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陈凯谈了十年恋爱,也实行了十年“AA制”。吃饭AA,看电影AA,
连买瓶水都要AA。我以为这是新时代男女的平等相处之道,直到我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
他拿出计算器,让我转一半的手术费给他。“医药费,当然也要AA。”他一脸理所当然。
我躺在病床上,笑了。出院后,我给他寄去了一份详细的十年账单和一封律师函。
###1腹部传来一阵绞痛,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钻头在我的内脏里疯狂搅动。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睡衣,我蜷缩在床上,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我挣扎着摸到手机,
拨通了陈凯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似乎是游戏里的打杀声。“喂?
王珂?大半夜的干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陈凯……我肚子好痛,
你快送我去医院……”我的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有多痛?你是不是又吃坏东西了?
喝点热水试试。”“不是……这次不一样,痛得快死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一声叹息,夹杂着鼠标的快速点击声。“行了行了,你先叫个救护车,
我打完这局就过去。记得啊,叫救护车的钱我们回头AA。”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腹部的剧痛和心口的冰冷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昏厥。最终,
是邻居被我的**声惊动,帮我叫了救护车,并将我送到了医院。诊断结果是急性阑尾炎,
需要立刻手术。就在我被推向手术室的前一刻,陈凯终于姗姗来迟。他穿着一身家居服,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打完游戏的亢奋红晕。“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他站在病床边,
居高临下地问我。“急性阑尾炎,马上手术。”我虚弱地回答。“哦,那手术费多少钱?
”他点点头,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护士在一旁递过单子:“手术加住院,预缴两万。
”陈凯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然后极其自然地掏出了他的手机,打开了计算器。
他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数字:10000。
“医药费,当然也要AA。”他看着我,表情理所当然到近乎冷酷,“你先转一万给我,
我先去把钱缴了。”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送我来的邻居大姐张大了嘴,
一脸不可思议。推着病床的护士也停下了脚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们。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相处了十年的男人。十年来,我们一起吃饭,
他会精确计算菜价然后让我转账。我们一起看电影,他会把票根拍照发我,
提醒我付那一半的钱。我们一起旅游,他会**一个Excel表格,记录下每一笔开销,
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然后发给我要求结算。甚至有一次,下雨天他来接我,只带了一把伞,
我们一起撑着。回到家后,他发消息给我:“今天我的伞为你遮了半边雨,
所以这把伞的损耗费你也得分担一半,算你五毛钱吧。”我一直以为,
这是他所谓的“界限感”,是新时代男女追求的“经济独立”和“人格平等”。
我甚至为他这种“不占女生便宜”的品质而感动过。可现在,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痛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他却在跟我计算手术费。那一刻,我忽然就笑了。笑声很轻,
却像一把刀,划破了他那张写满“公平”的脸。“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用尽全身力气,拿起手机,给他转了一万块钱。“转了。”陈凯看了一眼到账信息,
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缴费了。邻居大姐凑过来,压低声音,满是心疼:“小王,
这……这是你男朋友?他怎么能这样啊!”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说:“张姐,以前是,
现在不是了。”###2手术很成功,我在医院住了五天。这五天里,陈凯每天都会来。
他会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白粥。第一天,我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结果他把粥递给我,
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张小票。“粥店买的,12块。你身体虚,我特意让他们多加了点米,
老板多收了两块。这是小票,你记得转我6块钱。”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把钱转了过去。
第二天,他带来了小米粥,15块,我转给他7块5。第三天,他没带粥,
因为他发现医院食堂的粥更便宜,只要5块钱。他给了我2块5的现金,让我自己去买。
我的邻居张姐每天都会给我送来她亲手熬的鸡汤和骨头汤,她看陈凯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怪物。陈凯却毫无所觉,甚至还有些得意。“王珂,你看,我们这样多好。
经济分明,谁也不欠谁的,关系才能长久。”他坐在我病床边,
滔滔不绝地宣扬着他的AA理论。我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反驳,也不赞同。我越是沉默,
他越是觉得我理亏。“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对?我跟你说,
很多情侣就是因为钱的问题才分手的,我们从一开始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这叫高瞻远瞩。
”我扯了扯嘴角,没力气跟他争辩。我的沉默在他看来,是默认,也是虚弱。
他开始变本加厉。“对了,我这几天为了照顾你,跟公司请了事假,扣了全勤奖和绩效,
大概一千块。这个损失,我觉得我们也应该AA一下,你觉得呢?毕竟我是因为你才请假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看着他那张因为算计而显得格外精明的脸,
十年来的种种画面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我为了他,放弃了去上海发展的机会,
留在了这座小城。我为了照顾他加班的胃,学会了煲汤做饭。我为了让他父母满意,
每次他爸妈来,我都鞍前马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要被他妈挑剔菜咸了淡了。这些,
他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从未说过,我为你放弃的职业机会,我们AA吧。他从未说过,
我为你做的这些饭,我们AA吧。他从未说过,我为你照顾父母付出的精力,我们AA吧。
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付出的钱,需要AA。而我付出的时间、精力、情感、青春,
都是免费的,是理所应当的。“陈凯。”我开口,声音沙哑。“嗯?”“你觉得,
我们这十年,还有什么是你付出而我没有AA的吗?”他愣了一下,
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确定地开口:“好像……没有了吧?
