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珩霍晚意by追妻路漫漫,总裁他追疯了在线阅读 爷不喜欢画饼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冰冷的钢笔尖戳穿了离婚协议第三页。墨迹在”霍晚意”三个字上晕开一大团黑污。

沈修珩的手在抖。这很少见。他可是沈修珩。沈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地签完收购合同。此刻,他那双签过无数上亿合同、骨节分明的手,

却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霍晚意,”他声音绷得死紧,像拉满的弓弦,

“你再说一遍。”我站在他对面。隔着一张宽大、冰冷、能映出人影的红木办公桌。

空气里还有他惯用的雪松香水味,清冽又疏离。以前觉得好闻,现在只觉得呛。“我说,

”我吸了口气,挺直腰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他一样平静,“沈修珩,我们离婚吧。

”他猛地抬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剐过来。“理由。”他吐出两个字,寒气逼人。

理由?我看着他。这张脸,轮廓深刻,眉眼如墨,曾经是我沉沦整个青春的梦。现在看,

只觉得陌生。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怎么都看不清了。“腻了。”我说。声音不大,

砸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沈修珩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猛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逼近。“腻了?”他冷笑,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霍晚意,

你跟我玩欲擒故纵?”我摇摇头。很累。身体累,心更累。“不是欲擒故纵。

”我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就是腻了。不想过了。”“不想过了?”他绕过桌子,

几步就跨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当初是谁跪在我面前,哭着喊着说没我不行?嗯?”疼。钻心的疼。可这点疼,

比起胃里翻江倒海的绞痛,算什么呢?我甚至没力气挣扎。“沈修珩,

”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放手。”“不放!”他吼出来,

额角青筋暴起,“霍晚意,你休想!我告诉你,沈太太的位置,你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死都得给我死在这个位置上!”死……这个字像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我猛地抽回手。用尽了全身力气。“我快死了。”我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沈修珩明显僵了一下。他眼中的暴怒凝固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嘲讽覆盖。“呵,”他嗤笑,

“新招数?霍晚意,为了引起我注意,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根本不信。他怎么会信呢?

在他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为了得到他一点关注,可以耍尽手段、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

就像三年前,为了逼他结婚,我故意把自己弄进医院那次。他大概以为,这次又是我的把戏。

也好。不信,也好。省得我还要解释。“随你怎么想。”我拿起桌上那份被戳破的离婚协议,

看也没看,直接撕成两半,再撕,直到变成一堆碎纸片。扬手。纸片像雪,纷纷扬扬落下。

“协议我会让律师重新拟好,签了字,寄给你。”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走出那栋冰冷、奢华、囚禁了我三年的沈氏大厦。阳光有点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火烧火燎。强撑着走到路边,

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仁和医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永远那么刺鼻。

我坐在消化内科走廊冰冷的铁椅上,等着叫号。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检查报告单。胃镜结果。

胃癌。晚期。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几乎拿不住那张纸。怎么会这样?

我才二十六岁。虽然这半年胃一直不舒服,总是隐隐作痛,吃不下东西,人也瘦脱了形。

但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加上……沈修珩给我的“冷暴力”。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胃病。

熬一熬,总会好的。直到上周,痛得实在受不了,才一个人偷偷跑来检查。

结果……“霍晚意!”护士的声音把我从冰冷的深渊里拉回来一点。我木然地站起来,

跟着她走进诊室。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医生,表情凝重。“霍**,结果你都看到了。

”他推了推眼镜,指着片子上的阴影,“情况很不乐观。已经……有转移的迹象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建议立刻住院,进行系统的化疗。

”医生语气沉重,“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晚期,治愈率……很低。我们只能尽力控制,

延长……”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好像在旋转。“医生,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还有……多久?”医生沉默了一下,

避开我的目光。“积极治疗的话,可能……一年左右。”一年。三百多天。我走出诊室。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秋末的凉意。外面阳光很好。树影婆娑。多好的世界。

可我的世界,从拿到这张纸开始,就塌了。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汹涌而出。没有声音。只是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模糊的视线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修珩。屏幕显示:沈总。他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

