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书成假千金,真千金打上门一九八一年三月,清晨六点十七分,江城象牙巷。
许思思睁开眼时,看见的是雕花木床顶和一张泛黄的邓丽君海报。她坐起来,脑袋发沉,
太阳穴突突地跳。昨晚她还在画新款连衣裙的图稿,连续熬了三十多个小时,
倒下前手边是半杯冷掉的咖啡。现在她穿着碎花睡裙,躺在陌生的房间里,
窗台上摆着一只搪瓷杯,墙角立着老式五斗柜。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比记忆里细了些,
虎口有茧,是长期握剪刀留下的。这不是她的身体。但她没慌。她在孤儿院长大,
从小就知道世界不会事事如愿。她起身走到镜子前,短发齐肩,眉骨有一道浅疤,眼神清亮,
带着点倔。她穿进书里了。一本年代文。她是谢家养女,被抱错的假千金,
真千金很快就会回来。原主怯懦,哭着求过留下,最后被当成笑话赶出门。
许思思不打算重走这条路。楼下传来脚步声,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又急又响。她刚推开门,
就听见客厅里有人在喊:“她根本不是谢家人!这是亲子鉴定报告,白纸黑字写着呢!
”来人二十岁左右,烫着卷发,穿大红色的确良连衣裙,左耳戴着翡翠耳钉。她叫谢悦,
真千金,重生回来的。原主的记忆涌上来,谢悦前世嫁给商会会长的儿子,却被冷落一辈子,
郁郁而终。这一世她提前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撕掉许思思的身份。许思思站在楼梯口,
没往下走。谢悦抬头看见她,冷笑一声:“还敢出来?乡下蠢货,占了我十八年的好日子,
现在该还了。”客厅里坐着几位亲戚,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看报纸,没人说话。
但目光都在她身上。许思思没争辩。她转身回房,打开衣柜,只拿了一个小包袱。
里面是针线包,还有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手帕。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她把亲子鉴定捡起来,轻轻抚平折角,塞进怀里。然后她走了出去,没关门。
身后传来谢悦的声音:“别再回来了!以后你要是敢找谢家要一分钱,
我就让全江城都知道你是偷户口的骗子!”许思思没回头。她沿着青石路往前走,
天还没完全亮,巷子口有老人扫地,收音机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她坐在台阶上,
把包袱放在身边,手帕攥在手里,指腹一遍遍摩挲布面。风吹起她的碎发,露出眉骨那道疤。
这时,拐杖敲地的声音由远及近。男人从雾里走来,穿着旧军装,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
他腿上有伤,拄着枣木拐杖,拐杖上刻着“保家卫国”四个字。他站定在她面前,个子很高,
影子压下来。他是闫峥嵘,商会会长独子,退伍军人,
也是谢悦口中那个“瘸腿没人要”的联姻对象。他看了她一会儿,声音低:“你被赶出来了?
”许思思抬头看他。他的脸很硬,眼神很静,不像同情,也不像嘲讽,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她说:“嗯。”闫峥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张纸条,念:“每月五十块,
我雇你当我未婚妻,挡箭牌。干不干?”许思思没动。他补充:“不用真结婚。
只要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就行。谢家不会再烦你,你也能有地方住。
”她终于开口:“为什么找我?”“因为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最好控制。”他说完,顿了顿,
