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瞎了眼的老虔婆正趴在门缝上往里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门框上了。“五千两!
那是整整五千两黄金啊!别说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
就是死人骨头架子镀层金也值不了这个数!”这是亲娘说的话,听着真是感人肺腑。
旁边那个穿着蟒袍的中年男人,手里捏着刚到手的银票,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捆紧点!别让她咬舌头!对方可说了,要活的,热乎的!今晚就送过去,别耽误了吉时!
”外面大雪纷飞,灵堂里的白蜡烛烧得噼啪作响。没人看见,
那个跪在蒲团上、浑身缟素、看起来随时都要断气的女子,慢慢抬起了头。她没哭。
她甚至还伸出**的舌尖,舔了舔嘴角偷吃糕点留下的碎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好极了。既然你们敢卖,就别怪我把这天,捅个窟窿。1灵堂里冷得像个冰窖。
膝盖下面那个蒲团早就被跪瘪了,硬邦邦地顶着骨头,又酸又疼。赵圆圆低垂着脑袋,
宽大的麻布孝服把她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远远看去,就像一朵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花。
她确实很“伤心”伤心得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宽大的袖口里,
两根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夹起一块藏好的枣泥糕,趁着周围哭丧的婆子们换气的功夫,
飞快地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动了两下,那块甜腻腻的糕点就化在了舌尖上,
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是压住了胃里那股造反的酸水。
“作孽哟——”旁边的张嬷嬷嚎了一嗓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借着给纸人整理衣服的动作,
凑到赵圆圆耳边,压低声音说:“郡主,您再坚持会儿。
王爷和王妃正在后厅跟那边的管家对账呢,听说为了那是不是足金的聘礼,
吵得杯子都摔了三个。”赵圆圆嚼着嘴里的红枣皮,眼皮都没抬,只是用带着哭腔的声音,
软绵绵地回了一句:“摔了那些青花瓷才好呢,反正卖了我,他们有的是钱买新的。
”她这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沙哑,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谁能想到,
这位端王府的嫡女,刚死了夫君三天,
亲爹亲娘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她打包卖给城东那个据说克死了八个老婆的鳏夫。这情节,
比天桥下说书的还精彩。门口传来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
赵圆圆立马把嘴里最后一点糕点咽下去,顺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里侧,
疼得眼眶瞬间就红了,两行清泪“刷”地一下滚了下来。这业务能力,
放在梨园行里也得是个台柱子。“圆圆啊,我的苦命儿!
”一个穿着紫红色锦缎袄子的妇人扑了进来,身上那股浓烈的脂粉味儿,
呛得灵堂里的香烛气都淡了几分。这就是她那位亲娘,端王妃。王妃一把抱住赵圆圆,
手劲儿大得差点把赵圆圆刚吃下去的枣泥糕给勒出来。她干嚎着,
眼睛却在赵圆圆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屠夫在看刚出栏的肉猪,估摸着能切出几斤油水。
“娘给你找了个好人家。”王妃凑在她耳边,语气急切,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对方虽然年纪大了点,名声凶了点,但是人家出手阔绰啊!五千两黄金!
还有两箱子东海夜明珠!你嫁过去就是享福,吃香的喝辣的,比守着这个死鬼牌位强多了!
”赵圆圆身子晃了晃,抬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楚楚可怜地看着王妃:“娘,夫君尸骨未寒,您怎么能……怎么能让女儿做这种事?传出去,
皇家颜面何在?”“颜面?颜面能当饭吃?”端王爷背着手走了进来,一脸的不耐烦。
他瞥了一眼灵台上的牌位,嗤笑一声,“这小子活着的时候就是个病秧子,
死了还想占着我女儿?做梦!轿子已经在后门候着了,赶紧换衣服,别让贵人久等!
