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我没出门。
手机换号了。
微信退了。
QQ退了。
所有能找到我的方式，全关掉。
我妈问我，我说想清净几天。
她没再问，只是每天把饭菜端到我门口。
第七天晚上，有人敲门。
不是前门，是我房间的窗户。
我拉开窗帘，看见姜千芊站在窗外。
她瘦了一圈，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裙子。
“沈智。”
她说，声音哑得不像她。
“你听我解释。”
我看着她。
窗户没开，隔着玻璃，她的脸有点模糊。
“我错了。”
她说，眼泪开始往下掉。
“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被程牧晏蛊惑了，他一直在挑拨我们……”
我听见这个名字，心里动了一下。
“程牧晏？”我说。
“对，就是他！”
她点头。
“他一直喜欢我，我不答应，他就想破坏我们。他教我用屏蔽器，他让我给你填清华，他说这样你就能知难而退……”
“是吗？”
“真的！”
她往前一步，手扒在窗框上。
“沈智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这两年我对你是真心的……”
“姜千芊。”
我叫她名字。
她停下来。
“程牧晏教你的那些话，他让你说如果我不信，就说是他蛊惑你，对么？”
她愣住了。
隔着玻璃，我看见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点。
“那天在巷子里，你喊‘够了’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他不是演的，是真愣。因为那不在计划里。”
她不说话。
“后来我想了想。”
“程牧晏那种人，会教你怎么甩掉我，但他不会教你怎么回头。因为他根本不想你回头。”
我看着她。
“你今天来找我，是你自己来的。他没教。”
她的嘴唇抖了抖。
“对吗？”
她不说话。
眼泪还在流。
但这一次，我没再心软。
“姜千芊。那天你问我，确定要这样吗。我告诉你，我确定。”
“沈智……”
“门在那儿。”
我指了指巷子口的方向。
“自己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我。
眼泪流了满脸。
然后她转身，走了。
脚步很慢，一步一步。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关上窗户。
屋里又安静了。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句话：
你确定要这样吗？
确定。
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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