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苏暖全文试读 念念琅琅小说全本无弹窗 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念念琅琅）

九岁那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

三月了，银杏树还是光秃秃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那天是周六，苏暖早早起床，因为妈妈答应带她去商场买新裙子。

下周末是学校文艺汇演，她要在台上朗诵诗歌。

“穿这件红色的出去好不好？衬你肤色。”妈妈举着一条裙子在她身上比划。

苏暖正要点头，就听见隔壁传来巨大的摔门声，紧接着是男人暴怒的吼叫和女人的哭喊。

这样的声音并不陌生，但今天格外激烈。

“妈妈……”苏暖不安地看向门口。

苏妈妈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乖，我们等会儿再出门。”

争吵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苏暖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看，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词语。

像是离婚、累赘、拖累之类的词。

然后，她看见沈确家的门猛地打开，沈确冲了出来。

他没穿外套，只穿着单薄的毛衣，脸上满是泪水，头也不回地跑下了楼。

“妈妈！沈确跑出去了！”苏暖喊道。

“什么？”苏妈妈赶紧走过来。

“我去找他！”苏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暖暖！等等！”苏妈妈在身后喊，但苏暖已经噔噔噔跑下了楼。

她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想了想，跑向了小区外的街心公园。

果然，在公园最角落的秋千旁，她找到了蜷缩在那里的沈确。

他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苏暖轻轻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秋千的铁链发出吱呀的响声。

“沈确？”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沈确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脸上全是泪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更用力地抱住自己。

苏暖学妈妈安慰她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拍他的背。

一下，两下，有节奏地，慢慢地。

过了好久，沈确终于能说话了，声音沙哑：“他们……不要我了……”

“谁不要你了？”苏暖问，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

“爸爸妈妈，他们在吵架，说要离婚。”

沈确断断续续地说，“妈妈说带我走的话……找不到好人家。爸爸说……他说，他说我是，累赘……”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苏暖听见了。

她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难过，怎么能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小孩，她爸爸妈妈就从来没对她说过什么重话。

“你不是累赘，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班上考得最好的小朋友！”苏暖认真地说，扳过沈确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

沈确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他不再压抑，哭出了声音。

那哭声像受伤的小兽，绝望又无助。

苏暖陪着他，一直拍着他的背，什么也不说。

春天的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远处有孩子在玩滑梯的笑声，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可沈确的世界已经崩塌了。

他们在公园待到天色渐暗。苏妈妈找了过来，看见两个并排坐在秋千上的孩子，松了口气。

“暖暖，该回家了。”苏妈妈说，然后看向沈确，“小确，你也回家吧，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会感冒的。”

沈确点点头，慢慢站起身。

他看了苏暖一眼，那眼神让苏暖很多年后都忘不了，像即将沉入海底的人，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明天见。”苏暖说。

“明天见。”沈确轻声回应，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走向刑场。

沈确在自家门前站了很久。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他跺跺脚，灯又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紧闭的防盗门上。

门上贴着的春联已经褪色，“福”字倒挂着，一角翘了起来。

他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又敲了敲，这次用力一些。

还是寂静。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电视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争吵声，什么都没有，一片死寂。

隔壁苏家的门开了又关，传来苏暖清脆的声音：“妈妈，明天我可以去找沈确玩吗？”

“可以，但不要提他爸爸妈妈的事，知道吗？”

“知道啦。”

门关上了，楼道重归寂静。

沈确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铁门。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毛衣不够厚，寒气从水泥地渗上来，钻进骨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是楼上的王奶奶买菜回来，看见坐在门口的沈确，愣了一下。

“小确？怎么不回家啊？”王奶奶问。

沈确抬起头，不知怎么回答。

王奶奶看看紧闭的门，又看看沈确，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从菜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他：“先吃点东西。”

