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法医,一觉醒来,我的解剖台上躺着我的未婚夫。所有证据都指向我,而我失忆了。那个声称能治好我的心理医生,是我早已分手的前男友。他温柔地看着我,像看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血的铁锈味。
这种味道我再熟悉不过。
它是我工作的背景音,是我生活的必需品。
可这一次,有些不一样。
我睁开眼,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反射着无影灯惨白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躺在自己的解剖台上。
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个头。
“醒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我转动僵硬的脖子,看见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他很高,肩膀宽阔,制服被撑得鼓鼓囊囊。国字脸,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叫贺征,市刑侦支队队长。
我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无数信息碎片在里面翻滚,却拼不成一幅完整的图。
“周明轩呢?”我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周明轩我的未婚夫。
贺征没有回答,只是用下巴朝我旁边的解剖台点了点。
我撑起身体,身上的白布滑落。
旁边那张解剖台上,同样盖着一块白布。
我走过去,手指颤抖着,掀开了它。
是周明轩。
他双眼紧闭,脸色青白。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创口,边缘整齐,深可见骨。
是专业手法。
我的手法。
我的目光落在解剖台旁边的器械盘上。
一把手术刀。
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旁边放着一支蔫掉的红玫瑰。
“齐法医,”贺征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凌晨三点,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赶到这里时,就看到你躺在这张台上,而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溅满了喷射状的血点。
我的手上,也沾着血。
“你失忆了。”贺征用的是陈述句。
我点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我的记忆断片了。最后的画面,是周明轩拿着玫瑰和戒指,在餐厅里向我求婚。周围人声鼎沸,烛光摇曳。
然后呢?
然后就是现在。
停尸间尸体手术刀。
“现场没有第三个人的指纹和脚印。”贺征继续说,“门是反锁的。唯一的钥匙,在你身上。”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神经上。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我杀了我的未婚夫。
用我最熟悉的手法。
“我要看监控。”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以法医的模式运转。
“监控坏了。”贺征的回答干脆利落,“昨晚十点到今早六点,整栋楼的监控系统都处于瘫痪状态。”
太巧了。
巧合得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我要解剖他。”我说,目光重新回到周明轩的尸体上。
我是嫌疑人,按规定不能接触证物。
但我也是唯一能从他身上读出真相的人。
贺征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他在评估。
评估我的精神状态,评估我这句话背后的动机。
“给我一副手套。”我伸出手。
我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这是我多年职业生涯训练出的本能。无论面对多么腐烂、多么狰狞的尸体,我的手都必须稳。
因为刀锋的毫厘之差,可能就掩盖了真相。
就在这时,停尸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清隽,气质温润如玉。
看到他我混沌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纪询。”
他是我早就分手的大学男友。
如今他是国内最顶尖的心理医生。
纪询走到我面前,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怜惜。
他脱下自己的白大褂,披在我的肩上,遮住了我裙子上的血迹。
“小语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会帮你。”
他的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我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我猛地一缩。
“贺队”纪询转向贺征,语气专业而礼貌,“齐法医目前处于急性应激障碍后的记忆解离状态,不适合接受高强度审讯。作为她的主治医生,我建议……”
“主治医生?”贺征打断他,眉头紧锁。
“是的。”纪询扶了扶眼镜,微笑得体,“在你们来之前,我就接到了周先生的电话。他很担心小语最近的状态,已经预约了我的心理咨询。”
他的话无懈可击。
周明轩死了,死无对证。
贺征盯着纪询,似乎想从他完美的表情里找出一点破绽。
最终他什么也没找到。
“好吧。”贺征妥协了,“齐法医,你可以看尸体,但不能碰。我会让王法医主刀。”
我没有反对。
我需要时间,需要理清这团乱麻。
纪询扶着我,他的手掌温热,隔着衣服,源源不断地传来热量。
“小语相信我。”他凑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忘掉的,我会帮你一点一点想起来。”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带着熟悉的薄荷味。
我浑身一僵。
因为我想起来了。
在向我求婚的那个夜晚,周明轩最后对我说的话是——
“思语我觉得……纪询他一直在监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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