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染的初见沧澜大陆的风,永远裹挟着血腥味。北境的雁回关,
已经被战火啃噬得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土地上,嵌着数不清的碎骨与箭矢,
夕阳坠在天边,把漫天烽火染成一片凄厉的红。小玉拄着那柄磨得雪亮的猎刀,半跪在地。
粗布战衣被鲜血浸透,紧紧黏在皮肉上,伤口的疼一阵比一阵钻心。她刚从尸堆里爬出来,
怀里还揣着半块啃了一半的麦饼——那是她和小淘三天的口粮。
“咳……咳咳……”微弱的咳嗽声,从旁边的断墙后传来。小玉猛地抬头,
眼底闪过猎户特有的警惕。她握紧刀柄,悄无声息地绕过去,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
正蜷缩在断墙的阴影里。他的左肩被箭矢洞穿,鲜血染红了大半衣襟,脸色苍白得像纸,
却偏偏生了一双温润的眉眼,哪怕狼狈至此,也透着一股干净的书卷气。
男子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抬起头。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先是怔了怔,
随即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姑娘……可否……借一碗水?”小玉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见过边境最粗犷的兵卒,见过妖族最狰狞的面孔,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他像江南水乡的烟雨,像从未被战火玷污的月光,和这片炼狱般的土地格格不入。“你是谁?
”小玉的声音,带着常年握刀的沙哑。“在下江南。”男子轻声回答,声音温和得像春风,
“我本是游学的书生,路过此地,恰逢妖族攻城,与同伴走散了。”小玉盯着他的伤口,
眉头皱起:“箭上有毒。”江南苦笑了一下,抬手想擦去嘴角的血渍,
却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看来,今日是要命丧于此了。”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丝淡淡的遗憾,仿佛在惋惜这乱世,惋惜自己还没来得及看遍山河。小玉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沉默着蹲下身,从腰间解下水囊,
又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那是小淘用命换来的金疮药,能解百毒。她扯下江南染血的衣襟,
露出狰狞的伤口,毫不犹豫地将药粉撒了上去。江南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却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他看着小玉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指尖的薄茧,
看着她眼底那抹不服输的光,忽然开口:“姑娘身手不凡,不似寻常女子。”“我是猎户。
”小玉头也不抬,“祖祖辈辈,都在这雁回关打猎。后来妖族来了,猎物没了,就只能杀人。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江南却听出了那平淡背后的累累白骨,
听出了一个少女在乱世中的挣扎与求生。“委屈你了。”江南轻声说。这四个字,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小玉死寂的心湖。自战乱起,她听过最多的话,是“你一个姑娘家,
逞什么强”,是“杀够了人头,就能换粮食”,是“活下去”。从来没有人,
对她说过“委屈你了”。小玉猛地抬起头,撞进江南那双温柔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
有怜惜,有敬佩,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等我终结战乱,”江南看着她,一字一句,
无比认真,“便娶你为妻,许你一世安稳。”风,吹过断墙,卷起漫天烟尘。小玉的心跳,
骤然失控。她看着江南苍白却坚定的脸,看着他眼中的光,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她不知道,
这句话,会成为她往后半生,最甜蜜的糖,也最致命的毒。
第二章单骑闯敌营江南伤愈的日子里,小玉把他藏在了雁回关深处的一处山洞里。
她每天都会带着麦饼和水囊去看他,听他讲江南的烟雨,讲京城的繁华,
讲那些她从未见过的风景。江南也会听她讲打猎的技巧,讲如何在尸堆里辨别活人的呼吸,
讲小淘的莽撞和仗义。“小淘是个好兄弟。”江南笑着说,“等战乱结束,我定要好好谢他。
”小玉抿着嘴笑,眼底的光,比天边的星辰还要亮。她觉得,江南就是她的光,
是这暗无天日的乱世里,唯一能照亮她的光。直到那天,一群身着白袍的人,找到了山洞。
他们恭敬地跪在江南面前,称呼他为“圣子”。小玉这才知道,
江南根本不是什么游学的书生。他是追光阁的圣子,是被光明教派选中的人,
是百姓口中“能终结战乱的救世主”。“抱歉,一直瞒着你。”江南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歉意,“追光阁初立,根基未稳,我需要潜伏,需要积蓄力量。”小玉摇了摇头,
她不在乎江南的身份。她只在乎,江南说过的那句话——“娶你为妻,许你一世安稳”。
“我要回追光阁了。”江南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小玉,跟我走,好吗?