“而且,你没哭。这种时候还能不哭的人,有用。”许思思看着他,风从巷子深处吹过来,
把她的马尾吹偏了一边。她慢慢点头:“好。”闫峥嵘伸手,递来半截铅笔头:“签个字,
就算定下了。”她接过,在纸条背面写下名字。两人之间没有承诺,也没有温情,只有交易。
但这一刻,她的手稳,心也稳。她不再是任人处置的假千金。她活到了今天,还有手帕,
有针线,有脑子。剩下的,她自己挣。2瘸子的协议,针线换生活许思思签完字,
铅笔头还夹在指间。她没把纸条还回去,而是翻到背面,
盯着那行“不得有非分之想”看了几秒,划了一道粗线。闫峥嵘站在台阶上,拐杖撑地,
没说话。她在空白处写下:“每周三斤缝纫线,成衣自留。”写完抬头,“我能靠这个吃饭,
你也不吃亏。巷子里的人要改衣服都得排队,我能接活。”闫峥嵘看着她,眼神没什么波动,
“你不怕别人说你借名敛财?”“怕就不干了。”她说,“五十块钱不够我吃一个月,
但三斤线能换来十件改好的衣裳,我能活。”他沉默一会儿,点头,“行。线我让人送,
周三送到。”她把纸条折好,放进针线包夹层,又摸出蓝布手帕擦了下手心。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早点摊的油条味。“住西厢房。”他说完转身,拐杖敲在青石板上,
声音很稳,“床铺干净,自己用钥匙。”她跟着走进院子,门在身后合上。天快中午时,
她坐在屋檐下整理针线包。竹筐里多了三卷白线,用牛皮纸包着,上面压了张字条:线已送。
她拆开一卷,捻了捻线头,结实,是正经厂货。傍晚她煮了面条,端一碗去主屋门口。
门开着,闫峥嵘坐在桌边看本子,桌上摊着几张纸,像是账目。“多的。”她说。他抬眼,
没接。“你不吃,我就倒了。”她把碗放在桌上。他合上本子,接过筷子。她转身要走,
听见他问:“你会做军装?”“会。”她说,“改两件没问题。”“下月商会活动,我要穿。
”他说完不再看她。夜里她睡到一半,听见隔壁有动静。起身披衣,从窗缝往外看。
主屋灯还亮着,人影在墙上晃。她犹豫一下,拎起针线包过去敲门。门开了半截,
闫峥嵘只穿衬衣,脸色发暗,额上有汗。“你怎么了?”“没事。”他挡在门口。
她闻到一股腥气,低头看见他裤脚渗出一点黑渍,沾在绷带上。“你这不像摔伤。”她皱眉,
“是中毒?”他猛地盯住她,“别管。”她从针线包掏出个小布袋,“三七粉,止血化瘀。
你要是不想疼得睡不着,就用。”他没接,也没关门。她把药放在门槛上,“信不信由你。
”回到屋里,她没睡,坐在床边听着外头。半夜又有响动,不是脚步,是铁器刮墙的声音。
她走到院墙边,从门缝看出去。外面地上有根断铁丝,墙根留下几道拖痕。她退回屋,
把针线包放在枕头下,坐着等到天亮。3巷战联手,结盟破危机天还没亮,许思思就醒了。
她没开灯,手指摸到枕下的针线包,顶针已经套在右手食指上。窗外有动静,不是风,
是墙头瓦片被踩动的声音。她屏住呼吸,轻轻推开窗缝。两个黑影正翻过院墙,
一人手里握着铁撬,另一人蹲在地上试锁院门。她没喊,也没退,转身拉开房门,
贴墙站在门后。拿铁撬的人落地后直奔西厢房,伸手推门。门一开,她抬手就是一下,
顶针砸在他手腕关节处。那人闷哼一声,铁撬脱手。响动惊动主屋。闫峥嵘拄拐冲出来时,
第二个人已扑向他。他侧身避过,拐杖横扫对方膝盖,咔的一声,那人跪倒在地。
第一个刚捡起铁撬,他转身一记重击,
拐杖末端“保家卫国”四个字狠狠砸在对方肩颈交界处。那人直接栽倒,抽了两下再没动弹。
许思思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靠在门框边喘气,裤管底下渗出暗色液体。她走过去,
二话不说撕开自己衣摆布条,按在他腿外侧。“你这伤不是旧的。”她说,
“是中毒后强行活动裂开的。”他想推开她,手抬到一半停住。
“谢家有人把你装瘸的事说出去了。”她继续包扎,“不然他们不会挑今晚动手。
知道你腿不能发力,才敢翻墙。”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你怎么确定是商会的人?
