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刚买的百合花站在门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三个月了,她总该消气了吧?
不过是60万首付,我妹结婚急用,她至于闹到离婚吗?钥匙**锁孔,转动的瞬间,
屋里传来的笑声让我动作一僵。“阿哲,你看宝宝抓着勺子的样子,像不像小馋猫?
”这个声音……是她?可那语气里的温柔,是我从未听过的。推开门,暖黄的灯光下,
她正坐在餐桌旁,对面的男人正笑着给她夹菜,婴儿椅里的宝宝咯咯直笑。她看到我,
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读不懂的平静。“你怎么来了?
”我手里的花“啪”地掉在地上,喉咙发紧:“你……你们……”男人站起身,
礼貌却带着疏离:“请问你是?”我看着她无名指上崭新的戒指,
忽然明白——我以为的台阶,原来是我自己的终点站。01那枚戒指,像一根烧红的烙铁,
烫穿了我的视网膜,直直烙印在我的脑海里。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眼前温馨的三人画面,像一把重锤,将我所有的预设和自负砸得粉碎。
我以为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她应该是一个人,憔悴地,孤独地,在等待我的“宽宏大量”。
而不是现在这样,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带着被宠溺的笑意。那个男人,
那个被她叫做“阿哲”的男人,他凭什么坐在我的位置上?凭什么吃我前妻做的饭?
凭什么逗那个……那个孩子笑?怒火和羞辱感顷刻间冲垮了我的理智。“孟瑶,别闹了!
”我往前冲了一步,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了调。“跟我回家。”孟瑶看着我,
那眼神陌生得可怕。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种彻底的平静,
就像在看一个敲错门的推销员。“江川,这里就是我的家。”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那个叫陆哲的男人,很自然地往前站了一步,将孟瑶和婴儿车都护在了他身后。
他的身形并不比我高大,但那份沉稳和坚定,却形成了一道我无法逾越的屏障。“先生,
您可能找错地方了。”他的语气很客气,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驱逐意味。
“我找错地方?!”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指着他,
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老婆!是我家!
”我的吼声在温馨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婴儿椅里的宝宝被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孟瑶立刻转身,熟练地抱起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她甚至没再看我一眼。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辱骂都让我难堪。陆哲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而孟瑶,她安抚好孩子,
将他交给陆哲,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了两个红本本。她走到我面前,
把它们摊开在我眼前。一本,是离婚证。另一本,是崭新的结婚证。上面的日期清晰得刺眼。
离婚日期是三个月前,而结婚日期,是离婚后的第二天。“无缝衔接?”我盯着那两个本本,
感觉血液从四肢百骸退去,全身冰冷。我指着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孟瑶!
你早就出轨了!是不是?!”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唯一能维护我可怜自尊的借口。
孟瑶终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和浓得化不开的疲惫。“江川,
我只是没在垃圾堆里,继续浪费我的人生而已。”垃圾堆。她说我是垃圾堆。
我所有的愤怒和质问,都被这三个字堵死在喉咙里。我的目光越过她,
死死地盯住陆哲怀里那个还在抽噎的宝宝。那个孩子……我猛地冲过去,想要看清楚他的脸。
“你看他长得像谁!”陆哲反应极快,侧身一步,用身体将我死死拦住。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有力。“先生,请你自重!”孟瑶抱回孩子,紧紧护在怀里,
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带着彻骨的恨意。“我的孩子,跟你江川,没有半点关系。”“滚出去。
”陆哲打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不是请求,是命令。我看着他们,
男的英俊沉稳,女的温柔美丽,怀里的孩子粉雕玉琢。他们才像一家人。而我,
穿着皱巴巴的西装,捏碎了自尊,捧着掉在地上的百合花,
仿佛一个闯入他人幸福的跳梁小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请”出那扇门的。
只记得当门“砰”的一声在我面前关上时,那声音,像一记用尽全力的耳光,
狠狠扇在我脸上。**辣的疼。02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我的家”。打开门,一片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外卖盒混合的馊味。这才是垃圾堆。孟瑶走的时候,
带走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她的衣服,她的书,她养的多肉,