”小玉毫不犹豫:“好。”她回家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只有那柄猎刀,和小淘送她的护身符。
小淘得知她要走,急得跳脚:“小玉!你疯了?那什么追光阁,听着就不靠谱!江南那小子,
心思太深,你玩不过他!”“我信他。”小玉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他说,
会许我一世安稳。”“安稳?”小淘气得捶胸顿足,“这乱世,哪来的安稳?他是圣子,
你是猎户,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小玉没有理会,她背上行囊,握紧猎刀,
最后看了一眼生养她的雁回关,转身跟上了江南的脚步。追光阁的总坛,
建在南境的光明山上。那里远离战火,香火鼎盛,信徒无数。江南回到这里,
立刻被奉为上宾。可也有人不服,说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圣子,空有虚名,没有实绩。
“想要站稳脚跟,需要一份投名状。”深夜,江南坐在窗前,眉头紧锁,“妖族的先锋大将,
嗜血残暴,杀我人族百姓无数。若能取他项上人头,定能震慑朝野,收拢民心。
”小玉坐在他身边,听着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去。”江南猛地转头,
看着她:“不行!那妖族先锋,身边有数百护卫,凶险万分!”“我不怕。
”小玉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我是猎户,我会追踪,会潜伏,会杀人。只要能帮你,
我什么都不怕。”她的眼神,亮得惊人。那是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一种为爱奋不顾身的勇毅。江南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
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小心。”这两个字,成了小玉此行唯一的行囊。当天夜里,
小玉换上一身黑衣,佩上那柄磨得雪亮的猎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光明山。妖族的大营,
驻扎在离光明山百里之外的黑风谷。那里戒备森严,篝火通明,妖族士兵的嘶吼声,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小玉像一只矫健的猎豹,潜伏在黑暗里。她避开巡逻的士兵,
躲过明晃晃的火把,凭着多年的打猎经验,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中军大帐。帐内,
妖族先锋大将正搂着美人饮酒,他身材魁梧,面目狰狞,头上长着一对尖利的犄角,
手里握着一柄狼牙棒。小玉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从阴影里窜出,猎刀划破空气,
带着一道凌厉的寒光。“噗嗤——”刀锋没入妖族先锋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那大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人类女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轰然倒地。帐内的美人吓得尖叫起来,声音刺破了夜空。瞬间,无数妖族士兵涌了进来。
“敌袭!有刺客!”火把照亮了小玉的脸,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她握紧猎刀,
转身杀出中军大帐。一场血战,就此拉开序幕。小玉的刀法狠戾,招招致命。
她的身上溅满了妖族的鲜血,她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她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只知道,她不能死,她要活着回去,回到江南的身边。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妖族大营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当她提着妖族先锋的头颅,
浑身浴血地站在光明山脚下时,追光阁的信徒们,都惊呆了。江南站在山门前,看着她,
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小玉走到他面前,
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扔在地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江南,你看,我做到了。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染血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那一刻,江南觉得,
这个叫小玉的女子,是他登顶之路上,最锋利的刀。第三章玉佩里的蛊江南的名声,
因为小玉斩下妖族先锋的头颅,而达到了顶峰。百姓们称颂他,说他是天命所归的圣子,
连身边的女子,都如此骁勇善战。追光阁的长老们,也对他俯首帖耳,再也不敢有半句异议。
江南成了沧澜大陆的“光”,而小玉,就是追光路上,最忠诚的信徒。为了替江南筹集军费,
小玉带着小淘,洗劫了南境数十个贪官污吏的府邸。那些贪官搜刮民脂民膏,富得流油,
小玉杀起来,毫不手软。小淘看着她越来越狠戾的眼神,越来越冰冷的刀锋,心里的不安,
越来越重。小玉,够了。”小淘拉住她,“江南已经站稳脚跟了,我们可以走了,回雁回关,
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小玉甩开他的手,眼神坚定:“还不够。江南要终结战乱,
要一统天下,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兵。我要帮他。”“你帮他,谁帮你?”小淘红了眼眶,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浑身是血,像个杀人机器!江南他……他真的值得你这样吗?