”赵圆圆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冷笑。贵人?这京城里能拿出五千两黄金买个寡妇的“贵人”,
除了那位把持朝政、杀人如麻的摄政王裴长渊,还能有谁?听说那人喜怒无常,
府里抬出去的女人比送进去的菜还多。不过……赵圆圆摸了摸袖子里剩下的那块牛肉干,
心里盘算着:摄政王府的厨子,应该比这破落王府的强吧?“我不嫁。
”她小声地、怯生生地说了一句,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
任由两个粗壮的婆子架起了胳膊。“由不得你!”王爷一挥手,“给我绑了!嘴堵上!记住,
别弄花了脸,那张脸最值钱!”2被五花大绑塞进轿子里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绳子勒得有点紧,刚好卡在胸口,让赵圆圆有点喘不上气。她费劲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轿厢壁上。嘴里塞着一块红绸布,味道有点陈旧,
像是从哪个箱底翻出来的。外面没有吹吹打打,毕竟是买个寡妇,不是明媒正娶,
得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轿夫走得飞快,颠得赵圆圆早上吃的那点东西都快吐出来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停下!都给哀家停下!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炸雷般响起。赵圆圆眼睛一亮,是皇祖母!
她那个虽然耳背眼花,但极其护短的太皇太后祖母!轿子猛地停住,
赵圆圆一脑袋撞在轿门上,疼得龇牙咧嘴。“你们这是干什么?大半夜的,抬着个红轿子,
是不是要去唱戏?”太皇太后拄着龙头拐杖,在几个宫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拦在路中间。
端王爷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跑过去跪下:“皇……皇祖母,您怎么出宫了?
这……这是府里送……送点旧衣服去烧……”“烧衣服?烧衣服用八人大轿?
”老太太虽然糊涂,但不傻,拐杖在地上笃笃敲着,“我听说圆圆那丫头死了男人,
我来接她进宫住两天。人呢?”赵圆圆在轿子里激动得唔唔直叫,拼命用脑袋撞轿门。
救星啊!只要跟了老太太走,至少不用被当货物卖了。“这……这……”端王爷满头大汗,
眼珠子乱转,“圆圆她……她睡了!对,伤心过度,睡着了!”“睡了?”老太太侧着耳朵,
眯着眼睛往轿子这边看,“我怎么听见里面有动静?是不是在打呼噜?哎呀,这孩子,
从小睡觉就不老实。”赵圆圆:……您哪只耳朵听见是打呼噜了?“既然睡了,
那就别吵醒她。”老太太大手一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金瓜子,塞给旁边满脸横肉的轿夫,
“拿去!这戏唱得不错,下回接着唱!把轿子抬稳点,别摔着我孙女做梦!”说完,
老太太心满意足地转身,在宫女的簇拥下,上了自己的凤辇,扬长而去。
留下赵圆圆在轿子里绝望地翻了个白眼。亲祖母啊,您这是助攻还是补刀啊?
轿夫们面面相觑,掂了掂手里的金瓜子,互相使了个眼色。既然拿了赏钱,
那就得“服务周到”“起——轿——!”这一嗓子,喊得确实响亮。轿子再次被抬起,
这次稳当多了,甚至还带着点节奏感。赵圆圆吐掉嘴里的布团(刚才撞松了),
活动了一下酸痛的下巴。既来之,则安之。她费力地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小包瓜子。
既然逃不掉,那就先吃饱了再说。听说摄政王府的地牢都是水牢,进去了可就没干货吃了。
黑漆漆的轿厢里,响起了清脆的“咔嚓、咔嚓”声。3轿子停在一处安静得吓人的院子里。
没有喜娘,没有鞭炮,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轿帘被猛地掀开,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抓住赵圆圆的胳膊,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
把她拽了出来。“哎哎!轻点!肉是您买的,掐坏了不退货啊!”赵圆圆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那只手顿了顿。赵圆圆这才看清眼前的人。这男人……长得真是……太犯规了。
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束着暗红色的玉带,显得宽肩窄腰,身材好得让人想流口水。再往上看,
五官轮廓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冷冽,
像是两把刚出鞘的寒冰剑,看一眼就能把人冻透。
这就是传说中青面獠牙、每顿饭要吃两个小孩的摄政王裴长渊?这长相,这气质,
就算是个变态,也是个赏心悦目的变态啊。裴长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嘴角那颗摇摇欲坠的瓜子壳上,剑眉微微一挑。“端王府的伙食很差?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金属质感的磁性,听得赵圆圆耳朵一麻。
