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人的河水裹着泥沙狠狠灌进鼻腔,华夏最顶尖的特种女兵林野最后一眼,
是溺水孩童被拽上岸时挥舞的小手。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只觉得值了——却没料到,
再次睁眼,天翻地覆。“傻子季晚星!把手里的草根交出来!”粗鄙的咒骂声扎进耳朵,
林野猛地睁眼,入目是灰蒙蒙的天,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背就挨了一脚,狠狠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疼得她倒抽冷气。
“不准打我姐姐!”一个瘦小的身影扑过来,死死抱住她的腰。是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脸蜡黄,却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吼:“你们走开!再打我姐姐,
我就咬你们!”“哟,傻子的小跟班也敢嚣张?一起打!”为首的胖小子咧嘴一笑,
抬手就往小男孩头上拍。“明轩!”急促的呼喊声传来,
一个穿着素色布裙、面容憔悴的妇人快步跑来,手里攥着没纳完的鞋底,
二话不说就往那群孩子身上抽,一边抽一边骂:“我看你们哪个小兔崽子敢动我儿女!
爹娘没教过你们欺负人要遭雷劈吗?”妇人力气不小,鞋底抽在身上**辣地疼,
孩子们哭爹喊娘地四散跑开,胖小子跑之前还撂狠话:“季傻子!下次还揍你!
”妇人没去追,蹲下身先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又小心翼翼地扶起林野,
指尖轻柔地拂过她后脑勺的磕痕,眼眶瞬间红了:“星星,疼不疼?都怪娘来晚了,
让你受委屈了。”小男孩也扑过来,拉着林野的手,小脸上满是担忧:“姐姐,
吹吹就不疼了。”说着就对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吹起来。温热的气息落在皮肤上,
妇人掌心的粗糙触感,小男孩软软糯糯的小手,像一道暖流撞进林野心里。她是孤儿,
自小在军营长大,见惯了铁血冰冷,从未体会过这般纯粹的疼惜。就在这时,
陌生的记忆涌进脑海:这具身子的原主叫季晚星,十五岁却天生痴傻,心智只停留在三岁,
爹娘疼她,弟弟季明轩护她,可在季家村,“傻子”就是任人欺负的代名词。
刚才原主被孩子们推倒磕到头,一口气没上来,才让她这个现代特种兵占了身子。“星星?
咋不说话?是不是吓傻了?”妇人伸手要探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娘,我没事。
”林野下意识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完全没了原主咿咿呀呀的痴傻模样。
妇人和小男孩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小男孩先反应过来,
拉着她的手蹦跳:“姐姐说话了!姐姐不傻了!”妇人更是激动得眼泪直流,
一把抱住她:“我的星星终于好了……老天爷保佑!”感受着怀里的温暖,
林野心里有了决断:既然占了季晚星的身子,就替她活下去,
护着这两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她试着凝神聚气,心里默念“收”,
指尖对着地上的狗尾巴草一点——那草竟凭空消失了!林野心头一喜,
丹田处涌起熟悉的力量,她的空间异能!那个跟着她多年、能装下一间屋子的储物空间,
竟然也跟着穿越过来了!有这两样傍身,护住家人就有了底气。“姐姐,你看啥呢?
”季明轩拉了拉她的衣角。林野刚要回话,远处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跑来,是原主的爹季老实。
他满头大汗,衣衫凌乱,跑近了就抓住季母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娘!不好了!
老二……老二没了!”“啥?!”季母脸色瞬间惨白,“老二在京城好好的,咋就没了?
”“老二是翰林院编修,看不惯皇上宠信奸佞,拼死死谏让皇上退位……龙颜大怒,
当场斩了他,还判了咱们九族流放三千里!”季老实的眼泪砸在地上,“咱们这就收拾东西,
官差很快就到了!”“噗通”一声,季母直直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娘!
