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离职的那天,大**把辞职信撕得粉碎。“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转身去赴了家里的相亲局。结果菜还没上齐,
外面就被二十辆迈巴赫围得水泄不通。她带着一帮保镖冲进来,
二话不说把相亲桌掀了个底朝天。“这种货色也配跟你吃饭?”在相亲女惊恐的眼神中,
她拽住我的领带强吻下来:“告诉她们,你是谁的男人。”01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满地的碎瓷片和汤汁,散发着一股狼藉的味道。周围食客举着手机,
闪光灯像是一双双窥探的眼睛,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顾千雪松开我的领带,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某种让人心惊的疯狂。
她还没闹够。她转过身,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黑卡,两根手指夹着,
轻飘飘地扔在那个已经被吓傻的相亲对象面前。卡片旋转着落下,
刚好掉进那姑娘面前还没喝完的罗宋汤里,溅起几滴红色的油渍。“密码六个八,拿着滚。
”顾千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傲慢,那种把人当蝼蚁践踏的自然感,
让我胃里一阵翻腾。那是我的相亲对象,一个普通的小学老师,除了惊恐,
她脸上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涨红。“顾千雪!”我终于忍无可忍,低吼出声。
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以往我是怎么叫她的?大**,顾总,
或者在某些危险时刻喊一声“趴下”。唯独没有这样,带着怒火和警告。
顾千雪的背影僵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扭曲的笑:“怎么?心疼了?陈默,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她走近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你是我的保镖,我的影子。影子怎么能有自己的生活?影子怎么能背着主人,
去见别的女人?”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最后停在我的颈动脉上。
哪怕隔着皮肤,我也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带走。”她地下令。
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想动手。以我的身手,这满屋子的保镖加起来也不够我热身的。
只要我想,我可以在三秒内制服她,在五秒内冲出这个包围圈。但我不能。一旦动手,
我就不再是那个履历清白的“高级保镖陈默”,
而是那个双手沾满鲜血、被国际刑警和仇家追杀的“鬼手”。我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暴戾,
对着那个还在发抖的相亲老师低声说了一句“抱歉”,然后转身,顺从地被两个保镖架住。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走。”我甩开保镖的手,大步走向停在门口的那辆加长迈巴赫。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留下一地鸡毛和整个城市的谈资。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隔板升起,把驾驶座和后座完全隔绝。顾千雪坐在我对面,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眼神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我。“你生气了?”她问,语气里听不出悔意,
反而带着几分试探的玩味。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
灯红酒绿,却照不进这辆漆黑的车厢。“顾**,我的合同昨天就到期了。”我声音平静,
没有任何起伏,“我有权决定我的去留,也有权决定我和谁吃饭。”“合同?
”顾千雪轻笑一声,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一滴,
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陈默,你真天真。”她猛地凑过来,
酒气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瞬间侵占了我的呼吸空间。
她双手撑在我身侧的真皮座椅上,把我困在角落里。“五年前你救我那一命开始,
你就没有退路了。我说过,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想走?除非我死。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种偏执的光芒让我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这五年,
我看着她从一个受惊的小女孩变成如今雷厉风行的集团继承人。
我以为我是在保护一只受伤的雏鸟,却没发现,我亲手喂大了一条贪婪的毒蛇。
“你这样大张旗鼓,会给你带来麻烦。”我避开她的视线,试图用理智唤醒她,
“顾氏集团的股价经不起这种花边新闻的折腾。”“我不在乎!”她突然尖叫起来,
伸手死死拽住我的衣领,力气大得几乎勒得我窒息。“股价?集团?那些破铜烂铁算什么!
陈默,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对,我是疯了!从五年前那个废弃仓库里,
你浑身是血把我背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她喘着粗气,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落在我的手背上,滚烫。“别走……求你,别走。”上一秒还是不可一世的女王,
下一秒就变成了惶恐无助的弃婴。这种极端的情绪撕裂,是她典型的病态表现。我闭上眼,
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顾**,放手吧。”“不放!”她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
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要多少钱?双倍?十倍?还是股份?只要你开口,
整个顾氏我都可以给你。”我推开她,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带。“我想要的不是钱。
”“那你想要什么?”她抬起头,眼神迷茫。“我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娶妻,生子,
哪怕是去工地搬砖,只要没有枪林弹雨,没有尔虞我诈。”顾千雪愣住了。随即,
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那种令人心悸的疯狂再次浮现。“普通人的生活?娶妻生子?
”她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狠狠拍在我的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鼻梁,
带来一丝刺痛。“做梦。”我拿过那份文件。《终身雇佣协议》。薪酬栏是空白的,
违约金那一栏,是一串长得数不清零的数字。“签了它。”顾千雪靠回椅背,
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刚才的崩溃只是我的幻觉,“否则,
我会让你在这个国家寸步难行。那个小学老师……叫林婉是吧?听说她正在评职称?
