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上位把我发配西北,我秒辞职,次日手机消息99+(江工赵明亮)全文免费阅读无广告大结局_徒弟上位把我发配西北,我秒辞职,次日手机消息99+最新章节目录_笔趣阁(江工赵明亮)

我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

轻轻放的,没发出声音,但我感觉自己的手停顿了大概半秒。

地基数据。

这三个字落在我脑子里,像一块石头丢进水里,一圈一圈往外荡。

我看着陈副董,问他:”您说的动过,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神没有躲。

“初勘报告和复勘报告之间,有一处地层承载力的数据不一致。”

“不是误差范围内的出入,是系统性的偏移。”

我的思路开始转。

东城项目的地基是我全程跟的。

初勘结束之后,因为周边有一条废弃的地下管廊,我专门申请了局部复勘。

复勘结果出来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数据和初勘基本吻合,只在两个点位上有轻微差异,都在规范允许范围内。

我当时看了,没有问题。

签了字,归档。

我问陈副董:”是哪段数据?”

他说了一个桩号区间。

我在脑子里找了一下,找到了。

那是地下三层到四层之间,靠近北侧挡土墙的一段。

我沉默了几秒,问:”偏移方向?”

陈副董说:”往好的方向偏。”

往好的方向偏。

意思是,有人把那段地层的承载力数据改大了。

改大,意味着计算出来的桩基截面可以更小,用料可以更省,造价可以压下来。

但如果实际承载力没有那么高,时间一长,荷载一上去,那段区域的地基会出问题。

不是小问题。⁤‍

我闭了一下眼睛。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

“三天前,”他说,”有个做第三方检测的朋友,跑了一趟现场,顺手拿了份报告过来,我对着原始档案看了一遍,就看出来了。”

“公司内部知道吗?”

“不知道,”他说,”我没跟任何人说,包括明亮那边。”

我看着他,想着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答案我大概猜得到,但我没急着说破。

我问他:”陈总,您拿这个来找我,您想要什么结果?”

他沉默了一会儿。

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

“我不想要结果,”他说,”我想要东城不出事。”

这句话说得慢,但很清楚。

我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要来扳倒赵明亮,也不是要来替我伸冤。

他是一个在这家公司创业起家的人,他看着这栋楼建起来,看着每一个项目落地,他在乎的是工程本身。

是那栋三十二层的楼,不能出事。

我想了一会儿,问他:”数据是什么时候被改的?”

他说,从文件的修改记录来看,是在复勘报告提交后、我签字归档前的那个窗口期。

那个窗口期,大概有三天。

我记得那三天,我不在公司。⁤‍

我在西南赶另一个项目,是临时出差,走得急。

文件是我回来之后,由技术部的副主任马凯整理好摆在我桌上,我检查之后签字的。

我当时核对过数字,没有发现问题。

因为我对照的,是技术部给我的那份打印版,不是原始电子档。

如果有人在电子档上改了数字,再重新打印给我,我是看不出来的。

我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完,心沉了一下。

“马凯现在还在公司吗?”我问。

陈副董说:”在,刚被明亮提了副总工。”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马凯,是赵明亮进公司后,第一个主动向他靠拢的人。

我当时注意到了,但以为只是正常的站队,没有往深里想。

现在想,有些事比我以为的早。

我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放下杯子,我问陈副董:”您希望我做什么?”

他看着我,说了三个字。

“查清楚。”

“以什么身份?”

他说:”顾问。独立的,不经过公司。”

我想了一下,问:”东城的甲方那边,您方便打招呼吗?”

“刘总那边我来安排,”他说,”他已经找过你了,我知道。”⁤‍

我没问他怎么知道的。

这种级别的人,消息来源不需要解释。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查出来,数据确实被人改过,您打算怎么处理?”

他停了很长时间。

窗外有风吹过,树影在窗纸上动了一下,又静止了。

他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建筑这一行,地基不能烂。”

这句话,是字面意思,也不只是字面意思。

我站起来,和他握了手。

“我需要三样东西,”我说,”原始电子档的访问权限,现场自由进出的资质证明,还有一个不会泄露我身份的联络渠道。”

他说,明天之前给我。

我们分开走,各自从茶馆的两个不同出口出去。

我站在街上,阳光落下来,照在地砖上,泛着白光。

我把外套扣子扣上,往停车场方向走。

事情确实比我想象的大。

大到已经不只是我跟赵明亮之间的事了。

但越是这样,越要稳。

越要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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