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花园回到听竹苑,连口气都没喘。
傅容与当众毁了我的名声,断了我所有生路,我再留在王府,只会被他继续折磨,继续当成谢天舒的还魂容器。
我必须走,立刻走,越快越好。
我转身走进内室,开始收拾包袱。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在王府住了八年,身边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傅容与虽然养着我,却从来没给过我太多赏赐,他对我好,也只是表面功夫,骨子里,我不过是他的一件物品。
我随便找了块布,包了两件素色的衣衫,又把身上仅有的几两碎银子揣进怀里,一个简单的包袱就收拾好了。
没有犹豫,我拎着包袱,直接朝着傅容与的书房走去。
我知道,他一定在书房。
赏花宴上被我激怒,他肯定要在书房平复情绪,处理公务,也肯定在等着我回去哭着求饶。
可他没想到,我不是来求饶的,是来跟他摊牌,是来跟他告辞的。
书房门口的侍卫看到我,想拦我,却被我眼神逼退了。
他们大概是没想到,我经历了赏花宴的羞辱,还敢这么强硬,还敢直接闯傅容与的书房。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傅容与坐在书桌后,穿着一身深色锦袍,眉头紧锁,正在低头处理公文,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怒意。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我手里拎着包袱,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冰冷:“楼音,你来做甚?”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把包袱放在地上,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叔叔,既然我的名声已毁,留在王府也没什么益处,侄女想离开王府,自去别处安身立命。”
这句话一说出口,傅容与彻底愣住了。
他大概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神里满是诧异,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前世,我被他那样羞辱,只会哭着求他原谅,求他不要抛弃我,从来没有敢主动提出离开他,更没有敢跟他说这样的话。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突然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和怒意:“离开?楼音,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本王能让你留在本王眼皮底下,能给你一口饭吃,能让你不至于冻饿而死,是你的福气!你忘了本王是如何‘照顾’你的了?”
他刻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语气里满是虚伪,分明就是在曲解我的意思,把他对我的囚禁和折磨,说成是对我的恩惠。
我没有被他激怒,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照顾?叔叔说笑了。”
“侄女自小父母双亡,承蒙叔叔抚养长大,这份恩情,侄女铭记于心,日后若是有机会,定会报答。”
“但在侄女心中,叔叔与我父亲,并没有太大区别。父亲养育女儿,是希望女儿能平安喜乐,能有自己的人生,并非要将女儿囚禁一生,更不会用女儿的名节和前途,当成自己掌控别人的筹码。”
我就是要故意这么说,就是要撇清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就是要告诉他,我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任何不该有的心思,他在我眼里,只是一个抚养我长大的长辈,和我父亲一样。
我知道,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他养我八年,不是为了做我的父亲,不是为了让我感激他,他是为了把我当成谢天舒的还魂容器,是为了让我臣服于他,是为了让我对他产生爱意。
果然,我的话刚说完,傅容与猛地拍案而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
“放肆!”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带着滔天的怒意,“楼音!你竟敢将本王比作你的父亲?你这是在忤逆!你好大的胆子!”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刺骨,满是威胁:“你忘了,若非本王,你八岁那年,就已经冻饿而死在街头了!你的一切,都是本王给的,包括你的命!”
“你想离开王府?想自去安身立命?除非本王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王府半步!”
我知道,我触碰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他的占有欲是变态的,他不许我把他当成父亲,不许我对他没有任何异样的心思,他要的,是我独一无二的臣服,是我刻骨铭心的“爱”,哪怕这份爱是扭曲的,是被迫的。
他不能接受,我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长辈,不能接受,我想逃离他的掌控。
“来人!”傅容与厉声喝道,声音大得震得书房的窗户都微微作响。
门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恭敬地跪在地上:“王爷,属下在!”
傅容与指着我,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从今日起,楼音不准踏出听竹苑半步!”
“把听竹苑里所有的侍女,全部换成哑仆,不准留一个能说话的!”
“她的衣物、饮食,全部由我亲自过问,任何人不得擅自做主!”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探望她,尤其是那个李砚之,若是再让本王看到他靠近王府半步,就打断他的腿!”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锁,把我牢牢地困在听竹苑里,切断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就是要以爱为名,行囚禁之实,把我彻底变成他的笼中鸟,让我只能依附他,任他摆布,任他折磨。
“是!属下遵令!”侍卫们齐声应道,起身就要上前,带我回听竹苑。
他们把院子里所有的侍女都叫了出去,换成了几个面无表情、眼神呆滞的哑仆。
这些哑仆,不会说话,也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会机械地做着自己的活,显然是傅容与特意挑选来监视我的。
然后,他们把听竹苑的大门换了一把新锁,钥匙由傅容与亲自保管,还把院子里所有的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缝隙,用来通风。
一瞬间,听竹苑就变成了一座华丽的牢笼,而我,就是这座牢笼里唯一的囚犯。
没过多久,傅容与派人送来了衣物和食物。
衣物都是清一色的素白粗布裙,料子粗糙,穿着很不舒服,就像囚服一样,没有任何装饰,和我以前穿的衣衫,有着天壤之别。
食物更是简单,一日三餐,都是些清淡得难以下咽的野菜和糙米饭,分量也少得可怜,勉强够维持温饱。
他就是要这样,折磨我的身体,磨平我的棱角,让我屈服,让我主动求他,让我再也不敢提离开的事。
从那以后,傅容与每天都会派人来“探视”我。
说是探视,其实就是监视,看看我有没有安分守己,看看我有没有逃跑的念头,看看我有没有哭闹。
他有时候,也会亲自过来。
他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时而温柔似水,仿佛又回到了我小时候,他刚把我捡回王府的样子。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就会变得冷酷如冰,语气刻薄地指责我,反复强调着他的“恩情”,强调着我的“不识好歹”。
“楼音,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自找的。”
“本王对你那么好,把你从街头捡回来,养了你八年,你却不知感恩,还敢忤逆本王,还敢想离开本王,你真是狼心狗肺。”
“只要你乖乖听话,不再提离开的事,不再忤逆本王,本王就还像以前一样对你好,给你穿好的,吃好的,让你无忧无虑。”
“你若是再敢有逃跑的念头,再敢忤逆本王,本王就废了你,让你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永远都离不开本王。”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威胁,带着变态的占有欲。
可我从来都不回应他,也不哭闹,也不跟他争辩,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要么看书,要么发呆,把他当成空气。
我知道,我越是反抗,越是哭闹,他就越是兴奋,越是会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只有我表现得毫不在意,表现得心如止水,才能让他感到挫败,才能让他放松警惕。
我在哑仆中悄悄观察,寻找可能的突破口。
这些哑仆,虽然不会说话,但也有自己的情绪,有自己的软肋。
我发现,其中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哑仆,眼神相对灵活一些,有时候,她会偷偷给我多留一点食物,会悄悄帮我整理凌乱的衣衫,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一丝同情。
我知道,这可能是我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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