”季明轩吓得大哭。林野心里一沉,刚定下护家的目标,就来了灭顶之灾。流放三千里,
风餐露宿,多少人死在路上?爹娘年纪大,弟弟还小,这一路没依仗可不行。她攥紧拳头,
眼神坚定:流放又如何?有她在,家人就不能出事!季明轩哭着喊娘,
季老实忙着掐季母的人中,家里乱作一团。林野趁机行动,脚步轻快地走到灶台边,
指尖一扫,半块粗粮饼、一缸糙米、两坛腌菜、几块腊肉尽数消失;转身到墙角,
柴火、干菜也被收进空间;连炕上的被褥、桌上的针线筐,她都没落下。路过隔壁大伯家,
林野瞥见堂屋桌上的文房四宝——大伯家儿子读书用的,往后说不定能换钱,指尖隔空一点,
文房四宝也悄无声息进了空间。“姐姐,家里的饼呢?”季明轩哭够了,转头去灶台边找,
却啥都没看见,急得跳脚,“爹,娘,咱家进贼了!饼和柴火都没了!”林野站在一旁,
心里悄悄乐:贼就在这儿呢。她学着原主的样子歪头傻笑,咿咿呀呀地比划,
装作啥都不知道。季老实刚把季母救醒,叹了口气:“定是慌乱中被人顺手牵羊了,罢了,
都这时候了,计较这些没用。”季母脸色苍白,靠在季老实怀里,
摸了摸林野的脸:“星星别怕,就算流放,爹娘也护着你和明轩,就当出去游山玩水了。
”林野看着母亲强颜欢笑的模样,心里更笃定了:她一定要让这话成真。没等多久,
马蹄声传来,一群官差簇拥着县尉赶来,为首的官差举着圣旨大喊:“季老实接旨!
季文彬以下犯上,判满门流放三千里,即刻抄家执行!”季老实和季母“噗通”跪地,
季明轩吓得紧紧抱住林野的腿。林野扶着弟弟,抬头看向官差,
眼神平静无波——她早已做好准备,抄家?他们啥也搜不到。“都仔细搜!
犄角旮旯都别放过!”县尉背着手站在院里,三角眼扫过简陋的陈设,眼底满是贪婪,
“季文彬在翰林院当差,定藏了不少金银!”官差们蜂拥而上,桌椅被掀翻,
碗筷摔得满地都是,炕席被撕得稀烂,连老鼠洞都被捅了又捅。可折腾了半天,
他们只搜出两件破布衫和两个豁口腌菜盘。“大人,啥值钱的都没有!
”官差们累得满头大汗。县尉不信邪,亲自进屋翻找,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他气得踹翻矮凳,
一把揪住季老实的衣领:“你老实说!是不是把金银藏起来了?快交出来,不然打断你的腿!
”大人明察!我家老二为官清廉,家里本就清贫,真没东西可藏!”季老实梗着脖子辩解。
“放屁!”县尉抬手就给了季老实一巴掌,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他眼神一转,落在季母身上,
伸手就去扯她:“既然你不肯说,就问问你婆娘!”季母疼得痛呼:“大人饶命!
我们真没藏东西!”“娘!”季明轩扑上去抱住县尉的腿,张嘴就想咬。“小兔崽子找死!
”县尉抬脚就想踹。就在这时,林野动了。她借着痴傻的模样,歪着头傻笑,
脚步踉跄着往前冲,趁着县尉抬脚的空档,猛地伸出右脚,狠狠绊在他小腿上。
县尉重心失衡,“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额头磕出青包,嘴里还啃了一嘴泥。“哈哈哈!
摔咯!摔咯!”林野拍着手蹦跳,眼底却闪过冷厉。院外瞬间安静,
官差们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痴傻的姑娘竟敢动手!季老实和季母慌了,
连忙拉林野:“星星!快给大人赔罪!”县尉被扶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
气得声音都变调了:“反了!这傻子竟敢对本官动手!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官差挥舞着鞭子冲上来,鞭子带着风声直奔林野。季母吓得尖叫,想冲上去护住她,
却被官差推开摔在地上。季老实红了眼,就要拼命,却被官差按住动弹不得。
林野却丝毫不慌,侧身避开鞭子,反手精准攥住鞭梢,
手腕猛地发力——官差没料到她力气这么大,被拽得踉跄,鞭子直接被夺了过去。
另一个官差挥鞭赶来,林野反手一抽,“啪”的一声,鞭子精准落在他胳膊上,
疼得他连连后退。紧接着,林野手腕翻飞,鞭子像毒蛇似的抽打围上来的官差,
打得他们嗷嗷直叫,没人再敢上前。她脸上依旧挂着痴傻的笑,嘴里念叨着“好玩”,
那股凌厉的气势却看得众人心惊肉跳。“反了天了!”县尉气得七窍生烟,“给我上!
拿下她!出了事本官担着!”官差们硬着头皮上前,场面一时僵持。就在这时,
村口传来吵嚷声,季家的族人赶来了。大伯母一马当先冲进来,叉着腰哭天抢地:“季老实!
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家老二害的!我们全家都要被你连累流放!”“老二作死就算了,
你家傻子还敢打官差!”大伯指着季老实的鼻子骂,“要是连累我们被重罚,我跟你没完!
