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姐逃婚,我被迫替嫁给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太子爷。为了自保,
我装成了一个又聋又哑的小可怜。他果然上当,当着我的面肆无忌惮地吐槽:“啧,
哪都软乎乎的,像个发了面的馒头。”后来,他为了我专门去学了手语。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用手语打出——“傻子,回来了。”他黑着脸,一步步将我逼至墙角,
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边,声音又哑又危险:“软馒头,你刚刚说……谁是傻子?
”第一章我被家族打包送进陆家的时候,浑身都在抖。不是装的,是真怕。
亲姐苏柔在婚礼前一天跟着她的真爱跑了,留下一封信,说要去追求自由。然后,
这个追求自由的代价,就落在了我头上。我,苏念,苏家最不起眼的二女儿,
被我爸妈亲手喂了药,塞进了婚车,送来代替姐姐,
嫁给那个传说中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太子爷——陆景辞。传闻他捏死一个人,
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传闻他最讨厌背叛和欺骗。而我们苏家,一次性把这两样全占了。
我坐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婚床上,手脚冰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得活下去。想要活下去,
就不能让陆景辞发现我是个替代品。至少,不能让他“轻易”地发现。我必须让他觉得,
我毫无威胁,甚至,是个累赘。一个又聋又哑的累赘。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吱呀——”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冷冽的寒意瞬间灌了进来。我身体一僵,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我死死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
努力扮演一个被吓坏的、什么都听不见的鹌鹑。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最后停在我面前。
一双黑色的皮鞋,擦得锃亮,映出我惨白的脸。
我能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我头顶,像是要将我整个人洞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我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和毫不掩饰的轻蔑。“呵,苏家倒是会玩,
塞过来一个又聋又哑的?”我的心猛地一沉,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明明……就在我惊骇欲绝,以为下一秒脖子就会被拧断时,
他却像是失去了兴趣,自顾自地走向一旁的沙发。“算了,反正都一样。
”他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就叫你小聋子吧。”我僵在原地,
一动不敢动。原来,他不是在问我,他是在自言自语。他以为我听不见。
这个认知让我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丝松懈。紧接着,
我就听见他毫不客气地继续吐槽。“啧,瘦得跟个猴儿似的,风一吹就倒了。
”“……”我攥紧了拳头。“不过看着还挺白。”“……”他像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摆件,
肆无忌惮地打量、评判。我垂着眼,只能看见他交叠的长腿,包裹在西装裤下,
充满了力量感。这个男人,光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危险气息。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大概是觉得无趣了,站起身。“喂,小聋子,去给我放洗澡水。”他命令道。
我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扮演着我的聋子角色。他似乎不耐烦了,啧了一声,
迈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粗暴地抬起我的下巴。被迫与他对视的那一刻,我呼吸都停了。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却也极其冷漠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尤其是那双眼睛,
深邃得像是一片没有星辰的夜空,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听不懂人话?”他皱着眉,
语气更不耐烦了。我拼命摇头,眼里蓄满泪水,装出极度惶恐的样子。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似乎终于想起了我“又聋又哑”的人设,烦躁地松开了手。“麻烦。”他丢下两个字,
转身自己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我瘫软在床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第一关,好像……勉强过去了。我不知道的是,浴室里,
陆景辞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烦躁的脸,
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双含着泪的、小鹿一样惊恐的眼睛。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
哭起来还挺好看。”第二章在陆家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平静,也更诡异。
陆景辞似乎真的把我当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宠物。他白天很少在家,晚上回来,
总会带着一身寒气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但他从不碰我。我们分房睡,他睡主卧,
我睡旁边的次卧。他好像彻底忘了我的存在,但又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彰显他的存在感。
比如,餐桌上永远会有一份我喜欢吃的甜点。比如,
衣帽间里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些尺码合适的、风格却一言难尽的公主裙。而他最大的乐趣,
就是对着我这个“聋子”自言自语。这天早上,我刚下楼,就看到陆景辞坐在餐桌前,
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份财经报纸。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
给他周身的戾气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管家恭敬地将早餐摆在我面前。我拿起勺子,
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眼观鼻鼻观心。“啧,你怎么这么软啊。”对面,
陆景辞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我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掉了。他今天又发什么疯?我抬起眼,
装作茫然地看着他。他没看我,视线落在报纸上,嘴里却没停。“哪都软乎乎的,
像个发了面的馒头。”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活命,我确实努力吃胖了一点,
脸上长了点肉,不像刚来时那么干瘦。但这跟发面馒头有什么关系!我心里疯狂吐槽,
面上却只能维持着那副温顺无害的表情。他似乎是觉得形容得不到位,又补充了一句。
“一戳一个窝,手感还挺好。”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什么时候戳我了?!
