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地牢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我被粗暴地推搡在地,冰冷的稻草刺痛了我的脸颊。
门外,狱卒的议论断断续续传来。“真是可惜了,王妃娘娘就这么成了阶下囚。
”“什么王妃!你没听王爷说吗?罪臣之女,一个养药的容器罢了!
”“可怜了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要给贵妃娘娘当药引。”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我的牢房外。是付远洲。
他身后还跟着那个娇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江南音。“妹妹,你在这儿还住得惯吗?
”江南音用手帕掩着口鼻,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地牢阴冷,
对你腹中的‘药引’可不好。我已经求了王爷,让他给你换个干净些的地方。
”她的话语温柔,每个字却都带着尖刺。付远洲站在她身侧,满脸都是对她的心疼。
“南音,你就是太善良了。她一个罪臣之后,能为你的病出份力,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何必为她费心?”我缓缓抬起头,看着这对璧人。“王爷说得是。”我开口,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能为贵妃娘娘去死,是我的造化。
”我的顺从让付远洲和江南音都愣住了。江南音的表演卡在了一半,有些不知所措。
付远洲皱起眉头,似乎在审视我是否在耍什么花招。“你最好安分守己。
”他冷冷地警告。“好好养着肚子里的东西,要是出了半点差池,
你那远在边疆戍守的哥哥,可就回不来了。”用我唯一的亲人威胁我。
还是这么熟悉的一套。我笑了。“王爷放心,为了我哥哥,我一定好好活着,
活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我的笑意似乎激怒了他。“不知好歹的东西!”他一甩袖,
带着江南音愤然离去。“远洲,你别生气,妹妹她……她也是一时想不开。
”江南音娇滴滴的劝慰声越来越远。地牢重归寂静。我抚上小腹,
那里的平静与我此刻的心境一模一样。付远洲,江南音。
你们以为这腹中是能救命的灵丹妙药?你们不知道,这是我从南疆带来的,
最烈的“凤血蛊”。以母体恨意为食,以父体精血为引。杀念越重,蛊毒越烈。
我闭上眼,感受着腹中生命的律动。它在回应我。回应我那滔天的恨意。夜里,
狱卒送来了饭菜。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散发着古怪的气味。“王妃娘娘,
这是贵妃娘娘特意为您寻来的安胎药,您快趁热喝了吧。
”狱卒的脸上带着谄媚又鄙夷的笑。我端起碗,一饮而尽。真好。
连催化蛊毒的药都替我准备好了。我舔了舔唇边的药渍,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说。
“真甜。”第二天,一个老嬷嬷被派来“照顾”我的起居。她是我入府时,
江南音“好心”送给我的人。“王妃,您该用膳了。”她端着一碗燕窝粥,
居高临下地命令。“这是王爷吩咐的,为了小世子,您必须吃。”我看着那碗粥,没动。
“怎么?还要老奴喂您不成?”老嬷嬷不耐烦地呵斥。“一个罪人,别给脸不要脸!
”我抬起头,对她露齿一笑。“你去告诉王爷,我想吃南疆的酸果了,没有那个,
我什么都吃不下。”老嬷嬷愣住了,随后勃然大怒。“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提要求?
”“你去说就是了。”我重新低下头,不再理会她。老嬷嬷气冲冲地走了。
没过多久,狱卒慌张地跑来开门。“王妃娘娘,王爷传您过去。”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好戏,该开场了。第2章我被带到了付远洲的书房。
他坐在案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要吃南疆的酸果?”他的问话带着审视。
“是。”我直视他。“孕妇的口味总是有些奇怪,王爷应该体谅。”“放肆!
你现在的身份,还敢跟本王提要求?”他身边的侍卫呵斥道。付远洲抬手制止了侍卫。
“本王可以给你找来酸果,但你也要让本王看到你的价值。”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捏住我的下巴。“记住,你和你肚子里的东西,都只是为南音服务的工具。工具,
就该有工具的样子。”我被迫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
曾经是我少女时代最旖旎的梦。那年我随父亲入京,在皇家围猎场上,
是他一箭射杀了冲向我的疯马。他从马上下来,向我伸出手。“姑娘,没事吧?
”阳光落在他身上,比漫山遍野的春色还要耀眼。父亲是镇守南疆的大将军,手握重兵。
而他是最不受宠的皇子,空有野心,却无依仗。我们的结合,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他需要我父亲的兵权,我需要一个能庇护家族的夫婿。新婚之夜,他挑开我的盖头,
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说:“阿萝,信我。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信了。我劝说父亲,将兵权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他凭借南疆的兵力,
一步步从无名皇子,坐上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之位。而我,也从将军之女,
变成了摄政王妃。我以为我们是天作之合。直到他将江南音从宫中接回王府的那一天。
江南音是他的青梅竹马,是先帝的贵妃。先帝驾崩,她本该殉葬。
是他以摄政王的身份,力排众议,将她保下。他将她安置在王府最好的院落,
给她的尊荣甚至超过了我这个正牌王妃。他说:“阿萝,我欠南音良多,你多担待。
”我质问他:“你的承诺呢?”他只是疲惫地看着我。“阿萝,你为什么不懂事?
