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公子当众求娶我。
抚养我长大的叔叔却当众放言,“她早已是我的人,此生绝不可能另嫁他人。”
他那般决绝狠厉的模样,让我天真的以为,他对我早已情难自禁,容不得旁人染指。
所以在他被人算计、身中媚药之际,我羞红着脸,主动献上了自己。
可云雨过后,他骤然翻脸无情,死死掐着我的脖颈,眼底尽是嫌恶:
「你不过是舒儿的替身!」
「你怎敢脏了本王为她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躯?」
他将我锁进深院,日夜磋磨,
直到我被强行送上祭台,
我才知道,他养我多年,从不是情深,
他不过是想以我这玲珑骨为引,助他白月光还魂。
再睁眼,我重回他被人算计、药效发作的那一夜。
这一次,我没再靠近半分,而是直接让人找来了个乞丐婆。
我站在傅容与的房门外,指尖凉得像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先是瓷器碎裂的脆响,接着是压抑到极致的粗喘,混着傅容与低低的闷哼,听得人心里发紧。
我闭了闭眼,前世的画面跟潮水似的往脑子里涌,每一幕都扎得我心口生疼。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动静。
那时候我刚过及笄没多久,满脑子都是傅容与。我以为他是真心待我,以为他府里只有我一个女人,就是独属于我的偏爱。
我听到他在房里痛苦挣扎,心都揪紧了,只想着帮他。我羞红了脸,鼓起毕生的勇气,推门闯了进去。
他药效发作,神志不清,一把抓住我,眼里却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谢天舒。
我那时候傻,以为只要我陪了他,他醒了就会看到我的心意。我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他,以为是深情,到最后却成了笑话。
第二天他清醒过来,看到身边的是我,那眼神里的嫌恶和暴怒,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掐死,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你不过是阿鸢的替身!怎敢脏了本王为她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躯?”
阿鸢,是谢天舒的小字。
我那时候才知道,他守的从来都不是我,是那个早已死去的白月光谢天舒。我在他眼里,连尘埃都不如,只是一个能让他缓解药效、又能随时丢弃的替身。
后来呢?
后来他把我锁进深院,日夜磋磨,我像个囚犯一样,连见他一面都要小心翼翼。我以为他只是恨我脏了他的清白,直到最后,他把我送上祭台,我才知道全部真相。
他养我八年,从来不是因为情深,也不是因为好心,只是因为我有一副玲珑骨,是最适合给谢天舒还魂的容器。
祭台上,他看着我被抽走骨血,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谢天舒还魂的期盼。我到死都记得,那种骨头被生生剥离的痛苦,还有心死的绝望。
“唔……”屋内的闷哼声又响了起来,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朱红房门,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傅容与被人下药、药效发作的这一夜,回到了我还没傻到送上门去、还没被他彻底毁掉的这一夜。
我今年刚满十五,及笄礼才过了半个月。八岁那年,我爹娘双亡,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是当时还是威远将军的傅容与,把我从街边捡回了王府。
他那时候刚三十岁,战功赫赫,后来被封了王,权势滔天。府里从来没有过其他女人,没有妾室,没有通房,甚至连长得好看点的丫鬟都很少。
我那时候多天真啊,以为他是为了我才这样,以为他对我,早就超出了养父对养女的情谊。我偷偷喜欢他,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忍受他所有的占有欲。
他不许我跟府外的男子说话,不许我穿暴露的衣服,不许我多看别的男人一眼,哪怕是府里的小厮,我多看一眼,他都会冷着一张脸,好几天不搭理我。
我以为那是在乎,是爱,所以我心甘情愿地被他控制,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边,做他眼里温顺听话的楼音。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他哪里是爱我,他只是把我当成他的所有物,当成他为谢天舒培养的祭品。他不许我跟别的男人来往,不是怕我被抢走,是怕我脏了,配不上做谢天舒的还魂容器。
他对我的好,对我的“特殊”,全都是演给我看的,全都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等到时机成熟,就抽走我的玲珑骨,给那个死人还魂。
眼眶有点发热,眼泪在里面打转,可我却一滴都不想掉。
前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那些委屈,那些痛苦,那些卑微的爱意,都在我被送上祭台的那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傻了。
傅容与,你不是想为你的白月光守清白吗?你不是视你的清白如命,视谢天舒如神吗?