赵圆圆赶紧用舌头把那个瓜子壳卷进嘴里,咽了下去,然后眨巴着大眼睛,
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王爷,您误会了,这是……这是妾身太过悲伤,
咬破了嘴唇掉下来的皮。”裴长渊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抬起来,
逼着她直视自己:“哦?那这嘴皮还挺脆,五香味的?”赵圆圆:……大意了,忘了擦嘴。
她眼珠一转,身体顺势往裴长渊怀里一倒,柔若无骨地趴在他胸口,
用那种气若游丝的声音说:“王爷明鉴,妾身这是……这是苦中作乐。想着既然要伺候王爷,
总得吃点东西攒点力气,不然……不然怎么经得起王爷的……折腾呢?”说完,
她还故意用手指在裴长渊的胸口画了个圈。裴长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间。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人,眼底的冰霜似乎裂开了一道缝。这个女人,
跟调查报告里写的“胆小懦弱、唯唯诺诺”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很好。”裴长渊松开手,
任由她像块年糕一样贴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既然这么懂事,那今晚,
本王就好好验验货。”他猛地一弯腰,一把将赵圆圆横抱起来,大步朝屋里走去。
赵圆圆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靠得这么近,
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松香,还有衣服下面紧绷有力的肌肉。完了,这心跳,
怎么跳得比轿子颠得还快?4“嘭”的一声,赵圆圆被扔在了床上。床很软,
铺着厚厚的锦被,弹性极好,把她弹起来又落下去。她顺势滚了两圈,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
只露出一个脑袋,警惕地看着站在床边解腰带的裴长渊。“王爷,咱们……不喝交杯酒吗?
”她试探着问。“买来的妾,没那个规矩。”裴长渊动作利索地把外袍脱了,随手扔在地上,
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慢慢欺身压了上来,
单手撑在赵圆圆耳侧,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死死锁住她:“五千两黄金,
本王买的不是个花瓶。赵圆圆,你最好有点别的本事。”赵圆圆缩了缩脖子,
眼睛瞄了一眼他那结实的胸膛,咽了口口水。这画面,太**了,有点上头。
“我……我会算账。”她弱弱地举手,“还会……还会鉴定古董。王爷您那两箱子夜明珠,
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色泽不匀,怕是混了几颗鱼目。”裴长渊愣了一下,
随即低笑出声。这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热气喷在赵圆圆脸上,痒痒的。
“你这是在心疼本王的钱?”他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还是在心疼你自己的身价缩了水?”“都……都有。”赵圆圆老实巴交地回答,
“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王爷的钱就是妾身的饭票,少一分妾身都心痛。
”“好个嫁鸡随鸡。”裴长渊突然伸手,一把扯开了裹着她的被子。冷空气灌进来,
赵圆圆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裴长渊没推开她,反而顺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
手掌滚烫,像块烙铁。“既然知道是本王的人了。”他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
“那明儿早上,那些来要尾款的人,你知道该怎么打发吗?”赵圆圆身体一僵,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原来这老狐狸在这儿等着她呢。这是要拿她当刀使唤啊。
她抬起头,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王爷放心。吃了王爷的饭,
自然要替王爷咬人。只是……这咬人的力气,还得王爷您……多给点滋润不是?
”裴长渊眼神一暗,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声音暗哑:“行,本王满足你。”烛火摇曳,
帐幔低垂。这个晚上,端王府的人在数钱,
摄政王府的人……在算计着怎么把钱连本带利地抢回来。5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摄政王府的大门就被敲得震天响。端王府的管家带着十几个家丁,抬着空箱子,
气势汹汹地来收“尾款”按照约定,昨晚人送到,今早付清剩下的三千两黄金。
赵圆圆被吵醒的时候,正趴在裴长渊的胸口流口水。昨晚这男人虽然没真把她怎么样,
但是非拉着她讨论了一晚上的“皇宫安保漏洞”,听得她脑壳疼,后半夜才睡着。“醒了?
