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
陆老夫人疯狂地大笑起来。
笑声嘶哑难听。
“我呸！”
“你算什么公主！”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商贾孤女！”
“就算你骗了所有人，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个贱人！”
她满口污言秽语。
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我没有动怒。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看来，老夫人还没清醒。”
我挥了挥手。
“掌嘴。”
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
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在陆老夫人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陆老夫人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
嘴角立刻流出了血。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我是朝廷亲封的诰命夫人！”
“你敢……”
“啪！”
又是一巴掌。
更重，更狠。
她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两颗牙齿混着血水，从嘴里飞了出去。
这下，她彻底懵了。
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我缓缓蹲下身。
与她平视。
“现在，清醒了吗？”
“知道谁才是主子了吗？”
陆老夫人浑身发抖。
她看着我冰冷的眼神。
终于意识到。
眼前的这个女人，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儿媳了。
而是手握生杀大权的，长公主。
“殿……殿下……”
她声音颤抖，终于服软。
“饶命……饶命啊……”
我笑了。
“饶命？”
“可以。”
“只要你，把这三年的账，一笔一笔，都给我算清楚。”
我站起身。
大理寺卿立刻将一叠厚厚的账本，呈了上来。
“陆老夫人。”
“这是从你侯府库房里搜出来的账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你们是如何将我的陪嫁，一点点变成你们陆家的私产。”
我随手翻开一页。
“永安三年，春。”
“你以我身子不适为由，命人将我陪嫁的千年人参，拿去给你女儿陆云溪补身子。”
“对吗？”
陆老夫人脸色一白。
“我……我……”
“永安三年，夏。”
“你过寿辰，嫌我送的礼薄了。”
“便私自从我的铺子里，支取了三万两白银，为你打造了一套纯金头面。”
“可有此事？”
陆老夫人的嘴唇开始哆嗦。
“永安四年，秋。”
“陆昭在边关打了胜仗，圣上赏赐黄金千两。”
“你却对外宣称，是侯府变卖了我的田产，才凑足了军饷。”
“为你陆家，赚足了清名。”
“这件事，你不会忘了吧？”
我每说一件，陆老夫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面无人色。
这些事情，她做得极为隐秘。
她以为我这个不谙世事的公主，永远都不会知道。
没想到。
我竟然查得一清二楚。
“还有我那十万两银票。”
我合上账本，盯着她的眼睛。
“说吧。”
“它们在哪？”
陆老夫人浑身一颤。
眼神躲闪。
“我……我不知道……”
“你胡说！我没有拿！”
“是吗？”
我冷笑一声。
“看来，还是得用点手段。”
我看向大理寺卿。
“把人带上来。”
片刻后。
一个穿着工部侍郎官服的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
他一看到我，立刻跪下磕头。
“罪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陆老夫人看到他，瞳孔骤然一缩。
“是你？”
此人，正是陆昭那个外室，柳如烟的父亲。
工部侍郎，柳承志。
我淡淡开口。
“柳大人。”
“本宫问你。”
“你女儿身上的绫罗绸缎，头上戴的珠宝首饰，还有你们家最近新买的那座宅子。”
“钱，是哪来的？”
柳承志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回殿下，都……都是镇北侯府给的！”
“是陆老夫人，亲手将十万两银票，交到罪臣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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