苹果很红，握在手里凉凉的。沈确小声道谢，却没有吃。

王奶奶摇摇头，上楼去了。楼道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天完全黑了。

从楼道的小窗户看出去，可以看见对面楼的万家灯火，一扇扇窗户透出温暖的光。

有的窗户里有人在走动，有的飘出饭菜香，有的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

他看着那些亮着的窗户，却没有一扇窗户是为他亮的。

夜深了，气温越来越低。

沈确把毛衣领子拉高，缩成一团。困意袭来，但他不敢睡，怕睡着了会冻死在这里。

他用力掐自己的手臂，用疼痛保持清醒。

天快亮时，他听见苏家的门开了。

苏爸爸早起上班，看见坐在隔壁门口的沈确，愣住了。

“小确？你、你在这里坐了一夜？”

沈确抬起头，眼睛干涩得发疼。他点点头，想站起来，腿却麻得没知觉，差点摔倒。

苏爸爸赶紧扶住他：“怎么回事？你爸妈呢？”

“不知道。门锁着，没人开门。”沈确的声音嘶哑。

苏爸爸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敲了敲沈确家的门，久久没有人应门。

“你先进我家。”苏爸爸说，扶着沈确进了301。

苏暖刚起床，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看见沈确时瞪大了眼睛：“沈确？你怎么……”

“暖暖，去拿条毯子来。”苏爸爸说，把沈确扶到沙发上。

苏妈妈也从厨房出来了，看见沈确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孩子脸色青白，嘴唇发紫，浑身都在发抖。

“我去煮点姜汤。”苏妈妈立刻说。

苏暖抱着毯子跑过来，裹住沈确：“你怎么了？你冷吗？”

沈确看着她，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呼吸都困难。眼皮越来越重，世界渐渐变暗。

“小确！小确！”苏爸爸拍他的脸。

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醒来时，沈确发现自己躺在苏暖家的客房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亮线。

门外传来压低声音的谈话。

“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要不报警吧？”

“再等等，万一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

“什么事能让父母把孩子锁门外一整夜？”

沈确坐起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几片饼干。

水还是温的。他拿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稍微驱散了一些体内的寒意。

门被轻轻推开，苏暖探进头来：“你醒啦？”

她走进来，手里端着碗：“我妈妈煮了粥，你喝一点。”

粥是白米粥，上面撒了点肉松。

沈确接过来，慢慢吃着。粥很香，肉松咸咸的，是他喜欢的味道。

“我爸爸妈妈在给你家打电话。”苏暖在他床边坐下，“但是一直没人接。你别担心，他们可能也可能只是出去了。”

沈确没说话。他知道不是“出去了”，是“不回来了”。

下午，苏爸爸决定报警。

警察来了，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最后联系了开锁公司。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屋里空荡荡的。

家具少了大部分，衣柜开着，里面没有衣服，厨房的厨具不见了，连卫生间的牙刷毛巾都消失了。

警察在餐桌上找到一张纸条，压在一个空杯子下。

苏爸爸拿起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走到沈确面前，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小确，你爸爸妈妈他们暂时离开了。这张纸条上说，他们需要时间冷静，让你先去亲戚家住一段时间。”

沈确接过纸条。上面是父亲的笔迹。

“我们离婚了，各自开始新生活。你去找你叔叔或者姑姑，他们会照顾你。别来找我们。”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解释。

沈确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苏暖以为他变成了一座雕像。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苏爸爸，眼睛干干的，没有眼泪。

“他们不要我了，对吗？”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爸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苏妈妈捂住了嘴，眼眶红了。

警察见联系不上他父母，叹了口气，拍拍沈确的肩膀：“孩子，我们先联系你的亲戚，好吗？”

沈确点点头，乖巧得让人心疼。

亲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得到的答复基本大差不差。

电话那头的声音要么不耐烦，要么找借口，要么直接挂断。警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爸爸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

苏暖一直坐在沈确旁边，握着他的手。沈确的手很冰，她用力握着，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最后一个电话挂断后，客厅陷入漫长的沉默。

警察收起笔记本，叹了口气：“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先送他去福利院，再慢慢联系他的父母。”

“福利院？”苏暖抬头，“那是什么地方？”

“是照顾没有父母的孩子的地方。”苏妈妈轻声解释。

“可是沈确有父母啊。”苏暖不理解，“他们只是，只是暂时不在。”

