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手机，钱包，所有的一切，都和我那身昂贵的西装一起，留在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我沿着种满法国梧桐的马路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双脚都失去了知觉。
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一辆黑色的宾利在我身边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司机老张那张熟悉的脸。
「少……沈少爷。」他改口改得有些艰难。
「老爷让我送您一程。」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张叔。谢谢你。」
老张叹了口气，从车里递出一个小小的布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着。」
我没有拒绝。
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千块现金，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一个地址。
「这是……」
「我听老爷和夫人提起过，应该是您……您亲生父母的住址。」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沈少爷，您是个好孩子，以后多保重。」
车窗缓缓升起，宾利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我握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手心被汗水浸湿。
亲生父母。
一个我从未想过，也从未敢想的词。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把地址递给司机。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驶向我从未涉足过的城市边缘。
高楼大厦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和狭窄泥泞的巷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腐朽混合的奇怪气味。
出租车在一个巷口停下。
「师傅，再往里就开不进去了，您得自己走进去。」
我付了车费，下了车。
按照纸条上的门牌号，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巷子很黑，没有路灯。
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我终于在巷子最深处，找到了那个地址。
那不是一个“家”，那是一个被巨大的废品堆包围的小平房。
废旧的纸箱、塑料瓶、生锈的铁皮，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院门是两扇摇摇欲坠的铁栅栏，上面爬满了铁锈。
我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勇气推开。
二十年来，我住的是带泳池的别墅，出入有豪车接送，连喝的水都是从国外空运来的。
而这里……
我自嘲地笑了笑。
沈昭，这才是你真正的“归处”。
院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灰色外套，头发凌乱，脸上刻满了风霜。
他看到我，愣住了。
「你……你找谁？」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惕。
我看着他那张陌生的脸，却在眉宇间看到了一丝和我相似的轮廓。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我喉咙干涩，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屋里又走出一个女人。
她比男人更显苍老，头发花白，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
当她看到我的脸时，手里的簸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你……你是……」
她一步步向我走来，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我的脸，却又不敢。
「像，太像了……」她喃喃自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男人也反应了过来，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激动地问：「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叫……」
他似乎想不起那个被换掉的儿子的名字了。
我替他说了出来。
「我叫沈昭。」
男人浑身一震，女人则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的儿啊……」
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沈山，张桂芬。
一对靠收破烂为生的，最底层的劳动人民。
他们把我拉进屋里。
屋子很小，很乱，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黄，唯一的电器，是一台老旧的电视机。
张桂芬拉着我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儿啊，是爸妈对不起你……我们没本事……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受苦？
我这二十年，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
真正受苦的，是他们的亲生儿子，陆凯。
沈山搓着手，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
「那个……陆家……是不是把你赶出来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点了点头。
沈山和张桂芬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愧疚和痛苦的神情。
「都怪我们，都怪我们……」张桂芬捶着自己的胸口，「要是当初我们仔细点，就不会抱错……你也不用……」
她看着我身上干净的白衬衫，和我格格不入的气质，哭得更厉害了。
「我可怜的儿啊，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没有哭。
甚至没有太多的悲伤。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脸上真切的痛苦和愧疚。
这和陆天成、秦岚的冰冷与厌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轻轻拍了拍张桂芬的后背，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妈，别哭了。」
「我回来了。」
张桂芬愣住了，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我。
「以后，我跟你们一起过。」
我环顾着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心中没有嫌弃，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从明天起，我跟爸一起，去收破烂。」
小说《被赶出豪门后，我靠捡破烂富可敌国》 被赶出豪门后，**捡破烂富可敌国第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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