那我偏不。
这一世,我就要亲手弄脏你,弄脏你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打碎你所有的幻想,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绝望,什么叫身不由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恨意,指尖的冰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不能再等了,趁他现在药效发作,神志不清,正是最好的时机。
我转身,脚步飞快地离开了傅容与的院落。一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小厮,他们看到我,都恭敬地行礼,我连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只顾着往前走。
我要出王府,去南城。
前世,我被傅容与锁在府里,很少有机会出去,可我偶然听府里的老嬷嬷说过,南城是京城最混乱的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乞丐、流民、小偷,随处可见。
我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南城的角落里,有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婆,无儿无女,听说以前作恶多端,整天在垃圾堆里翻东西吃,神志不清,却又贪财得很。
就是她了。
我快步走到王府的侧门,守门的侍卫看到我,连忙上前:“楼姑娘,您这是要出去?王爷吩咐过,您不能随意出府。”
我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王爷现在身体不适,我去外面给他买些安神的药材,耽误了王爷的事,你担得起吗?”
侍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平日里,我从来都是温顺听话,别说反驳他们,就连大声说话都很少。
他们犹豫了片刻,终究是不敢得罪傅容与,也不敢拦着我,只好打开侧门:“姑娘速去速回,若是王爷问起,小的们也好回话。”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没有多废话,转身就走出了王府。
外面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我更加清醒。我按照前世的记忆,一路朝着南城的方向走去。
京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街边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洒下昏黄的光。可一进入南城,就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这里到处都是低矮破旧的房屋,墙角堆着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馊味和霉味。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还有流民的咳嗽声,显得格外凄凉。
我没有心思顾及这些,凭着模糊的记忆,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穿梭。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我终于在一个垃圾堆旁,看到了那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婆。
她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布满了褶子和灰尘,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衣服,沾满了油污和泥土,正蹲在地上,用黑乎乎的手,翻捡着垃圾堆里的食物,一边翻,一边嘿嘿傻笑。
就是她。
我走上前,停下脚步,从袖袋里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这是我攒了很久的月钱,本来是想给傅容与买一件生日礼物,现在,却成了我报复他的工具。
银子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乞丐婆听到声音,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我,又看了看地上的银子,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脸上的傻笑更加明显了。
她慢慢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伸出黑乎乎的手,就想去捡地上的银子。
我一脚踩住银子,不让她捡,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婆婆,想拿这锭银子,就得帮我办一件事。”
乞丐婆停下动作,抬头看着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银子……给我银子……”
“帮我办完事,这锭银子就是你的,”我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十锭,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用再在这里捡垃圾吃。”
十锭银子?
乞丐婆的眼睛亮了起来,浑浊的眼神里,贪婪盖过了疯癫。她连连点头,嘿嘿傻笑着:“好……好……办事情……给银子……”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冰冷的快意。
傅容与,你不是最看重你的清白吗?你不是视谢天舒为皎皎明月吗?
今夜,我就用一个疯疯癫癫、肮脏不堪的乞丐婆,彻底毁掉你引以为傲的一切。
我挪开脚,任由乞丐婆捡起地上的银子,紧紧攥在手里,生怕被人抢走。
“我要你去一个地方,”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清晰地说,“威远王府,去找王爷傅容与。他现在在他的卧房里,你只要能进去,陪他度过这一夜,明天一早,我就把十锭银子给你。”
乞丐婆虽然疯癫,但听到“威远王府”四个字,还是愣了一下,显然也知道那是个大人物的地方。
我看出了她的犹豫,又补充道:“你放心,王府里现在很乱,没人会拦着你。只要你能进去,找到他,哪怕只是待在他身边一夜,银子就归你。要是你不去,这锭银子,我就收回来了。”
说着,我就伸手想去拿她手里的银子。
“别……别拿走!”乞丐婆连忙把银子攥得更紧,连连点头,“我去……我去……我陪他……给我银子……”
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我又仔细跟她说了一遍傅容与卧房的位置,还有怎么才能进去——傅容与药效发作,神志不清,只要她稍微引诱一下,就能进去。
乞丐婆虽然疯疯癫癫,但记性倒是不差,连连点头,嘴里一直念叨着“银子”“王府”“陪他”。
我从袖袋里又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她:“这是定金,你先拿着,事成之后,再给你剩下的。现在,就去王府。”
乞丐婆接过碎银子,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把银子塞进怀里,然后摇摇晃晃地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嘿嘿傻笑,嘴里还念叨着“银子要来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小巷深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复仇的快意,一点点在心底蔓延开来。
我能想象到,明天一早,傅容与清醒过来,看到身边的乞丐婆时,那种暴怒、恶心、绝望的样子。
他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他供奉在心尖上的白月光的名节,都会被这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婆,彻底玷污。
而这一切,都是他欠我的。
楼音傅容与谢天舒的小说叫什么 他想要为白月光守住清白,我偏偏要弄脏他!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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