鸢,
还在为自己的小命发愁呢?我劝你啊,不如早点想好,怎么求皇后娘娘开恩,
让你死得痛快点。”我没理她,径直往自己的小屋走。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我闻到了她身上同样的味道。那股清冷又甜腥的药草味!虽然比皇后身上的淡了很多,
但我绝不会闻错!为什么碧月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她和皇后……一个惊人的猜测在我心中成型。我猛地回头,死死盯住碧月的背影。
她正走进皇后的寝殿。难道说,这味道的源头,就在皇后的寝殿里?而碧月,
因为经常出入其中,所以也沾染上了?这味道到底是什么?它和司马曜要找的人,
又有什么关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隐约触摸到了一扇门,
但门后是生路还是死路,我一无所知。【第三章】我必须进皇后的寝殿看一看。
可寝殿是禁地,除了皇后和她最信任的贴身宫女碧月,谁也不能随意入内。硬闯是死路一条。
我只能等。等一个机会。机会在当天下午就来了。皇后大概是心力交瘁,午后便头疼欲裂,
传了太医。太医诊脉后,说是忧思过度,开了方子,让好生静养。
碧月亲自去太医院取药煎药,寝殿里便只剩下皇后一人。我瞅准这个空档,
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梨,以“为娘娘清心降火”为由,求见了皇后。
守门的宫女许是见皇后病着,不敢怠慢,便进去通传了。很快,
里面传来皇后虚弱的声音:“让她进来吧。”我心中一喜,连忙稳住心神,低着头,
迈着小碎步走了进去。寝殿里光线昏暗,苏合香的味道浓得呛人。皇后斜倚在榻上,
闭着眼睛,额上搭着一块湿帕子。我将冰糖雪梨放在桌上,轻声说:“娘娘,
这是奴婢为您炖的,您用一些,兴许能舒服点。”皇后没有睁眼,
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我不敢多留,正准备退下,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榻边的一个小巧的紫金香炉。那股奇特的香气,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香炉里没有点香,而是盛着半炉灰白色的粉末。那绝对不是香料!我心脏狂跳,
强忍着多看一眼的冲动,躬身退了出去。回到小屋,
我立刻将寝殿里看到的一切在脑中过了一遍。紫金香炉,灰白色的粉末,
清冷甜腥的味道……我猛地想起,在我第一世的记忆里,曾经在宫中一个老太监的遗物里,
见过类似的东西。那老太监生前负责掌管宫中禁物。他说过,那是一种西域传来的秘药,
名为“蚀骨香”。无色无味,燃之却能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气,常人闻了只会觉得提神醒脑,
但若与另一种名为“合欢引”的毒物混合,便会成为天下至毒的媚药,能令人神志不清,
任人摆布。更可怕的是,“蚀骨香”本身,长期接触,会对肌肤造成一种特殊的损伤。
会让肌肤变得异常敏感,轻轻一划,就会留下一道久久不退的红痕,形状如同……凤尾!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凤尾痣!根本没有什么天生的凤尾痣!
所谓的“凤尾痣”,是长期接触“蚀骨香”后,在皮肤上留下的特殊印记!司马曜要找的,
不是一个锁骨上天生有痣的女人。而是一个曾经长期接触“蚀-骨-香”的女人!
而“蚀骨香”是宫中禁药,能接触到的,绝非普通宫女。我瞬间想通了一切。二十年前,
行宫。还是太子的司马曜,邂逅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身上,
就有这种“蚀骨香”留下的痕迹。司马曜对她念念不忘,登基后便开始寻找。但他不能明说,
因为“蚀骨香”牵扯到宫闱秘辛,甚至是谋害。
所以他只能用“凤尾痣”这个模糊的说法来代替。他以为,只有那个女子自己,
才能明白这个暗号。可他没想到,这个暗号,却成了所有人的催命符。
皇后……皇后寝殿里有“蚀骨香”。她想伪造出“凤尾痣”,冒充那个人!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这个女人,为了固宠,已经疯了。而我和碧月,
就是她用来试探司马曜底线的牺牲品。第一世,她让我去,是想看看司马曜的反应。我死了,
她便知道“海棠花”是错的。第二世,她让碧月去,是在得到“凤尾痣”这个线索后,
更大胆的试探。碧月死了,她便知道,假的“凤尾痣”不行。这一世,她被逼到了绝路,
所以她决定亲自上阵。她要用“蚀骨香”,在自己身上,制造出一个真的“凤尾痣”!
难怪她身上有那股味道,难怪她会头疼。那是“蚀骨香”侵入身体的反应!我必须阻止她。
不,我不能阻止她。我甚至要帮她一把。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心中形成。皇后想死,
我就送她一程。但不是现在。我要让她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从云端跌入地狱。
【第四章】第二天,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一大早,碧月就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快起来!皇后娘娘传召,有好戏看了!”我揉着眼睛,
假装睡眼惺忪:“什么好戏?”“去了你就知道了!”碧月不由分说,
拉着我就往凤仪宫正殿跑。一进殿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比昨天更浓郁的“蚀骨香”味道,
几乎要盖过苏合香了。皇后已经梳妆整齐,端坐在凤座上。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宫装,
妆容精致,神采奕奕,完全不见昨日的病态。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我心底发寒。“沈鸢,碧月,”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们过来。”我和碧月走到殿中跪下。皇后站起身,缓缓走到我们面前。她微微敞开衣领,
露出了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在她的左边锁骨下方,
赫然出现了一颗红色的、形状酷似凤尾的“痣”!那“痣”的颜色鲜红,边缘清晰,
形态妖娆,仿佛是天生的一般。碧月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恭喜娘娘!