甚至连厨房里那套她攒了很久才买的德国刀具。只剩下我买的那些冰冷的大家具,
像一座座墓碑,矗立在空旷的房间里。我一头栽进沙发里,那是我和她曾经一起挑选的,
如今坐垫已经塌陷,散发着孤独的气息。我闭上眼,三个月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争吵,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在我脑中回放。那天,妹妹江月哭着给我打电话,
说她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家里突然提出,必须在市中心买一套房才肯结婚,首付不多不少,
正好六十万。“哥,他家就是看不起我们家!他们说拿不出这笔钱,就是不重视我,
这婚就结不成了!”“我不能没有他啊哥,你一定要帮我!”江月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
我挂了电话,母亲又在旁边唉声叹气,一边抹泪一边数落我。“江川啊,
你可就这么一个妹妹,她要是被婆家看不起,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啊!”“你当哥的,有能力,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妹的幸福就这么没了吧?”“你小时候,
**妹把唯一的鸡蛋都让给你吃,你都忘了?”那些话,像一道道紧箍咒,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是一家之主,是家里的顶梁柱,我必须“顾全大局”。我们家确实有一笔存款,六十万,
不多不少。那是孟瑶和我,从结婚第一天起,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我们计划用这笔钱,
换一个带学区的大房子,为我们未来的孩子做准备。孟瑶甚至已经看好了小区的幼儿园,
每次路过都会满眼憧憬。晚上,我坐在床边,酝酿了很久,对正在敷面膜的孟瑶开了口。
“瑶瑶,你看……小月结婚这事,挺急的。”“咱家那六十万,能不能先拿出来,
给她付个首付?”孟瑶敷面膜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地揭下面膜,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江川,你再说一遍?”“我说,
小月结婚急用钱……”“**妹结婚,凭什么要我们倾家荡产?”她打断我,声音陡然拔高,
这是我们结婚五年来,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那六十万,是我们为孩子准备的!
是我们俩的未来!不是给**妹擦**的扶贫款!”我被她激烈的反应惹恼了。
我觉得她太自私,太冷血,完全不体谅我作为兄长和儿子的难处。“什么叫擦**?
那是我亲妹妹!她一辈子的大事!”“你能不能懂点事?能不能孝顺一点?
我妈都快急出病了!”“我们还年轻,钱以后可以再赚,但我妹妹的婚事等不了!
”我把母亲和妹妹搬出来,试图用孝道和亲情压垮她。“我们?江川,你嘴里的‘我们’,
到底是指我和你,还是指你和你那吸血鬼一样的原生家庭?”孟瑶冷笑起来,眼眶却红了。
“从结婚开始,你妈三天两头来要生活费,**妹的包、手机、化妆品,
哪一样不是从我们这儿拿的?我说过什么吗?”“可这是六十万!是我们的全部!
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们未来的孩子?”她的质问,句句戳在我心上。但我不能退。
退了,我在我妈和我妹面前就抬不起头。我就是一个为了老婆,不顾亲人的“白眼狼”。
于是,我口不择言,说出了那句让我至今想抽自己耳光的话。“你要是觉得我家人是吸血鬼,
那你这个媳妇我也养不起!”“这钱,你要是不给,我们就离婚!
我江家养不起你这么冷血的媳妇!”我本以为,这句狠话,会像以往无数次争吵一样,
让她屈服,让她退让。我等着她哭,等着她妥协。但她没有。她红着眼睛,死死地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好,离。”第二天,
她真的拉着我去民政局办了手续。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我甚至还有些许快意。
我觉得我终于摆脱了一个“不明事理”的女人,维护了我在原生家庭的尊严。我笃定,
她只是在闹脾气,撑不过三个月,就会哭着回来求我。毕竟,她那么爱我。回忆到此,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胸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我没错!我只是在尽一个儿子和兄长的责任!
是她孟瑶小题大做,是她不可理喻,是她先背叛了我们的感情!对,
她肯定是早就和那个叫陆哲的勾搭上了,所以才那么干脆地跟我离婚!这个想法,
让我心里舒服了一点。我不是被抛弃的,我是被背叛的。我才是受害者!我要报复。
我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身败名裂!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个人,
越快越好。”03等待**消息的日子里,我度日如年。
那个温馨的画面和孟瑶冰冷的眼神,在我脑海里反复交替出现,折磨得我夜不能寐。
我需要钱,不仅是给侦探的费用,更是为了接下来的“战争”。我想,
我需要把那六十万要回来一部分。我拨通了妹妹江月的电话。“小月,哥现在遇到点难处,
你那六十万里,能不能先还我二十万周转一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哥……这……”江月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为难。“钱我已经全部交给我婆家了,
他们拿着去付了首付,签了合同,现在那房子写的也是我和我老公两个人的名字。”“这钱,
现在算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了……我婆家的钱,我……我做不了主啊。”我心头一沉。
“什么叫你做不了主?那钱是我给你的!你跟他们说,就说我急用!”“哥!