带着他一贯的、施舍般的命令口吻:【闹够了就滚回来。晚上青瑶过来吃饭,你准备一下。

】林青瑶。这个名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我心里最后那点残存的、可悲的妄念。

她是沈修珩心头的白月光。是他藏在心尖上十几年的人。也是他当年,唯一爱而不得的遗憾。

当年,林青瑶为了追求她的芭蕾舞梦想,毅然决然远赴国外,离开了沈修珩。而我,霍晚意,

像个拙劣的替代品,趁虚而入,用尽手段爬上了沈太太的位置。这三年,

沈修珩对我的冷淡、忽视,甚至厌恶,根源都在这里。他在惩罚我。

惩罚我拆散了他和林青瑶。现在,林青瑶回来了。他要我滚回去,像个佣人一样,

为他和他的白月光准备晚餐。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我蜷缩在冰冷的墙角,

死死按着胃部,疼得浑身都在抖。看着那条短信。看着“林青瑶”三个字。

看着沈修珩理所当然的命令。我突然觉得,**可笑。我快死了。我得了胃癌,晚期,

可能只有一年可活了。我的人生,已经能看到尽头。可这个男人,

这个我掏心掏肺爱了十几年、占了我整个青春的男人。他还在用这种方式,往我心口捅刀子。

他还在把我当成他取悦白月光的工具!凭什么?霍晚意,**到底图什么?

就为了年少时那点可笑的痴心妄想?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死死咬着下唇,

直到尝到血腥味。那股熟悉的、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绝望和悲伤,在体内翻涌、冲撞,最后,

却诡异地归于一片死寂。像燃尽的灰。风一吹,就散了。我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擦干脸上的泪痕。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短信。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然后,

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回复。【沈修珩,协议签好前,别联系我。】【还有,

林**喜欢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你自己准备吧。】发送。拉黑。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医院外面走去。阳光照在身上,

依旧很暖。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死了。死在了刚才那个冰冷的墙角。

我搬出了和沈修珩住了三年的那个“家”。那地方太大,太空,像座华丽的坟墓。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小的公寓。一室一厅。阳光很好。搬进去那天,

我给自己买了一束向日葵。金灿灿的,放在窗台上,看着就暖和。我开始去医院化疗。

一个人。挂号,排队,缴费,化疗。吐得天昏地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瘦得脱了相,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很丑。但没关系。

反正也没人看。我请了长假。工作暂时搁置。沈修珩找不到我,因为他被我拉黑了。

但他有别的办法。我的新住处,很快就被他知道了。那天,我刚从医院回来。

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浑身虚脱,只想瘫倒在床上。门铃响了。一声接一声,急促,暴躁,

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除了沈修珩,没人会这样按门铃。

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果然是他。沈修珩。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

风尘仆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大概是我的错觉。我开了门。“有事?”我扶着门框,尽量让自己站稳。

他凌厉的目光像探照灯,瞬间把我从头扫到脚。在我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停顿了几秒,

眉头狠狠拧起。“霍晚意,**搞什么鬼?”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质问,声音冷得像冰,

“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又想玩什么苦肉计?”苦肉计?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胃里还在隐隐作痛。“离婚协议,律师还没寄给你吗?

”我避开他的问题,语气平淡,“签好了,寄回给他就行。”“离婚?

”沈修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向前一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几乎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里,“霍晚意,我同意了吗?你就敢擅自搬出来?还敢拉黑我?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扑面而来。曾经让我迷恋的味道,此刻却像无数根细针,

**着我脆弱的神经。胃里一阵翻搅。我强压下恶心感。“沈总,”我抬起头,

迎视着他愤怒的眼,“离婚协议你签不签,是你的事。我搬不搬出来,是我的自由。

至于拉黑……我不想再收到你让我替你和林**准备晚餐的短信,这不过分吧?”我的话,

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部分怒火,却点燃了另一种更危险的情绪。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像鹰隼盯住了猎物。“你在吃醋?”他眯起眼,审视着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和……得意?“就因为青瑶?”吃醋?我看着他。

看着他这张依旧英俊、此刻却写满了自以为是和掌控欲的脸。心里最后那点涟漪,都死寂了。

“沈修珩,”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到了极点,“我真的,很累。没力气跟你吵,

也没精力吃谁的醋。”“你爱跟林青瑶吃饭,跳舞,甚至睡觉,都跟我没关系。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把婚离了。”“放过我,行吗?”“放过你?

”沈修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像是被彻底激怒了,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霍晚意!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谁准你用这种态度对我?!”肩膀传来剧痛。我疼得闷哼一声,额角冒出冷汗。

“放开……”我挣扎,声音虚弱。“放开?”他冷笑,不仅没放,

反而更用力地将我往他怀里一带,另一只手粗暴地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霍晚意,

你听着!这场婚姻,什么时候开始,由你说了算!但什么时候结束,只能我说了算!

