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陆迟沈修竹姜宁 主角胡图图爱吃青菜免费试读 胡图图爱吃青菜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姜宁,这套房子,我想过户给清嘉。」沈修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他穿着我亲手熨烫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手边放着一杯红酒,

透明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出冷漠的弧度。我们坐在餐桌两端,

桌上是我花了一下午准备的烛光晚餐,纪念我们的七周年。牛排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

可我胃里已经一片冰凉。我握着刀叉的手顿在半空,金属餐具磕在骨瓷盘上,

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愧疚,

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仿佛他不是在剥夺我的一切,

而是在做什么功德无量的好事。「清嘉……许清嘉?」我轻声重复这个名字,

舌尖尝到了一丝苦涩。他的白月光,那个在他手机相册加密文件夹里,活了七年的女人。

「是。」沈修竹点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她回来了,身体不好,

需要一个安静熟悉的环境休养。」安静熟悉?这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我们结婚时,

他说是送给我的礼物。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他说,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砖,

都是他为我亲手挑选和设计的。七年。我像一只勤勤恳恳的鸟,把这里当成我的巢,

用我的画,我的花,我的一切,填满每一个角落。现在,他告诉我,

这里是为另一个女人准备的。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所以呢?」我看着他,

声音出奇地平静,「你想让我搬出去,给你的初恋腾地方?」他似乎对我的平静有些意外,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或许在他预想的剧本里,我应该哭,应该闹,

应该歇斯底里地质问他这七年算什么。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指责我「无理取闹」

「不可理喻」,从而减轻他那微不足道的负罪感。「姜宁,别这样。」他放下了酒杯,

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我们之间早就出了问题,你我都清楚。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不能再骗自己了。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她。」「这套房子,

本来就是我按照她的喜好设计的。你住在这里,不过是……」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词。「不过是个意外。」意外。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七年的婚姻,七年的陪伴,

在他口中,云淡风轻地成了一场意外。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从大学时的一穷二白,到现在的商界新贵。我陪他吃过泡面,住过地下室,

为他放弃了我的画家梦,做起了他背后那个洗手作羹汤的女人。我以为我们是爱情,原来,

我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可笑的,鸠占鹊巢的替身。餐厅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

那是我和他一起去米兰挑的,当时他抱着我说,要让我们的家,每一处都闪闪发光。

现在这光照在我脸上,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我忽然就笑了。笑声很轻,

却让沈修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笑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我放下刀叉,

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一个残忍的宣判,而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我笑我自己,眼光真差。」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修竹,

你不用找那么多借口。说白了,就是不爱了,想换人了。」「可以。」**脆利落的回答,

让他再次愣住。「房子是我的名字,我会配合你过户。离婚协议你准备好了吗?

我随时可以签字。」我转身,走向玄关,没有再看他一眼。背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错愕,不解,或许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和温柔,习惯了把我的一切牢牢掌控在手中。

他以为我会像菟丝花一样攀附着他,离开他就会枯萎。他错了。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他英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我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近乎残忍的微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沈修竹,我怀孕了。」「两个月。」我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

和他眼中来不及掩饰的惊慌与错乱,心中涌起一阵报复的**。

你不是要和你的白月光双宿双飞吗?我偏要在这完美无瑕的爱情故事上,泼上一盆狗血。

让你们的重逢,沾上我和我孩子的鲜血。这样,才够精彩,不是吗?

02.鸠占鹊巢沈修竹的脸色,从煞白转为铁青,

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震惊和暴怒的扭曲。「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打磨过。

「我说,我怀孕了。」我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的笑容温柔又甜蜜,「两个月,

不大不小,刚刚好。」刚刚好,在你决定抛弃我的时候,这个孩子来了。像一个巴掌,

狠狠扇在你和你那所谓“真爱”的脸上。「姜宁!」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

发出一声巨响,「你别耍花样!」他的眼神像刀子,仿佛要在我身上剜出个洞来,

看看我是不是在撒谎。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耍花样?沈修竹,在你眼里,

我就是这种为了留住你,不惜用孩子当筹码的女人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B超单,扔在餐桌上。黑白的影像,一个小小的孕囊,

清晰地宣告着一个新生命的存在。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纸上,身体晃了一下,

伸手扶住了桌沿。我冷眼看着他,看着这个运筹帷幄的商场精英,

第一次露出如此狼狈的姿态。心里没有一丝快慰,只有无尽的悲凉。七年前,我们刚结婚时,

蜗居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他抱着我,信誓旦旦地说:「宁宁,等我们有了钱,

就生个孩子。女儿像你,儿子像我。」后来,我们有了钱,有了这栋豪宅,可他却越来越忙。

每一次我提起孩子,他都用「公司忙」「压力大」来搪塞。我以为他是真的忙,现在才明白,

他不是不想生,只是不想和我生。因为他的未来里,早就为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预留了位置。而我腹中的这个,来得如此不是时候,成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这个孩子……不能留。」良久,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

