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时隔十年,许念再次见到周斯衍。是在一场衣香鬓影的商业晚宴上。他众星捧月,
是天之骄子,是她遥不可及的梦。也是她整个青春里,最尖锐的一根刺。
有人在旁边低语:“那就是周总,年轻有为,可惜了,听说心里有个白月光,等了十年了。
”许念端着香槟的手指微微收紧。白月光?她只记得十年前那个雨夜,
他为另一个女孩撑着伞,任由她被瓢泼大雨浇透,狼狈得像条狗。1酒会的水晶灯光芒璀璨,
晃得人眼晕。许念捏着高脚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会场中央。那个被人群簇拥着的男人,
西装笔挺,身形颀长。周斯衍。化成灰她都认得。十年了,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
眉眼间的轮廓愈发深邃凌厉,举手投足间是浸润在名利场中的从容与矜贵。和她,
早已是云泥之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不透风的疼。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当这张脸毫无预兆地撞入视野,那些被尘封的,腐烂在记忆角落里的过往,瞬间翻涌上来,
带着旧伤口被撕裂的剧痛。“念念,你看什么呢?”身旁的同事宋佳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哇,那就是盛远集团的周总吧?比财经杂志上还帅啊!
”“听说他年纪轻轻就接管了家族企业,手段特别厉害,就是……人有点冷。
”许念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冷?何止是冷。他的心是冰做的,是石头做的。
十年前那个十七岁的雨季,她就已经领教过了。“不过他感情方面倒是挺专一的,
”宋佳压低声音,一脸八卦,“我听小道消息说,他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一直没放下,
所以至今单身。”许念杯中的酒液轻轻晃荡。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是啊,他当然有。
那个人叫林晚晚,是他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是他宁愿负尽天下人也要护着的宝贝。
而她许念,算什么呢?一个不合时宜的笑话。一个妄图染指月光的疯子。正出神,
宋佳忽然轻轻推了她一下。“哎,他看过来了!”许念猛地回神,一抬眼,
就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周斯衍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沉沉地压过来,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许念下意识地想躲。她转过身,假装去取餐台上的点心,
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他认出她了。怎么办?十年不见,她最不想面对的,
就是这种猝不及防的重逢。她还没准备好。或许,永远也准备不好。“这位**,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一个低沉的,带着一丝熟悉沙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许念的脊背瞬间僵直。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转身时,
脸上已经挂上了标准而疏离的微笑。“先生您认错人了。”她礼貌地颔首,
准备从他身侧绕过去。手腕却被一把攥住。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
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许念。”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许念能感觉到,有几道好奇的目光已经投了过来。她挣了挣,
没挣开。“周总,”她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您这样拉着一个陌生女人,不太合适吧?”周斯衍的瞳孔骤然一缩。陌生女人?
她竟然说他们是陌生人!十年了,她就用这四个字,把他打发了?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烧得他理智全无。“跟我来。”他不由分说,拽着她就往外走。“你放开我!周斯衍你疯了!
”许念惊慌失措,另一只手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可男女力量悬殊,她的挣扎无异于螳臂当车。
他一路把她拖到宴会厅外的露天阳台,才猛地松开手。晚风微凉,吹在脸上,
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许念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冷冷地看着他。
“周总这是什么意思?上演霸道总裁强抢民女的戏码?”她的语气里满是尖锐的刺。
每一根刺,都精准地扎向他。周斯衍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她,
那张朝思暮想了十年的脸,如今却写满了对他的抗拒和厌恶。“十年了,许念。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连一句话,一个解释都没有,就这么消失了。
”“现在装不认识我?”许念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解释?”“周斯“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要解释?