”“值得。”小玉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说过,会许我一世安稳。”小淘看着她,
欲言又止。最终,他只能长叹一声,转身离去。他知道,小玉已经被那个叫江南的男人,
迷了心窍。江南的庆功宴,办得极尽奢华。席间,江南亲手为小玉戴上了一枚玉佩。
那玉佩是暖玉雕琢而成,温润剔透,上面刻着一朵并蒂莲。“此玉名为‘同心’。
”江南握着她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今日,我将它赠予你,愿与你,永结同心,
此生不渝。”台下的信徒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小玉看着江南眼中的深情,
只觉得心头滚烫。她抬手抚摸着那枚玉佩,笑得眉眼弯弯。她想,这一辈子,能遇到江南,
真好。她没有看见,江南转身的刹那,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算计。
她更没有看见,站在角落里的小巫,嘴角勾起的那抹诡异的笑。那枚玉佩里,
被小巫下了一种名为“窥心”的蛊。这种蛊,无色无味,无声无息。
它能窥探佩戴者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能感知佩戴者的情绪起伏。
从戴上玉佩的那一刻起,小玉的一切,都暴露在了江南的眼皮底下。她的行踪,她的战力,
她的软肋,她的……爱意。都成了江南登顶之路上,最有用的筹码。庆功宴的深夜,
小巫走进了江南的书房。“圣子。”小巫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鬼魅,“蛊已种下。
从今往后,小玉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您的眼睛。”江南坐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
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很好。”“只是……”小巫犹豫了一下,“小玉对您,用情至深。
您真的要……”“情?”江南嗤笑一声,将棋子扔在棋盘上,“在这乱世,
情是最廉价的祭品。忠诚是最可笑的谎言。”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空。月亮被乌云遮蔽,
夜色浓稠如墨。“我要的,是沧澜大陆的万里江山。”江南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任何人,
任何事,都不能阻挡我。”包括,那个为他闯敌营,为他洗贪官,为他付出一切的小玉。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书房里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着江南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无情。第四章贪官府邸的血色夜南境的夜,
总是带着一股潮湿的闷热。蝉鸣聒噪,搅得人心烦意乱。
小玉和小淘隐匿在一处宅院的高墙外,墙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与城外饿殍遍野的惨状,形成了刺目的对比。这是南境节度使王虎的府邸。王虎贪赃枉法,
克扣军饷,百姓们恨他入骨,却又敢怒不敢言。江南说,王虎府中私藏的金银,
足够支撑追光阁半年的军费。“小玉,你真要动手?”小淘压低声音,指尖攥得发白,
“王虎府上护卫众多,还有几个厉害的供奉,咱们俩……”“两个人够了。”小玉的声音,
淬着夜露的寒,她摸了摸腰间的猎刀,又瞥了一眼胸前挂着的同心玉佩,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江南需要这笔钱,我不能让他失望。”小淘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几下,
终究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只要是为了江南,小玉连龙潭虎穴都敢闯。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如同两只矫健的夜枭,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府邸内,歌舞升平。
正厅里,王虎搂着两个娇俏的姬妾,左拥右抱,觥觥交错。他肥硕的脸上泛着油光,
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污言秽语,全然没察觉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小玉的脚步极轻,
像踩在云端。她循着金银的气息,一路摸到了后院的藏宝阁。阁门紧闭,
上面锁着一把厚重的铜锁。她手腕翻转,猎刀出鞘,寒光一闪,铜锁便应声落地。
推开门的刹那,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一锭锭的元宝,堆积如山。
角落里,还藏着几箱崭新的兵器,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好家伙,这老东西,真是贪得无厌。
”小淘忍不住低声咒骂,伸手就要去搬箱子。“等等。”小玉一把拉住他,
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对劲,太安静了。”话音未落,只听“咻咻”几声,
数支淬了毒的弩箭,破风而来。小玉反应极快,将小淘猛地推开,同时挥刀格挡。
“铛铛铛”几声脆响,弩箭被纷纷打落在地,箭尖上的乌黑色液体,滴落在地上,
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有埋伏!”小淘低吼一声,抽出腰间的短刀,
背靠背与小玉站在一起。藏宝阁的门,被人从外面死死锁住。四周的墙壁上,
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将整个阁楼照得如同白昼。王虎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
从外面传来:“小丫头片子,胆子不小,竟敢偷到本节度使的头上!”紧接着,
阁楼的窗户被尽数撞碎,数十个手持利刃的护卫,鱼贯而入。为首的,
是两个面色阴鸷的老者,正是王虎府上的供奉。“抓住这两个小贼,扒皮抽筋!