”我猛地抬头,眼中的杀意瞬间爆发。“顾千雪,你在找死。”这是我第一次对她动杀心。
车厢内顾千雪看着我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更加病态。
“对,就是这个眼神。”她伸手抚摸着我的脸,痴迷地低语,“五年前杀那些绑匪的时候,
你就是这个眼神。陈默,你装了五年的普通人,累不累啊?这才是真实的你,
这才是配得上我的男人。”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能听见骨骼的脆响。
“停车。”“不停。”“我让你停车!”我猛地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特制的玻璃虽然没碎,
但整个车身都剧烈震动了一下。前面的司机吓得手一抖,车子在马路上画了个S形。
顾千雪脸色惨白,但她依然笑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陈默,你逃不掉的。你这辈子,
只能烂在我的手里。”02我还是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不是顾家的豪宅,
而是我在老城区租的一套两居室。这是我唯一的避风港,是我在这个充满杀戮的世界里,
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块净土。但现在,这块净土也被污染了。当我输入密码打开门的那一刻,
我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原本简洁简陋的客厅,此刻铺上了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
那张我用了三年的二手布艺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价值连城的意大利真皮沙发。
墙上挂着几幅我不认识的抽象画,空气中弥漫着顾千雪常用的那种冷冽香水的味道。
而顾千雪,正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那是我的衬衫,光着两条腿,
盘腿坐在那张新沙发上,手里捧着我的旧马克杯,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听到开门声,
她转过头,脸上洋溢着一种只有在新婚妻子脸上才能看到的甜蜜笑容。“回来了?饿不饿?
我叫了米其林的主厨过来,在厨房备菜呢。”我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皮。她不仅入侵了我的生活,还入侵了我的安全屋。我大步走进去,
一把拽起她的胳膊:“谁让你进来的?谁给你的密码?”“密码?”顾千雪无辜地眨了眨眼,
“那种几百块的电子锁,我让保镖踹一脚就开了。至于新密码,我已经换成我的生日了,
好记吧?”她指了指周围:“你看,这里的安保太差了,窗户连防弹玻璃都不是,
隔音也不好。我让人重新装修了一下,以后我就住这儿,贴身保护你。”“保护我?
”我气极反笑,“顾千雪,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是保镖,你是雇主!
哪有雇主住进保镖家里的?”“现在有了。”她顺势倒进我怀里,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而且,你的银行卡我都让人冻结了。集团风控嘛,你知道的,离职流程很复杂的,
查账要查很久。你现在身无分文,我不养你,你就要饿死了。”我推开她,
掏出手机查看银行APP。果然,所有账户全被冻结。就连我给妹妹存学费的那张卡,
也显示“异常状态”。“你动我妹妹的钱?”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窖。
顾千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
那是真的触碰到底线后的反应。“我……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她有些慌乱地解释,
“只要你签了合同,那些钱马上就能解冻,我还会往里面打十倍的钱。”“滚。
”我指着大门。“陈默……”“我让你滚!”我一把抓起那个昂贵的马克杯,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四溅,有一片划过她的小腿,渗出一丝血珠。顾千雪吓得后退了一步,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这时,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林浩宇。
那个和顾家门当户对的商业新贵,她的联姻对象。顾千雪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挂断。
电话锲而不舍地再次响起。她烦躁地抓起手机,想要关机。我看着她:“接。
那是你的未婚夫。”“他不是!”顾千雪尖叫道,“那是我爸安排的,我从来没承认过!
陈默,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我只知道,如果你再不接电话,
那个疯狗就会查到这里。我不想让这里变成战场。”林浩宇是个什么货色,我比谁都清楚。
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阴险毒辣,控制欲极强。他早就把我视为眼中钉,
认为我不仅抢走了他的未婚妻,更是对他男性尊严的侮辱。顾千雪咬着嘴唇,
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并且按了免提。“千雪,你在哪?”林浩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带着压抑的怒气。“关你屁事。”“呵,那个保镖辞职了是吧?听说你为了他砸了餐厅?
顾千雪,你还要不要脸?顾伯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林浩宇,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顾伯父说你不在。让我猜猜,你在那个野男人的狗窝里,对不对?
”顾千雪脸色一变:“你敢监视我?”“监视?我是关心你。千雪,我给你半小时,
立刻滚回来。否则,别怪我对那个小白脸不客气。我知道他住哪,老城区幸福里小区,
3栋402,对吧?”电话挂断了。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我走到窗边,
撩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楼下,三辆黑色的路虎横在小区门口,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抬头往上看。我放下窗帘,转身走向卧室。“你要干什么?
”顾千雪慌了,跑过来拉住我。我甩开她,掀开床板。在床板下的暗格里,
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战术包。那是我的全部家当,也是我作为“鬼手”的证明。我没拿包,
只是从里面抽出一把格斗匕首,别在后腰,然后用衣服盖住。“你还要赖在这里吗?