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晚上我睡着的时候?这个认知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羞愤和恐惧交织的情绪冲上头顶。这个变态!流氓!
我捏着勺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恨不得把手里的粥直接扣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
可我不能。我只能低下头,用头发遮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似乎终于看完了报纸,随手一扔,站起身。经过我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我感觉头顶一重,一只温热的大手落了下来,在我头发上……揉了揉。“多吃点,太瘦了,
硌手。”说完,他迈着长腿,扬长而去。我僵在原地,头顶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我的脸颊,从耳根到脖子,烧得一片通红。这个男人,仗着我“听不见”,
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人形抱枕吗?!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我渐渐发现,
陆景辞虽然嘴上刻薄,行为霸道,但对我,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恶意。
他更像一个得到了新奇玩具,却不知道怎么玩的大男孩。他会因为我多吃了一块蛋糕,
而自言自语地说“总算没白养”。也会在我看书时,凑过来嘀咕一句“装模作样”。
甚至有一次,他带回来一只受伤的流浪猫,一边笨手笨脚地给猫包扎,
一边对着我这个方向说:“看什么看,跟你一样,都是没人要的小可怜。
”我当时真想开口告诉他,你才是没人要的小可怜,你全家都是!但为了我的小命,我忍了。
直到那天,苏柔的电话打了过来。是管家接了,然后把手机递给我。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姐姐”两个字,心里一阵冷笑。她终于想起我了。我摇了摇头,
摆手表示自己不想接。管家面露难色。就在这时,刚从楼上下来的陆景辞一把拿过了手机。
他瞥了我一眼,然后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开了免提。“喂?是念念吗?
”苏柔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垂下眼,装作一无所知。陆景辞没说话,
只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念念,姐姐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别怕,
陆景辞那种人就是个魔鬼,你现在肯定过得很惨吧?
”苏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试探。我依旧面无表情。“姐姐现在过得很好,
阿泽对我特别好。等过段时间,我们就接你出来,你再忍一忍。”她说完,顿了顿,
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对了,念念,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你能不能……想办法从陆家拿点钱给我?不多,五十万就行。你跟陆景辞说,
就说苏家需要周转,他肯定会给的。”听着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我气得浑身发抖。
她把我推入火坑,现在还想从我身上吸血?她凭什么!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那个手机,
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陆景辞一直观察着我的表情,此刻,他眼里的玩味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寒意。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指,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将苏柔的号码拉黑,删除。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扔回给管家,
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怎么?想她了?”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拼命摇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想,是恨。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忽然又开口了。
这次,是那种我熟悉的、以为我听不见的自言自语。“哭什么哭,那种货色,
也配让你掉眼泪?”“妈的,看着就来气。”他烦躁地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阿森!
