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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值班电话响了:有人被打成脑疝,活下来也是植物人。

我到医院时,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团带血的面巾纸,掰都掰不开。

纸上有半个唇印。

七个人打的,五男两女,打完笑着跑进拆迁区。

我以为这是起普通的抢劫伤人案。

直到审讯室里,那个打人最狠的小混混听完同伙的口供,突然笑了。

他说:“我扛着吧。”

门关上的瞬间,隔着门缝,我听见他自言自语:

“……《古惑仔》不是这么演的。”

1

电话响第二声,我接起来。

“重案队。”

“二院急诊,刚送来一个被打的,脑疝,正在手术,活下来也是植物人。”

我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往外走。

黄哥迷迷糊糊喊:“等我抽完这口——”

我没等。

夜里两点的大街没人,红绿灯还在一闪一闪的。

我车开得飞快。

二院急诊室走廊里,护士递过来一个透明塑料袋:“他的东西,你签收一下。”

里面是一部三星手机,白色外壳。

还有一张面巾纸,被血泡透了,黑红黑红的,团成一个紧实的球。

我隔着塑料袋捏了捏,是硬的。

“这纸哪的?”

护士凑过来看了一眼:“攥在他手里的,掰都掰不开,我们没敢硬拽,最后用镊子一点一点拨出来的。”

我盯着那团纸。

打成这样还攥着,打进手术室了还攥着,掰都掰不开。

我凑近看,纸上有半个模糊的印子,像是口红。

被血一泡,化开了,只剩一团浅浅的粉色轮廓。

我把袋子举起来对着灯看,那半个唇印在灯光下面隐隐约约的。

“医生呢?”

“在手术,出来得三四个小时以后了。”

“谁送他来的?”

“路人,打120就跑了,没留名。”

我把袋子收好,走到手术室门口,在那排塑料椅上坐下。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手术室里面机器在响,嘀、嘀、嘀。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后来黄哥来了,带着一身烟味坐我旁边,也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狐狸哥也来了,手里拿着杯咖啡,递给我。

我摇摇头,他自己喝了。

三个人并排坐在手术室门口。

凌晨四点的时候,手术室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护士探出头:“家属呢?”

我说还没到。

她又缩回去了。

黄哥歪在椅子上打着呼噜。

黄哥递给我一根烟,我说不抽。

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在走廊灯光里慢慢散开。

“现场去了吗?”

“等你一起。”

他站起来,拍拍我肩膀:“走吧,别在这干坐着。”

我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手术室那盏红灯。

塑料袋在我手里晃了晃,那团黑红的纸贴着透明袋子,一动不动。

我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盏红灯还亮着。

2

现场在一条我没走过的小巷。

导航导不到,黄哥开着车在附近转了十分钟,最后是看见警戒带才找到入口。

巷子窄得车进不去,我们下车走,脚下坑坑洼洼的,全是碎砖和烂树叶。

没路灯。

两边是老小区的后墙,墙皮剥落得一块一块的,露出里面的红砖。

墙根长满青苔,踩上去滑。

黄哥拿着手电照前面,光柱晃来晃去的,照出一地垃圾——塑料袋、饮料瓶、烂了一半的苹果。

“这地方,”黄哥说,“本地人都不走。”

我没接话。

勘查组已经到了,四五个穿白大褂的趴在地上,打着手电一寸一寸照。

警戒带把整条巷子拦起来,外围站了几个看热闹的。

勘查组长看见我,直起腰,指了指地上。

“就这。”

我蹲下去。

地上是一摊黑。

血已经干了,渗进地砖缝里,黑红黑红的,跟周围的水泥地混在一起,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旁边散着几根烟头,还有一张被踩烂的纸巾。

“他的?”

“烟头不是,纸巾也不是。

烟头是红塔山,纸巾是新的,应该是路人扔的。”

我盯着那摊血。

不算太大,比洗脸盆小一圈。

人倒下去的时候蜷着,血就流成那个形状。

边缘有几道血痕。

“鞋印呢?”

“那边,三个。”

我走过去。

勘查组在地上打了标记,三个鞋印,两个清晰,一个只有前半截。

全是运动鞋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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