我们一直分得很清楚。”“是吗?”我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寒意,“那就好。
”出院那天,陈凯来接我。他开着他的车,一上车,他就打开了一个手机APP。
“从医院到我们家,一共8.7公里,按照平台计价,打车费是26块钱。
油费和车辆损耗我就不算你贵了,也算26,你转我13块就行。
”我看着他熟练操作的侧脸,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我默默转了13块钱给他。
回到我们共同租住的那个家,一股馊味扑面而来。客厅的垃圾桶满了,外卖盒子堆在茶几上,
他的脏衣服扔得满沙发都是。这是他一个人住了五天的“杰作”。“哎呀,家里是有点乱,
我这几天光顾着去医院看你了,都没时间收拾。”他一边说,
一边嫌恶地踢开脚边的一个外卖袋子。我看着这片狼藉,什么都没说,默默走进我的房间,
关上了门。他大概以为我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默默地开始收拾这一切。但他不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3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除了上厕所,
我一步都没有踏出房门。一日三餐,我自己点外卖,吃完后垃圾袋系好,就放在我房间门口。
陈凯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第一天晚上,他敲我的门。“王珂,晚饭吃什么?我饿了。
”“我点了外卖,你自己解决吧。”我隔着门回答。“哦,那你出来把客厅收拾一下啊,
乱死了。”“我刚出院,医生说要多休息,不能劳累。”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传来他不满的嘟囔:“娇气。”第二天,他点的外卖盒子已经在茶几上堆成了山。
他终于忍不住了,又来敲门,语气很冲。“王珂!你什么意思?装死吗?这垃圾都快发臭了,
你看不见吗?”“看见了。”“看见了你还不去倒?”“垃圾是你制造的,按照AA制原则,
应该由你负责处理。”我平静地回答。门外,陈凯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你……你跟我来这套?王珂,你是不是有病?做家务也要AA?”“为什么不能?
”我反问,“你跟我算手术费的时候,不也觉得理所当然吗?既然万事皆可AA,
那家务活自然也在此列。”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在门外气急败坏地走了几个来回,
最后狠狠地踹了一脚门。“好!好!王珂,你行!我自己收拾!”那天晚上,
我听见他在客厅里叮叮当当,骂骂咧咧地收拾了很久。第三天,我放在门口的垃圾袋旁边,
多了一张纸条。上面是陈凯的字迹:“昨日帮你扔垃圾一次,耗时5分钟,
参考本市最低时薪22元/小时,计费1.83元。请支付。”看着那张纸条,我气笑了。
真不愧是你,陈凯。算得这么清楚。我没有回复他,也没有给他转账。
我正在忙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名为“十年账单”的文件夹。这三天,
我没有闲着。我翻遍了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朋友圈、相册,还有我自己的日记。我在回忆,
在整理,在量化。量化我这十年,为他,为这段不平等的“AA制”感情,付出的所有。
我熬了两个通宵,整理出了一份长达五十多页的文档。
里面详细记录了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开始同居,直到现在,一共九年的时间里,
我所承担的全部家务劳动。每日三餐的采买、烹饪、洗碗。
每周两次的全屋清洁、除尘、拖地。所有衣物的清洗、晾晒、熨烫、归纳。还有,
在他加班时,我为他准备的宵夜。在他生病时,我彻夜不眠的照顾。在他父母来访时,
我作为“准儿媳”的全程接待。……每一项,我都标注了日期、时长和具体内容。
但这还不够。这些无形的付出,要如何变成有形的价值?我需要更专业的人来帮我。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您好,是众信家政评估事务所吗?我想咨询一项业务。
”###4“王女士,根据您提供的详尽记录,以及我们对市场同类服务的价格评估,
我们为您出具了这份报告。”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位姓李的评估师,四十多岁,
看起来非常干练。她将一份装订好的报告推到我面前。
“我们按照市场中高级育儿嫂和家政师的综合标准来计算。
考虑到您提供的服务包含了餐饮、保洁、衣物护理、家庭成员照料等多项内容,