”“想离婚?除非我死了!”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滚烫,却又冰冷。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掌控。我被迫仰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充满戾气的眼睛。

胃里的绞痛,身体的疼痛,精神的疲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我再也忍不住。“呕——”一口暗红的血,毫无征兆地,

直接吐在了沈修珩昂贵的、手工定制的西装前襟上。温热,粘稠。瞬间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沈修珩整个人僵住了。攥着我肩膀的手,猛地松开。他难以置信地低头,

看着自己胸前那片污迹。又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清晰地出现了震惊、错愕,

还有……一丝慌乱?“霍晚意?你……”他声音都变了调。我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更多的血从指缝间溢出。我看着他震惊的脸,看着他那件被弄脏的西装,

忽然觉得特别特别累。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失去意识前,

我听到沈修珩带着一丝惊恐的吼声:“霍晚意!”再醒来,是在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

白色的天花板。手上打着点滴。我侧过头。沈修珩坐在床边。他换掉了那件染血的西装,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点锁骨。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震惊,疑惑,探究,还有一丝……后怕?

看到我睁开眼,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醒了?”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胃里还有隐隐的痛感,但比之前好多了。病房里很安静。“怎么回事?

”沈修珩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医生说你严重营养不良,

胃部有严重病变。霍晚意,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他果然问了。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没什么。”我声音很轻,没什么力气,“就是胃病。

老毛病了。”“胃病?”沈修珩显然不信,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胃病能吐那么多血?能让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放缓了一些,

带着点试探:“是不是……因为我?”因为他?我垂下眼,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

上面布满了针眼。“沈修珩,”我轻声说,“别太高看自己了。”他脸色一僵。“霍晚意!

”他声音又冷硬起来,“你非得这样跟我说话?”“那我该怎么说?”我抬起眼,

平静地看着他,“跟你诉苦?说我有多难受?多痛苦?然后呢?你会心疼吗?

”“你会像心疼林青瑶崴了脚那样心疼我吗?”“沈修珩,别自欺欺人了。

”“你根本不在乎。”“所以,我的死活,也跟你没关系。”“离婚协议签了,我们两清。

”“放过彼此吧。”我的话,像一把把钝刀子,缓慢地割着他。沈修珩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眼神也从最初的复杂,慢慢变得阴鸷,冰冷。“放过?”他忽然冷笑起来,

笑声里带着一种被彻底惹毛的戾气,“霍晚意,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是我沈修珩的太太!一天是,一辈子都是!”“想离婚?除非我死!”他猛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你就在这好好给我养病!哪也别想去!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治好了,你给我乖乖滚回家!”说完,

他深深地、带着警告意味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门被重重关上。

震得墙壁似乎都晃了晃。我躺在病床上,听着他愤怒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里一片麻木。沈修珩说到做到。他找来了国内最顶尖的消化内科专家,

成立了专门的医疗小组。给我安排了最好的病房,最好的药。

甚至派了两个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我。说是照顾,不如说是监视。

我像个珍贵的、需要被严密看管的物品。病房外,也多了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寸步不离。

我彻底失去了自由。化疗依旧在继续。痛苦并没有因为换了顶尖专家而减少半分。呕吐,

脱发,虚弱,疼痛如影随形。沈修珩每天都会来。有时是早上,有时是深夜。他通常很忙,

电话不断,文件不离手。来了,就坐在我病床边的沙发上处理公务。很少跟我说话。

只是偶尔,在我吐得撕心裂肺时,他会皱着眉,不耐烦地递过来一杯水。

或者在我因为药物反应疼得蜷缩成一团时,

他会冷冷地瞥一眼旁边的护工:“没看见太太不舒服吗?”仅此而已。他不再提离婚的事。

用一种更直接、更霸道的方式,将我禁锢在身边。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锁在华丽的笼子里。期间,林青瑶来过一次。她依旧美丽优雅,穿着剪裁合身的香奈儿套装,

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笑容温婉得体。“晚意姐,听说你病了,修珩很担心呢。

”她放下果篮,语气轻柔,“你还好吗?”**在床头,

看着这个我名义上丈夫心尖上的女人。“还好。”我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死不了。

”林青瑶的笑容僵了一下。“晚意姐,你别这么说。”她走过来,似乎想拉我的手,

被我躲开了。她也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完美的、担忧的表情。

“其实……修珩他心里是有你的。”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他只是……不太会表达。你不知道,你突然搬走,又病倒,他急坏了,

到处找你……”“是吗?”我打断她,声音没什么起伏,“那多谢林**关心了。

”林青瑶大概没料到我这么冷淡,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气氛有点尴尬。“晚意姐,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真的要和修珩离婚吗?