”“当年不告而别的人,到底是谁?”“当年为了林晚晚,把我一个人扔在雨里的人,
又是谁?”她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眼底的冰冷几乎要将他冻结。“还是说,
周总贵人多忘事,已经不记得了?”周斯衍被她问得哑口无言。那天的场景,
像是电影慢镜头,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了无数遍。瓢泼的大雨,少女瘦弱的背影,
和她脸上混合着雨水和泪水的绝望。那是他十年来的梦魇。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想说不是那样的。可话到嘴边,却又变得苍白无力。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插了进来。
“斯衍,原来你在这里。”林晚晚穿着一身白色纱裙,款款走来,姿态优雅得像一只天鹅。
她很自然地挽住周斯衍的手臂,看到许念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随即化为得体的微笑。“这位是?”她的目光在许念和周斯衍之间转了一圈,
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许念看着她挽着周斯衍的手,觉得无比刺眼。看,这才是正主。
十年了,他们还是这么般配。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你好,我是许念。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周斯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周总的老同学。”“仅此而已。
”2“老同学?”林晚晚的笑容加深了些,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斯衍,我怎么不记得,
你有这么一位漂亮的老同学?”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棉花糖,却让许念感到一阵反胃。
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永远都是这副无辜又纯洁的模样,仿佛全世界的恶意都与她无关。
周斯衍的脸色很难看。他想把手臂从林晚晚的桎梏中抽出来,但对方却挽得更紧了。“晚晚,
你先回去。”他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不要嘛,”林晚晚撒娇似的晃了晃他的手臂,
身体贴得更近,“我一个人害怕。”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许念身上,
带着一丝隐晦的炫耀和挑衅。像是在说:你看,无论过多久,他身边的人,依然是我。
许念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她不想再看下去。这场面,太难堪了。
简直像是一场迟到了十年的羞辱。“既然周总有佳人相伴,那我就不打扰了。”她微微颔首,
转身就要走。“站住!”周斯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许念的脚步顿住,
却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背上。“我的手机号没变。
”他几乎是挤出这几个字。“有时间,给我打电话。”这算什么?命令?还是施舍?
许念在心底冷笑一声。她没有回答,径直迈开步子,快步离开了阳台,
将那对“璧人”和令人窒息的空气,远远地甩在身后。回到会场,宋佳立刻迎了上来,
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好奇。“念念,你没事吧?那个周总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刚才看他把你拉出去,吓死我了!你们……认识?”许念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翻江倒海。“不认识。”她放下酒杯,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一个认错人的疯子而已。”宋佳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但见她脸色实在不好,也不敢再多问。晚宴后半场,许念一直心不在焉。
周斯衍和林晚晚没有再出现,但他们的影子,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十年了。
她用了整整十年,才勉强将自己从那段泥沼般的回忆里**,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她换了城市,换了专业,换了身边所有的朋友。她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可周斯衍的出现,
像一把钥匙,轻易就打开了那道她锁了十年的门。门后,是十七岁那年,铺天盖地的雨,
和她死掉的心。……高三那年,许念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小透明。而周斯衍,
是全校闻名的天之骄子。家境优渥,成绩优异,长得还帅,
打篮球的样子能引来全校女生的尖叫。他们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直到一次意外。
许念因为低血糖在体育课上晕倒,被周斯衍送去了医务室。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和抱着她时沉稳有力的心跳,是她少女心事的开端。从那天起,
她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追随他。她会偷偷在他打完球后,往他的课桌里塞一瓶冰水。
会在他被数学题难住时,把写着解题步骤的纸条悄悄传给他。会为了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
熬夜刷题到凌晨。那段暗恋的时光,酸涩又甜蜜,是她整个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她以为,
他对她也是有感觉的。他会故意在她面前耍帅,会在她被欺负时站出来,
会用那种她看不懂的,深邃的眼神,久久地凝视她。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滋生,
只差一层窗户纸。直到林晚晚转学过来。她是周斯衍的青梅竹马,长得漂亮,性格又好,
一来就成了全校男生的女神。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许念开始不安。
她看到周斯衍帮林晚晚补习,看到他们一起在食堂吃饭,
看到林晚晚穿着周斯衍的外套在操场上散步。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被另一个人轻易取代。
她不甘心。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她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写了一封情书,
约周斯衍在教学楼后的情人坡见面。她想做最后的争取。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她没有带伞,
在雨里等了他整整三个小时。从天亮,等到天黑。他没有来。就在她彻底绝望,
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他。在不远处的校门口,他撑着一把伞,
小心翼翼地护着身边的林晚晚,把她送上了自家的车。而他,自始至终,
都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那一刻,许念觉得,世界都崩塌了。原来,他不是没来。他只是,
选择了别人。她所有的坚持和喜欢,都成了一个笑话。大雨浇透了她的衣服,
也浇灭了她心里最后一丝火苗。第二天,她办了退学手续,离开了那座让她伤心的城市。
这一走,就是十年。……“念念?念念!”宋佳的声音将许念从回忆的漩涡中拉了出来。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许念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有点累了。
”“那我们回去吧,反正也差不多结束了。”“好。”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
许念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那个她刻在骨子里的声音。“是我。”周斯衍。
许念的心猛地一沉,想也不想就要挂断。“别挂!”他似乎猜到了她的意图,急急地开口。
“许念,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需要跟你解释清楚。”许念握着手机,
指尖冰凉。她冷笑一声。“解释?”“十年了,周总现在才想起来要解释?”“你不觉得,
太晚了吗?”电话那头的呼吸一滞。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
低声说道:“念念,给我一个机会。”“就当是……可怜我。”可怜他?