突然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那个会在冬夜里跑遍半个城市,

只为给我买一碗热粥的少年,早就死在了时间的洪流里。「为什么不能留?」我明知故问,

享受着撕开他虚伪面具的**。「清嘉她……」他似乎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

「她的心脏不好,受不了**。」「所以,为了不**你的白月光,我就要杀掉自己的孩子?

」我笑出了声,觉得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沈修竹,你的人心,是用什么做的?」

他被我问得脸色涨红,避开了我的视线。「姜宁,我们好聚好散。这个孩子,

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他开始谈条件,

像在处理一桩棘手的生意。冷静,理智,不带一丝感情。我看着他,

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他可以为了他的白月光,

亲手扼杀我们的孩子,然后用钱来堵住我的嘴。我忽然想起,这栋别墅的设计图。结婚时,

他献宝似的拿给我看,说每一个细节都是为我量身打造。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想来,

那些细节,是多么的讽刺。那个朝南的,阳光最好的画室,是因为许清嘉喜欢画画。

那个种满了白色蔷薇的花园,是因为许清嘉最爱白蔷薇。甚至主卧那个嵌入式的巨大衣帽间,

也是因为许清嘉有收藏高跟鞋的癖好。而我,一个对花粉过敏,喜欢极简风格,

从**高跟鞋的女人,就这么可笑地,在一个为别人精心打造的鸟笼里,住了整整七年。

还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鸠占鹊巢。他说的没错。

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人。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我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我的喉咙。沈修竹跟了进来,站在门口,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想好了吗?明天我让助理陪你去医院。」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关切,

只有不耐烦的催促。我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苍白的脸,

和身后那个冷漠的男人。镜中的我,眼圈发红,头发凌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怨妇。

而他,衣冠楚楚,冷静自持,仿佛我所有的痛苦都与他无关。我们之间,

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好啊。」我转过身,对着他笑。「明天是吗?我一定去。」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下来。「宁宁,这样才对。你放心,

我不会亏待……」「不过,」我打断他,「我有一个条件。」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要你,亲手带我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孩子,

是怎么从我身体里被剥离出来的。」「我要你,这辈子都记住,你为了另一个女人,

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03.一场烟火沈修竹最终还是没有答应陪我去医院。第二天一早,

他公司的助理小李就等在了楼下,车里开着暖气,手里捧着保温杯,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

我没有下楼。我给他发了条信息:「沈修竹,我说过,要你亲手带我去。」他没有回复。

我在主卧的飘窗上坐了一整天,看着窗外那片他为许清嘉种下的白蔷薇。花开得正好,

纯白无瑕,像极了那个女人在我面前表现出的无辜模样。傍晚的时候,

我接到了许清嘉的电话。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姜宁姐,

你还好吗?阿修都告诉我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但是,你和阿修之间,

我才是那个后来者。如果你和孩子需要一个家,我可以退出……」听听,多么善良,

多么大度。如果不是我无意中看到过她发给沈修竹的短信,我可能真的会相信。

那条短信写着:「阿修,我等了你七年,还要再等多久?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是你必须解决的问题。」我笑了笑,打断她的表演。「许**,戏演得不错。不过,

你的观众不在我这里。」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晚上十点,沈修竹终于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酒气和许清嘉惯用的香水味,显然是刚从温柔乡里抽身。他看到我,

脸色沉了下来。「姜宁,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我看着他,

觉得无比陌生。「难看?沈修竹,你带着小三登堂入室,逼着原配打掉孩子,你跟我谈难看?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说过,我要你陪我去。」「你做梦!」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我不会让我的手,沾上这种肮脏的事情!」肮脏。

他用“肮脏”来形容我们的孩子。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最后一丝温情,

最后一丝留恋,都在他这句话里,化为灰烬。「好。」我点了点头,

转身从茶几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和房产过户文件。「签字吧。」他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他狐疑地看着我,拿起文件,一页页地翻看。确认无误后,

他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一如他的人,潇洒又无情。「孩子的事……」

「明天我自己去。」我淡淡地说,「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拿起签好的文件,像揣着什么稀世珍宝。「姜宁,谢谢你的成全。」他看着我,

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真诚,「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

