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房租，钱包瞬间瘪了一大半。
姜澈揣着剩下的二百五十大洋，走在去往“万达广场”的路上。
当然，此万达非彼万达。
这是他们这个城中村，唯一一个还算热闹的露天菜市场，因为老板姓万，家里排行老大，所以人称“万大”。
久而久之，这片区域就被大家亲切地称为“万达广场”。
姜澈一边走，一边研究着脑子里的系统。
这“全都是笑话”系统，界面极其简陋，除了个人属性，就只有一个类似任务栏的东西，上面孤零零地挂着一个任务。
【日常任务：城市传说调查】
【任务地点：镜湖公园】
【任务目标：调查“湖中女妖”的真相。】
【任务奖励：笑点x200，RMBx1000】
一千块！
姜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可是他直播半个月都赚不到的巨款！
“城市传说……湖中女妖……”
他用手机搜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相关信息。
镜湖公园是本市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公园，传说公园中心的人工湖里，一到午夜，就会出现一个长发女人的身影。
她会在湖边哭泣，任何听到她哭声或者看到她倒影的人，都会被她拖进湖里，成为她的替死鬼。
典型的水鬼传说。
网上还有不少所谓的“目击者”言之凿凿，把事情描述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还有几张模糊不清的、P图痕迹严重的照片。
“有点意思。”
姜澈摸了摸下巴。
要是在以前，他肯定把这当成又一个吸引流量的噱头。
但现在，经历了昨晚的黄皮子事件，他知道，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富贵险中求！
为了那一千块，干了！
……
午夜，十一点五十分。
镜湖公园。
公园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洒下孤零零的光晕。
湖边的风带着一股水腥气，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的。
姜澈找了个离湖边不远的石凳坐下，从兜里掏出那本《脑筋急转弯&冷笑话精选篇》，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万一待会儿那水鬼不吃昨天那套，自己也好换个路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时钟指向十二点整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幽幽地从湖面上传了过来。
“呜……呜呜……”
那哭声充满了悲伤和怨恨，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让人听了心里发毛，手脚冰凉。
来了！
姜澈合上书，精神一振。
他悄悄地走到湖边的一棵柳树后，探出头，向湖中心望去。
只见静谧的湖面上，不知何时，真的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披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女人。
她背对着岸边，漂浮在水面上，身体随着微波轻轻起伏，悲切的哭声正是从她那里传来。
月光洒在湖面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气氛，瞬间就恐怖起来了。
要是一般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吓得掉头就跑了。
但姜澈，经过一晚上的理论学习，早已不是昨天的吴下阿蒙。
他看着那水鬼的背影，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不是恐惧，而是系统里关于“水鬼”类怪谈的特性分析。
【怪谈名称】：怨泣水鬼
【属性】：水（五行克制：土）
【规则】：1.不可直视其在水中的倒影。2.不可回应其哭声。3.一旦被其锁定，会被拖入水中。
【破解思路】：根据五行相克原理，用“土”属性的笑话或行为进行规则干扰。
“土属性的笑话？”姜澈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还分属性？
他翻开手里的《精选篇》，发现上面还真用不同颜色的笔记，标注了各种笑话的“属性”。
比如，谐音梗大多是“金”属性，因为“金曰从革”，有变革、断裂的意味；一些充满哲理和逻辑绕口的段子，是“木”属性；而那些热情奔放、能点燃气氛的，是“火”属性。
至于“土”属性……
姜澈的目光，落在了一类特别的笑话上。
——土味情话。
“**，不会吧？”
姜澈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
他看着湖面上那个悲悲戚戚的白色身影，又看了看书上那些尬得人头皮发麻的句子。
“这也行？”
他犹豫了。
这要是说出口，会不会被当成流氓，直接沉湖底？
可那“呜呜”的哭声，越来越凄厉，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开始引诱他走向湖边。
姜澈一咬牙。
妈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脸皮，赚不着那一千块！
他深吸一口气，从柳树后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对着湖中心的那个背影，大声喊道：
“美女！别哭了！”
哭声，戛然而止。
那个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僵硬地，转了过来。
一头湿漉漉的黑发下，是一张苍白浮肿、没有五官的脸！
**！无脸女！
姜澈心里一惊，但话已经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他迈开步子，一边朝湖边走，一边用一种自以为深情的语气，大声念道：
“美女，你知道我跟唐僧的区别吗？”
那无脸水鬼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整不会了，就那么静静地漂在水上，歪着它那颗没有五官的脑袋，看着他。
姜澈走到湖边，距离水面只有一步之遥，他能闻到从那水鬼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水草腐烂的气味。
他强忍着不适，继续他的表演。
“唐僧取经，而我……娶你。”
“……”
水鬼没反应。
姜澈心里有点虚，赶紧用了刚学到的技能。
【技能：尬的抠脚，发动！】
他紧接着又抛出一句：“美女，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
不等水鬼有任何表示，他自问自答：“是缺点你。”
这一次，水鬼终于有反应了。
它那苍白浮肿的身体，在水面上……抖了抖。
仿佛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油腻，给冷得打了个寒颤。
周围的恐怖气氛，瞬间就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给冲散了。
那水鬼好像忘了自己是来索命的，就那么漂在原地，整个鬼都陷入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听这个”的哲学思考中。
姜澈趁热打铁，把书上那些句子一股脑地全丢了出去。
“美女！你是什么血型？不，你是我想要的理想型！”
“美女！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怪可爱的！”
“美女！别哭了！你的眼睛那么好看，不适合掉眼泪，只适合看我！”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姜澈猛地意识到不对。
她没眼睛啊！
这话，不是骂鬼吗？
果然，那无脸水鬼在听完这句话后，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比刚才强大数倍的怨气，从它身上轰然爆发！
湖水开始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完了！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姜澈吓得亡魂皆冒，转身就想跑。
可就在这时，那水鬼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呐喊：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没有眼睛……我根本没有眼睛啊！！”
“我长得这么丑！业绩完不成！连续三百年都是我们这片区的倒数第一！每年开会被领导骂！这个月再不开张，就要被扣掉阴德了啊！”
“呜哇——！！！”
水鬼一边说，一边用手捂着自己那张光滑的脸，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里，充满了打工人的辛酸与委屈。
姜澈：“……”
他愣在原地，看着在湖里哭到打嗝的水鬼，彻底傻眼了。
合着……你在这儿哭，不是因为怨气重，是因为……业绩压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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