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我那有钱的婆婆,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她住着几千平的别墅,端着一杯手磨咖啡,
兰花指翘得比我的自尊心都高。她上下打量我,眼神活像在逛菜市场,挑挑拣拣,
最后撇撇嘴,一脸嫌弃。「我们家阿澈,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太行。」我尴尬地站在原地,
脚趾已经抠出了一座凡尔赛宫。为了缓和气氛,
男友沈澈拉着我去看他妈最引以为傲的收藏品——一块从国外花八位数拍回来的「龙脉奇石」
。婆婆抚摸着那块半人高的石头,满脸陶醉:「这可是宝贝,能吸收天地灵气,
改善家宅风水,人摸了都能延年益寿。」她示意我伸手去沾沾「仙气」。
我战战兢兢地把手贴了上去。下一秒,一个粗犷的东北口音在我脑子里炸开:「哎呀妈呀!
谁啊!手咋这么凉!给哥们儿冰得一激灵!」我:「?」1.我叫姜柚,有个不能说的秘密。
我能听见一些没有生命的东西的心声。比如现在,
我面前这块被我未来婆婆吹得天花乱坠的「龙脉奇石」,正在我脑子里疯狂吐槽。
「瞅瞅这大厅,敞亮是敞亮,就是穿堂风嗖嗖的,把我这老腰吹得拔凉拔凉的。」
「还有那个女的,天天搁我身上擦来擦去,那香水味儿齁得慌,哥们儿都快得鼻炎了!」
那个女的,指的应该就是我未来婆婆,兰姨。兰姨见我把手放在石头上久久不动,
表情还很古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怎么样,感受到能量的流动了吧?」
「这块奇石是有灵性的,只有心诚的人才能与之共鸣。」我感受到了。
我感受到了它想让我把手挪开的强烈怨念。「共鸣个屁!这小丫头片子手劲儿咋这么大,
快把我包浆都搓掉了!」我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对着兰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感受到了,特别……震撼。」震撼得我天灵盖都在嗡嗡作响。沈澈在一旁打圆场,「妈,
我就说小柚有慧根吧,您看她跟您的宝贝多投缘。」兰姨这才收起那副审视的表情,
脸色稍霁。「算她还有点福气。」她领着我们继续参观她的豪宅,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这是前朝的青花瓶,专门用来插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讲究的就是一个中西合备。」
我脑子里立刻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拉倒吧!我上个月才从景德镇出厂,
身上二维码还没撕干净呢!」我下意识地朝花瓶底座看去,果然看到一角没撕干净的标签。
兰姨又指着墙上一副水墨画:「这是当代名家封笔之作,《深山访友图》,意境悠远,
你们年轻人要多学学欣赏。」画里传来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我本来是《猛虎下山图》,
都怪主人家那熊孩子拿墨水泼我,
主人只好把我改成了一片黑漆漆的深山……我的老虎啊……」
我看着那片被大团墨迹晕染的「深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家里,
简直就是个翻车事故现场。而我,是唯一的现场观众。一圈逛下来,我脸部肌肉都快笑僵了。
沈澈以为我是被他家的豪奢给镇住了,悄悄在我耳边说:「别紧张,我妈就是喜欢显摆,
她没恶意的。」我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妈何止是喜欢显摆,
她简直是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而我,一不小心,成了那个唯一知道真相的闯入者。
2.晚饭时间,我终于见识到了兰姨真正的「恶意」。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唯独中间一盘清蒸螃蟹,显得格外扎眼。沈澈早就告诉过她,我对甲壳类过敏,
严重到需要进急诊室的程度。兰姨笑意盈盈地给我夹了一只最大的。「小柚,尝尝这个,
今天刚从阳澄湖空运过来的,新鲜得很。」沈澈的脸色瞬间变了,「妈,小柚她不能吃海鲜!
」兰姨像是才想起来,惊讶地捂住嘴。「哎呀,你瞧我这记性!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歉意,反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挑衅。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大厅那边的老乡奇石又开始在我脑内现场直播了。「我呸!这老娘们儿坏得很!
