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刀，切开了皮肤。
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仿佛这七天，我从未离开过这里。
血，瞬间涌出。
刘峰的手，抖了一下。
吸引器在他手里，像一条不听话的蛇。
胡乱地晃动着。
“扶稳。”
我的声音，没有温度。
他猛地一僵，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
我没有再看他。
我的眼里，只有手术区域。
那颗在胸骨之下，孱弱跳动的心脏。
“电锯。”
开胸。
骨屑纷飞。
胸腔，被完整地暴露在我眼前。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大面积的心肌，因为缺血，呈现出暗紫色。
左心室的搏动，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心包切开。”
我一边操作，一边用冰冷的声音解说。
这解说，不是为了教学。
而是说给观察室里的何卫东听。
也是说给身边的刘峰听。
“看到这片梗死区域了吗？”
我用手术钳的尖端，轻轻点了一下。
“从冠状动脉堵塞开始，每晚一分钟，就有数百万的心肌细胞死亡。”
“这些细胞，死了，就再也不会再生。”
“你，在急诊科，耽误了多久？”
我突然转头，问刘峰。
我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刺向他。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我……我……”
他说不出话来。
“废物。”
我吐出两个字。
不再理他。
“准备建立体外循环。”
插管。
连接。
冰冷的血液，通过管道，流向心肺机。
那颗疲惫的心脏，终于可以暂时停下来休息。
手术，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我要做的，是在这颗静止的心脏上，重建血运。
搭起一座，生命的桥梁。
“取大隐静脉。”
我对着另一位助手说。
刘峰，已经被我彻底无视。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多余的道具。
屈辱，将他淹没。
我接过处理好的血管。
针，细如牛毛。
线，比头发丝还细。
我的手，稳如磐石。
在毫米之间，穿针引线。
吻合。
缝合。
每一个动作，都堪称艺术。
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清脆声音。
还有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一座桥，搭好了。
第二座桥，也搭好了。
汗水，浸湿了我的额头。
护士想帮我擦。
我摇了摇头。
“不必。”
这点消耗，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瞥了一眼刘峰。
他已经站都站不稳了。
脸色蜡黄，嘴唇发白。
整个人，摇摇欲坠。
真是个笑话。
这就是何卫东选中的，所谓的人才。
“看清楚了吗？”
我冷冷地问他。
“这就是手术。”
“这不是你在学校里，对着模型缝葡萄皮。”
“你手里的每一针，都关系着一条人命。”
“你，配吗？”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尊严上。
他猛地后退一步。
撞到了身后的器械车。
发出一阵刺耳的哗啦声。
手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鄙夷，不屑。
他再也承受不住了。
他扔掉手里的吸引器。
转身，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手术室。
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的目的，达到了。
这只是第一步。
我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眼前的战场。
“继续。”
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观察室里。
何卫东透过玻璃，看着狼狈逃窜的刘峰。
看着手术台前，那个如神祇般冷静从容的我。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亲手推开的，是神。
他费尽心机扶持的，是垃圾。
而现在。
这个被他推开的神，正在决定着他母亲的生死。
何其荒唐。
何其讽刺。
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周然何卫东小说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新官上任，一脚把我踢太平间？他妈心梗后全院求我出山未删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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