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
温幼初愣是没见着顾思远的影子。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人准是窝在卫生所,寸步不离地守着他那“娇弱”的林知青。
这天一早,顾家的院门又吱呀响了。
柳翠芬拎着个鼓囊囊的布包,鬼鬼祟祟地往屋里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耗子。
她那点小心思,温幼初看得门儿清。
这老婆子,准是又拿顾思远给的钱,偷偷置办了好东西,想锁进自己屋,防着她这个“败家媳妇”再搜刮。
可惜,防不胜防。
温幼初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看她这副做贼的模样,“噗”地吐掉瓜子皮,语气懒洋洋的:
“哟,妈这是又去供销社了?买啥好东西了,给我瞅瞅。”
柳翠芬手一抖,下意识把布包往身后藏,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没、没买啥!你看错了!”
“哦?”温幼初挑了挑眉,把瓜子往兜里一揣,站起身,“那你身后这鼓鼓囊囊的,是塞了块石头?拿来我看看呗。”
柳翠芬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心里把温幼初骂了千百遍。
这媳妇最近是中了什么邪?从前唯唯诺诺的,现在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又泼辣又不讲理,眼里还只有娘家!
“你就别添乱了!”柳翠芬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家里这点家底,快被你搬空了!你还嫌拿得不够?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温幼初走近,语气理直气壮,“咱家这不是有钱嘛!我这叫孝顺,总比你儿子拿钱养外头的女人强。”
话音未落,她眼疾手快,一把就从柳翠芬身后夺过了布包。
“刺啦”一声,包裹被扯开。
里面的东西瞬间露了出来——一罐印着红五星的麦乳精,一小袋雪白的细粮,还有半袋红糖,最稀罕的是,居然还有四个红彤彤的苹果!
这年月,苹果金贵得很,过年都未必能吃上一个。
温幼初毫不客气地把布包重新合上,拎在手里掂了掂,笑得眉眼弯弯:“婆婆,你可真有心。我妈最近身子骨弱,正缺这些东西补呢,多谢了啊!”
柳翠芬急得直跺脚,刚要开口骂,就被温幼初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唉,说起来也是命苦。”温幼初叹了口气,眼神沉沉的,“我爸当年要是不跳河救你家顾思远,也不会走得那么早。我妈一个女人,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大我们兄妹几个,身子能好得了吗?现在补补,也是应该的。”
这话,像块石头,狠狠砸在柳翠芬心上。
温幼初她爹是为了救顾思远死的,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
要是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传出去,她顾家就得被人戳脊梁骨,骂他们忘恩负义!
柳翠芬张了张嘴,一肚子的骂街话,硬是咽了回去,只气得脸色发青,心里把顾思远恨得牙痒痒——都是这小子惹的祸!等他回来,非得让他好好收拾这媳妇不可!
温幼初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原来这老婆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早这么治她,前世也不至于受那么多气。
她拎着布包,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身后,柳翠芬那两道能杀人的目光,死死黏在她的包裹上,恨得直跺脚,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远。
回娘家的路,温幼初最近走得熟门熟路。
也就二里地,穿过一片苞米地,再拐个弯就到了。
可今天,刚拐进那条平日里鲜少有人的乡间小路,意外就来了。
“站住!”
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从路边的草垛后钻了出来,拦在了路中间。
为首的是隔壁村的王二赖,吊儿郎当地晃着膀子,眼神黏在温幼初身上,笑得不怀好意:“哟,这不是顾家军嫂吗?这是要去哪啊?陪哥几个乐呵乐呵再走?”
温幼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老熟人。
真是冤家路窄。
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就发生在这条路上。
那时候她天真,以为村里都是淳朴人,就算是混子也不敢真把姑娘家怎么样,毫无防备,结果被这几人堵在半路,差点遭了毒手。
最后是李明远“恰好”路过,救了她。
那时候,她还满心感激,把他当成恩人。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李明远设的局!
他找来人演戏,自己再英雄救美,就是为了接近她,博取她的信任。
被她拒绝后,又反手造她的谣,说她红杏出墙,对他投怀送抱。
那些流言,像刀子一样,把她钉在耻辱柱上,让她在顾家抬不起头,也让顾思远找到了折磨她的理由。
最后,李明远拍拍**回城,还对外宣称是被她“欺骗”了感情,只留她一个人,在村里受尽白眼,在顾家熬尽了一生。
重活一世,这些腌臜事,她怎么可能忘?
温幼初把手里的布包往地上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别废话,你们三个,一起上。”
王二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浪了:“嘿!还没见过这么猴急的娘们!这话可是你说的,哥几个可就不客气了!”
“上!”
话音刚落,王二赖和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就扑了上来。
温幼初早有准备,身子一侧,躲过王二赖的熊抱,同时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啊——!”
王二赖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蹲在了地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另一边,瘦猴刚伸手要抓她,就被温幼初抬腿一脚,正中肚子,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接飞出去两米远,摔在地上直哼哼。
剩下那个矮个子,吓得腿都软了,刚想跑,就被温幼初一把拽住后领,狠狠掼在地上。
三个人,不过眨眼间,就全躺了。
温幼初心里憋了两辈子的火,此刻彻底爆发。
她冲上去,对着三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专挑肉厚又疼的地方招呼。
“让你们乐呵!”
“让你们欺负人!”
“喜欢当别人的枪是吧?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挨打的滋味!”
王二赖三人被打得哭爹喊娘,连连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错了!我们就是想吓唬吓唬你,没真打算怎么样啊!”
“大姐!女侠!别打了!我们告诉你是谁让我们来的!”
温幼初充耳不闻,依旧拳脚不停。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前世的委屈、羞辱,今天就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又打了好一会儿,直到自己打累了,她才停下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三人,冷冷道:“现在,说吧。”
王二赖捂着肿成猪头的脸,疼得龇牙咧嘴,喘着粗气,刚要开口:“是……是……”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和担忧,突然从路口传来:
“温同志!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温幼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
李明远。
她等了这么久的“救世主”,终于登场了。
小说《随军夜一胎三宝,糙汉军官床塌了》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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