许念觉得荒唐又可笑。高高在上的周大少爷,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可怜了?她正要开口拒绝,
电话里却突然传来林晚晚的声音。“斯衍,你在给谁打电话呀?快过来,该切蛋糕了。
”那声音娇滴滴的,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穿了许念的耳膜。许念瞬间明白了什么。原来,
今晚不只是商业晚宴。还是林晚晚的生日派对。十年了,他还陪在她身边,为她庆生。
而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听着他在这里说着什么“给我一个机会”的鬼话。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许念的嘴唇颤抖着,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那句话。
“周斯衍,祝你们……百年好合。”说完,她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
3手机被挂断的忙音在耳边回响,周斯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斯衍?”林晚晚走过来,
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谁的电话?”周斯衍收起手机,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快得让人抓不住。“没什么,一个骚扰电话。”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晚晚的眼神闪了闪,没有再追问,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刚才那个电话,绝对不简单。尤其是周斯衍刚才那种失魂落魄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难道……是许念?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晚晚的心就咯噔一下。十年了,
她以为这个名字早就该被彻底遗忘了。没想到,她还是回来了。林晚晚垂下眼眸,
掩去眼底的暗流。不行,她决不能让许念毁了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当年她能把她赶走,
现在,一样可以。……另一边,许念挂了电话后,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力气。
宋佳看着她煞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念念,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许念摇了摇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就是……遇到一个故人,心情不太好。”“走吧,
我们回家。”回家的路上,许念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像一个个巨大的漩涡,要将她吞噬。宋佳知道她心里有事,
也没再打扰她,只是默默地把车开得更稳了些。回到公寓,许念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一动也不想动。宋佳给她倒了杯热水,坐在她身边,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念念,
刚才那个周总……就是你跟我提过的,你高中的那个……”她没把话说完,
但许念知道她想问什么。许念和宋佳是大学同学,也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关于过去,
许念很少提起,只在一次醉酒后,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宋佳只知道,她曾经很喜欢一个人,
后来被伤得很深,才远走他乡。许念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宋佳倒吸一口凉气。“天哪,
世界也太小了吧!”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义愤填膺地说道:“那他刚才还拉着你不放?
他还有脸来找你?他身边那个女的是谁?不会就是当年那个……”“是她。
”许念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宋佳瞬间炸了。“**!这个渣男贱女!
他们怎么还有脸凑在一起?还敢出现在你面前?”“念念,你别难过,为这种人不值得!
”“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又想骗你?”许念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他说,当年的事不是我想的那样。”“他说,让我给他一个机会解释。”宋佳嗤之以”声。
“解释?解释个屁!都十年了,早干嘛去了?”“他要是真在乎你,
当年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雨里等那么久!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退学离开!”“这种男人的话,
一个字都不能信!”许念当然知道。道理她都懂。可心,还是会痛。就像一根扎了十年的刺,
平时感觉不到,一被触碰,就疼得钻心。“叮咚——”门**突然响起。宋佳一脸警惕,
“这么晚了,谁啊?”许念也皱了皱眉,“不知道,可能是外卖送错了。”她起身走到门口,
通过猫眼往外看。只一眼,她的血液都快凝固了。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周斯衍。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谁啊?
”宋佳也走了过来。“别出声。”许念压低声音,脸色惨白。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开始敲门,力道一次比一次重。“许念,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宋佳也听出了他的声音,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还追到家里来了!”她说着就要去开门理论。许念一把拉住她。“别开!