”王虎的怒吼,震得人耳膜发疼。护卫们嘶吼着扑了上来,刀光剑影,
瞬间笼罩了整个藏宝阁。小玉的猎刀,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她的刀法,
没有任何章法,却狠辣刁钻,招招致命。那是在尸山血海中练出来的刀法,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硬生生磨出来的杀人技。一个护卫举刀朝她劈来,她侧身躲过,
手腕翻转,猎刀便划破了对方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溅在她的脸上,温热而粘稠。
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一刀,又刺穿了另一个护卫的胸膛。小淘的身手也不差,
他是斥候兵出身,擅长近身缠斗。短刀在他手中,如同毒蛇吐信,专挑敌人的破绽下手。
但他终究是心软,下手留了几分余地,很快就被两个护卫缠住,险象环生。“小淘,别留情!
”小玉大喊一声,瞥见一个老者正悄无声息地绕到小淘身后,眼神一凛,“小心身后!
”小淘猛地回头,却还是慢了一步。老者的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拍向他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小玉身形如电,扑了过来,将小淘推开。她自己则硬生生受了老者一掌,
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小玉!”小淘目眦欲裂。
老者见一击得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是一掌,拍向小玉的天灵盖。
小玉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掌,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勾起一抹冷笑。她猛地将猎刀掷出,
猎刀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刺老者的心脏。老者大惊失色,急忙收掌格挡。可他没想到,
小玉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他。趁着老者格挡的间隙,小玉脚尖点地,身形腾空,
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扑向另一个老者。她手中没有武器,便赤手空拳,手指成爪,
抓向对方的眼睛。那老者猝不及防,被她抓了个正着。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眼睛,
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第一个老者又惊又怒,怒吼着扑来。小玉借力打力,
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同时捡起地上的短刀,反手刺入他的后心。解决了两个供奉,
小玉的力气也几乎耗尽。她扶着墙壁,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的鲜血,
染红了胸前的同心玉佩。“小玉,你怎么样?”小淘冲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声音里满是担忧。“没事。”小玉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依旧锐利,“搬东西,快走!
”两人不敢耽搁,将几箱最贵重的金银珠宝,搬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临走前,
小玉看着火光中王虎惊恐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她抬手,猎刀破空而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一切归于平静。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卷起漫天尘土。
小玉靠在车厢壁上,胸口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她抬手抚摸着胸前的玉佩,玉佩温润依旧,
仿佛带着江南掌心的温度。“江南……”她轻声呢喃,嘴角扬起一抹虚弱的笑,“我又帮你,
做到了。”小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别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色,
眼底满是无奈与心疼。他不知道,这辆马车的轨迹,早已被玉佩里的蛊虫,
一丝不差地传递给了江南。而此刻的江南,正站在追光阁的塔顶,看着远方的夜空,
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第五章追光阁的暗流马车抵达光明山脚下时,天刚蒙蒙亮。
江南亲自带着人,在山门前等候。他看到小玉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衣衫时,快步走上前,
满脸心疼地扶住她:“小玉,辛苦你了。”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嘴角的血迹,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小玉的心,瞬间被填满了。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疲惫,
都在这一句温柔的问候里,烟消云散。“不辛苦。”她摇摇头,笑得眉眼弯弯,
“只要能帮到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江南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快,把金银抬进去入库。再去请最好的医官,来给小玉治伤。
”“是,圣子。”信徒们簇拥着他们,往追光阁内走去。一路上,满是恭敬的问候声。
“圣子英明!”小玉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有圣子和小玉姑娘在,沧澜大陆的和平,
指日可待!”小玉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暖的。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有小淘,走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江南那副恰到好处的温柔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江南的温柔,像是一层精心雕琢的面具,让人看不透面具下的真实面目。
小玉的伤,养了足足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江南几乎每天都来看她。
他会给她带来甜腻的糕点,会给她讲追光阁里的趣事,会握着她的手,
陪她看窗外的云卷云舒。日子过得平静而甜蜜,像一场不真实的梦。直到那天,
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出现在了小玉的病房外。女子容貌温婉,气质端庄,
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气。她身后跟着一群侍女,排场极大。“你就是小玉?
”女子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小玉坐在床边,看着她,点了点头:“我是。
你是?”我叫颜颜。”女子微微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是江南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小玉的脑海里炸开。她猛地站起身,
不敢置信地看着颜颜:“你说什么?江南的未婚妻?不可能!他说过,要娶我为妻的!
