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
我从一个被他随意丢弃的无名小卒,爬到了星光璀璨的影后位置。
而他,京圈太子爷顾聿深,终于要和他的冒牌“救命恩人”许知意订婚了。
也好。
这份沉重的“救命之恩”,我不要了。
连同那段被他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的爱意,一并送给他们,当做贺礼。
顾聿深订婚宴的请柬,是谢寻递给我的。
彼时我刚下戏,身上还穿着民国戏的旗袍,繁复的苏绣牡丹在灯下泛着冷艳的光。
谢寻,顾聿深的死对头,也是我如今的金主,或者用更时髦的词,叫“战略合作伙伴”。
他斜倚在保姆车的真皮座椅上,指间夹着那张烫金的请柬,像夹着一张无关紧要的扑克牌。
「温简,去砸场子吗?」
他笑得玩味,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散漫。
我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硬质卡纸上“顾聿深”和“许知意”两个名字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像一根埋了五年的锈针,被人猛地拔了出来,带着血肉模糊的痛。
「砸场子多没意思。」
我垂下眼,将那张请柬随手扔在中控台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要去送贺礼。」
谢寻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感兴趣。
五年了。
五年前,我也是这样,不,比这狼狈万倍。
顾家老宅那场离奇的大火里,我拼了命将昏迷的顾聿深从火场里拖出来。
浓烟呛得我肺叶剧痛,滚烫的火舌舔舐着我的后背,烙下永不磨灭的疤痕。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他推到安全地带,然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醒来时,是在医院。
而顾聿深的病床前,站着的是许知意。
许知意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她正梨花带雨地握着顾聿深的手,哭诉着自己如何在火场里勇敢救他。
而我,被赶来的顾家人当成企图攀附豪门的纵火犯,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扭送到了警局。
我永远忘不了顾聿深看我的眼神。
那是一种混杂着厌恶、鄙夷和冰冷杀意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肮脏的、不该出现在他世界里的臭虫。
「温简,你好大的胆子。」
他声音嘶哑,却淬着冰,「为了钱,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看着他,想解释,想告诉他是我救了他,想问他记不记得我在火场里对他说的话。
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浓烟灼伤了我的声带,我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而许知意,她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对着顾聿深哭得更厉害了。
「聿深,你别怪妹妹,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这颗纽扣,是我拼了命从你身上扯下来的,我当时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纽扣。
那是我在大火中,为了确认他还活着,情急之下从他昂贵的定制衬衫上扯下来的。
那是一颗用黑曜石打磨的袖扣,侧面有一个极小的、独一无二的“Y”字刻印。
是我亲手设计的。
如今,它成了许知意“救命之恩”的铁证。
而我,成了不知好歹的恶毒小人。
顾家动用关系,让我连夜被释放,也连夜被学校开除。
我被赶出那座城市,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此完了。
直到我遇见谢寻。
谢寻在一条肮脏的后巷里捡到了发着高烧的我。
他蹲下身,用那双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打量着我,像在评估一件蒙尘的古董。
「想报仇吗?」他问。
我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好。」他笑了,「我帮你。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了。」
五年,我从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丑小鸭,变成了聚光灯下最耀眼的女王。
我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成了娱乐圈最年轻的三金影后。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顾聿深的温简。
现在,该轮到他,来仰望我了。
「想什么呢?」谢寻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我的眼角。
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我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只是在想,该送一份什么样的大礼,才配得上顾总和他那位‘情深义重’的未婚妻。」
谢寻低笑一声,凑到我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颈侧,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最好的贺礼,」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就是你自己。」
小说《五年后,我带着他的“救命之恩”嫁给了他死对头》 五年后,我带着他的“救命之恩”嫁给了他死对头第1章 试读结束。
《五年后,我带着他的“救命之恩”嫁给了他死对头》顾聿深许知意谢寻章节在线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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