你怎么就不懂呢?这钱到了他们手里,怎么可能再拿出来?我好不容易才结了婚,
在婆家站稳脚跟,你现在让我去要钱,不是让我难做吗?他们会怎么看我?会怎么看我们家?
”江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指责。我第一次,从她甜美的声音里,
听出了一丝冰冷的自私。就好像,那六十万一旦到了她手里,就跟我再无关系。
我为了这笔钱,家破人散。而她,却在指责我让她“难做”。一丝寒意,从我的脊椎骨升起。
但我很快将这丝寒意压了下去。现在的主要矛盾,是孟瑶!是那个女人对我的背叛!
妹妹只是一时糊涂,她还是爱我的。几天后,侦探的邮件发到了我的邮箱。我颤抖着手点开,
里面是十几页的文档和一堆照片。我先是看到了陆哲的资料。陆哲,知名律所的合伙人,
孟瑶的大学学长,两人在校期间关系就很好。我心头一紧,果然有猫腻!但我继续往下看,
侦探的调查结果却狠狠打了我的脸。资料显示,
陆哲和孟瑶是在我们离婚之后才通过一次校友会重逢的。所有的通话记录、消费记录,
都证明他们在我们离婚前没有任何私人联系。这不可能!我往下翻,一张孕检报告的扫描件,
赫然出现在屏幕上。就诊人:孟瑶。诊断结果:早孕,6周+。
我死死盯着报告单右下角的日期,大脑一片轰鸣。那日期,是我和孟瑶离婚后的第三天。
根据孕周推算,受孕的日期,恰恰是我们离婚前一周左右。
离婚前一周……我疯了似的在脑海里搜索那几天的记忆。那几天,
我正为了妹妹的六十万焦头烂额,天天跟我妈和我妹通电话,商量怎么逼孟瑶就范。
孟瑶……她好像是说过几次。“江川,我最近总觉得恶心,浑身没力气。”“江川,
我这个月例假推迟了快十天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是怎么回答的?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钱,都是我妈的眼泪和我妹的哭诉。我只记得我不耐烦地挥挥手。
“多喝点热水,女人家家的就是事多!”“你自己不会去医院吗?这点小事也要**心?
没看我正烦着吗?”……原来,在她告诉我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我们的孩子,
已经悄悄到来了。而我,这个亲生父亲,不仅毫不知情,还亲手将他们母子,推出了家门。
我拿着手机,那张孕检报告的图片,被我放大,缩小,再放大。那个我连脸都没看清的宝宝,
那个在婴儿椅里对我笑的宝宝……是我的!是我的亲生骨肉!巨大的悔恨,
像海啸一样瞬间将我淹没。我怎么能这么蠢!我怎么能为了那六十万,错过了自己的孩子!
但悔恨过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孩子是我的!这是铁一样的事实!孟瑶可以跟我离婚,
可以嫁给别人,但她不能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这是我最后的,也是最强的筹码!
我找到了反败为胜的关键!“儿子……我的儿子……”我喃喃自语,从沙发上猛地弹起来,
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我不管什么出轨不出轨了,什么尊严不尊严了!我只要我的儿子!
我要去抢回他!他身上流着我江家的血,他必须姓江!04我没有自己去。我知道,
我一个人,在那对男女面前占不到任何便宜。我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能用“道德”和“亲情”作为武器的帮手。我直接开车回了娘家,
把正在看电视的母亲拽了起来。“妈!孟瑶生了!是个儿子!是我的种!
”我把孕检报告摔在她面前。我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真的?
我的大孙子!我就说她肚子怎么那么尖!”“这个小**,敢偷我们江家的种跑了!走!