贺喜娘娘!原来陛下要找的人,真的是娘娘您!是奴婢们有眼无珠!”她一边说,
一边给我使眼色,让我跟着附和。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做出又惊又喜的样子:“奴婢……奴婢恭喜娘娘!”【演,继续演。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皇后非常满意我们的反应,她优雅地合上衣领,重新坐回凤座。“本宫也是昨日才想起来,
”她用一种追忆的语气缓缓说道,“二十年前,在行宫,本宫确实与陛下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年少,不以为意,没想到陛下竟记挂至今。”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为何现在才“想起来”,又充满了少女怀春般的甜蜜。我差点就要吐了。【老妖婆,
真会给自己加戏。】“陛下就快到了,”皇后整理了一下仪容,对我们下令,“你们两个,
就跪在这里,待会儿好好看看,本宫是如何重获圣心的。”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和施舍。
仿佛在说,你们这两个卑贱的奴婢,能亲眼见证本宫的荣光,是你们天大的福气。
我和碧月磕头称是。没过多久,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陛下驾到——”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来了。
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时刻,来了。司马曜一身玄色龙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藏着一头即将出笼的猛兽。“臣妾恭迎陛下。
”皇后迎了上去,屈膝行礼,声音娇媚婉转,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司马曜没有扶她,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直接越过她,落在了我和碧月的身上。那目光冰冷刺骨,
让我浑身一颤。皇后似乎没有察觉到这气氛的诡异,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司马曜,
柔声道:“陛下,您要找的人,臣妾……找到了。”司马曜终于将目光转向她,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皇后找到了?在哪里?
”“陛下……”皇后娇羞地垂下头,再次微微敞开衣领,
将那颗精心伪造的“凤尾痣”展现在司马曜面前。“您看。”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死死地盯着司马曜的脸,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看着那颗“凤尾痣”,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他没有像第二世那样直接发怒,
而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在那颗“痣”上摩挲了一下。皇后的身体一僵,
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果然,”司马曜收回手,声音平静得可怕,“是真的。”皇后闻言,
喜上眉梢,刚要开口说话。司马曜却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极其残忍的笑,看得人毛骨悚然。
“皇后,你可知,朕要找的人,她身上的‘凤尾痣’,是朕亲手为她刺上的。
”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司马曜缓缓道:“二十年前,在行宫,朕心爱的女人,
被人用‘蚀骨香’和‘合欢引’合谋毒害。她为了保持清醒,用随身的凤钗,在自己锁骨上,
狠狠刺下了一个印记。”“那个印记,深可见骨,流出的血,染红了朕的眼睛。
”“而‘蚀骨香’,正是从你当时的寝宫里搜出来的!”“朕找了二十年,不是在找她,
是在找你这个凶手!”“皇后,”司马曜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这颗用‘蚀骨香’催生出来的‘痣’,真是漂亮啊。”“噗通”一声。皇后瘫软在地,
面如死灰。【第五章】整个凤仪宫死一般的寂静。碧月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在地上,
抖如筛糠。我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努力抑制住胸腔里那股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司马曜是在寻找旧爱。没想到,
他是在寻找杀害旧爱的凶手!“凤尾痣”不是信物,是伤疤!“找人”是幌子,
“复仇”才是真相!我前两世死得何其冤枉,又何其可笑!我们就像一群闻到腥味的苍蝇,
扑向一块有毒的蜜糖,最终都成了司马曜复仇计划里的炮灰。
司马曜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的皇后,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滔天的恨意。“说吧,
当年,还有谁参与了?”皇后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二十年前布下的毒计,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早已被司马曜洞悉。她这二十年的皇后尊荣,
不过是司马曜赐予她的一个漫长的、甜蜜的酷刑。让她在最高处,享受着一切,
然后再亲手将她推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好狠的帝王心术。“不说是吗?”司马曜冷笑一声,
“来人,把她给朕拖下去,用刑!朕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刑具硬!
”立刻有两名侍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皇后。皇后终于崩溃了,
她发出凄厉的尖叫:“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人!还有人!
”她猛地指向瘫在地上的碧月,状若疯癫:“是她!是她的家人!是她家开的香料铺,
给我提供的‘蚀骨香’!是她哥哥,假扮成太监,潜入行宫,给宸妃下的毒!
”碧月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娘娘……你……”“是你!”皇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吼道,“碧月!
你都招了吧!你告诉陛下,只要你说了,本宫保你全家不死!”我看着这出狗咬狗的烂戏,
心中一片冰冷。【保她全家不死?你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碧月在最初的震惊过后,
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无比。她知道,自己被皇后当成了弃子。她猛地朝着司马曜磕了几个响头,
哭喊道:“陛下!陛下明鉴!奴婢冤枉啊!是皇后娘娘,是她指使奴婢全家的!
她说事成之后,就让我哥个做内务府总管,还会给我寻一门好亲事!我们家也是被逼的啊!
”“你胡说!”皇后尖叫。“我没有胡说!”碧月豁出去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高高举起,“这是证据!这是当年皇后娘娘亲手写的密信,让我哥哥看完后销毁,
奴婢留了个心眼,偷偷藏了起来!”司马曜身边的总管太监立刻上前,取过手帕,呈了上去。
司马曜展开一看,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好,好一个忠心护主。”他看着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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