大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没人忍心告诉她真相。沈确的父母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一直沉默的沈确忽然开口：“我去福利院。”

“小确。”苏妈妈想说点什么。

“没关系的。”沈确甚至笑了笑，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本来就是个累赘，去哪里都一样。”

“你不是！”苏暖猛地站起来，声音很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走到爸爸妈妈面前，仰起脸，认真地说：“爸爸妈妈，我们可以收养沈确吗？”

苏爸爸愣住了：“暖暖……”

“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苏暖继续说，“沈确就可以一直住我们家，可以和我一起上学，玩过家家。”

她转过身，拉起沈确的手：“你愿意吗？愿意做我的家人吗？”

沈确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真诚和期待。

他忽然想起很多个下午，苏暖给他上药时的专注表情，想起她分给他一半糖果时的笑脸。

世界好像在这一刻重新有了色彩。

他轻轻点了点头。

“爸爸妈妈，可不可以，我不想沈确被送走。”苏暖瘪着嘴巴，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

苏爸爸和苏妈妈对视了一眼。苏妈妈眼里有泪光，苏爸爸深吸一口气，对警察说：“警官，如果我们想暂时收留这个孩子，需要办什么手续？”

“你们确定吗？”警察问，“这不仅是多一张嘴吃饭的问题，还有教育、医疗，以及他父母如果回来要孩子……”

“他们不会回来的。”沈确突然说，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了。”

那句话从一个九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绝望和清醒，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苏妈妈走过去，把两个孩子一起搂进怀里：“那就这么定了。小确，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孩子，这里就是你的家。”

手续比想象中复杂，但苏爸爸苏妈妈态度坚决。

他们办了临时监护手续，把客房收拾出来给沈确住，买了新床单新被子，在衣柜里挂上了新衣服。

那天晚上，沈确躺在新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很久没睡着。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苏家过夜，但以前只是“做客”，现在是“回家”。

两个字，天壤之别。

门被轻轻推开，苏暖抱着枕头溜进来：“我睡不着。”

沈确往旁边挪了挪，苏暖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两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影子。

“沈确。”苏暖小声说。

“嗯？”

“你真的不走了，对吧？”

“不走了。”

“拉钩？”

沈确伸出手，小拇指勾住她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月光很温柔，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窗外，银杏树在春风中悄悄发芽，嫩绿的新叶探出头来，像一个个小小的希望。

在那个春夜，沈确第一次觉得，也许真的有一扇门，会为他敞开。

沈确在苏家的第一个早晨，是被煎蛋的香味唤醒的。

他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想起这不是梦。

他真的住进了苏暖家。阳光透过浅蓝色的窗帘洒进来，在墙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床头柜上放着昨晚苏妈妈给他倒的水，杯子下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是苏暖歪歪扭扭的字迹：“早餐有煎蛋和牛奶，快点起床！”

字后面画了个笑脸。

沈确坐起身，看见床边整整齐齐叠着新衣服，是浅灰色的卫衣和深色长裤，标签还没拆。

他小心地摸了摸布料，很柔软，和他之前穿的那些粗糙的旧衣服完全不同。

“小确，起床了吗？”门外传来苏妈妈温柔的声音。

“起了。”沈确赶紧回答。

“洗漱用品在卫生间，蓝色的毛巾和牙刷是你的。”苏妈妈隔着门说，“洗漱好就出来吃早饭。”

卫生间里，确实有一套蓝色的洗漱用品，毛巾柔软蓬松，牙刷是崭新的，牙膏已经挤好了放在杯子上。

沈确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些肿，但脸色比昨天好多了。

他慢慢刷牙，仔细洗脸，用毛巾擦干时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这一切都陌生又美好，美好得不真实。

餐厅里，苏暖已经坐在桌前，面前摆着煎蛋和牛奶，但她没动，眼睛盯着厨房方向。看见沈确出来，她眼睛一亮：“你终于起来啦！”