”“在,辞哥!”一个一直守在门口的黑衣保镖立刻应声。“去,查查一个叫阿泽的,
把他腿给我打断。”陆景辞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有苏家,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
我陆景辞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我愣愣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脏,
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第三章苏家很快就出事了。先是公司几个大项目被紧急叫停,
紧接着税务部门上门,查出了巨额偷税漏税。我爸妈急得焦头烂额,
苏柔也被那个叫阿泽的男人抛弃了。据说阿泽被人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苏柔去看他,被他家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赶了出来。这些消息,都是陆景辞的下属阿森,
特意“说”给我听的。当然,是在陆景辞的授意下。那天,阿森站在客厅里,
对着我这个“聋子”,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苏家的惨状,以及苏柔是如何哭着求上门,
却被保安拦在门外,连陆家的大门都进不来。陆景辞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假装看文件,
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像一只偷了腥,还非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大猫。我低着头,
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解气吗?当然解气。可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我那个自私自利的家庭,
就这样被陆景辞轻而易举地捏在了手心里。而我,这个被他们抛弃的棋子,
却成了他们唯一可能攀附的救命稻草。何其讽刺。或许是我的情绪太过低落,
陆景辞有些不爽。等阿森走后,他走到我面前,用脚尖碰了碰我的小腿。“喂,小聋子。
”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别耷拉着个脸,跟奔丧似的。”他皱着眉,语气很冲,
“以后,你就是我陆景辞的人,谁敢欺负你,我就弄死谁。听懂了没?”他说完,
似乎又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别扭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听不懂。
”我看着他那副明明在关心人,却非要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那点阴霾,
竟然莫名其妙地散了。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他只是……有点幼稚。
我试探着,对他露出了来到陆家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很浅,像一朵刚要绽放的昙花。
陆景辞明显愣住了。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深沉。“操。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我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从那天起,
我发现陆景辞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以前是打量、是评判。现在,
却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灼热的东西。他对着我自言自语的频率也更高了。
内容也越来越……离谱。“害,小爷这好身材,真是便宜你了。”这是他在健身房,
对着镜子秀肌肉时,瞥见我路过说的。我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自恋狂。“这件怎么样?是不是显得腿特别长?”这是他在衣帽间,换上新西装,
非要拉着我当镜子时说的。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想的是,再长也长不过你的脸皮。
我开始觉得,我需要一种更有效的沟通方式。总不能一直靠他脑补。于是,
我开始“学”手语。我让管家给我找来了手语教材,每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书本,
一笔一划地比划着。陆景辞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嗤之以鼻。“学这个有什么用?
还不如学学怎么做饭。”嘴上这么说,第二天,我的书桌上就多了一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里面下载了**的手语教学视频。我假装很惊喜,对着他比划了一个“谢谢”。
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个词。他看懂了,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谢什么谢,
吵死了。”他嘀咕着,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我学得很快,或者说,我本来就会。我大学的第二专业,就是心理学,
为了能和一些有特殊障碍的病人沟通,我专门学过手语。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我开始能用简单的手语和陆景辞“交流”了。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在比划,他在猜。
他很没耐心,猜错几次就会暴躁。“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画王八吗?”我比划的是“晚安”。
我气得不想理他。他却又凑过来,别扭地说:“算了算了,你慢慢来,小爷有的是时间。
”我们的关系,就在这种鸡飞狗跳的“交流”中,变得越来越近。
近到……他开始对我动手动脚了。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回房间,忘了锁门。半夜,
我感觉有人上了我的床,从背后抱住了我。我浑身一僵,吓得魂飞魄散。
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气息将我包裹,一只滚烫的大手,毫不客气地落在了我的腰上。是陆景辞!
第四章“别动。”陆景辞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和警告。我僵得像一块石头,
一动也不敢动。他的胸膛滚烫,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我的灵魂。我怕得要死,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他想干什么?
他终于要对我……“操,怎么这么凉。”他却只是抱怨了一句,然后收紧了手臂,
把我整个人更紧地搂进怀里,像是抱一个大型的抱枕。他的下巴搁在我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跟个冰块似的,真麻烦。”他嘴里嘀咕着,身体却像个火炉,源源不断地将热量传递给我。
我紧绷的身体,在他的体温下,竟然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恐惧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他就这样抱着我,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丝褶皱和残留的温度。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飘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我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从那晚开始,陆景辞就赖上我的床了。他每天晚上都会悄无声息地溜进我的房间,
从背后抱住我,然后安安分分地睡一夜。我从一开始的惊恐抗拒,到后来的麻木,
再到现在的……习惯。习惯了他的体温,习惯了他的呼吸,
习惯了他在我耳边那些乱七八糟的梦话。有时候,我会偷偷转过身,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轮廓。
睡着了的陆景-辞,没有了白天的戾气和霸道,眉眼舒展,像个安静的少年。我承认,
我的心,有点乱了。尤其是在他仗着我“听不见”,对我胡说八道的时候。那天,
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一进房间就把我压在了身下。
浓烈的酒气喷在我的脸上,他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里面是翻涌的、我看不懂的情-欲和挣扎。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聋子……”他开口,
声音嘶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男人忍久了,是会出问题的。”我吓得浑身发抖,
拼命摇头。他看着我惊恐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擦过我的耳廓,落在了我的脖颈上。我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乖乖……你叫得真好听。”他的声音模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醉意。我根本没有叫!