差点笑出声。「滚吧。」我说。他脸色一僵,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会住一辈子的家。墙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我笑得一脸幸福。

真是讽刺。我走上楼,走进我的画室。画室里,堆满了我这些年画的画。最多的,

是沈修竹的肖像。意气风发的,沉稳内敛的,疲惫不堪的……每一个时期的他,

都被我用画笔记录了下来。我曾经以为,这是爱情的见证。现在看来,

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我找出了一桶松节油,那是平时用来洗笔的。我拧开盖子,

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我把它均匀地洒在每一幅画上,洒在地毯上,洒在窗帘上。然后,

我走到那个朝南的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我想起多年前,沈修竹在这里抱着我,

指着山下的万家灯火说:「宁宁,以后,我也会给你一个最温暖的家。」骗子。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根蜡烛,点燃。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映着我平静无波的脸。

我把它轻轻地放在被松节油浸透的窗帘边。火苗“轰”地一声,窜了起来。

像一朵瞬间绽放的,妖艳的罂粟花。火势蔓延得很快,吞噬着那些画,那些家具,

那些我可笑的爱情。我没有回头,平静地走出了这个家。身后,是冲天的火光,

和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我站在别墅区的山顶,回头望去。那栋价值上亿的豪宅,

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照亮了半个夜空。真美啊。像一场盛大的烟火。我拿出手机,

拨打了火警电话。然后,我给沈修竹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沈修竹,你不是说,

这栋房子是你们爱情开始的地方吗?」「我帮你把它烧了。这样,你们的爱情,

就可以从一片灰烬里,重新开始了。」「祝你们,百年好合,白骨成双。」

04.废墟之上第二天的头版头条,被半山别墅区的一场大火占据。

标题耸人听闻——《亿万豪宅深夜失火,疑似情感纠纷引发悲剧》。

配图是那栋还在冒着黑烟的别墅废墟,和我一张被打了马赛克的侧脸照片。

我坐在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新闻。沈修竹的电话,

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我一个都没接。我能想象他此刻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以为他赢了,

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由和爱情。却没想到,我根本没按他的剧本走。我掀了桌子,

把他送给白月光的“爱巢”,变成了一堆谁也得不到的瓦砾。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姜宁,我在你楼下。给你十分钟。」我挑了挑眉,是沈修竹?不对,

他的语气不会这么言简意赅。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酒店门口,

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线条硬朗,和它的主人一样。车边倚着一个男人,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透着一股不羁的野性。

他正低头点烟,火光一闪,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是他。昨晚在火灾现场,

那个盯着我看了很久的男人。我记得他的眼神,像鹰,锐利又沉静,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是什么人?警察?还是……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我没有下楼,

而是回拨了那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喂。」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

带着一丝烟草的沙哑,很有磁性。「你是谁?」我问。「陆迟。」他报上名字,

「负责处理你那栋房子理赔的保险公司调查员。」保险调查员?我的心,沉了一下。我忘了,

这栋别墅,我买了一份巨额的火灾保险。受益人,是我自己。「所以,陆先生找我,

是怀疑我骗保?」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只负责调查真相。」

陆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姜女士,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我现在没空。」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情很好,「我在休假。」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姜女士,

你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这起火灾疑点重重,消防部门的报告还没出来。在此期间,

作为嫌疑人,你不应该离开本市。」嫌疑人。这个词,让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陆先生,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在没有证据之前,我只是一个受害者。」我顿了顿,

慢悠悠地补充道:「一个刚和丈夫离婚,房子就被烧了的可怜女人。」「你……」

他似乎被我噎了一下。「陆先生,如果你真的想找我,就自己上来吧。38楼,总统套房。」

我报上房间号,直接挂了电话。我知道他一定会来。像他这种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绝不会容忍猎物脱离自己的视线。而我,偏要看看,他这只鹰,

要怎么对付我这只看似无害的兔子。果然,不到十分钟,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

看到陆迟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我打开门,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赤着脚。「陆先生,请进。」我侧身让他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陆迟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眼神暗了暗,

随即恢复了专业和冷漠。他走进房间,视线快速地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沙发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上。「姜女士看来,是打算出远门?」他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压迫感。「是啊。」我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世界那么大,

我想去看看。」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冲他举了举。「要来一杯吗?庆祝我恢复单身。」

陆迟没有理会我的挑衅,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和一本笔记本,放在茶几上。

「姜女士,现在可以开始了吗?」他公事公办地问。「当然。」我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双腿交叠,浴袍的下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我看到他的喉结,