苏妈妈端着另一份早餐从厨房出来：“快来坐，趁热吃。”

煎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蛋黄还是流动的。牛奶温热，加了点蜂蜜。

沈确小口吃着，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是要把这种温暖的味道刻进记忆里。

“今天周末，你们俩有什么计划？”苏爸爸放下报纸问。

苏暖看向沈确：“我们去公园吧！上次那个秋千，我们可以一起去玩。”

沈确的手顿了一下。公园，秋千，那些记忆并不愉快。但他看着苏暖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

“那要穿暖和点。”苏妈妈摸摸沈确的头，“你的外套太薄了，等会儿我们去商场买几件新的。”

沈确低头：“不用了，我有衣服。”

“那些衣服都旧了。”苏妈妈温柔但坚定地说，“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孩子，当然要穿得好一点。而且马上换季了，需要添置春装。”

沈确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吃完煎蛋，把牛奶喝得一滴不剩。

商场里人来人往，沈确紧紧跟在苏妈妈身边，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热闹。

苏暖倒是很兴奋，拉着他的手在各个店铺间穿梭。

“这件怎么样？”苏妈妈拿起一件米色外套在沈确身上比划。

“太贵了。”沈确看见标签上的价格，下意识后退一步。

苏妈妈笑了：“贵不贵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来，试试看。”

外套很合身，材质柔软，帽子边缘有一圈毛绒，衬得沈确的脸更小了。苏暖绕着他转了一圈，拍手：“好看好看！”

沈确提着购物袋，手指捏得发白。他从未拥有过这么多新衣服，也从未有人为他花这么多钱。

“谢谢。”他小声说。

苏妈妈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小确，你要记住，家人之间不用说谢谢。我们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明白吗？”

沈确咬住嘴唇，用力点头，眼眶发热。

回家的路上经过公园，苏暖果然拉着沈确去了秋千那里。这次她坐在秋千上，让沈确在后面推她。

“高点！再高点！”苏暖笑着喊。

沈确用力推，秋千荡起来，苏暖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在风里。

阳光很好，照在她飞扬的发丝上，闪闪发光。

“换我推你！”苏暖跳下秋千。

沈确犹豫了一下，坐上秋千。

苏暖在后面推，一开始很轻，渐渐加大力度。风吹在脸上，失重的感觉让心脏微微悬起，但奇怪的是，他不觉得害怕。

他们在公园玩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西斜才回家。

晚饭是苏爸爸下厨做的，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沈确被安排坐在苏暖旁边，面前放着专属的碗筷，是蓝色的，和苏暖的粉色是一套。

“来，小确多吃点。”苏爸爸给他夹了块排骨，“正在长身体，要营养均衡。”

“这个青菜也要吃。”苏妈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

苏暖则把自己的鸡腿夹给沈确：“给你，我不爱吃鸡腿。”

沈确知道她在说谎，因为上周她还在说最喜欢吃妈妈做的红烧鸡腿。但他没戳穿，只是小声说：“谢谢。”

“又说谢谢。”苏暖嘟嘴，“再说谢谢就把鸡腿还我。”

沈确赶紧护住碗，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点。那个笑容很浅，几乎看不见，但苏暖看见了，她也笑起来。

晚上，沈确在新房间里写作业。

书桌是苏爸爸下午临时搬进来的，台灯是苏暖的旧台灯，但擦得很干净。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生怕写错一个字。

敲门声响起，苏暖探进头：“我可以进来吗？”

“嗯。”

苏暖抱着数学作业进来，在书桌另一头坐下：“这道题我不会，你教教我。”

那是一道简单的应用题，沈确看了一眼就知道答案。但他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慢慢引导：“你看，这里说小明有5个苹果……”

他讲得很耐心，苏暖听得认真。窗外的夜色渐深，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两人轻轻的交谈声。

讲完题，苏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趴在桌上看着沈确：“你以后都会住在这里，对吧？”

沈确停下笔：“嗯。”

“那我们就是姐弟了。”苏暖笑起来，“你快叫我姐姐。”

沈确皱了皱眉：“我比你大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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