我只是因为紧张,喉咙里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声。可是在他听来,
却成了动情的信号。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烙铁一样的大手开始在我身上游移。
“我再用力一点,你会叫得更好听的吧?”他含糊地问,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我彻底慌了。理智告诉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一切都会失控。情急之下,
我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陆景辞被打懵了。他维持着压着我的姿势,脸偏向一旁,几秒钟后,才缓缓地转了回来。
他眼里的情-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完了。我心想。我打了陆景辞。
我死定了。我闭上眼,等待着狂风暴雨的降临。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他只是沉默地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一个世纪都过去了。然后,他从我身上爬了起来,
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我的房间。“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
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久久无法平静。第二天,陆景辞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餐厅。
管家说,他一早就出去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会怎么对我?把我赶出陆家?还是……杀了我?我越想越怕。直到晚上,他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身上没有酒气,也没有杀气。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他把礼盒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打开。
里面是一条很漂亮的项链,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昨天,”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是我不对。
”我震惊地抬起头。陆景-辞……在跟我道歉?“这条项链,给你的。”他别扭地移开视线,
不敢看我的眼睛,“就当……赔罪了。”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尖,心里那块悬了一天的石头,
忽然就落了地。他没生气。他竟然真的在为昨晚的事情,向我道歉。一股暖流,
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酸涩,涌上我的心头。我看着他,忽然很想使坏。我伸出手,
用我最近“学”得最熟练的手语,一笔一划地对他比划。他皱着眉,努力辨认着。
“这又是什么?”我看着他,弯起眼睛,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然后,我张开嘴,用气音,
无声地对他说出了两个字。“**。”当然,我打的手语,也是这个意思。
第五章陆景辞盯着我的手语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我无声的口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什么意思?”他一脸不耐烦地问。我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纯良无辜的笑容。然后,
我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一行字递给他。【夸你厉害的意思。】他接过纸条,
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那行字。“夸我厉害?”他重复了一遍,表情有些古怪。
我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他就是我的神。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轻咳了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算你识相。”他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
但那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显然很高兴。高兴得甚至忘了追究我昨晚打他的事。
看着他那副被我忽悠得团团转,还沾沾自喜的样子,我低下头,拼命忍住笑。
陆景辞这个傻子。真的太好骗了。从那天起,
我就发现了一个新的、能让我身心愉悦的娱乐活动。——用手语骂陆景辞。他开会的时候,
我会乖巧地端着茶点进去,然后当着他一众神情肃穆的下属的面,对他比划:【一群傻子,
听一个大傻子训话。】他会暂停会议,得意地向他那些同样一脸懵逼的下属炫耀:“看见没,
我老婆夸我领导有方呢。”下属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我低头憋笑到内伤。
他带我出席宴会,有不长眼的女人想过来挑衅,他会把我护在身后,冷着脸把人怼走。
我会在他身后,对他比划:【你好威风哦,像只开屏的孔雀。】他会回过头,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当然他以为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说:“别怕,
有老公在。”**在他怀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他以为我是感动的。我乐此不疲,
每天变着花样地用手语问候他。而他,也乐在其中,把我那些骂人的话,
全都当成了爱慕和夸奖。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又和谐的模式。我甚至觉得,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似乎也不错。直到有一天,陆景辞给了我一个“惊喜”。
那天他回来得很早,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献宝似的兴奋。“小聋子,过来。
”他朝我招手。我不明所以地走过去。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然后清了清嗓子,
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对我比划起手语。他的动作有些生疏,甚至可以说是笨拙。
但他比划得很认真。一笔,一划。我看着他的手势,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比划的是:【我,爱,你。】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瞬间失速。
我……爱……你……这三个字,通过他笨拙的手语,清晰地传递到了我的眼睛里,
然后狠狠地砸进了我的心里。我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比划完,紧张地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该怎么办?我该有什么反应?是该惊喜?是该感动?
