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宝马的操控就是不一样,比你家那破大众强多了。”陈浩翘着二郎腿,
脚上那双**版的AJ直接搭在了茶几的果盘旁边,鞋底沾着的泥点子显得格外刺眼。
他嘴里嚼着刚洗好的进口车厘子,红色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上,
他连擦都没擦一下,只是嘿嘿笑着冲厨房喊:“这车贷款下个月就开始扣了啊,
你让我姐夫赶紧把钱转过来,别影响我征信,我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却没有人回答他,陈浩不耐烦地把果核吐在地上,
掏出手机开始给狐朋狗友发语音,炫耀自己即将到手的新座驾,完全没注意到,
那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男人,正站在玄关阴影里,
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滚烫的离婚协议书,眼神比外面的冬夜还要冷。
1客厅里那盏欧式水晶吊灯亮得刺眼,晃得人眼睛发酸。江厉站在茶几前面,
双手下意识地贴在裤缝两边,腰杆挺得笔直,这是他在公司开高层会议时养成的习惯,
只不过现在坐在主位上听取汇报的不是董事长,
而是穿着一身粉色珊瑚绒睡衣、手里拿着计算器的陈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红烧肉的香味,
但这香味跟江厉没关系,那是给一会儿要来的小舅子准备的,他现在只能闻着味儿,
接受每个月一次的“财务审计”陈佳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那节奏快得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听得人心里发慌。
她另一只手拿着江厉的工资条和银行流水单,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个数字,
恨不得拿显微镜找出两个细菌来。茶几上摊开的不是报纸,是江厉这个月所有的消费小票,
从加油站的发票到便利店买矿泉水的收据,一张不少,整整齐齐地贴在A4纸上,
这是陈佳定的规矩,少一张票,下个月零花钱扣一半。“五万四千三百二十一块八毛。
”陈佳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扫了江厉一下,
没有半点温度,“这是你卡里到账的数,但我算了你的日常开销和加油费,对不上。
少了四十五块钱。江厉,你现在出息了啊,学会做假账了?这四十五块钱去哪儿了?
”她把计算器往玻璃台面上一扔,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江厉喉结滚动了一下,
视线落在那个显示着“ERROR”的计算器屏幕上,他今天刚谈下一个三千万的项目,
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把对方代表逼得满头大汗,可现在面对这四十五块钱的质询,
他竟然感觉后背开始冒冷汗。他知道这笔钱去哪儿了,上周三加班到凌晨,胃疼得厉害,
在路边摊买了份炒粉加了个蛋,又买了包十几块钱的烟提神,那家路边摊没给小票,
他也不敢要,怕陈佳嫌弃路边摊不卫生又是一顿唠叨。“说话。”陈佳抱着胳膊,
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仰,摆出一副审犯人的架势,“别跟我编故事,
你上个月说公司团建买奶茶,结果我看了你们行政的朋友圈,
那天你们喝的是公司报销的星巴克。江厉,咱们结婚三年了,我管钱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以后老了病了,不得靠这些钱救命?你现在就开始藏私房钱,
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这套逻辑闭环她用得炉火纯青,每次都能把江厉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江厉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伸进西装口袋,掏出那包只抽了两根的红双喜,轻轻放在茶几上,
动作很轻,生怕碰坏了那张贴满发票的A4纸。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不想为了几十块钱编理由,
也懒得去争辩自己作为一个年薪七十万的总监为什么连买包烟的权利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这个家像一个巨大的液压机,
一点一点地把他身上的脾气、尊严和棱角都压得粉碎,最后只剩下一张会赚钱的银行卡。
2门铃响的时候,江厉正蹲在阳台上擦那盆龟背竹的叶子,这是陈佳给他的惩罚,
那四十五块钱的账没平,今晚就别想看电视。陈佳一听到门**,
脸上那层该死的寒霜瞬间化开了,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她扔下手里的瓜子,
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冲过去开门,嘴里还喊着:“哎呀,是不是浩浩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外面冷不冷?”进来的是陈浩,江厉的小舅子。这小子染了一头奶奶灰,
脖子上挂着个不知道真假的克罗心项链,身上穿着件Oversize的卫衣,
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个没骨头的口袋。他一进门就把脚上那双沾满了泥的球鞋踢到一边,
连拖鞋都不换,直接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一**坐在江厉刚收拾好的沙发上,
拿起茶几上的烟就往嘴里塞,一看是红双喜,又嫌弃地扔回去:“姐,
你家现在消费降级这么严重啊?我姐夫年薪几十万,就抽这个?这不是给民工抽的吗?咳咳,
呛死我了。”江厉隔着阳台的推拉门,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抹布捏出了水。
那包烟是他偷偷买来安慰自己的,自己都舍不得抽,结果被这小子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桌子上。
陈佳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心疼地拍了拍陈浩的背,转头冲着阳台喊:“江厉!