南音她身子弱,受不得**。”从那天起,我成了王府里最不懂事的女人。而江南音,
成了他心头的朱砂痣。再后来,父亲被诬通敌叛国,将军府满门抄斩。我跪在他面前,
求他救救我的家人。他却只是冷漠地递给我一封休书。“你我缘分已尽。
看在往日情分上,你自请下堂,我可保你一命。”为了腹中刚刚萌芽的生命,我忍了。
我以为,只要我安分守己,他总会念及一丝旧情。直到太医诊出“凤血”的那一刻,
我才彻底明白。从头到尾,我不过是他为江南音准备的一味药。连我的家族,
或许都是他为了扫清障碍而除去的棋子。“在想什么?”付远洲不悦地打断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对他弯起一个弧度。“在想王爷对我真好。”他被我的话噎住,
甩开我的下巴。“不知所谓!”他背过身去。“来人,去南疆,把她要的酸果弄来。
另外,传太医每日请脉,务必保证她和胎儿万无一失!”“是!”我低着头,
掩去所有的情绪。付远洲,你最好祈祷我的酸果快点到。不然,我怕我这满腔的恨意,
会提前让你的“药引”成熟。回到地牢,老嬷嬷看我的态度都变了。
她不敢再对我大呼小叫,送来的饭菜也精致了许多。我照单全收。吃饱了,
才有力气陪他们玩下去。夜深人静,我坐在稻草上,轻轻哼唱着南疆的歌谣。
“月亮弯弯,蛊虫乖乖,吃了负心郎,长成好阿乖……”歌声幽幽,飘出地牢,
飘向王府深处。第3章我的日子好过了许多。虽然依旧身处地牢,但饮食起居,
皆有人精心照料。付远洲似乎真的怕我这个“容器”出问题。太医每日三次请脉,
各种名贵的补品流水般送进来。江南音也隔三差五地派人送来“关心”。
今天是一支上好的血玉簪,明天是一匹华贵的云锦。“妹妹,姐姐知道你委屈。
这些东西你先拿着,等事成之后,姐姐定会给你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让你安度余生。
”她派来的侍女趾高气昂地转述着。我接过东西,随手丢在角落的稻草堆里。
“替我谢谢贵妃娘娘。”侍女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看着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觉得可笑。他们以为用这些就能安抚我?他们不知道,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半个月后,付远洲派去南疆的人回来了。
他们不仅带回了我想要的酸果,还带回了一个消息。南疆边境,异动频频。
几个曾隶属于我父亲麾下的部族,似乎有集结的迹象。付远洲在书房大发雷霆。
“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本王给了他们安稳日子,他们还想造反不成!
”他将桌上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谋士在一旁劝道:“王爷息怒。南疆部族民风彪悍,
只认将领不认朝廷。如今沈将军已去,他们群龙无首,有所异动也是常理。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付远-洲的怒气丝毫未减。“安抚为主。
”谋士捡起一份奏折。“王爷,您忘了,您手上还有一张最好的王牌。
”付远洲的视线转向地牢的方向。很快,我再次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他将一篮子鲜红欲滴的酸果推到我面前。“你要的东西,本王给你了。”我拿起一颗,
放进嘴里。熟悉的酸涩瞬间在舌尖炸开。是我家乡的味道。“多谢王爷。
”我满足地眯起眼。“现在,该你为本王做事了。”他递给我一张纸。
“给你哥哥写封信,告诉他,你在王府一切安好。让他安抚好南疆的那些部族,
不得有任何异动。”我看着那张白纸,又看了看他。“王爷,您这是在求我吗?