还是该……落荒而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伪装,我的面具,在这一刻,
被他炙热的、毫无保留的告白,砸出了一道裂缝。看着我久久没有反应,他眼里的光,
一点点地暗了下去。“你……看不懂吗?”他有些挫败地问,声音都低了下去。我回过神来,
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忽然一阵刺痛。我不能再骗他了。至少,在这一刻,我不想再骗他。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用颤抖的手指,同样笨拙地,对他比划。【我,也,是。】我也是。
陆景辞,我也是。第六章当我比划出“我也是”那三个字时,陆景-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熄灭的光,瞬间被重新点燃,迸发出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
“你……你……”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他这副傻样,又是好笑,又是心酸。我只好又比划了一遍。【我,也,是。
】这一次,他看懂了。下一秒,我被他紧紧地、紧紧地揉进了怀里。他的力气很大,
像是要把我嵌进他的骨血里。“操。”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带着一丝不易察발견的哽咽,“小聋子,老子真是……爱死你了。”**在他的胸膛上,
听着他震耳欲聋的心跳,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原来,被人毫无保留地爱着,
是这种感觉。像是在寒冷的冬夜,拥抱了一个滚烫的太阳。从那天起,陆景辞就疯了。
他像是打通了什么奇怪的任督二脉,开始疯狂地学习手语。他买回了市面上所有的手语教材,
堆得书房到处都是。一有空就拉着我练习。“这个是‘吃饭’对不对?”“这个是‘想你’?
”“这个呢?这个是‘老公最帅’?”我看着他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词汇,
无奈又好笑。我开始教他一些日常用语。当然,也夹带私货地,教了他一些骂人的话。比如,
我指着电视里的反派,对他比划:【坏蛋。】然后又指着他,比划:【傻子。
】他学得有模有样,还很高兴地问我:“傻子是什么意思?是爱称吗?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点点头,在纸上写:【是‘最爱的人’的意思。】他信了。于是,
他开始叫我“傻子”。“傻子,吃饭了。”“傻子,过来抱抱。”“傻子,我回来了。
”每次他用那低沉磁性的嗓音,一本正经地叫我“傻子”时,我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才能忍住不笑出声。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教导”他的同时,他自己也没闲着。他背着我,
请了专业的手语老师,每天下班后,都会在书房里偷偷加练。阿森后来告诉我,那段时间,
辞哥跟疯了一样,开会的时候走神,吃饭的时候走神,甚至连跟对家谈判的时候,
手指头都还在桌子底下偷偷比划。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辞哥中邪了。只有陆景辞自己知道,
他是在为我们未来的“无障碍”沟通,做着最充足的准备。他想听懂我说的每一个字。
他想走进我的无声世界。而我,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乐此不疲地,把他当傻子耍。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他出差回来。他提前结束了行程,
没有通知任何人,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别墅门口。我当时正在客厅里,一边吃着零食,
一边看电视。看到他进来,我很高兴,立刻放下手里的薯片,朝他跑了过去。为了迎接他,
我还特意准备了一个“惊喜”。我跑到他面前,仰起脸,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然后抬起手,用我们之间最“亲密”的那个手语,跟他打招呼。【傻子,回来了。
】我满心期待地等着他像往常一样,把我抱起来转个圈,然后宠溺地叫我一声“傻子”。
然而,我等来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陆景辞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那双深邃的眼睛,沉沉地看着我,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又危险的情绪。我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僵住了。怎么了?
他为什么是这个表情?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傻子?
”他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缓缓地,
向我走近了一步。我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逼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极度危险的、冰冷的笑容。“夸我厉害?”轰——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软馒头,”他一步步将我逼至墙角,
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边,声音又哑又危险,“你刚刚说……谁是傻-子?
”第七章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反应更快。在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
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然后又在顷刻间褪得一干二净。完了。这两个字像丧钟一样,
在我脑子里疯狂敲响。我被他禁锢在墙壁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无处可逃。
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旋涡,要将我整个人吸进去,撕成碎片。
我甚至能从他那双瞳孔里,看到自己煞白如纸的、惊恐万状的脸。
“不……不是的……”我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我来到陆家之后,
第一次在他面前开口说话。我的声音因为太久没有使用,干涩又沙哑,
像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听。陆景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盯着我,
眼里的风暴似乎停滞了一瞬。“你会说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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