”“撬锁用的是工业级短柄钳,街上混混弄不到。”她把布条打结,“而且他们目标明确,
不抢东西,不放火,只闯院——是要确认你是不是真瘸。”他沉默。她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可以帮你留意谢家动静。你在明处查账,我在暗处听闲话。
”“你不怕牵连?”“怕。”她看着他,“但我现在住这儿。他们要烧院子,我也跑不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拐杖,手指慢慢松开又收紧。片刻后,他点头,“行。你说的线索,
我听。”她回屋取来针线包,翻出一小包药粉,“这个能压住毒血上涌,先敷上。
”他伸手拦住,“不用。”“你不信我,可以。”她不动,“但你得活到查出真相那天。
你现在倒下,谁替你收尾?”他看着她,最终松开手。她解开绷带,将药粉撒上去。
伤口边缘发青,血色发浊。她皱眉,“拖太久了,得找懂行的人处理。”“明天去派出所。
”他说,“陈婶在那里值诊。”她点头,重新包扎。动作轻,但手法稳。
院外传来第一声鸡叫。地上两人早已爬起逃走,只留下墙根拖痕和半截断铁丝。
她背起针线包,站在西厢房门前等他。他撑着拐杖站起来,腿还在渗血,走路慢,但没停下。
两人一前一后往院门走,天边刚露光。4破局解毒,索要旗袍料天刚亮,
许思思扶着闫峥嵘往巷口走。他脚步越来越慢,额头滚烫,说话声音发沉。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她拐了个弯,没去卫生院,直接把他带到了派出所的诊疗室。
陈婶正在整理药柜,抬头看见两人进来,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了?”“他中了毒。
”许思思打开针线包,取出一个小布袋,“我娘留下的方子能压住毒性,但得您出手逼毒。
”陈婶没动,只盯着她看。许思思二话不说,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混进药粉里,
摊开手掌伸到陈婶面前。“我没骗人,这药不伤身。”陈婶沉默几秒,接过药袋闻了闻,
又看了看她手上的血,点了点头。“行,放床上。”闫峥嵘被按在床边,裤腿解开。
伤口周围皮肤发青,碰一下就渗出黑血。陈婶从抽屉里拿出三根银针,扎进他大腿外侧。
他咬着牙不出声,额头全是汗。许思思站在一旁看着,手里攥着蓝布手帕。三小时后,
他烧退了,呼吸平稳下来。陈婶拔下银针,擦了擦手。“毒压住了,但根没清。得再治三次。
”许思思点头,转头看向还靠在墙边的闫峥嵘。“诊金我不要钱。”闫峥嵘睁开眼。
“我要谢悦那件红绸旗袍的料子。”她说,“整块,不能剪。”闫峥嵘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她的意思。那是谢悦前天刚从港商手里拿到的布,炫耀了一整条街。
“你打算用它做什么?”他问。“做衣服。”她收起针线包,“做一件她穿不了的衣服。
”当天夜里,谢悦家衣柜被人撬开。那卷红绸不见了,锁扣完好,柜门却敞着。
她第二天早上发现时,只在地上找到一小片靛蓝色布角,像是谁蹭掉的。
许思思坐在西厢房里,缝纫机轮子转得匀速。红绸铺在桌上,压着那块蓝布手帕。
她量完尺寸,拿起剪刀。布料裂开第一道口子时,门外传来敲门声。5庆功宴反击,
旗袍显锋芒敲门声响起时,许思思手里的剪刀已经落下第二刀。红绸摊在桌上,
像一团凝住的晚霞,蓝布手帕的一角被她缝进了内衬,刚好贴着心口的位置。她没抬头,
只说了一句“进来”。门推开,是陈婶派来的小徒弟,拎着个铁皮饭盒。“师娘说,
你今晚要出门,得吃点热的。”许思思放下剪刀,接过饭盒。米饭还烫手,
里面埋着一块腊肉和半颗咸蛋。她吃了两口,把剩下的包好放进针线包侧袋。
饭盒空了倒扣在桌边,她继续低头裁衣。三天后,商会大厅灯火通明。长桌摆满瓜子糖块,
墙上挂着“改革开放,共谋发展”的横幅。谢悦坐在前排,耳坠晃得厉害,一身大红旗裙,
领口开到锁骨下,引来不少人侧目。没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直到一双靛蓝色布鞋踏进厅堂。
许思思走进来时,全场声音低了一截。她身上那件旗袍不是旧式样,立领偏斜,
右肩露出来一截,腰身收得极紧,下摆开衩只到小腿,
走动间露出工装裤的裤脚边——那是她特意留的,用红绸裹了边。闫峥嵘拄拐从角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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