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上,我频频回头。
望向那早已看不见的酒店。
林欣在一旁把玩着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瞥了我一眼:“还放不下?”
我点了点头,苦笑:“怎么可能放得下。”
手心里攥着的东西硌得生疼。
我摊开手掌。
是一枚戒指。
有点丑。
那是沈清悠十八岁时,硬拉着我去打的。
她拿着小锤子,笨拙又认真地敲打,额头上都是细汗。
打出来的戒指却歪歪扭扭。
我那时笑着逗她:“这么丑的戒指,谁要戴啊?”
她也不恼,眼睛亮晶晶的。
抓起我的手,就把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
“丑你也得戴着,”她笑得狡黠,“套住了,就是一辈子。”
后来,我的手指骨节变粗,这枚戒指再也戴不进去了。
我就找了根链子,把它挂在脖子上。
贴着心口,一戴就是十年。
我想,如果真的会死。
有它陪着,也算……很好。
林欣“啧”了一声,别开脸看向窗外:
“反正我不懂你们这种自我牺牲式的深情。”
我没有反驳,笑了笑:“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跟清悠住对门,从小一起长大。”
“她爸妈是警察,后来出任务牺牲了。”
“我家就收养了她。”
皮卡驶入隧道,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我们在一起得很自然。”
“我爸妈也高兴,觉得我们以后肯定会结婚,生孩子,有个自己的小家。”
“不过如果是童话,一般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我望向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停滞,林欣摸了摸鼻子:“然后呢?”
“二十岁那年,她爸妈当年抓过的那伙人里,有个漏网的。”
“那人疯了一样找她,想斩草除根。”
“我们搬了好几次家,还是被他找到了。”
“那天晚上他们闯了进来,我爸妈拼死护着她,让她从后窗逃了。”
”她受了太大刺激,后来就失忆了。”
“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只记得爸妈很早就不在了。”
“再后来,为了躲那些人,我带她来了港城。”
…….
我闭上眼,那股几乎将人压垮的悲痛和无能感。
即使隔了这么多年,依然清晰。
“爸妈走了,我大病一场,高烧不退,连床都下不了。”
“是清悠她撑起了一切。”
“我们没有身份证,找不到正经工作。”
“她就去面馆一条街,一家一家求人。”
“只要能给口饭吃,能让我活下去,她什么都愿意干。”
“刷碗、洗菜、拖地……她那双以前只会弹钢琴的手,泡在冷水里,红肿溃烂。”
我说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声音抑制不住地哽咽颤抖:
“我从小捧到大的宝贝,为了我,那样低三下四……”
林欣有点手足无措,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喂,你……你别哭啊。”
我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没事。”
“后来呢?”她问,声音轻了些。
“后来,真有个好心的面馆老板收留了我们俩,让我们在后厨帮忙,管吃管住。”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可我心里那团火灭不了。”
“我想报仇,但我太没用了,没本事,也没门路。”
“一次机缘巧合,我成了警方的线人。”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开始不要命地往那些脏地方钻,给警方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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