”我看着顾千雪,“你的未婚夫带人杀上门了。”顾千雪看着我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
尤其是看到那把泛着冷光的匕首时,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病态的痴迷。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她凑过来,双手环住我的腰,脸贴在我的胸口,
“就像五年前一样,把那些坏人都杀光。”我低头看着这个疯女人。她根本不知道,
她正在把地狱引向人间。“我只会保护我自己。”我推开她,走向门口。但我知道,
我撒谎了。只要她还在这间屋子里,我就不可能真的不管她。这该死的职业本能,
还有那五年来像养猫一样养出来的……习惯。门铃响了。急促,粗暴。
伴随着林浩宇那嚣张的喊声:“开门!查水表!”03门打开的那一瞬间,
林浩宇那张油头粉面的脸出现在视线里。他身后站着四个彪形大汉,一个个肌肉虬结,
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正经保镖,倒像是那种拿钱办事的黑打手。看到我,林浩宇轻蔑的笑。
“哟,这就是那个‘传奇保镖’?怎么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一样?”他伸手想拍我的脸,
被我侧头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改为整理自己的西装领口。“让开,
我要见千雪。”他推开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那四个打手紧随其后,
把狭小的玄关堵得严严实实。顾千雪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摔碎的马克杯手柄,
眼神阴郁。看到林浩宇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林浩宇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走过去,一**坐在她对面。“千雪,别闹了。
为了这么个下等人,值得吗?你看他住的这地方,一股穷酸味。这种人,也就配给你提鞋。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喂,那个谁,陈默是吧?开个价吧。
离开千雪,滚出这座城市。一百万够不够?不够两百万?”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拿笔在上面刷刷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扔在地上。“五百万。拿着钱,赶紧滚。
这辈子你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那张轻飘飘的纸片落在我的脚边。我没看支票,
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浩宇。我在计算,如果我现在出手,折断他的脖子需要几秒。零点五秒?
还是零点三秒?但我不能。杀了他,顾千雪会有麻烦,我妹妹会有麻烦,我的身份会曝光。
我弯下腰。林浩宇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我捡起那张支票,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撕得粉碎。然后,
扬手一撒。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林浩宇的脸上。“林少爷,你的钱很脏,我怕脏了手。
”林浩宇的笑容凝固了。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你真以为顾千雪能护你一辈子?在这个圈子里,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林浩宇!
”顾千雪猛地站起来,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厚重的水晶烟灰缸擦着林浩宇的耳朵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砸出一个坑。
“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林浩宇,我告诉你,他不是小白脸,他是我的人!这辈子,
只有我能欺负他,别人谁也不行!”顾千雪冲到我面前,张开双臂挡住我,
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滚!都给我滚!”林浩宇摸了摸被风劲刮得生疼的耳朵,
眼神变得极其阴毒。“好,很好。顾千雪,你为了一个保镖,连两家的联姻都不顾了是吧?
行,咱们走着瞧。”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死死盯着我。“小子,听说你身手不错?
明天晚上,我的安保公司有个内部交流会,敢不敢来玩玩?别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当缩头乌龟。
”这是战书。也是陷阱。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兴趣。”“呵呵,你会来的。
”林浩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除非你想让你那个还在读大学的妹妹……出点什么意外。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一瞬间,
我身上爆发出的杀气让站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林浩宇也被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房门关上,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千雪转过身,看着我阴沉得可怕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陈默,你别听他胡说,
他不敢动**妹的。有我在,顾家会保护……”“够了。”我打断她,声音沙哑。“顾千雪,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你的爱,就是把我和我的家人推向火坑?”顾千雪愣住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你的想,太昂贵了。
我付不起。”我推开她,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除了那个战术包,其他的都可以扔掉。“你要去哪?”顾千雪追进来,死死拽住我的包带。
“去解决麻烦。”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面对。
林浩宇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04林浩宇的安保公司,
位于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改造的训练基地。说是交流会,其实就是个地下黑拳场。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血腥和劣质烟草的味道。铁笼围成的擂台周围,围满了叫嚣的看客。
我只身一人走进这里。林浩宇坐在二楼的VIP包厢里,手里端着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身边坐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富二代,正指着我指指点点,
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斗死的公鸡。“哟,还真敢来啊。”林浩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顾家保镖,陈默。据说身手了得,一个人能打十个。
今天咱们就开开眼。”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和口哨声。我没理会这些噪音,
只是看着林浩宇:“我来了。别动我妹妹。”“那得看你表现了。”林浩宇打了个响指,
“只要你能站着走出这个笼子,我就保证不动**妹。”铁笼的门打开了。
三个**着上身、浑身纹身的壮汉走了进来。他们不是普通的保镖,甚至不是正规的拳手。
从他们身上的伤疤和那种嗜血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这是真正见过血的亡命徒。黑市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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