”颜颜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娶你?
小玉姑娘,你怕不是误会了什么。江南是追光阁的圣子,身份尊贵。而你,
不过是一个山野猎户,一介武夫,怎么配得上他?”“我配不上?”小玉的声音,
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为他闯妖族大营,为他洗贪官府邸,我为他流的血,
比你喝的水都多!你凭什么说我配不上他?”“凭什么?”颜颜轻轻拂了拂衣袖,语气轻蔑,
“就凭我是名门贵女,就凭我的家族,能给江南带来数不尽的兵力和财富。就凭,
江南需要我。”她顿了顿,看着小玉惨白的脸色,继续说道:“江南待你好,
不过是看中了你的身手,把你当成一把好用的刀。等你这把刀,钝了,没用了,
他自然会弃之如敝履。”“你胡说!”小玉嘶吼着,就要冲上去和颜颜拼命。就在这时,
江南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眉头微微一蹙:“颜颜,你怎么来了?
”颜颜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嘲讽,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走到江南身边,
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江南,我只是想来看看小玉姑娘的伤,没想到……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江南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温和:“别多想,小玉性子直,没有恶意。”然后,
他转头看向小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小玉,不得无礼。颜颜是……我的贵客。
”贵客。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进了小玉的心脏。她看着江南,
看着他挽着颜颜的手臂,看着他眼底那抹疏离的温柔,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窖。“江南,
”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她说,她是你的未婚妻。这是真的吗?
”江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了口气:“小玉,有些事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时机成熟?”小玉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什么时机成熟?等你利用完我,时机就成熟了吗?”“小玉!
”江南的语气,严厉了几分,“别闹了。你刚受了伤,好好休息。”说完,他便拥着颜颜,
转身离开了病房。颜颜走出门前,还回头看了小玉一眼,那眼神里的得意与嘲讽,像针一样,
扎得小玉生疼。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小玉瘫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湛蓝,
万里无云。可她的世界,却早已天翻地覆。她抬手,抚摸着胸前的同心玉佩,玉佩依旧温润,
可那温度,却再也暖不了她冰冷的心。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小淘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食盒,看到小玉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一紧:“小玉,你没事吧?
我给你带了些吃的。”小玉抬起头,看着小淘,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哽咽着问道:“小淘,他是不是……真的在利用我?
”小淘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放下食盒,走到她身边,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道:“小玉,不管他是不是在利用你,
你都要好好爱自己。这乱世,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窗外的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玉的哭声,淹没在风声里,卑微而绝望。她不知道,这场名为“爱情”的骗局,
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注定要在这场骗局里,遍体鳞伤,万劫不复。
第六章粮草营的惊天阴谋日子一天天过去,江南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天天来陪小玉。
他总是很忙,忙着和颜颜的家族商议合作,忙着扩充追光阁的势力,
忙着接见各路前来投奔的诸侯。偶尔,他会来看小玉一眼,留下一些名贵的药材,
说几句客套的话,便匆匆离去。小玉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她不再主动去找江南,
只是每天默默地练刀。猎刀的寒光,越来越盛,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冷。小淘看着她这样,
心里着急,却又无能为力。他只能每天陪着她练刀,陪着她沉默,陪着她,
在这冰冷的追光阁里,苟延残喘。这天,江南突然派人来叫小玉。小玉走进江南的书房时,
他正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颜颜坐在一旁的软椅上,悠闲地喝着茶。“小玉,你来了。
”江南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妖族最近动作频繁,他们盯上了我们的粮草营。
”小玉的心,猛地一跳。追光阁的粮草营,驻扎在光明山以北的清风寨。那里地势险要,
易守难攻。负责守卫粮草营的,正是小淘。“我需要你,去帮小淘镇守粮草营。
”江南看着她,眼神恳切,“妖族来势汹汹,只有你,能帮我守住这命脉。”小玉看着他,
沉默了许久。她想起了颜颜说的话,想起了他的疏离,想起了自己那颗冰冷的心。
可当她看到他眼底的“恳切”时,心里的那点柔软,还是被触动了。毕竟,
那是她爱了那么久的人。毕竟,那里守着粮草营的,是她最好的兄弟“好。”她点了点头,
声音平静无波,“我去。”江南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小玉。
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小玉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书房。她没有看到,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江南和颜颜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也没有看到,窗外的阴影里,
小巫的身影一闪而过。第二天一早,小玉便带着一队人马,赶往清风寨。清风寨的地势,
果然险要。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可以通行。小淘带着士兵们,日夜巡逻,
戒备森严。看到小玉来,小淘松了一口气:“小玉,你来了就好。最近妖族的探子,
频频出没,我总觉得,要出事。”小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有我在。”接下来的日子,
小玉和小淘一起,加强了清风寨的防御。他们在山道上埋了陷阱,在寨墙上架了弩箭,