”“我们不开,他待一会儿自己就走了。”她不想见他。一点也不想。然而,
她低估了周斯衍的执着。敲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手机**。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许念直接按了静音。很快,一条短信弹了出来。【许念,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或者,你希望我把你公司的地址,你父母的住址,都念一遍?】**裸的威胁。**,
卑劣!许念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他调查她!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十年了,他还是这么霸道,这么不择手段。“怎么办啊念念?”宋佳也慌了。
许念死死地咬着下唇,唇瓣几乎要被咬出血来。她知道,她躲不掉了。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佳佳,你先进房间。
”“念念……”“听话。”宋佳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只好不甘不愿地回了房间,
但还是把耳朵贴在门上,随时准备冲出来。许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表情,然后,
猛地拉开了门。周斯衍站在门外,身上还带着酒会的风尘和夜晚的寒气。看到她,
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终于肯……”他话还没说完,
一个冰冷的东西就砸到了他的脸上。是许念的手机。“周斯衍。”许念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和厌恶。“滚。”4手机砸在周斯衍的脸上,
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然后掉落在地毯上。不算疼。但侮辱性极强。周斯衍的脸彻底黑了。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发作。
可当他对上许念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时,所有的怒火,都瞬间被浇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酸涩和无力。他知道,她恨他。是他活该。他弯腰,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手机,
递还给她。“对不起。”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ઉ的卑微。
“我只是……太想见你了。”许念没有接手机,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见我?见我做什么?”“看我这十年过得有多狼狈,
来满足你那点可笑的优越感吗?”“还是说,你和你的白月光吵架了,
想从我这里找点新鲜感?”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刀刀见血。
周斯衍的心被刺得千疮百孔。“不是的,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想要解释,
“我和晚晚……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呵。”许念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不是那种关系?
”“周总是在跟我讲笑话吗?”“不是那种关系,她能挽着你的手,亲密地叫你‘斯衍’?
”“不是那种关系,你会在她生日的时候,抛下一切陪着她?”“周斯衍,你把我当傻子吗?
”她步步紧逼,言辞犀利,完全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周斯衍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他和林晚晚的关系,确实很复杂,一两句话根本解释不清楚。更何况,当年的事,
还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故作坚强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上前一步,想去拉她的手。“念念,你听我……”“别碰我!”许念像被蝎子蜇了一下,
猛地后退一步,一脸警惕和厌恶。那个动作,深深地刺痛了周斯“衍。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血色尽失。“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他问得艰难。许念看着他受伤的表情,
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更深的悲凉。讨厌?如果只是讨厌,就好了。爱之深,恨之切。
她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恨他的不告而别,恨他的冷酷无情,恨他毁了她整个青春。
“周总,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十年前,
在你选择林晚晚的那一刻,就结束了。”“我现在有我自己的生活,过得很好,
不想再被任何人打扰。”“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她的话说得很平静,却字字诛心。好聚好散。多么讽刺的四个字。
他们连“聚”都没有好好聚过,又谈何“散”?周斯衍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吸进自己的灵魂里。“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许念,我找了你十年。”“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手吗?
”许念的心猛地一颤。找了她十年?这是什么新的笑话吗?如果他真的找过她,
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他真的在乎她,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无动于衷?
她不信。一个字都不信。“周斯衍,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她疲惫地闭了闭眼,
“我不想听。”“你走吧,我累了。”说完,她就要关门。一只手,却猛地卡住了门缝。
周斯衍用身体抵住房门,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将她笼罩。“不解释清楚,
我不会走。”他的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偏执。“许念,你今天必须听我说完。
”两人在门口僵持着。一个要关,一个要进。像是一场无声的角力。许念知道,论力气,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僵持下去,只会让她显得更狼狈。她忽然松了手,后退一步,
拉开了门。“好。”她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想说,就说吧。”“我给你五分钟。
”周斯衍没想到她会突然妥协,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他迈步走进公寓,
顺手关上了门。房间里,宋佳听到动静,立刻从卧室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抄着一个鸡毛掸子,
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念念,你没事吧?这个**……”当她看到周斯衍那张冷峻的脸时,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好……好强的气场。周斯衍的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一眼,却让宋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佳佳,你先回去。”许念开口道。
“可是……”“没事的,我跟他说几句话就好。”许念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宋佳虽然不放心,但还是听话地退回了房间,只是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客厅里,
只剩下许念和周斯衍两个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说吧。”许念抱臂站在他对面,
神情冷漠。周斯衍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念念,当年的事,
是个误会。”他终于开口,声音艰涩。“你生日那天,我没有去情人坡,不是因为我不想去,
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约了我。”许念闻言,愣住了。不知道?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我明明把信放在你课桌里了。”“我没有收到。”周斯衍的语气很肯定。
“我那天下午,因为家里有急事,提前离校了。等我再回学校,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根本就没看到什么信。”许念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收到信?怎么会?