你死哪儿去了?浩浩来了不知道倒水啊?还有,下楼去买条软中华上来,
浩浩抽不惯你那破烟,别拿这种东西寒碜人!”陈浩靠在沙发上,两条腿搭在茶几边缘,
抖得跟发电机似的,斜着眼睛看江厉从阳台走出来。他嘴里嚼着口香糖,
含糊不清地说:“姐夫,听说你又升职了?恭喜啊。哎,正好,我最近看上个项目,
准备搞个电竞俱乐部,现在硬件设备还差点意思。我看上了一批显卡,也不贵,十来万吧。
你支持支持?反正你赚钱容易,坐办公室吹空调动动嘴皮子钱就来了,不像我,
天天熬夜直播,辛苦得很。”“十来万?”江厉把手里的抹布扔进水桶里,
溅起的水花落在地板上,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丝看不出情绪的笑,“陈浩,
你上个月说要炒鞋,拿走了三万,上上个月说要开奶茶店,拿走了五万。
这些钱连个响儿都没听见,现在又要十来万?我这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你姐夫我印钞票的?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刺,这是他第一次当着陈佳的面这么直接地回怼。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陈浩停止了抖腿,嚼口香糖的动作也停了,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厉,仿佛看到家里的扫地机器人突然站起来骂人了。
陈佳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把桌上的果盘顿了下来:“江厉!你什么态度?
浩浩是外人吗?他是想创业,想干正事!你当姐夫的不帮衬着点,还在这儿翻旧账?
那些钱是亏了,但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你就缺这十几万吗?你卡里躺着那么多钱发霉,
拿出来给自己家人用用怎么了?”3晚饭吃得像一场葬礼。
桌上摆着陈佳精心准备的油焖大虾和红烧肉,大虾全堆在陈浩碗里,像座小山似的,
江厉碗里只有两根青菜,绿油油的,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陈浩吃得满嘴流油,
一边吐虾壳一边用筷子指指点点,说这个虾不太新鲜,说那个肉有点老,
全然不顾这是花了江厉辛辛苦苦加班赚来的钱买的。江厉没动筷子,他觉得胃里堵得慌,
像塞了块石头。“姐夫,我想了想,显卡那事儿先不急。”陈浩突然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我最近谈了个女朋友,人家条件挺好的,家里有矿。我寻思着,
我这出门办事没个车不行啊,天天打车多没面子,是吧?我看上了辆宝马3系,
首付也就十几万,月供我自己想办法,这首付……你看能不能先给我垫上?算我借你的,
等我以后发达了,十倍还你。”江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五岁还游手好闲的巨婴,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荒唐感。借?上次借钱买摩托车,车撞废了钱也没见还,
还是江厉去交警队交的罚款。他刚想开口拒绝,陈佳却抢先说话了,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行啊,男人嘛,是得有辆车撑门面。江厉,明天你请个假,
陪浩浩去看看车。钱我从那张理财卡里取,反正那个定期也快到了。
”江厉猛地转头看向陈佳,眼神锐利如刀。那张理财卡里存的是他们准备换大房子的首付,
是他这几年没日没夜熬出来的血汗钱。他明确说过,那笔钱谁也不能动,那是这个家的未来。
可现在,陈佳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要把它变成陈浩**底下的座驾。“那钱不能动。
”江厉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给以后生孩子换学区房用的。陈佳,你脑子清醒一点,陈浩买车关我们什么事?
他有手有脚,想开车自己赚钱买。我不是他爹,没义务养他下半辈子。”“啪!
”陈佳把碗重重地摔在桌上,米饭撒了一地。她站起来,手指快戳到江厉的鼻子上:“江厉,
你什么意思?分得这么清楚是吧?我弟弟就是我亲人,我的钱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
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爸妈同意,你一个穷小子能娶到我?
现在赚了点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这车必须买!不买这日子别过了!