不着痕迹地滚动了一下。我笑了。「陆先生,想问什么,就问吧。」他清了清嗓子,

打开录音笔,开始了公式化的提问。从火灾发生时我在哪里,到我和沈修竹的婚姻状况,

巨细靡遗。我回答得滴水不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丈夫背叛,心灰意冷,

只想拿钱走人的可怜女人。「所以,你和沈先生离婚的第二天,房子就着火了,

你觉得只是巧合?」陆迟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着我。「不然呢?」我反问,

「难道陆先生觉得,我会为了区区几千万的保险金,烧掉自己住了七年的家?」我看着他,

眼神无辜又坦诚。「陆先生,你会为了钱,烧掉自己的回忆吗?」他沉默了。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良久,他关掉了录音笔。「姜女士,

你的故事很动人。」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但我的工作,是相信证据,而不是故事。」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希望你不要离开本市。否则,

我会向警方申请限制你出境。」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

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这个男人,比沈修竹难对付得多。他像一头耐心的狼,在暗中窥伺,

等待着我露出破绽。可惜。我端起香槟,一饮而尽。游戏,才刚刚开始。而我,最不怕的,

就是玩游戏。05.第一站,冰岛我最终还是离开了。在陆迟发出警告的第二天,

我登上了飞往冰岛的航班。走之前,我给我的律师打了个电话,让他全权处理后续事宜。

至于陆迟的限制出境申请?等他拿到证据,再申请下来,我早就在地球的另一端了。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飞机在雷克雅未克降落时,

正是当地的黄昏。空气里是冰雪的味道,冷冽,干净,

像要把我肺里最后一丝属于那个城市的污浊都清洗干净。我没有去酒店,而是租了一辆车,

直接开往南岸的黑沙滩。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巨大的玄武岩石柱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巨人。

大西洋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黑色的沙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我站在海边,

任由夹杂着冰冷水汽的海风吹乱我的头发。七年的婚姻,像一场漫长的高烧,终于退了。

烧掉了我的爱情,我的青春,也烧掉了那个天真愚蠢的自己。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我和沈修竹的婚戒。我曾经视若珍宝,

连洗澡都舍不得摘下。现在看着,只觉得讽刺。我举起手,用尽全身力气,

把它扔进了咆哮的大海。再见了,沈修竹。再见了,我死去的爱情。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保险公司的第一笔理赔款,五千万,已经打入了我的账户。

我的律师,效率很高。我勾了勾唇角,心情豁然开朗。有了钱,有了自由,

我终于可以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了。我在冰岛待了半个月。去看了黄金瀑布的磅礴,

蓝冰洞的梦幻,也等到了传说中能带来幸福的极光。那晚,我和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站在瓦特纳冰川的旷野上。当第一缕绿色的光带划破夜空时,人群中爆发出阵舍的欢呼。

光带在天空中舞动,变幻,时而像丝带,时而像火焰,绚烂得不似人间之物。我仰着头,

看着这壮丽的景象,眼眶有些湿润。我想起多年前,我和沈修竹挤在出租屋里看旅游杂志。

我指着冰岛极光的照片说:「我们以后也去看,好不好?」他说:「好。」可是,

他再也没有提起过。现在,我一个人来了。我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极光的照片,

也拍了一张自己仰望星空的侧脸。然后,我登录了那个已经长草多年的社交账号,

发了第一条动态。照片,配上一行文字:「涅槃。」下面定位:冰岛,瓦特纳冰川国家公园。

我知道,这条动态,很快就会传到沈修竹和许清嘉的耳朵里。我就是要让他们看到,

离开了他,我没有枯萎,没有堕落,反而活得比任何时候都精彩。

我就是要让他们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真爱”,扎进一根名为“嫉妒”的刺。果然,没过多久,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沈修竹打来的。我挂断。他又打来。我再次挂断,然后把他拉黑。

世界清静了。我正准备收起手机,屏幕又亮了,是一条iMessage。来自陆迟。

「冰岛的极光,美吗?」我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我在冰岛?我的社交账号是私密账号,

只对几个闺蜜开放。这个男人,到底查了我多少东西?一股被窥探的恼怒涌上心头。

我回了他一个字:「滚。」他很快回复了过来,是一张照片。照片上,

是一堆烧得焦黑的文件。其中一张,隐约还能看到「保险受益人」和我的签名。照片下面,

配着一行字:「姜女士,你的假期可能要提前结束了。消防部门的初步报告出来了,

火灾现场发现了助燃剂的残留。」「人为纵火,基本可以确定。」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看着那张照片,指尖冰凉。我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还是留下了破绽。陆迟,这个男人,