”族人们跟着起哄,你一言我一语,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季老实一家身上。
有人甚至伸手推季明轩,骂他“小累赘”。林野眼神一厉,侧身护住季明轩,
故意装作站不稳,狠狠撞向推人的族人。那人被撞得胸口发闷,往后踉跄,
再看林野依旧傻笑,竟分不清她是故意还是无意。季老实本就憋屈,被族人一骂,
火气也上来了:“老二是为百姓死谏,不是作死!你们平日里受他接济,
现在倒怪起我们来了?”“你胡说!”大伯恼羞成怒,抬手就往季老实脸上打。
季老实不甘示弱,伸手格挡,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族人们见状也跟着掺和,院里乱作一团,
哭喊声、打骂声混在一起。县尉被这场面闹得头疼,暗骂晦气——本想捞油水,
结果啥都没捞着,还被傻子绊倒,现在族人又内讧。他掏出令牌往地上一扔:“够了!
都给我住手!聚众斗殴,目无王法!把季家所有人,还有闹事的族人,全关进大牢!
等候流放旨意!”官差们上前,挥舞着锁链将众人锁起来,推推搡搡地往县衙大牢去。
季母紧紧挨着林野,小声安慰:“星星别怕,娘陪着你。”季明轩吓得脸色发白,
却还是紧紧攥着林野的衣角:“姐姐,我保护你。”林野看着身边惶恐却依旧护着她的家人,
心里清楚,阻碍才刚刚开始。但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眼神坚定——不管前路多凶险,
她都绝不会让家人受委屈。县衙大牢阴暗潮湿,霉味混合着屎尿味呛人。
官差把几十口族人塞进一间大牢,拥挤得连转身都难,地面铺着冰冷的石板,
角落里还积着发黑的污水。刚站稳,大伯母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造孽啊!
季老实你这个害人精!我们家招你惹你了,要跟着遭这份罪!
”她起身指着季母的鼻子骂:“还有你!养出个傻子还敢打官差,现在好了,
咱们都得在这牢里受苦!”季母温顺,却也忍不住辩解:“大嫂,星星不是故意的,
是县尉先动手要打明轩。”“失手?我看是故意的!”大伯母得理不饶人,
上前就要推搡季母。林野猛地往前一步,挡在季母身前,眼神冷得像冰,突然抬手一挥,
精准拍开大伯母的手腕。大伯母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倒。“你个傻子还敢还手!
”大伯母气得跳脚,就要上前撕打。“大嫂!你够了!”季老实厉声喝止,挡在妻女身前,
“要骂要打冲我来!”“怪你?你担得起吗?”大伯凑过来,脸色阴沉,“流放路上本就苦,
现在又被关在这牢里,吃不上喝不上,要是饿死在这,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
”族人跟着附和,有人甚至伸手推季明轩。林野侧身将弟弟护在怀里,脚下微微一动,
故意装作站不稳,狠狠撞向推人的族人。那人被撞得差点撞到牢门,再看林野依旧傻笑,
竟不敢再招惹。接下来几日,牢里的日子越发难熬。狱卒送来的吃食是掺着沙子的糙米饭,
有时甚至是发馊的馒头,量还少得可怜。每次送饭,族人们都疯了似的争抢,
季老实夫妇舍不得吃,总是把自己那份省下来,偷偷塞给林野和季明轩。这天傍晚,
狱卒扔下几个黑黢黢的发馊馒头就走了。族人一拥而上,瞬间抢得只剩两个。
季老实快步上前,把馒头抢过来,拍掉霉点递给姐弟俩:“星星,明轩,快吃。”“爹,
你和娘吃。”林野把馒头推回去,她空间里有的是粮食,哪里舍得让爹娘挨饿。
季母也摆手:“娘不饿,星星你吃。”说着就往林野手里塞,刚一抬手,
突然捂住肚子弯下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疼得浑身发抖。“他娘!你怎么了?
”季老实慌了神。“胃……胃疼得厉害……”季母咬着牙,“老毛病又犯了。
”季明轩吓得眼泪直流:“娘,你快好起来啊!”林野看着母亲疼得蜷缩的模样,
心里揪得慌。原主记忆里,季母常年操劳,本就有胃病,如今吃馊饭喝脏水,肯定熬不住。
她摸了摸袖中,空间里有草药,可族人都盯着这边,贸然拿出来定会惹麻烦。她蹲下身,
学着现代急救的法子,轻轻按揉季母的胃部穴位:“娘,忍忍,会好点的。”她力道适中,
位置精准,没过多久,季母的脸色就好看了些。“星星……你这是……”季母诧异地看着她。
林野装傻似的咧嘴笑,指着季母的肚子咿咿呀呀,装作只是无意间碰到。夜里,
牢里安静下来,族人大多睡着了。林野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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