”4那顿饭最后当然没吃完,陈浩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踹了一脚门,
留下一句“穷逼就别装大尾巴狼”陈佳在卧室里打电话哭诉,不一会儿,
岳母的电话就打到了江厉手机上。电话那头,老太太声泪俱下,
从陈佳小时候给他织毛衣讲到江厉第一次上门时吃的那顿饺子,
中心思想就一个:陈浩是全家的希望,江厉作为姐夫,不帮就是忘恩负义,就是陈世美。
江厉拿着手机站在黑漆漆的阳台上,楼下的车流汇成一条发光的河,看得人眼晕。他没反驳,
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这种道德绑架的话术他听了三年,早就免疫了。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下午在公司,财务总监悄悄告诉他,
这个季度的业绩提成有二十万,下周到账。如果按照以往的惯例,
这笔钱会直接进那张工资卡,然后被陈佳转走,最后变成陈浩的车轮子。“妈,您别哭了。
”江厉打断了岳母的哭诉,语气平静得有点吓人,“我答应。明天我带他去看车。钱的事,
我想办法。”挂了电话,他点燃了那根夹在手里很久的烟,深吸了一口,
火星在夜色里忽明忽暗。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争吵的人,在商场上,他最擅长的就是先示弱,
让对手放松警惕,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既然他们觉得他是个提款机,
那他就做一个“会吞卡”的提款机。第二天一早,江厉像个没事人一样,穿戴整齐,
甚至还给陈佳做了早餐。陈佳以为自己的施压又一次胜利了,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一边喝粥一边数落江厉:“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惹妈生气。浩浩也是孩子气,
你别跟他计较,等他有了车,找个正经工作,肯定会变好的。”江厉笑着点头,
眼底却一片冰凉。他出门前,特意带上了自己的公文包,里面除了电脑,
还放着一个他昨晚连夜准备的文件袋。54“姐夫,就这台了!”陈浩从车窗探出头,
兴奋地喊,“高配耀夜版,落地三十四万,销售说送三次保养。赶紧刷卡吧,
我晚上还约了人吃饭呢,得开新车去。”他理所当然地挥着手,像是在招呼一个司机。
陈佳站在旁边,挽着江厉的胳膊,催促道:“快去啊,愣着干嘛?别让人家销售等急了。
”江厉没动。他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抽出两份打印好的文件,
放在旁边的洽谈桌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白纸黑字上,
标题格外醒目——《借款协议》和《婚内财产分割协议》。“车可以买。
”江厉用手指按住文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我们得先把手续办一下。陈浩,这三十四万,是我借给你的,按银行同期利率算利息,
三年还清,你要把你名下那套老房子做抵押。如果不还,我就收房。至于你,陈佳。
”他转头看向已经愣住的妻子,“既然你这么想要这辆车,那我们就签个协议,
这笔钱算你个人债务,以后不管离不离婚,都得从你那份里扣。”“江厉!你疯了?!
”陈佳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一家人你让浩浩签高利贷?
你还要跟我算账?你是不是不想过了?!”陈浩也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江厉的领子,
脸涨得通红:“你特么耍我是吧?有钱不给想看我笑话?信不信我抽你?!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销售员吓得不敢说话。江厉任由陈浩揪着领子,
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轻松的笑容。他抬起手,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陈浩的手指,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钢琴,但力度大得让陈浩疼得龇牙咧嘴。“陈浩,松手。”他轻声说,
“这只手要是废了,你以后可就玩不了游戏了。还有,陈佳,你说对了,这日子,
我确实不想这么过了。”64“行……行!江厉,你行!”陈佳终于反应过来,
她没去管弟弟的手,而是先去抓桌上那份协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揉成一团,
狠狠地砸在江厉脸上。纸团轻飘飘地弹开,落在地板上,像个无关紧要的笑话。“你给我滚!
既然你把钱看得比命还重,那你就抱着你的臭钱过一辈子去吧!这车我们不买了!离婚!
现在就回家拿户口本!”江厉没有躲,任由那团纸砸在肩膀上。
他甚至还抬手整了整被陈浩抓皱的西装领口,动作慢条斯理,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陈佳,
又看了一眼缩在后面不敢上前的陈浩,突然觉得挺没劲的。这就是他忍了三年的家人,
撒泼打滚的样子,真丑。“好。”江厉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他没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就往店外走。“哎!陈总,这……这车……”销售员抱着文件夹,一脸尴尬地追了两步,
又停住了。“谁要买你找谁付钱。”江厉头也没回,推开玻璃门,外面冷冽的风灌进脖子里,
让他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径直走向停车场那辆开了五年的大众,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陈佳和陈浩追了出来。陈佳手里拎着那个江厉去年送她的GUCCI包,
正指着车子大喊大叫,估计是想让江厉停车把他们送回去。这地方是郊区,不好打车,
而且以陈佳那种“出门必须专车”的矫情劲儿,让她去挤地铁比杀了她还难受。
江厉踩下油门,车子轰鸣一声,尾气喷了他们一脸,扬长而去。他打开车载音响,
放了一首重金属摇滚,音量调到最大,震得心脏都跟着共鸣。他没回家,
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全季酒店,开了一周的房。回家?