”“放肆!”他一掌拍在桌上。“沈萝!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和你哥哥的命,
都捏在本王手里!”“是吗?”我慢条斯理地吃着酸果。“可现在,是王爷有求于我。
不是吗?”付远洲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畏惧。可惜,他失望了。“你想要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要搬出地牢。”我提出第一个条件。
“我要住回我原来的院子,揽月轩。”“不可能!”他断然拒绝。
“南音如今就住在揽月轩。”“那就让她搬出去。”我轻描淡写地说。
“一个借住的客人,总不能一直霸占着主人的地方吧?”“沈萝!”付远洲怒吼。
“你别得寸进尺!”“王爷也可以选择不答应。”我将吃完的果核丢进竹篮。
“只是不知,南疆的火,和贵妃娘娘的病,哪个更急一些?”空气死一般寂静。
付远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许久,他终于开口。“好。”他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
“本王答应你。”当天下午,我就搬回了揽月轩。江南音站在院子里,哭得梨花带雨。
“远洲,你真的要为了她,把我赶出去吗?”她拉着付远洲的衣袖,楚楚可怜。
“我……我住哪里都行的,只是……我怕妹妹看到我,会触景伤情。
”付远洲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委屈你了,南音。等那孩子一生下来,
我立刻就把这个女人处理掉,把揽月轩还给你。”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停下脚步。
“贵妃娘娘,您的东西,记得都带走。”我指了指院中的一口井。
“特别是那些埋在桂花树下的,别忘了。”江南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向我。
我对着她微微一笑,走进了屋子。那桂花树下,埋着她用来诅咒我的巫蛊娃娃。
第4e章江南音搬离揽月轩后,整个人都憔悴了。她不敢再来我面前晃悠,
只是每天派人送来各种补品,比之前更加殷勤。付远洲来看我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他每次来,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厌恶,又有不得不妥协的烦躁。
我按照他的要求,给我哥哥写了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只说我一切安好,让他勿念,
并约束好旧部。但我用了一种只有我和哥哥才懂的秘法,在信纸的夹层里,藏了另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时机未到,静待花开。付远洲检查了信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便派人加急送往了南疆。南疆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付远洲松了一口气,
对我这个“功臣”的态度也缓和了些。他甚至会坐下来,陪我一起用膳。“多吃点。
”他给我夹了一筷子菜。“你太瘦了,这样对孩子不好。”我看着碗里的菜,没有动。
“王爷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你的药引子?”他的动作一僵。“沈萝,
不要总是这么尖锐。我们好好相处,对你,对孩子,都好。”“好好相处?”我笑出声。
“王爷是指,让我忘了我的家破人亡,忘了你把我当成药引容器,然后对你感恩戴德吗?
”“你!”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一张脸铁青。“简直不可理喻!”他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吃掉碗里的饭。付远洲,这才只是开始。
我的身体随着月份的增加,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反应。我的皮肤上,
会时不时浮现出一些淡红色的,凤凰羽毛一般的纹路。太医检查后,惊喜地告诉付远洲。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这正是凤血纯净的标志!待小世子出生,取其心头血为引,
贵妃娘娘的病,定能药到病除!”付远洲大喜过望,赏赐了整个王府。只有我知道,
那不是什么凤血的标志。那是蛊虫在我体内成长的痕迹。当这些纹路遍布我全身的时候,
就是蛊毒大成之日。江南音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底坐不住了。
她偷偷找来一个据说是从南疆来的巫医。那巫医远远地看了我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江南音面前,话都说不清楚。“贵……贵妃娘娘!那……那不是凤血!
不是凤血啊!”“那是什么?”江南音急切地追问。
“那是……是南疆传说中的‘魔胎’!是以母体怨恨为养料的活蛊!书上说,
此蛊一旦成型,母体动了杀念,胎儿就会化为剧毒!”江南音的脸瞬间煞白。“剧毒?
什么剧毒?”“见血封喉!触之即死!方圆十里,寸草不生!无药可解!无药可解啊!
”巫医瘫倒在地,抖成一团。江南音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柱子上。
她疯了一样冲向付远洲的书房。“远洲!远洲!我们都搞错了!她怀的不是凤血,
是魔胎!是会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的毒物!”她语无伦次地嘶喊着。
付远洲正在处理公务,被她吵得心烦。“胡说八道什么!南音,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我没有胡说!是真的!我找了南疆的巫医,他亲眼看过的!”江南音死死抓着他。
“你信我!快杀了她!杀了她和她肚子里的怪物!不然我们都得死!
”付远-洲看着她几近癫狂的模样,厌烦地推开她。“够了!
本王看你是嫉妒阿萝怀了本王的孩子,才编出这种鬼话来!太医已经再三确认,那就是凤血!
”他厉声呵斥。“你再敢妖言惑众,就给本王回你的院子禁足!”付远洲背对着她,
没有再看她一眼。他转身,望向揽月轩的方向,一丝疑虑划过。而我,正站在窗前,
轻轻抚摸着腹部已经清晰可见的凤凰图腾。“宝宝,听到了吗?”我低声呢喃。
“他们,都等不及了呢。”第5章付远洲终究还是起了疑心。他嘴上呵斥江南音,
心里却将“魔胎”二字记了下来。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查阅各种关于南疆巫蛊之术的古籍。
他不敢来问我,只能自己偷偷摸摸地进行。他对我,也开始了一种诡异的“讨好”。
不再是命令式的关心,而是带着试探的温和。他会亲自送来我爱吃的糕点,
会在我散步时为我披上外衣。甚至,他开始尝试着跟我解释。“阿萝,你父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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