我下午听得真真儿的,她打电话专门叫厨房今天必须做螃蟹,
说要给某个乡下来的黄毛丫头一点颜色看看!」「黄毛丫头?说谁呢?不会是说这妹子吧?」
「妹子你可别吃啊!这玩意儿吃了要躺板板的!」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没想到在这龙潭虎穴里,第一个关心我的,竟然是一块石头。我微笑着把螃蟹夹回盘子里。
「谢谢兰姨,心意我领了,只是我这人天生没口福,享受不了这么好的东西。」
我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拒绝了她的「好意」,又把话头给挡了回去。
兰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兰姨不停地给沈澈夹菜,嘴里旁敲侧击。
「阿澈啊,你王阿姨家的女儿婷婷,前阵子从常青藤毕业回来了,那孩子,真是越长越水灵,
又懂事又有能力。」「前两天我们还一起喝下午茶,她说过阵子要办个画展,
到时候你也去看看,多跟这些优秀的人接触接触。」这话里的意思,傻子都听得出来。
沈澈的眉头皱得死紧,「妈,吃饭呢,您说这些干什么。」兰姨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婚姻大事,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强扭的瓜不甜。」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我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一言不发。这时候,
我脑子里的老乡又炸了。「门当户对?她也好意思说!她自个儿的老底都快捂不住了,
还嫌弃别人!」「我跟你说妹子,这老娘们儿在外面欠了一**债!
就为了撑她这个富太太的门面!那帮要债的天天打电话,她都不敢接!」
「她还想让你俩掰了,好让儿子去娶那个什么婷婷,拿人家的彩礼去填窟窿呢!」
我扒饭的动作一顿。原来如此。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兰姨那双充满鄙夷的眼睛。
她轻蔑地勾了勾唇角:「姜**,我们沈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女孩子,还是要有自知之明。」这话,已经近乎羞辱了。
沈澈「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正要发作。我却对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兰姨,
忽然笑了。「兰姨说的是。」「不过,我觉得做人不能光看出身,毕竟谁家往上数三代,
还不是个普通人呢。」我端起手边的果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眼神状似无意地瞟向客厅那块大石头。「就像您这块宝贝奇石,看着高贵冷艳,
谁知道它以前是不是也只是某个不知名小山村里,一块平平无奇的垫脚石呢?」兰姨的脸色,
瞬间变得无比精彩。3.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兰姨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具。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沈澈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大概是觉得我疯了,竟然敢当面顶撞他妈。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脑子里的石头老乡正在为我**喝彩。「说得好!妹子!怼她!就这么怼她!」
「哥们儿当年在山里的时候,天天被人踩着过河,可比在这儿当摆设快活多了!」
我强忍着笑意,继续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兰姨,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就是觉得,万物都有它的根源,就像人一样。」「比如我老家,
就在一个叫石砬子村的地方,那儿山清水秀,石头都特别有灵性。」我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一直看着兰姨。我清楚地看到,当「石砬子村」四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时,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无法掩饰的惊慌。
石头老乡在我脑子里惊呼:「**!妹子你咋知道石砬子村的?
哥们儿就是从那儿被挖出来的啊!」「这老娘们儿……她、她好像也是那个村的!
我记起来了!她以前叫……叫啥来着?翠……翠花?」我端着果汁杯的手,差点没拿稳。
翠花?兰姨,原名王翠花?这个信息量有点太大了,我需要消化一下。
兰姨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只是脸色依旧难看。她冷哼一声:「什么石á子村,没听过。
尽说些不知所云的话。」她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我累了,你们自便吧。」说完,
她就起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沈澈,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沈澈一脸歉意地看着我:「小柚,对不起,我妈她……」我摇摇头,打断他:「不关你的事。
」我现在的脑子有点乱。一个自称上流社会贵妇的女人,居然可能出身于一个叫「石砬子村」
的小山村,还拥有一个如此接地气的名字。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故事?
我看着客厅里那块沉默的巨石,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它,
或许就是揭开所有谜底的关键。晚饭后,沈澈被他公司一个紧急电话叫走了。偌大的别墅里,
只剩下我,楼上不知在干什么的兰姨,和一屋子会说话的「家具」。我找了个借口,
说想再「感受」一下奇石的能量,然后一个人溜达到了客厅。我走到那块半人高的石头面前,
深吸一口气,把手贴了上去。「老乡?」我试探着在心里问。石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惊喜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妹子?你能听见我说话?」我心中一喜。「能!
我一直都能听见!」「哎呀妈呀!可算找着组织了!我跟你说,我搁这儿待了快一年了,
连个能唠嗑的都没有,都快憋出内伤了!」石头老乡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妹子你也是石砬子村出来的?那你认不认识村东头的老槐树?我以前就在它底下。」
「还有村西头的王寡妇,她家的驴最喜欢拿**蹭我,烦死了!」
我一边听着它絮絮叨叨地讲着村里的陈年旧事,一边努力在脑中拼凑着有用的信息。「老乡,
你刚才说,兰姨……就是这家的女主人,她以前叫王翠花?」「对啊!就是她!