且服务时间长达九年,全年无休。”李评估师顿了顿,语气严肃。
“我们剔除了您作为女友的情感性付出,只计算可量化的劳动价值。
每日三餐准备及时长按3小时计算,每周深度保洁按4小时计算,
日常衣物处理按每日1小时计算……综合下来,您在这九年里提供的家务劳动,
其市场价值总计为——”她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指着那个加粗的数字。
“七十二万三千六百元。”七十二万。看到这个数字,我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原来,我这十年默默的付出,竟然价值一套小房子的首付。而这些,在陈凯眼中,一文不值。
“这只是劳务价值。”李评估师补充道,
“报告里并未包含您因为承担这些家务而牺牲的个人发展机会成本,
以及长期提供情绪支持所产生的无形价值。那些,可能需要法律人士来帮您界定了。
”“谢谢您,李评估师,这份报告对我非常重要。”我郑重地收起了报告。离开评估事务所,
我直接去了早就约好的一家律所。接待我的是一位姓张的律师,一个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女性。我将我的故事,以及那份评估报告,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张律师听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示同情或愤怒,她只是平静地问了我一个问题。“王**,
你的诉求是什么?”“我的诉求?”我愣了一下。“是的,你希望通过法律途径,
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仅仅是出气,还是希望能获得实际的经济补偿?
”我想起了陈凯那张计算着手术费的脸,想起了他递过来的那张写着“1.83元”的纸条。
“我都要。”我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仅要出气,我还要钱。既然他凡事都爱算账,
那我就陪他算一笔大的。我要让他知道,我的付出不是免费的,我的青春不是廉价的。
”张律师的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笑意。“我明白了。从法律角度来看,
同居期间一方的家务劳动,在分手时要求经济补偿,虽然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文支持,
但并非完全没有操作空间。尤其是,你们之间存在长期的、清晰的AA制消费记录,
这本身就构成了一个很有力的证据——证明你们在经济上是严格区分的。
这为我们将你的家务劳动定义为‘有偿服务’提供了前提。”她接过那份评估报告,
迅速翻阅着。“这份报告做得很好,非常专业。但还不够。
我们需要补充一些更有冲击力的东西。”“比如?”“比如,你刚才提到的,
为了他放弃去上海的机会。当时有正式的Offer吗?
有相关的聊天记录证明他是挽留你的一方吗?”我点点头:“有,
我当时拿到了上海一家公司的录用邮件,薪资比现在高出近一倍。我跟他商量,
他当时又哭又求,说离不开我,我才心软留下的。聊天记录应该都还在。”“很好。
”张律师的眼睛亮了,“这是‘机会成本’,我们可以尝试进行量化评估。还有,
你提到为他提供‘情绪价值’,这个词很好。
我们可以将其包装为‘非职业心理咨询与情绪疏导服务’,同样参照市场价进行计价。
”“这……这也行?”我有些目瞪口呆。“为什么不行?”张律师反问,
“他可以为一把伞的损耗跟你计费,你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耗费的心力跟他计费?王**,
法律或许有滞后性,但逻辑是通的。是他自己,亲手把你们的情感关系,
变成了一场可以清算的交易。”在张律师的指导下,我又花了两天时间,
补充了更多的“证据”。我找到了当年那封上海公司的Offer邮件。
我翻出了无数次在他工作受挫、情绪崩溃时,我彻夜安慰他的聊天记录。
我甚至找到了几年前他创业失败,
是我拿出我父母给我准备的嫁妆钱帮他还债的转账记录——那笔钱,他后来虽然还了,
但从未提过一个“谢”字,仿佛也是AA的一部分。最终,在评估报告的基础上,
张律师帮我起草了一份全新的“补偿账单”。家务劳动:723600元。
职业机会成本损失:按薪资差额计算三年,约300000元。
非职业心理疏导服务:按每小时200元,估算总时长500小时,计100000元。
无息借款资金占用补偿:50000元。各项加起来,再抹掉一些零头,
最终的数字定格在——一百一十万。我看着这个天文数字,手都在抖。“张律师,
这个……是不是太夸张了?”“夸张吗?”张律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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