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最爱之人手里。
临死前,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姐姐需要你的心脏,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再次睁眼,竟回到二十岁生日那天。客厅里,全家人围着我,桌上摊着那份熟悉的器官捐献同意书。这一次,我没哭没闹,拿起笔,对着他们期待的目光笑了笑:“好,我签。”
笔尖落下,在他们狂喜的注视中,我缓缓写下:“本人自愿捐献所有器官,但有一个条件——接收者必须是我的直系血亲。”
放下笔,我抬眼扫过面前的三人:“爸,妈,姐姐,你们谁先来?”
冷。
刺骨的冷,是我意识消散前最后的知觉。
手术台的无影灯太亮,刺得我睁不开眼,却能清晰感觉到胸腔被剖开的触感,那颗跳了二十二年的心脏,正被一点点剥离。
麻醉剂没起效——他们是故意的。主刀医生是我未婚夫林屿最好的兄弟,他俯在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思思,别怪我,林屿说,要让你清醒着感受这一切。”
痛。
钻心剜骨的痛,像有无数把刀在胸腔里搅动。可我发不出一点声音,气管插管死死扼住了所有尖叫。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进来。哪怕视线模糊,我也一眼认出了他——林屿,那个我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他穿着无菌服,走到手术台边,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曾以为,这是他最后的温情。
直到他开口,声音温柔却淬着冰:“思思,别恨我。你姐姐等这颗心等了十年,你是她唯一的希望。”
我拼尽全力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读懂了我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残忍的坦诚:“是,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今天。你该庆幸,至少你的心脏,能救你姐姐的命。”
“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你爸妈也在外面等着,他们很高兴,你终于能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
我想起二十岁生日那天,也是这样一间客厅,全家人围着我,把那份器官捐献同意书推到我面前。
“思思,签了吧,这是为了姐姐。”妈妈握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劝说。
“你是妹妹,让着姐姐是应该的。”爸爸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语气理所当然。
姐姐沈明月靠在林屿怀里,脸色苍白地咳嗽着,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妹妹,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那天我哭了一整夜,最终还是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我以为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原来,那只是判我死刑的判决书。
意识渐渐涣散,耳边传来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还有医生慌乱的呼喊:“心跳停了!”“准备电击!”
最后传入耳中的,是林屿冷静到残酷的指令:“继续手术,取心。”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
“思思,签了吧。”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语,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意识。
我猛地睁开眼。
水晶吊灯的光有些晃眼,欧式沙发上搭着妈妈的披肩,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里,我笑得一脸天真——这里是沈家别墅的客厅。
我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文件,《人体器官捐献自愿书》几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颤抖着抬手摸向胸口,心脏有力地跳动着,完好无损。
抬起头,我看向围在桌边的人:爸妈眼神殷切,姐姐沈明月靠在沙发上,故作虚弱地蹙着眉,而她身边,林屿正温柔地为她披上外套。
他抬眼看来,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思思,别犹豫了,明月的心脏病不能再拖了。”
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重生了。
重生回二十岁生日这天,命运的分岔口。
前世,我哭着签了字,一步步走向死亡。
今生——
我缓缓扫过面前的四个人。
爸爸沈国栋,在外是声名显赫的地产大亨、慈善家,背地里,却能把亲生女儿的心脏当成拯救另一个女儿的零件。
妈妈周婉清,曾经的芭蕾舞演员,把所有的优雅都给了外人,把所有的冷漠都留给了我。
姐姐沈明月,先天性心脏病患者,全家的掌上明珠,用二十年的病弱姿态,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还有林屿,我的未婚夫,姐姐的秘密情人,亲手将我送上手术台的刽子手。
他们都在等,等我像前世一样,懦弱地屈服。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钢笔。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思思,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妈妈激动得眼圈发红,差点哭出来。
爸爸满意地点头:“这才是我沈国栋的女儿。”
沈明月虚弱地笑了笑:“妹妹,谢谢你。”
林屿的目光最复杂,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笔尖落在纸上,我工工整整地写下:“本人沈思思,自愿在身故后捐献所有可用器官。”
接着,我顿了顿,抬起头,迎着他们骤然变色的脸,一字一句地念道:“但附加以下条件——”
“一、器官接收者必须为我的直系血亲,即父亲沈国栋、母亲周婉清、姐姐沈明月三人之一。”
“二、需在我意识清醒、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由我本人指定接收对象。”
“三、若我非自然死亡,此同意书自动失效,所有器官捐赠作废。”
写完,我放下笔,把同意书推到他们面前:“签好了。”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爸爸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猛地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妈妈捂着胸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思思,你怎么能这么写?我们是你父母啊!”