士兵们也个个严阵以待。可奇怪的是,妖族的探子,只是偶尔出没,却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小玉正在寨墙上巡逻,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从山道的尽头传来。她立刻警惕起来,大声喝道:“什么人?”马蹄声戛然而止。山道尽头,
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巫。小巫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缓缓走上前来,
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小玉姑娘,别来无恙?”“你怎么来了?”小玉眉头紧锁,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来给你送一份大礼。”小巫抬手,扔过来一个布包。
小玉伸手接住,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枚妖族的令牌。
“这是……”“这是妖族先锋大将的令牌。”小巫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江南圣子说了,
只要你拿着这枚令牌,去妖族的大营,和他们的女将美莲达谈和,这场战争,就能暂时平息。
”小玉的心里,咯噔一下:“谈和?江南怎么不自己来?”“圣子日理万机,哪有时间?
”小巫轻笑一声,“再说,这件事,只有你去最合适。毕竟,
你可是斩杀过妖族先锋的大英雄。”小玉看着手里的令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一股诡异。“我知道你不信。”小巫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圣子的亲笔信,你自己看。”小玉接过信,打开一看,
信上的字迹,果然是江南的。字迹温润,语气恳切,和他平时的模样,一模一样。信上说,
为了沧澜大陆的百姓,为了早日结束战乱,希望她能以大局为重,前去妖族大营谈和。
小玉捏着信纸,手指微微颤抖。她想起了江南说过的话,想起了他说要终结战乱,
许她一世安稳。也许,他是真的为了大局着想。也许,是她想多了。“什么时候出发?
”她抬起头,看向小巫。“现在。”小巫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妖族的大营,
就在山道尽头的黑风谷。美莲达将军,已经在那里等你了。”小玉点了点头:“好。我去。
”她转身,想去和小淘打声招呼。可小巫却叫住了她:“小玉姑娘,不必了。圣子说了,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悄悄去,悄悄回,不要惊动任何人。”小玉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翻身上马,握着那枚妖族的令牌,朝着黑风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没有看到,在她离开后,小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也没有看到,山道的两侧,
无数的黑影,悄然潜伏了下来。更没有想到,这一去,竟是她和小淘的,永别。
小玉走后不久,清风寨外,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无数的妖族士兵,如同潮水般,
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的攻势,凶猛得超乎想象,仿佛早就知道了清风寨的防御部署。
小淘大惊失色,立刻组织士兵们抵抗。可妖族的兵力,实在太多了。寨墙上的弩箭,
很快就用完了。陷阱也被一一破解。士兵们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清风寨的土地。
小淘挥舞着短刀,杀红了眼。他的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
可他依旧死死守着粮草营的大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守住粮草,等小玉回来。
可他不知道,小玉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后心。小淘的身体,猛地一顿。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前露出的箭尖,
鲜血汩汩地流淌出来。他转过头,看到了山道上,缓缓走来的江南。江南的身后,
跟着颜颜和无数的追光阁信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雪。
“为……为什么?”小淘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粮草营……是追光阁的命脉……”江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命脉?从一开始,你和小玉,就是我登顶的垫脚石。这粮草营,
不过是我送给妖族的一份礼物。”“礼物?”小淘的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和妖族勾结?”“不错。”江南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美莲达将军,给了我很多好处。比如,人族的江山。”小淘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
却又冷酷无情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小玉的痴情,有多可笑。
明白了自己的坚守,有多愚蠢。“江南……你这个……伪君子……”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嘶吼着,举起短刀,朝江南扑去。江南轻轻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紧接着,
颜颜身边的一个护卫,一刀刺穿了小淘的胸膛。短刀拔出,鲜血喷涌而出。小淘的身体,
重重地倒在地上。他的眼睛,依旧圆睁着,望着天空的方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那个,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江南看着他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把现场伪装成小玉勾结妖族,烧毁粮草的样子。记住,
要做得逼真一点。”“是,圣子。”信徒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点燃了粮草营,熊熊烈火,
瞬间冲天而起。火光中,他们将那枚妖族的令牌,放在了小淘的尸体旁。江南站在火光中,
看着漫天的烈焰,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他知道,小玉这把刀,已经没用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他登顶的脚步。而此刻的小玉,还在黑风谷的深处,
傻傻地等待着美莲达将军的出现。一场天大的阴谋,已经将她牢牢笼罩。更不知道,
她最好的兄弟,已经惨死在她最爱的人手里。
第七章天牢里的血色嫁衣小玉在黑风谷等了整整一夜,却始终没有等到美莲达将军的身影。
夜色褪去,黎明将至。山谷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她的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她调转马头,
朝着清风寨的方向,疾驰而去。当她赶到清风寨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粮草营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浓郁的血腥味。“小淘!