比我想象中更可怕。手机再次震动,还是他的消息。「给你两个选择。」「一,

我把报告交给警方,你等着被跨国通缉。」「二,现在,立刻,订下一班飞往巴黎的机票。」

「我在那里等你。」「我们,当面聊聊。」06.远程博弈巴黎。陆迟选择的这个地点,

充满了暧昧和挑衅的意味。他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那张带有助燃剂残留物报告的照片,

就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我在那里等你”,

仿佛能看到陆迟隔着屏幕,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睛。他想玩猫鼠游戏,而我,

就是那只被他逼入绝境的老鼠。可我偏不让他如愿。我没有立刻订机票,

而是继续我的冰岛之旅,仿佛根本没收到他的最后通牒。我去了蓝湖温泉,

泡在奶蓝色的地热海水里,享受着冰火两重天的惬意。我拍了一张自己穿着比基尼,

敷着火山泥面膜,端着香槟的照片,发给了陆迟。配文:「陆先生,冰岛的温泉不错,

要不要来一杯?」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不在乎他的威胁。你想掌控我?没那么容易。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陆迟没有回复。这反倒让我有些不安。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极具耐心,在我以为他放弃的时候,再给我致命一击。果然,

第二天,我的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焦急。「姜**,不好了!保险公司那边,

突然冻结了你的理赔款,并且以‘涉嫌骗保’为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我握着手机,

看着窗外皑皑的雪山,心里一片冰冷。陆迟,动作真快。他这是要断了我的后路。

没有了那笔巨款,我在国外的生活将举步维艰。「我知道了。」我平静地对律师说,

「帮我订一张去巴黎的机票,越快越好。」挂了电话,我给陆迟发了条信息。「你赢了。」

这次,他秒回。是一个地址,位于巴黎十六区的一家酒店。还有一个房间号。

我看着那个房间号,自嘲地笑了笑。这个男人,连见面的地点都安排得如此霸道,不容置喙。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巴黎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没有心情欣赏这座浪漫之都的风景,直接打车去了陆迟指定的酒店。

那是一家非常奢华的五星级酒店,大堂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前台,报上了陆迟的房间号。前台**微笑着告诉我,

陆先生已经为我预留了隔壁的房间。我挑了挑眉。有意思。

他这是想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我没有拒绝,拿了房卡,上了楼。我的房间和他的房间,

由一扇内部门相连。我试着推了推,门锁着。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敲响了那扇门。

门很快被打开。陆迟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头发半干,显然也是刚洗过澡。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姜女士,比我预想的,

晚到了十二个小时。」「路上堵车。」我面不改色地撒谎,走进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比我的更大,是一个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巴黎铁塔的夜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充满了侵略性。「坐。」他指了指沙发,

自己则走到窗边,背对着我。「陆先生真是好手段。」我开门见山,「一上来就釜底抽薪,

断我财路。」他转过身,喝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对付不听话的猎物,

总要用点非常的手段。」猎物。他毫不掩饰地,把我放在了猎物的位置上。「所以,」

我迎上他的目光,「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弄到巴黎来,就是为了跟我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不。」他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必须仰视他。

这种姿势让我很不舒服。「我只是想当面问你几个问题。」他缓缓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我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我们的距离,近在咫尺。

我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味,和他呼吸间灼热的酒气。「火,是你放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的呢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像一口古井,要把我吸进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否认。「是吗?」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

他的另一只手,突然抬起,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腹粗糙,带着薄茧,摩挲着我光滑的皮肤,

激起我一阵战栗。「姜宁,别在我面前演戏。」他的声音,像魔咒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你的眼睛,早就出卖了你。」「那里面,藏着太多的恨,和太多的不甘心。」「你烧掉的,

根本不是房子。」他凑到我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是你对那个男人,最后的一点爱。」「我说的,对吗?」07.白月光的反击陆迟的话,

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我层层包裹的伪装,直抵最柔软的内里。我的身体,

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我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可被他这么**裸地揭开伤疤,

还是会疼。我猛地推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陆先生,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你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陆迟没有再逼近,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在欣赏一只炸了毛的猫。「证据?」

他笑了笑,走回吧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姜宁,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做事滴水不漏。

现场的助燃剂,是你画画用的松节油。时间点,是你刚签完离婚协议。动机,

是被丈夫抛弃后的报复。一切都那么合情合理,就算到了法官面前,

你的律师也能说成是‘意外’和‘巧合’。」他晃了-晃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眼神玩味。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什么?」我下意识地问。「你太冷静了。」他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从火灾发生到现在,你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悲伤。

你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静地看着自己的人生被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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