”裴长渊闭着眼,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沙哑。他一只手还搭在赵圆圆的后背上,
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像是在哄宠物。“外面好吵。”赵圆圆蹭了蹭他的胸口,
像只赖床的猫,“是谁在那儿号丧?”“你爹派人来要钱了。”裴长渊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点睡意。他推了推赵圆圆,“起床,干活。
”赵圆圆不情不愿地爬起来,随手抓起一件外袍披上。这是裴长渊的衣服,
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袖子长出一大截,领口也松松垮垮,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看起来……更诱人了。裴长渊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别过头:“穿好。别给本王丢人。”“知道啦。”赵圆圆打着哈欠,
慢吞吞地系腰带,“王爷,借您个东西用用。”“什么?”“您那把杀人不见血的尚方宝剑。
”一刻钟后,摄政王府正厅。端王府的管家趾高气昂地站在当中,手里抖着欠条:“怎么着?
堂堂摄政王要赖账?人我们可是送到了,还是原装的!赶紧给钱!
不然我们就去太后那儿告御状!”“告御状?好大的口气。”一道慵懒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
只见赵圆圆披着一件男式黑袍,长发随意披散,手里拖着一把比她人还长的重剑,
金属剑尖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走了出来。
管家一愣:“郡……郡主?”“叫什么郡主,叫夫人。”赵圆圆笑眯眯地走到主位上,
也不坐,一脚踩在太师椅上,把那把尚方宝剑“咣当”一声拍在桌子上。剑鞘震动,
那张欠条被震得飘落在地。“回去告诉我那个便宜爹。”赵圆圆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纸,
“昨晚王爷验过货了,说货不对板。”“什……什么意思?”管家傻眼了。
“意思就是……”赵圆圆俯下身,脸上带着纯真无邪的笑容,“王爷说,我这心里,
还装着亡夫呢,这身子不干净,心更不干净。这买卖,算是他吃亏了。
所以……”她手指轻轻弹了弹剑身,发出“嗡”的一声龙吟。“那两千两定金,
算是精神损失费。至于这三千两尾款……你们要是敢拿,这把剑,可不答应。
”管家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宝剑,又看了看笑得像个小恶魔的赵圆圆,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还是那个在府里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软包子郡主吗?这分明是被摄政王附体了啊!“滚。
”一个冰冷的字从后堂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裴长渊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看着狐假虎威的赵圆圆,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扬。这女人,坏得……挺合他胃口。
6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赵圆圆那股子狠劲儿瞬间就泄了。
她把那把沉得死人的宝剑往桌上一推,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瘫在太师椅上,
肚子十分应景地发出了一串“咕噜噜”的巨响。声音之大,在空旷的正厅里甚至有了回音。
裴长渊挑了挑眉,走过来,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这就是你说的,替本王咬人的力气?
”“饿着肚子哪来的力气。”赵圆圆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王爷,
您这府里管饭吗?我要吃肉,大块的,带油花的。”一刻钟后。
赵圆圆看着面前摆满一桌子的水晶虾饺、蟹粉酥、酱肘子、鸡丝粥,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摄政王府的伙食,果然是皇家顶配。她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就开始扫荡。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嘴角还沾着酱汁,活脱脱一只刚下山的饿死鬼。裴长渊没动筷子,
手里端着茶杯,透过袅袅的热气看着她。这女人吃相不雅,但很真实,看着她吃,
竟然让人觉得这桌子菜好像真的很好吃。“慢点。”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用大拇指抹去了她嘴角的一点酱渍。指腹擦过温软的唇瓣,两人都愣了一下。
赵圆圆叼着半个虾饺,眨了眨眼,心跳漏了半拍。这老男人,撩人不自知啊。
她赶紧把虾饺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王爷,这服务太周到了,我怕我付不起小费。
”裴长渊收回手,捻了捻指尖的腻滑,语气恢复了平淡:“这顿饭不是白吃的。吃饱了,
跟本王进宫。”“进宫?”赵圆圆动作一顿,手里的肘子突然就不香了,“去干嘛?