那个地方现在只是个战场,他需要一个指挥部,而不是一个囚笼。7下午三点,
江厉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冰美式。他没有在工作,
而是在进行一场手术——切除他生活里的“恶性肿瘤”他登录了网上银行,
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附属卡账号。那张卡是陈佳在用,
限额被她私自提到了五万,每个月都刷得干干净净,美甲、SPA、下午茶,
还有给陈浩买的各种潮牌。江厉以前看着那些账单,总觉得只要家庭和睦,钱花了能再赚,
现在看看,那哪是账单,那是他犯贱的证据。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果断地点击了“挂失/冻结”弹窗跳出来:“确认冻结该信用卡吗?
”他点了“确定”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操作成功”紧接着,
他又给人力资源部发了封邮件,申请更改工资卡账号,理由是“原卡丢失,存在安全风险”,
并附上了一张新办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密码的招商银行卡号。做完这一切,江厉靠在椅背上,
长出了一口气。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上陈佳发来了几十条语音,
还有好几个未接视频。他没点开,直接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同一时间,市中心的SKP商场。
陈佳正带着陈浩在逛街。为了安抚弟弟受伤的心灵,
她承诺给陈浩买那双他念叨了很久的联名款球鞋,八千多。“姐,你看这个配色,绝了!
”陈浩手里拎着鞋盒,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江厉那**不给买车就不买,
等我把这鞋倒手一卖,赚个差价,自己也能攒个首付。哼,离了他咱们还不过了?”“就是。
”陈佳气哼哼地掏出那张黑色的信用卡,拍在柜台上,“刷卡。没密码。”她心里盘算着,
等晚上回去必须让江厉跪搓衣板,这次不把他工资卡里的余额全转走,这事儿没完。
柜员礼貌地接过卡,**POS机。陈佳抱着胳膊,下巴微抬,享受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滴——”机器响了一声长音,紧接着吐出一张小票。柜员的脸色变了变,试着又刷了一次,
还是“滴——”“女士,不好意思。”柜员把卡递回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和尴尬,
“您这张卡被拒绝交易了,显示错误代码51,余额不足或者被冻结。您看……换张卡?
”“什么?”陈佳瞪大了眼睛,声音瞬间拔高,“怎么可能!这卡限额十万呢,
我这月才刷了三万!你机器坏了吧?再刷!”“真刷不了,女士。
”柜员把POS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要不您给银行打个电话问问?
”陈佳脸色涨成猪肝色,后面排队结账的顾客开始窃窃私语。陈浩抱着鞋盒,
脸上挂不住了:“姐,搞什么啊?没钱你早说啊,带我来这儿丢人现眼?
”他把鞋盒往柜台上一扔,“不买了!”转身就走。陈佳慌忙追上去,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废卡,指甲都快把卡面给掐断了。她终于意识到,江厉说的“不过了”,
可能不是气话。8江厉是晚上十点接到小区物业电话的,说有人在他家门口闹事,
邻居投诉了。他知道是谁,这场戏早晚得唱。他合上电脑,穿上外套,开车回了家。
一出电梯,就看见楼道里站满了人。岳父、岳母、陈佳,还有蹲在地上打游戏的陈浩。
陈佳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岳母一看见江厉,立马从地上弹起来,
那矫健的身手完全不像是个有风湿病的老人。“好你个江厉!你还敢回来!
”岳母冲上来就要挠他,被江厉侧身躲过。她扑了个空,差点撞墙上,
转身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虐待老婆,欺负小舅子,
还把家里钱都卷走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她嚎得一闪一闪的。
邻居家的门开了条缝,探出几个脑袋看热闹。江厉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
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他们。“闹够了没有?”江厉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寒气,
“闹够了就进屋说。再嚎一声,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寻衅滋事。”这四个字像开关一样,
把岳母的哭声掐断了。她愣了一下,看着江厉手里已经按好110的手机,
不敢赌他是不是来真的。一群人推推搡搡地进了屋。一进门,岳父就坐在了主位上,
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摆出了家长的威严:“江厉,跪下。”这是以前的保留节目。
只要江厉犯了“错”,这老头就喜欢搞这一套封建家长制。以前江厉为了息事宁人,
也为了讨陈佳欢心,真跪过。但今天,他站得比标枪还直。“我腿脚不好,跪不下去。
”江厉拉过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有事说事,没事请回。
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有权利请你们出去。”“反了……真是反了!
”岳父气得胡子都在抖,“你把佳佳的卡停了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在商场多丢人?
男人赚钱给老婆花是天经地义!你现在搞经济制裁,是想造反吗?”“那是我的信用卡,
我想停就停。”江厉点燃一根烟,这次没人敢把他的烟扔了,“这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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