沈明月的咳嗽突然变得剧烈,她捂着胸口,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惊恐:“妹妹,你……你是在咒我们死吗?”
只有林屿,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审视和警惕。
**在椅背上,露出两世以来最轻松的笑容:“怎么是咒呢?我只是想确保,我的器官真的能用在‘家人’身上。”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对不对?”
我拿起同意书,轻轻晃了晃:“爸,妈,姐姐,你们谁需要我的心脏,现在就可以说。趁我还活着,还能指定。”
“不然等我死了,这心脏给谁,可就不一定了。”
沈明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沈国栋气得发抖:“胡闹!你这写的什么混账东西!重写!”
“等不了?”我歪着头,看向沈明月,“那简单啊,现在就可以做配型。如果配上了,姐姐需要心,我可以给肾;需要肝,我可以给骨髓。反正都是直系血亲,排斥反应小。”
我站起身,走到沈明月面前,俯身看着她:“姐姐,你说呢?你要我的什么?”
沈明月惊恐地向后缩,紧紧抓住了林屿的手臂。
林屿立刻护住她,沉声对我说道:“思思,别这样,你吓到明月了。”
“吓到?”我直起身,笑了笑,“我只是在关心姐姐的健康啊。林屿,你不是医生吗?你应该最清楚,直系亲属间的器官移植,成功率最高。”
“还是说,”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陡然变冷,“你们只想要我的心脏,其他的,都不重要?”
林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世临死前他说的那句话,此刻清晰地回荡在耳边:“你姐姐需要你的心脏,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原来如此。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多个器官,只是这颗心脏。
因为沈明月的病,需要的是完整的心脏移植。
其他器官,他们根本不在乎。
“思思,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林屿试探着问道。
我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天真:“听说什么?听说你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要我的命?”
话音落下,客厅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沈国栋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周婉清捂住了嘴,沈明月缩在林屿怀里,不敢看我。
只有林屿,还在强装镇定:“思思,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帮助明月——”
“那就帮啊。”我打断他,笑容依旧天真,“我都签了同意书了,附加条件而已,很过分吗?”
“还是说,你们不敢答应?”
我重新坐回餐桌前,拿起那份同意书:“如果不敢,那这份同意书,就当没签过。”
“至于姐姐的病——”我看向沈明月,声音轻柔却带着寒意,“姐姐,自求多福吧。”
说完,我站起身,朝楼梯走去。
“站住!”沈国栋怒吼道,“沈思思,你今天不重签这份同意书,就别想出这个门!”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爸,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还有,忘了告诉你们,”我转回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刚才录音了。”
按下播放键,手机里传来清晰的声音:
“思思,签了吧,这是为了姐姐……”
“你是妹妹,让着姐姐是应该的……”
“妹妹,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思思,别犹豫了。明月的心脏病不能再拖了……”
沈国栋的脸彻底黑了。
周婉清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沈明月尖叫起来:“删掉!你把它删掉!”
林屿猛地站起身,想冲过来抢手机。我后退一步,顺手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握在手里。
“林医生,你想袭警吗?”我微笑着看着他,“忘了说,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真的来了。
客厅里瞬间一片兵荒马乱。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这群前世害死我的人此刻惊慌失措的样子,心底涌起一阵冰冷的快意。
重生第一战,我赢了。
但这只是开始。
沈明月,林屿,爸爸,妈妈。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而第一步,就是活下去。
好好地,精彩地,看着你们坠入地狱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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