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那份剽窃来的战术手册,白洛成了市局炙手可热的功臣,直接被省厅重案组借调,一时间风头无两。
霍北辰更是动用手里的人脉为她铺路,整个警界都默认这位“烈士遗孤”即将平步青云。
直到公安部在省里召开的全国刑侦战术研讨会上,部里退下来的刑侦泰斗陈老,当着全国专家的面,将一本纸张泛黄的内部保密教材狠狠摔在桌上,他厉声指控白洛最新发表的“创新型极端心理侧写与突击体系”,全盘照抄了他二十多年前在边境禁毒大队时的实战心血。
铁证如山,两份手册的战术走位和心理评估模型连标点符号都如出一辙。
省厅瞬间炸开了锅。
白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死攥着霍北辰的警服袖口:“北辰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参考资料是我托人去旧书市场淘来的,那小贩信誓旦旦说是祖传的手稿……”
“那个小贩是谁?”霍北辰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是……是以宁姐介绍给我的线人。”白洛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说这批资料绝对可靠,我就全信了……”
霍北辰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蒋以宁。
她安静地站在走廊的警戒线外,仿佛这场荒诞的闹剧与她身处两个世界。
“蒋以宁,”他咬着后槽牙,“你为了整白洛,故意给她挖这种断送前程的坑?”
“我没有。”
“那些带有抄袭内容的黑资料,是不是你给她的?”
“是她自己破译了我的保险柜密码偷走的。”蒋以宁面无表情地陈述,“你不信可以去问装备库值夜班的老李,他那天巡逻时全看见了。”
白洛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霍北辰却扯起嘴角,发出一声极度讥诮的冷笑:“老李上个月初就因为违规操作配枪,被我签字下放到偏远看守所了,你身为队长居然不知道?”
蒋以宁看着他,心底那块悬了三年的石头,终于彻底砸碎在深渊里。
“所以,”她轻声开口,嗓音干涩,“你早就防着别人抓她偷窃的把柄,提前把唯一的目击证人清理走了。”
“你给我闭嘴!”霍北辰厉声打断了她,“蒋以宁,就因为你看不惯白洛,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她的政治前途?你现在的嘴脸真让人恶心。”
他转身拂袖而去,连夜召集市局党委开会。
两个小时后,一张通报贴在了市局一楼大厅的公告栏正中央:
【原刑侦支队队长蒋以宁,因个人私怨,蓄意提供虚假涉密资料陷害同僚,造成极其恶劣的政治影响。经研究决定,即日起暂停蒋以宁一切警务职务,上交配枪与证件,等待纪委后续处理。】
一夜之间,蒋以宁从出生入死的警队尖刀,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警界败类。
她的荣誉证书被当众收回,甚至有人翻出了她父亲当年卧底时被怀疑变节的陈年旧案,流言蜚语像硫酸一样泼过来:
“黑警的女儿,骨子里能有什么信仰?”
“这种人也配带领一线突击队?”
“滚出市局!”
霍北辰护着白洛从地下车库离开的时候,蒋以宁正被一群热血过头的实习警员堵在台阶上指指点点。
混乱推搡中,不知道是谁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脚下一个踉跄,头部重重磕在花坛的尖锐边缘上,殷红的鲜血瞬间顺着额角蜿蜒而下,滴落在深灰色的台阶上。
霍北辰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防弹玻璃,他看见她摔在人群里,鲜血触目惊心。
那一瞬间,他觉得胸口像被一柄重锤狠狠闷击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但他最终只是冷着脸收回了视线,对司机吐出两个字:“开车。”
蒋以宁是被局里的保洁阿姨扶去对面社区诊所的,额头上缝了七针,没打麻药,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走出诊所大门时,她头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兜里揣着那张被体温焐热的去北京的高铁票,还有一份省纪委老班长刚托人送来的、男方作为重大作风过错方需净身出户的离婚裁决书。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是市局指挥中心的老同事急吼吼打来的:
“蒋队,出大乱子了!部里的督导组后天就要来视察建局周年的反恐演练,之前你排兵布阵的那套核心预案,白洛非要改里面的狙击点位,现在特警和交警的协同彻底乱套了!这可是关乎咱们市里颜面的生死战!”
她安安静静地听对方吼完,然后平静地按下了挂断键。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师傅,去高铁站。”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计价器开始跳动,载着她永远离开了这座困了她三年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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