”我抬眼看她。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势在必得?“是。

”我回答得很干脆。林青瑶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换上担忧的神色。

“为什么呀?修珩他……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他对你是很好的。你看,

他给你安排了这么好的医疗条件……”“林**,”我再次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

“你喜欢他,对吗?”林青瑶的脸色微微一变。“晚意姐,你……”“不用否认。

”我看着她,“我知道你喜欢他很多年了。现在,机会来了。”“我和他离婚了,

沈太太的位置空出来。你不正好可以坐上去吗?”“所以,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

”“我没力气陪你演。”我的话,直白得像一把手术刀,瞬间划开了她伪善的面具。

林青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那副温婉、担忧的面具褪去,

露出了底下真实的、带着一丝嫉妒和轻蔑的神色。“霍晚意,”她不再叫姐,

声音也冷了几分,“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她走近一步,微微俯身,靠近我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既然你知道,那就识相点,赶紧签字离婚,

滚得远远的。”“别以为你生点病,装装可怜,就能博取修珩的同情,继续赖在他身边。

”“他不爱你。”“从来就没爱过你。”“你占着我的位置三年,也该还给我了。

”她的气息喷在我的耳畔。带着香水和胜利者宣告般的恶意。我静静地听着。胃里有点翻腾。

不是因为林青瑶的话。只是单纯的药物反应。“说完了?”我偏过头,拉开和她的距离,

平静地看着她。她的表情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林青瑶,”我轻轻地说,

“你想要的,拿去就是。”“我快死了,没兴趣跟你争。”“沈修珩,送你了。

”“祝你们百年好合。”林青瑶彻底愣住了。她大概没想过我会是这种反应。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漠然。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后化为一种被轻视的恼怒。“你……”她还想说什么。病房门被推开。沈修珩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似乎刚从某个重要会议赶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冷峻。

看到林青瑶,他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修珩!”林青瑶瞬间变脸,

换上那副温婉可人的笑容,迎了上去,“你来了?我刚来看晚意姐,给她带了点水果。

”沈修珩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上。我闭着眼,假装休息。“她需要静养。

”沈修珩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对林青瑶说,“以后没事,不用过来了。

”林青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修珩,我……”“王秘书在楼下,让他送你回去。

”沈修珩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林青瑶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

又楚楚可怜地看向沈修珩。“那……好吧。修珩,你别太累了,注意身体。”她柔声叮嘱完,

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沈修珩。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沈修珩走到我床边。我能感觉到他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她来干什么?”他问,

声音低沉。我睁开眼。“来看我什么时候死。”我实话实说。沈修珩的眉头狠狠拧起。

“霍晚意!”“我说的是实话。”我看着他,“沈修珩,林青瑶的心思,你比我清楚。

”“你留着我,不签离婚协议,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折磨我?

”“还是为了……让她名不正言不顺?”沈修珩的脸色骤然阴沉。“闭嘴!”他低喝,

眼神凌厉,“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你只需要记住,在我没说结束之前,你霍晚意,

永远都是沈太太!”“给我安分待着!”说完,他不再看我,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挺拔却透着戾气的背影。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胃里一阵阵抽痛。像有一只手,

在里面不停地揉捏、撕扯。很痛。但更痛的,是那种看不到头的绝望。我快死了。

他却还在执着于他那可笑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不肯给我一个痛快。不肯放过我。

沈修珩禁锢我的手段越来越强硬。他不仅派人看着我,甚至开始插手我的治疗。

医疗小组的专家向他汇报我的情况时,总是避重就轻。我听到过一次。“沈总,

沈太太目前的情况……在积极治疗下,病情得到了一定控制。只要保持良好的心态,

配合治疗,还是有希望的……”有希望?我躺在病床上,

听着门外专家刻意放大的、带着安抚性质的汇报,无声地笑了。医生单独查房时,

我问过主治医生。他避开我的目光,只说:“沈太太,您的病情比较复杂,沈先生很关心您,

请相信我们团队。”相信?我还能相信什么?沈修珩在用他的权势,

给我编织一个虚假的希望。一个看似积极、实则徒劳的牢笼。他不允许任何人告诉我实情。

他固执地认为,我所谓的“绝症”,不过是又一次博取他关注的手段。或者,

是他用来惩罚我、控制我的新筹码。他给我安排了一系列高强度的、痛苦不堪的治疗方案。

每一次化疗,都像在地狱走了一遭。我看着镜子里越来越不像自己的脸。头发几乎掉光了。

皮肤蜡黄,眼窝深陷。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沈修珩每次来,看到我这样子,

眉头都会皱得很紧。他会命令护工给我炖各种昂贵的补品。逼着我喝下去。我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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