化成灰我都认得!」石头的语气非常肯定。「当年她可是咱们村一枝花,后来不知道咋回事,
突然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没想到啊没想到,摇身一变,成富太太了!」「啧啧,
你看她现在这人模狗样的,谁能想到她以前还偷过邻居家的地瓜呢?」我听得目瞪口呆。
信息量太大,我CPU都快烧了。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是兰姨下来了。
我赶紧把手从石头上拿开,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客厅里踱步。兰姨穿着一身丝绸睡衣,
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怎么还没走?是想在这儿过夜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驱赶意味。我笑了笑:「不了,我这就准备回去了。」
「不过走之前,我能跟您的宝贝合个影吗?它实在太特别了,我也想沾沾喜气。」
兰姨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她狐疑地打量着我,
最终还是虚荣心占了上风。「去吧,别摸坏了就行。」我拿出手机,走到石头旁边,
摆好姿势,假装在**。实际上,我的手悄悄地再次贴上了石头的表面。「老乡,帮我个忙!
」我在心里飞快地说。「啥忙?妹子你尽管说!」「你还记不记得,王翠花当年在村里,
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者发生过什么只有你们村里人才知道的糗事?」石头沉默了,
像是在努力回忆。兰姨在不远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耐烦。「拍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
就在我快要顶不住压力的时候,石头老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兴奋。
「我想起来了!那年村里唱大戏,她为了抢头排的座位,跟李二婶家的傻儿子打起来了,
结果不小心掉进了路边的粪坑里!」「哈哈哈!那场面!十里八乡都传遍了!」我:「……」
好家伙,这料够猛。我强忍着笑,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然后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谢谢兰姨,我拍好了。」我转身,对上兰姨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写满不悦的脸,
笑得格外灿烂。「兰姨,您知道吗,我们老家那边有个说法。」「说人要是做了亏心事,
就容易掉粪坑。」兰姨的脸,唰地一下,白了。4.兰姨的脸色,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红黄蓝绿一阵乱变。她握着酒杯的手在颤抖,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
仿佛下一秒就要泼出来。「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的声音尖锐,
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我脸上的笑容越发无辜。「我没胡说呀,
这都是我们村老一辈人传下来的话。」「他们说,天道好轮回,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啊,
还是得活得真实一点,不然容易遭报应。」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那块大石头。
石头老乡在我脑子里疯狂打call:「对!就是这个理儿!妹子你文化人啊!
说得太有水平了!」兰姨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
她大概是想不明白,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她深埋在记忆角落里,最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她更想不到,她引以为傲的「龙脉奇石」,其实是个潜伏在她身边的「老乡卧底」,
还是个大嘴巴。沈澈的电话正好在这时打了过来。我接起电话,
语气轻松地告诉他我准备回去了。挂掉电话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兰姨。她还站在原地,
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愤怒和恐惧的混合体。我对着她挥了挥手,
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兰姨,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和……您的老乡。」
我特意在「老乡」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兰姨的身子,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我心情愉快地走出了别墅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我心里的火热。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几天,兰姨没有再联系我,也没有再为难沈澈。
沈澈还以为是他妈想通了,一个劲儿地跟我说她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但笑不语。
我知道,兰姨不是想通了,她是怕了。她在揣测我的底细,
想知道我到底还知道多少她的过去。一个周末,沈澈突然兴冲冲地告诉我,
兰姨邀请我们去参加她举办的一个品鉴会。「我妈说,她请了一位很有名的玄学大师,
要来给家里的藏品开开光,还邀请了很多朋友,也让你过去热闹热闹。」我一听就乐了。
品鉴会是假,鸿门宴是真。这是要当着众人的面,给我来个下马威,顺便试探我的深浅。
我当然要去。不但要去,我还要给她准备一份「大礼」。品鉴会当天,
我特意穿了一条素雅的连衣裙,看起来人畜无害。一进门,就看到别墅里人头攒动,
个个衣着光鲜,珠光宝气。兰姨穿着一身定制的旗袍,正被一群富太太围在中间,
满面春风地介绍着她的宝贝们。看到我,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小柚来了啊,快进来。」她身边的几个富太太立刻将目光投向我,充满了审视和挑剔。
其中一个打扮得最夸张的女人,也就是兰姨口中常青藤毕业的孟婷婷她妈,王阿姨,
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兰姐,这就是你家阿澈的女朋友啊?看着……挺朴素的。」
兰姨叹了口气,「年轻人,不懂事,慢慢教吧。」两人一唱一和,把我贬得一文不值。
我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听着。就在这时,那个所谓的「玄学大师」到了。大师仙风道骨,
留着一撮山羊胡,手里拿着个罗盘,一进门就煞有介事地开始勘测。他绕着客厅走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那块大石头面前。他闭上眼睛,掐指一算,然后猛地睁开眼,一脸震惊。
「不得了!不得了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兰姨赶紧问:「大师,怎么了?」
大师抚着胡须,一脸凝重:「此石乃天外飞来,内含乾坤,聚龙脉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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