她明明亲手放进去的。难道……是被人拿走了?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快得抓不住。
“那……那你和林晚晚……”她下意识地问。“那天晚上,是她父亲的生日宴,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必须出席。”周斯衍解释道,“我送她回家,只是顺路,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后来我回学校,听说你退学了,我疯了一样找你。
”“我去了你家,你父母说你跟着亲戚去了外地,不肯告诉我地址。
”“我查了所有可能的地方,给你写了无数封信,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念念,我没有一天不在找你。”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许念怔怔地听着,
心乱如麻。他说的是真的吗?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阴差阳错的误会?不,不可能。
如果只是误会,那这十年算什么?她所承受的那些痛苦和煎熬,又算什么?“证据呢?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周斯衍看着她眼底的怀疑和不信,
心如刀割。他知道,空口无凭,她不会信他。他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里,
掏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已经褪了色的布艺挂件。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当看清那个东西时,许念的瞳孔,骤然紧缩。5那只小兔子,是许念亲手缝的。高三那年,
手工课的作业。她手笨,缝得歪七扭八,自己都嫌丑。当时周斯衍就坐在她旁边,
看到她苦着脸的样子,轻笑了一声,然后拿了过去。“这么笨,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他嘴上虽然嫌弃,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帮她把收尾的线头处理好,
还在兔子的耳朵上打了个漂亮的结。后来,这个丑兔子挂件,就一直挂在他的书包上。
直到他毕业。许念以为,他早就把这个东西扔了。
就像扔掉他们之间所有微不足道的过往一样。可现在,时隔十年,
它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甚至因为常年被摩挲,布料的边角都起了毛边。许念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胀,又疼。“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一直留着。”周斯衍看着她,目光灼灼。“这是你留给我的,
唯一的东西。”“我怕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他的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
在许念的心里,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她的大脑一片混乱。他说他没收到信。
他说他一直在找她。现在,他又拿出了这个兔子挂件。难道……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
许念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能信他。一个挂件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或许这只是他为了挽回她,精心准备的又一个道具。就像十年前,他可以一边对她好,
一边又和林晚晚暧昧不清。这个男人,太会演戏了。“周斯衍。”她抬起头,
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当年是个误会,
又能改变什么呢?”“十年过去了,我们早就不是当初的我们了。”“你身边有林晚晚,
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们回不去了。”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浇灭了周斯衍眼底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念念……”“你走吧。”许念打断他,
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我不想再看到你。”她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周斯衍站在原地,没有动。他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不甘,有悔恨,
还有一丝……绝望。许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斯衍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听着让人心里发堵。“我想怎么样?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一步步向她逼近。“许念,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
”“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想得快要发疯。”“我拼命工作,把盛远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就是希望有一天,我能站在足够高的地方,让你看到我。”“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
我就能把你找回来。”“可我错了。”他停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我找了你十年,你却只用了十秒钟,就给我判了死刑。
”“你说,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许念的心上。
她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巨大悲伤和压迫感,逼得节节败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那……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她嘴硬地反驳,声音却弱了下去。“与你无关?
”周斯衍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他猛地伸出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
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两人之间的距离,
瞬间被拉近到极致。许念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那股熟悉的,
让她心悸的男性气息。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许念,你看着我的眼睛。”他低下头,
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敢说,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你敢说,你已经彻底忘了我了吗?”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温热又暧”昧。
许念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她忘了怎么呼吸,忘了怎么思考。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他的眼神,
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她想推开他,手却像灌了铅一样,
抬不起来。她想骂他,嘴唇却在微微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完了。她悲哀地发现,
即使过了十年,即使她恨了他十年。这个男人,依然能轻而易举地,掌控她所有的情绪。
就在她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了下来。他的唇,停留在离她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提拉米饼小说 绿茶的十年骗局,被我亲手撕开!精选章节无错版阅读 提拉米饼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