”小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嘶吼着,跳下马来,朝着火海冲去。
“拦住她!”一声冷喝,从旁边传来。无数的追光阁信徒,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涌来,
将她团团围住。小玉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她握紧猎刀,
警惕地看着四周:“你们想干什么?粮草营怎么了?小淘呢?”没有人回答她。
信徒们只是一步步逼近,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就在这时,江南和颜颜,
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江南的脸上,带着沉痛的表情。他看着小玉,声音哽咽:“小玉,
你怎么能这么做?”小玉看着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我做什么了?江南,
粮草营怎么了?小淘呢?”“小淘他……”江南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已经死了。粮草营,
也被你勾结的妖族,一把火烧了。”“我勾结妖族?”小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摇头,“我没有!江南,你明明让我来黑风谷,和美莲达将军谈和的!是小巫,
是她给我的令牌,给我的信!”“证据呢?”颜颜上前一步,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
“你说圣子让你去谈和,证据呢?”小玉愣住了。信,被她弄丢了。令牌,还在她的怀里。
她急忙从怀里掏出令牌,大声说道:“这就是证据!这是妖族先锋大将的令牌,
是小巫给我的!”江南看着那枚令牌,眼神沉痛:“小玉,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这枚令牌,是从你最好的兄弟,小淘的尸体旁找到的。”“什么?”小玉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小淘的尸体旁?不可能!江南,你骗我!”“我没有骗你。
”江南叹了口气,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带上来。”两个信徒,
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走了过来。白布被掀开的那一刻,小玉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担架上躺着的,是小淘。他的身体,冰冷而僵硬。身上布满了伤口,胸口的那个血洞,
狰狞而恐怖。他的眼睛,依旧圆睁着,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小淘……”小玉的声音,
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她想要扑过去,却被信徒们死死拦住。
“放开我!放开我!”她嘶吼着,挣扎着,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小淘!你醒醒!
我是小玉啊!”江南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快意。但他的脸上,
却依旧带着沉痛的表情:“小玉,小淘临死前,还在喊着你的名字。他说,他没想到,
你会背叛追光阁,背叛人族。”“我没有!”小玉歇斯底里地大喊,“是你!是你陷害我!
江南,我为你闯妖族大营,为你洗贪官府邸,我为你付出了一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付出一切?”颜颜轻笑一声,走到江南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小玉姑娘,
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江南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看中了你的身手,把你当成一把刀。
现在,刀钝了,自然要扔掉。”“刀?”小玉看着江南,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我在你心里,就是一把刀?”江南没有回答。他只是挥了挥手,
冷冷地说道:“小玉勾结妖族,烧毁粮草,害死小淘,罪大恶极!来人,将她打入天牢,
听候发落!”是!”信徒们蜂拥而上,将小玉死死按住。她的猎刀,被夺走。她的身体,
被粗暴地拖拽着,朝着追光阁的天牢走去。她一路走,一路哭,一路嘶吼。
她喊着江南的名字,喊着小淘的名字,喊着自己的委屈,喊着自己的不甘。可没有人理她。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他们说,她是叛徒。他们说,她是灾星。
他们说,她死有余辜。小玉被扔进了天牢。天牢阴暗潮湿,四处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地上,是冰冷的石板。她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麻木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绝望。她想起了和江南的初见,
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许你
(全文在线阅读)小玉小淘 主角柯洋十三 精品《小玉小淘》小说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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