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宫内,暖炉烧得正旺。
可萧景珩却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母后,您说什么?”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麒麟印……在她的心脉之中?”
太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没错。”
“这是许家世代守护的秘密,也是镇北军三十万将士,只忠于许家的根源。”
“虎符,调的是兵。”
“麒麟印,控的是心。”
萧景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多宝阁上。
上面的古玩玉器哗啦啦地晃动,发出一片刺耳的声响。
他一直以为,许啸交出兵权,镇北军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登基为帝,天下兵马就尽归他手。
原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那三十万只认许家血脉的铁骑,是他从未真正掌控过的力量。
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而许知意,就是握着剑柄的那只手。
“为什么……”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不早告诉朕?”
如果他早知道这个秘密,他绝不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将许知意逼上绝路。
他会娶她,封她为后。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将她和她身后的麒麟印,牢牢地绑在自己的龙椅之上。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亲手将这世上唯一能号令镇北军的人,贬为了浣衣局的奴隶。
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太后终于睁开了眼,眼神里带着失望。
“皇帝,你太急了。”
“哀家让你打压许知意,是想磨掉她的傲骨,让她学会顺从,日后好为你所用。”
“我从未让你将她逼到不死不休的境地。”
“一个心怀怨恨,手握麒麟印的许知意,比手握兵权的许啸,要可怕一百倍。”
太后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萧景珩的心上。
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杀了她?人死,印毁,镇北军群龙无首,岂不是……”
“愚蠢!”
太后厉声打断了他。
“人死印毁,镇北军确实会群龙无首。但那之后呢?”
“那三十万将士,会视你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们会为了他们的小主人,踏平整个京城。”
“你这龙椅,还坐得稳吗?”
萧景珩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引以为傲的帝王心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那……那也不能就让她这么待在浣衣局。”
他想到了许知意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个地方,困不住她。
太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事已至此,只有一个办法了。”
“传一道哀家的懿旨,就说许氏冒犯天威,本该处死。但哀家念及旧情,法外开恩。”
“赐她一杯毒酒,留她全尸,送出宫去,葬于城外乱葬岗。”
萧景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母后的意思是……”
“假死。”
太后捻动着佛珠,眼神幽深。
“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将她秘密送出京城,送得越远越好。”
“让她从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只要她活着,麒麟印便在,镇北军就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她远离京城这个漩涡,她就翻不起任何风浪。”
这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一个永远消失的许知意,才能让他高枕无忧。
萧景珩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他对自己犯下的愚蠢错误,所能做出的唯一补救。
“就按母后的意思办。”
许知意萧景珩笔趣阁 登基大典赐我奴籍?我假死归来,反手掀翻紫禁城by吃西红柿长大的番茄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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