我这身份,进宫不是给人当靶子打吗?”“太皇太后昨晚没截到你,今早在宫里发脾气,
把皇帝的御书房都砸了。”裴长渊放下茶杯,“你得去把场子圆回来。
还有……”他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宫里那些想看本王笑话的人,你得帮本王,
把脸打回去。”赵圆圆眼珠子转了两圈,伸出三根手指:“得加钱。”“准了。
”7摄政王的马车很大,很宽敞,铺着虎皮毯子,软得能陷进去。但气氛很僵硬。
赵圆圆缩在角落里,身上穿着裴长渊让人送来的一品诰命夫人的礼服。这衣服好看是好看,
就是太重了,头上那些金钗步摇加起来得有五六斤,压得她脖子酸。“过来。
”裴长渊坐在正中间,手里拿着一卷书,头也不抬。“干嘛?”赵圆圆警惕地看着他。
“离那么远,是怕本王吃了你,还是告诉外人咱们夫妻不和?”赵圆圆撇撇嘴,
挪着**蹭了过去。刚挨着他的大腿,马车突然压过一块石头,猛地一颠。“哎哟!
”赵圆圆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扑进了裴长渊怀里。头上的金步摇勾住了他的衣领,
发出“刺啦”一声脆响。裴长渊闷哼一声,书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把人稳住。这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赵圆圆趴在他胸口,手还按在他大腿上,
脸正好埋在他脖颈处。热气喷洒,她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王爷……”她抬起头,两人距离不到一寸,鼻尖对着鼻尖,“这马车的避震系统太差了,
回头得扣车夫的钱。”裴长渊垂眸看着她,喉结上下滑动。女人特有的馨香钻进鼻孔,
扰得他心烦意乱。“坐好。”他声音有点哑,手却没松开,反而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再乱动,就在车里办了你。”赵圆圆吓得一哆嗦,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规规矩矩地坐好,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只是耳根子,红得快滴血了。
这老流氓,威胁人都这么……带感。8宫门深似海,但八卦传得比风还快。
赵圆圆挽着裴长渊的胳膊,刚走进御花园,就看到一群莺莺燕燕聚在亭子里。为首的那个,
穿着大红色宫装,下巴抬得比天还高,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张贵妃。听说这位贵妃进宫前,
哭着喊着要嫁给裴长渊,结果被裴长渊一句“太丑”给拒了。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哟,这不是摄政王吗?”张贵妃甩着帕子走过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赵圆圆,
“这位就是……那个刚死了男人就爬上王爷床的寡妇?啧啧,这端王府的家教,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周围的妃嫔们捂着嘴偷笑。裴长渊脸色一沉,刚要开口,
手臂却被赵圆圆轻轻按住了。赵圆圆从他身后探出头,脸上挂着怯生生的笑,
眼里却满是戏谑:“娘娘说得是。妾身命苦,克死了前夫。不过算命的说了,妾身这命格硬,
专克那些心术不正、嘴巴不干净的人。这不,刚进了王府,王爷这身体不是越来越硬朗了吗?
”说着,她还故意摸了摸裴长渊硬邦邦的胳膊肌肉。张贵妃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你敢咒本宫?”“哎呀,娘娘您想多了。”赵圆圆松开裴长渊,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神神叨叨地说,“妾身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前夫哥说他在下面挺寂寞的,
想找个爱穿红衣服、嗓门大的人下去陪他聊聊天。娘娘,您今儿这衣服……真红啊。
”张贵妃吓得倒退两步,脸色煞白。古代人迷信,尤其是这种刚办完丧事的人说出来的话,
更是让人心里发毛。“你……你个妖女!离本宫远点!”张贵妃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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