跟我去把孙子抢回来!”我妈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拍着大腿,气势汹汹。有她在我身边,
我底气足了很多。我们俩,像两头愤怒的公牛,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孟瑶的新家门口。
我抬手就砸门,用尽全身的力气。“孟瑶!开门!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我妈则直接在楼道里坐了下来,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开始她最擅长的哭嚎。“天杀的啊!
没天理了啊!”“前儿媳偷人生了我们家的种,还不让我们见啊!”“街坊邻居都来评评理,
哪有这样做人的!这是要我们江家断子绝孙啊!”她的声音尖利又响亮,
很快就引来了几个邻居探头探脑。我就是要这样。把事情闹大,让她孟瑶没脸,
让她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看她还怎么跟我斗!门,在我们的“狂轰滥炸”中,终于开了。
陆哲冷静地站在门口,他的身后,是脸色苍白,紧紧抱着孩子的孟瑶。看到孩子,
我眼睛都红了。“孟瑶!你敢偷我儿子!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我指着她,
声嘶力竭地吼道。陆哲没有动怒,他只是冷静地从身后的鞋柜上,拿起一个文件夹,
从中抽出一份文件。“江先生,在你决定做什么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个。
”他将文件递到我面前。我一把抢过来,上面“公证书”三个大字刺痛了我的眼。我往下看,
内容很简单,却让我如遭雷击。那是一份孟瑶在发现怀孕后,亲自去公证处做的声明。
声明中,她,孟瑶,自愿放弃要求我,江川,承担对这个孩子的任何抚养责任,包括抚养费。
孩子将随母姓孟,未来的一切,都与我江川无关。落款处,是孟瑶的签名和鲜红的手印。
“这……这是什么?”我妈也凑过来看,她不识几个字,
但那份文件的郑重其事让她感到了不安。“这不可能!她凭什么?孩子是你的,
她没权利这么做!”我吼道,但这吼声里已经充满了心虚。陆哲没有理会我的咆哮,
他又抽出了第二份文件。“另外,江先生,我也提醒你一下我的身份。”“我是个律师。
”“这份,是我与孟瑶结婚后,在民政部门和相关机构,办理的合法收养手续。
”“从法律上讲,从文件生效的那一刻起,我,陆哲,是这个孩子唯一的,合法的,监护人。
是他的父亲。”“而你,江先生,”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怜悯,
“你什么都不是。”我和我妈都傻了。我们像两尊雕像,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我们设想过一万种吵闹、争抢的场面。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用我们完全不懂的“法律”,
釜底抽薪。孟瑶终于开口了。她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到我们面前。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心脏。“江川,我不想我的孩子,有一个像你这样,
为了所谓的‘孝道’和‘亲情’,可以随时牺牲妻儿的父亲。”“我更不想我的孩子,
有一个像你妈这样,恨不得榨干儿媳最后一滴血的奶奶,
和一个只会道德绑架、精致利己的姑姑。”“我的孩子,
他值得拥有一个正常、健康、充满爱的家庭。而这个家,你给不了,你们江家,更给不了。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妈脸上,最后落在那扇敞开的门外。“这里,不欢迎你们。
”陆哲上前一步,语气变得严厉。“江先生,江女士,你们现在的行为,
已经严重干扰了我们的正常生活,构成了骚扰。”“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立刻报警,
并且会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到时候,就不是站在这里说话这么简单了。
”我看着那扇再次在我面前紧闭的门。感觉自己最后的希望,最后的筹码,
连同我那可笑的尊严,一起被碾得粉碎。我以为我手握王牌。原来,
在对方滴水不漏的法律铁壁面前,我不过是个拿着假枪虚张声势的傻瓜。
05我和我妈是被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送”下楼的。那种鄙夷、看好戏的眼神,
让我无地自容。回到车里,我妈终于爆发了。“这个狐狸精!这个白眼狼!她怎么敢!
”“还有那个男的,什么律师,我看就是个小白脸!肯定是他教唆的!”“江川,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孩子是我们的种,绝对不能便宜了外人!”我妈的咒骂,
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让我头痛欲裂。抢孩子失败,法律上走不通,
小说《我拎百合求复合,她抱娃喊老公我当场炸锅》 我拎百合求复合,她抱娃喊老公我当场炸锅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我拎百合求复合,她抱娃喊老公我当场炸锅孟瑶江月陆哲我拎百合求复合,她抱娃喊老公我当场炸锅精选章节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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